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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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姜玨重覆了一遍自己曾說過的話：“黛玉，你只管往後看。”
黛玉有些怔然。
姜玨突兀的轉了話題：“我聽孟楊說，你認了他母親作幹媽。”
黛玉點頭：“老夫人先提的，我……”
“這倒好。”姜玨笑道，“我原本也有這個打算，只是還沒來得及和你商量。”
黛玉不解：“什麽？”
姜玨道：“以後再說。後頭……我大約還有事要承恩公夫人幫忙。”
黛玉更不明白了，姜玨卻無意再說下去，又問她這幾日都做了些什麽，黛玉一一答了，姜玨語露羨慕之意，順便抱怨了幾句他忙的連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晚上回去倒頭就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忙到頭。
黛玉道：“這正是陛下看重你，旁人想忙還不知道忙什麽呢。”
姜玨笑道：“表妹言之有理。我聽何大人說，他來年有致仕之意，若無意外……”一頓，“雖只是從三品的誥封，不過日後總還有更近一步的時候。”
黛玉有一瞬間的反應不過來，隨即拿帕子擋住臉：“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姜玨輕笑：“表妹喜歡幾品，先與我說說，我也好定個目標。”
黛玉聽不下去，擡腳欲走，又聽姜玨道：“除了皇後王妃，旁的……”
嚇得黛玉急忙去捂他的嘴：“你怎麽什麽都敢說！”
姜玨帶笑的眼睛在夜色中專註的看著她，鼻間呼出的熱氣打在黛玉手上，她像被燙到了，急忙把手收回來，無措的背在身後。
姜玨這才得以開口：“只咱們兩個人，有什麽不能說的。”
黛玉瞪他：“先不說謹防隔墻有耳，就說你萬一在外頭不妨帶出來了呢！”
姜玨見她羞的臉上通紅一片，又帶著薄怒，顯得極有神采，不由呆呆的看著她，連話都忘了說了。
黛玉被他瞧的更站不住了，又要走人，姜玨才反應過來，他清了清嗓子。
姜玨道：“很晚了，你回去歇著吧。”
黛玉反而不動了。
姜玨又道：“你遲遲不回去，阿然也要擔心你了。”
那都是因為誰，黛玉又瞪了他一眼，方問道：“你是騎馬來的？”
姜玨點頭：“衙門事忙，明日一早我還得趕回去。”
黛玉咬了咬嘴唇，又問：“你用飯了嗎？”
姜玨道：“孟楊給我準備了。”
那就是還沒有……
黛玉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整日的倒會說別人，輪到自己卻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子……”
姜玨這才明白黛玉問了這些是在擔心他，他忍不住笑道：“你身子弱，一點差錯都不能有，我身強體健的，哪裏就這樣弱了？”
黛玉道：“那也不該依仗著年輕就不顧惜自己。”
“是，你說得對。”姜玨笑著應道，“我日後一定改。”
說完他又催道：“你快去歇著。”
黛玉道：“你怎麽不去？”
姜玨道：“你先去。”
黛玉見他堅持，又想再耽擱下去，姜玨今夜又得少睡，無法，只能先走了，才轉身，姜玨忽然叫住她，笑道：“這身衣裳只有你能穿。”
黛玉此時穿的正是那件紅狐皮的大氅，動作間紅色若隱若現，與黛玉相得益彰，姿容絕世，風采過人。
黛玉還以為他有什麽重要的事，沒想到是說這種……不正經的話，她不禁又瞪他一眼，擡腳走了。
可即便轉過身去，黛玉仍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她心裏有些慌亂，不知道該走快些還是慢一些。
不管走快還是走慢，這短短的一段路，黛玉到底走到了盡頭，臨出院門時，黛玉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姜玨仍舊站在原地目送她，就連站立的姿勢都沒變。
崔雲慧就在不遠處等著，見黛玉出來了，她也沒問別的，只攜了黛玉的手，將她送到屋裏。
林然正解著九連環，見黛玉回來了，抽空問了一句：“嫂子找姐姐有事？”
黛玉道：“隨便說幾句話……不早了，明日再玩。”
林然乖巧的答應一聲，洗漱完畢後，兩個人挨著頭躺下，不一會兒，林然便睡熟了。
黛玉給林然掖了掖撲騰開的被子，睜著眼睛望著床帳，她翻了個身，忽然一頓。
在姜家住時，姜玨回家便愛和她說些今日你做了什麽我做了什麽的話，如今，他快馬加鞭趕到溫泉山莊，仍同她說著這些家常話。他還說什麽誥封的話……
初聽黛玉覺得這人又在說些不正經的打趣她，可夜深人靜時想起來，姜玨分明在說……明日，並不是一覺醒來那個明日，而是未來的許多日子，姜玨的未來裏從始至終，黛玉都在。
他在用這樣隨意的家常話，為黛玉描繪一個未來。
姜玨在告訴她，未來的每一日，都會是這樣的家常。
……
在溫泉山莊的日子輕松無比，而輕松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
眨眼間，就到了要回去的日子。
承恩公夫人反覆說了幾次要接黛玉到府上小住，三公主也說回宮後稟明母後要接黛玉和林然一同入宮小住。
黛玉應承了承恩公夫人，對三公主這話卻只能看向大公主了。
大公主按下她妹妹：“忙什麽，等……總之再等等就是了，定能如你的願。”
大公主有自己的考量，她可以肯定自己的父皇不會是色欲熏心的人，皇子們也都年歲不大，可後宮裏還有那些妃嬪呢，黛玉生的這樣絕色，若被她們看中了，要給自己娘家不成器的兄弟或者侄兒們，就算最後有她和母親護著，肯定不會成，但也夠惡心人的。倒不如等黛玉定親後，那些人就不敢動癩哈蟆想吃天鵝肉的心思了。
大家各自作別後，便上了馬車，這樣冷的天，孟楊等人也不騎馬了，紛紛坐上馬車。
顛簸一路，到了姜家後，黛玉讓丫鬟打賞了車夫，又讓他們替自己轉達對崔雲慧的謝意後，才讓他們回了承恩公府。
林氏接了她們進去，從林然口裏得知黛玉認了承恩公夫人作幹媽，喜出望外，激動地話都說不利索了。
“哎喲……這可是……這可是……”林氏撫著胸口，道，“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福氣啊！”
那可是皇後娘娘的親娘啊！
黛玉這是和皇後娘娘作了姐妹啊！
皇後娘娘的兒子才做了太子，日後就是皇帝！
黛玉日後就是皇帝的姨媽！
黛玉倒不知道林氏竟然想到這種沒邊際的地方去了，只是笑道：“夫人厚愛……不過只是夫人有意，同娘娘和太子自然是無關的。”
她雖然不知道林氏的想法，但有些話還是該說下，不過是個幹親罷了，別太當回事，也別仗著這個關系無法無天。
林家如今就他們這幾個人了，雖說他們平日裏都是守分之人，但黛玉見林氏的表現，怕她一時糊塗，釀成不可挽回的苦果，覺得還是事先警醒些的好。
更何況，黛玉如今住在姜家，姜家事卻不少……
黛玉又道：“還請姑姑不要將此事傳開，只咱們知道就是了。”
林氏還沒冷靜下來，只順著黛玉的話點頭：“對對對！”
黛玉：“……”
林然撓撓頭，實在不知道她姑姑為什麽這麽激動，不過她向著黛玉保證道：“姐姐放心，我守著姑姑，一會兒等她……呃，等她好了，我再將姐姐的話說給姑媽。”
黛玉還是放心林然的，點點頭，自己領著丫鬟們去收拾她們帶回來的行李了。
晚上姜玨回來時，黛玉和林然已經累得睡下了，倒是林懷還強撐著精神等著姜玨。
姜玨拍拍他，道：“有什麽事？說完快回去睡覺，我看你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林懷揉了揉臉，道：“哥，承恩公夫人認了我姐作幹女兒。”
姜玨道：“我知道。”
林懷不驚訝，道：“孟大哥給你說的啊。”
的確是孟楊說的，但顯然不是林然想的今日孟楊回來告訴他的，而是他去溫泉山莊時孟楊告訴他的。
姜玨去溫泉山莊的事除了孟楊崔雲慧夫妻和黛玉，並沒有別人知道。
林懷接著道：“我姐和公主們住在一起，我也不好去找她……”
姜玨道：“這件事我心裏有數。”
林懷一聽，也不困了，忙問道：“哥是什麽意思？”
姜玨倒不瞞他：“我原本就有請承恩公夫人認你姐姐作義女，以後她能從承恩公府出嫁的想法。”
不過那得是他幫太子解決了欽天監批語的事後，如今承恩公夫人先提了，他就能順勢再提另一個了，讓孟家去賈府將黛玉的嫁妝拿回來——賈家吞的那些暫且放放，他們還是要暫且遵守和賈母的約定的。
“啊……所以你說我不必忙著置宅院。”林懷恍悟，“那……”
姜玨道：“你知道這些就夠了。”
“不是……”林懷道，“承恩公府啊，哥，那是皇後的娘家，皇太子的外家，你知道這叫什麽嗎？這是……”
“外戚。”姜玨道。
“對……對呀……”姜玨說的太平淡，顯得林懷都大驚小怪了，“這……這你不覺得有點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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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玨重覆了一遍自己曾說過的話：“黛玉，你只管往後看。”
黛玉有些怔然。
姜玨突兀的轉了話題：“我聽孟楊說，你認了他母親作幹媽。”
黛玉點頭：“老夫人先提的，我……”
“這倒好。”姜玨笑道，“我原本也有這個打算，只是還沒來得及和你商量。”
黛玉不解：“什麽？”
姜玨道：“以後再說。後頭……我大約還有事要承恩公夫人幫忙。”
黛玉更不明白了，姜玨卻無意再說下去，又問她這幾日都做了些什麽，黛玉一一答了，姜玨語露羨慕之意，順便抱怨了幾句他忙的連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晚上回去倒頭就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忙到頭。
黛玉道：“這正是陛下看重你，旁人想忙還不知道忙什麽呢。”
姜玨笑道：“表妹言之有理。我聽何大人說，他來年有致仕之意，若無意外……”一頓，“雖只是從三品的誥封，不過日後總還有更近一步的時候。”
黛玉有一瞬間的反應不過來，隨即拿帕子擋住臉：“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姜玨輕笑：“表妹喜歡幾品，先與我說說，我也好定個目標。”
黛玉聽不下去，擡腳欲走，又聽姜玨道：“除了皇後王妃，旁的……”
嚇得黛玉急忙去捂他的嘴：“你怎麽什麽都敢說！”
姜玨帶笑的眼睛在夜色中專註的看著她，鼻間呼出的熱氣打在黛玉手上，她像被燙到了，急忙把手收回來，無措的背在身後。
姜玨這才得以開口：“只咱們兩個人，有什麽不能說的。”
黛玉瞪他：“先不說謹防隔墻有耳，就說你萬一在外頭不妨帶出來了呢！”
姜玨見她羞的臉上通紅一片，又帶著薄怒，顯得極有神采，不由呆呆的看著她，連話都忘了說了。
黛玉被他瞧的更站不住了，又要走人，姜玨才反應過來，他清了清嗓子。
姜玨道：“很晚了，你回去歇著吧。”
黛玉反而不動了。
姜玨又道：“你遲遲不回去，阿然也要擔心你了。”
那都是因為誰，黛玉又瞪了他一眼，方問道：“你是騎馬來的？”
姜玨點頭：“衙門事忙，明日一早我還得趕回去。”
黛玉咬了咬嘴唇，又問：“你用飯了嗎？”
姜玨道：“孟楊給我準備了。”
那就是還沒有……
黛玉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整日的倒會說別人，輪到自己卻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子……”
姜玨這才明白黛玉問了這些是在擔心他，他忍不住笑道：“你身子弱，一點差錯都不能有，我身強體健的，哪裏就這樣弱了？”
黛玉道：“那也不該依仗著年輕就不顧惜自己。”
“是，你說得對。”姜玨笑著應道，“我日後一定改。”
說完他又催道：“你快去歇著。”
黛玉道：“你怎麽不去？”
姜玨道：“你先去。”
黛玉見他堅持，又想再耽擱下去，姜玨今夜又得少睡，無法，只能先走了，才轉身，姜玨忽然叫住她，笑道：“這身衣裳只有你能穿。”
黛玉此時穿的正是那件紅狐皮的大氅，動作間紅色若隱若現，與黛玉相得益彰，姿容絕世，風采過人。
黛玉還以為他有什麽重要的事，沒想到是說這種……不正經的話，她不禁又瞪他一眼，擡腳走了。
可即便轉過身去，黛玉仍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她心裏有些慌亂，不知道該走快些還是慢一些。
不管走快還是走慢，這短短的一段路，黛玉到底走到了盡頭，臨出院門時，黛玉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姜玨仍舊站在原地目送她，就連站立的姿勢都沒變。
崔雲慧就在不遠處等著，見黛玉出來了，她也沒問別的，只攜了黛玉的手，將她送到屋裏。
林然正解著九連環，見黛玉回來了，抽空問了一句：“嫂子找姐姐有事？”
黛玉道：“隨便說幾句話……不早了，明日再玩。”
林然乖巧的答應一聲，洗漱完畢後，兩個人挨著頭躺下，不一會兒，林然便睡熟了。
黛玉給林然掖了掖撲騰開的被子，睜著眼睛望著床帳，她翻了個身，忽然一頓。
在姜家住時，姜玨回家便愛和她說些今日你做了什麽我做了什麽的話，如今，他快馬加鞭趕到溫泉山莊，仍同她說著這些家常話。他還說什麽誥封的話……
初聽黛玉覺得這人又在說些不正經的打趣她，可夜深人靜時想起來，姜玨分明在說……明日，並不是一覺醒來那個明日，而是未來的許多日子，姜玨的未來裏從始至終，黛玉都在。
他在用這樣隨意的家常話，為黛玉描繪一個未來。
姜玨在告訴她，未來的每一日，都會是這樣的家常。
……
在溫泉山莊的日子輕松無比，而輕松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
眨眼間，就到了要回去的日子。
承恩公夫人反覆說了幾次要接黛玉到府上小住，三公主也說回宮後稟明母後要接黛玉和林然一同入宮小住。
黛玉應承了承恩公夫人，對三公主這話卻只能看向大公主了。
大公主按下她妹妹：“忙什麽，等……總之再等等就是了，定能如你的願。”
大公主有自己的考量，她可以肯定自己的父皇不會是色欲熏心的人，皇子們也都年歲不大，可後宮裏還有那些妃嬪呢，黛玉生的這樣絕色，若被她們看中了，要給自己娘家不成器的兄弟或者侄兒們，就算最後有她和母親護著，肯定不會成，但也夠惡心人的。倒不如等黛玉定親後，那些人就不敢動癩哈蟆想吃天鵝肉的心思了。
大家各自作別後，便上了馬車，這樣冷的天，孟楊等人也不騎馬了，紛紛坐上馬車。
顛簸一路，到了姜家後，黛玉讓丫鬟打賞了車夫，又讓他們替自己轉達對崔雲慧的謝意後，才讓他們回了承恩公府。
林氏接了她們進去，從林然口裏得知黛玉認了承恩公夫人作幹媽，喜出望外，激動地話都說不利索了。
“哎喲……這可是……這可是……”林氏撫著胸口，道，“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福氣啊！”
那可是皇後娘娘的親娘啊！
黛玉這是和皇後娘娘作了姐妹啊！
皇後娘娘的兒子才做了太子，日後就是皇帝！
黛玉日後就是皇帝的姨媽！
黛玉倒不知道林氏竟然想到這種沒邊際的地方去了，只是笑道：“夫人厚愛……不過只是夫人有意，同娘娘和太子自然是無關的。”
她雖然不知道林氏的想法，但有些話還是該說下，不過是個幹親罷了，別太當回事，也別仗著這個關系無法無天。
林家如今就他們這幾個人了，雖說他們平日裏都是守分之人，但黛玉見林氏的表現，怕她一時糊塗，釀成不可挽回的苦果，覺得還是事先警醒些的好。
更何況，黛玉如今住在姜家，姜家事卻不少……
黛玉又道：“還請姑姑不要將此事傳開，只咱們知道就是了。”
林氏還沒冷靜下來，只順著黛玉的話點頭：“對對對！”
黛玉：“……”
林然撓撓頭，實在不知道她姑姑為什麽這麽激動，不過她向著黛玉保證道：“姐姐放心，我守著姑姑，一會兒等她……呃，等她好了，我再將姐姐的話說給姑媽。”
黛玉還是放心林然的，點點頭，自己領著丫鬟們去收拾她們帶回來的行李了。
晚上姜玨回來時，黛玉和林然已經累得睡下了，倒是林懷還強撐著精神等著姜玨。
姜玨拍拍他，道：“有什麽事？說完快回去睡覺，我看你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林懷揉了揉臉，道：“哥，承恩公夫人認了我姐作幹女兒。”
姜玨道：“我知道。”
林懷不驚訝，道：“孟大哥給你說的啊。”
的確是孟楊說的，但顯然不是林然想的今日孟楊回來告訴他的，而是他去溫泉山莊時孟楊告訴他的。
姜玨去溫泉山莊的事除了孟楊崔雲慧夫妻和黛玉，並沒有別人知道。
林懷接著道：“我姐和公主們住在一起，我也不好去找她……”
姜玨道：“這件事我心裏有數。”
林懷一聽，也不困了，忙問道：“哥是什麽意思？”
姜玨倒不瞞他：“我原本就有請承恩公夫人認你姐姐作義女，以後她能從承恩公府出嫁的想法。”
不過那得是他幫太子解決了欽天監批語的事後，如今承恩公夫人先提了，他就能順勢再提另一個了，讓孟家去賈府將黛玉的嫁妝拿回來——賈家吞的那些暫且放放，他們還是要暫且遵守和賈母的約定的。
“啊……所以你說我不必忙著置宅院。”林懷恍悟，“那……”
姜玨道：“你知道這些就夠了。”
“不是……”林懷道，“承恩公府啊，哥，那是皇後的娘家，皇太子的外家，你知道這叫什麽嗎？這是……”
“外戚。”姜玨道。
“對……對呀……”姜玨說的太平淡，顯得林懷都大驚小怪了，“這……這你不覺得有點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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