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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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不必崔雲慧去尋，孟楊已經帶著一連串小尾巴，讓下人擡著鹿肉，過來給承恩公夫人賠罪了。
太子和兩位皇子在承恩公夫人面前都執後輩禮，見承恩公夫人想要起身行禮，都忙不疊過去按住：“外祖母坐著！”
承恩公夫人笑道：“讓你舅舅跑一趟就是了，大冷天的，你們安生坐著，著了涼可不是鬧著玩的！”
太子笑道：“外祖母來了這一日了，只和外孫女親近，卻把外孫忘了。”
承恩公夫人大笑：“太子都是一國儲君了，怎麽還撒嬌？”
太子賣乖道：“母後在外祖母跟前尚且是孩子，我難道不更是了？”
眾人笑了一陣，孟楊領著林懷見過承恩公夫人。
崔雲慧見她婆婆被這群小輩圍著，笑的合不攏嘴，就打發下人將孟楊他們擺好的那一攤子搬來，他們幹脆一起吃。
崔雲慧看了看，發現在場除了她和孟楊都是未婚的青年男女，不過自家莊子上，又在承恩公夫人眼皮底下，有誰敢亂說？
眾人各自落座，太子和二位皇子圍著承恩公夫人坐了，崔雲慧和大公主、黛玉一起坐，林然和三公主一起坐，孟楊則是和林懷一起坐。
有了這些人在，林然有些拘束，三公主和她說了好幾次話都沒得到回應，才覺出不對來，她倆小聲嘀咕了一陣，林然才好些。
黛玉只撿清淡爽口的吃了些，便住了筷，和大公主、崔雲慧隨意的說著話。
一時，太子覺得席間無趣，問眾人可有什麽玩的，大公主先提了射覆，眾人玩了一陣子就有人覺得沒趣了，幾個小的——三皇子、四皇子、三公主頻頻落敗，到後頭都提不起精神來了。
林然倒是表現不俗，承恩公夫人還誇了林氏會教孩子，當然誰也比不過黛玉就是了，她總是魁首，還能悄聲提醒三公主幾句。
承恩公夫人瞧著黛玉，越看越喜歡，請外孫們移駕後，讓黛玉過來和自己一起坐，順便又把外孫女和兒媳婦以及林然也叫過來。
太子悄悄向孟楊道：“外祖母就是疼女孩兒。”
“是啊，你不知道嗎？”孟楊理所應當的說道，“我們家最受寵的一直是你娘啊！”
太子：“……”
三公主又提議大家作詩，承恩公夫人先覺得極好，眾人也都順著老太太了。
最後，不出意外又是黛玉奪魁。
承恩公夫人拉著黛玉的手讚道：“好姑娘，你若是我的女兒就好了。”
崔雲慧順勢笑道：“這倒簡單，您收林姑娘作幹女兒就是了。”
黛玉還沒說話，倒是三公主不依了：“林姐姐做了外祖母的女兒，我們就不能叫林姐姐了！”
大公主見她舅媽有意促成此事，正好她也極愛黛玉行事為人，能更親近些也樂意的很，雖矮了輩分，但也無妨，便拉住她妹妹，笑道：“外祖母認了林姑娘做幹女兒，那她就是咱們母親的姐妹了，日後咱們就能請林姑娘入宮陪我們了。”
三公主眼前一亮：“好哎，那林姐姐快認外祖母做幹媽！”
承恩公夫人笑道：“只你們覺得好怎麽行，還要林姑娘覺得好才行！”
黛玉瞧了瞧林然，道：“夫人好意……”
“哎喲！”孟楊忽然叫了一聲，打斷了黛玉的話，眾人都不自覺的看過去，只見他不甚將酒倒進了烤肉的爐子裏，火一下子就竄起來了，離得近的幾個人趕快躲開。
下人忙去盛了水來將火澆滅，孟楊被嗆的直咳嗽。
眾人都嚇得不輕，承恩公夫人直念佛，念完又罵孟楊：“你多大的人了，還這麽毛手毛腳的！”
孟楊不住的認錯。
崔雲慧叫人拿了熱手巾來，給孟楊擦他臉上的灰痕。
大公主和黛玉一左一右勸著承恩公夫人，三公主倒是沒被嚇到，還覺得很有意思。
鬧了這一出，眾人也都沒了心思做別的，便一起往屋裏坐著去。
太子因袖子上沾了灰，上手拍了拍的功夫就被人落到後頭了，他才要走時，見眾人衣角帶風，將方才有人作的詩掃到地上來了。
太子沒吩咐別人，俯身將那頁詩拾了起來，放到原位去，再往前走時，眼尾正好瞄到一個“然”字。
下人上了茶果，眾人平覆了心情，承恩公夫人免不了多嘮叨孟楊幾句，孟楊乖巧的認錯。
崔雲慧上前給老太太遞了果子，笑道：“母親便饒他這一次罷，以後他再也不敢了。”
承恩公夫人笑道：“你偏向著他！就看在你媳婦的面子上，饒你一次！”
孟楊謝過老太太，又謝他媳婦。
崔雲慧笑一聲，讓他別胡鬧。
廳裏重新又熱鬧起來，孟楊道：“哎呀，母親方才還說要認林姑娘做女兒呢，別因為我耽擱了呀！”
邊說他便瞄著林然，果然見她的神色不像才提這話時虎視眈眈的了。
黛玉自然也看到了林然的表情變化，在黛玉看過來時，她咧嘴一笑。
林然主動遞了杯茶給黛玉，道：“姐姐，快呀！”
黛玉便向承恩公夫人行了禮，口稱幹媽，承恩公夫人歡喜的不得了，摘了身上的玉佩送給她做禮。
……
晚上，眾人各自回房，黛玉和林然今日一起睡。
黛玉給林然解開頭發，見小姑娘心情極好的晃蕩著腿，低聲問道：“然姐兒今日高興？”
林然點頭，又搖頭：“本來有點不高興，但後來崔夫人一說，我又高興了。”
黛玉道：“崔夫人說了什麽？”
“賈家的老夫人是國公夫人，她就欺負姐姐，承恩公夫人也是國公夫人，她可以護著姐姐。”林然道，“賈家的大小姐是賢德妃，孟家的大小姐是皇後，孟家比賈家厲害，姐姐做了承恩公夫人的幹女兒，日後賈家人就不敢欺負姐姐了！”
黛玉心情覆雜，林然是個極護食的性子，承恩公夫人此舉不亞於和她搶人，林然該是百般不樂意才對。但是林然又真的很怕黛玉再被賈家欺負，何況崔雲慧告訴她，這不過是個名頭，她姐姐還是和她一起住的，林然就沒有不滿意的了。
黛玉道：“謝謝然姐兒。”
“嗯？”林然擡頭看向黛玉，“姐姐怕我不高興呀！不會的！有人保護姐姐，我開心還來不及！”
黛玉揉揉她的頭，心裏暖暖的。
黛玉想，真奇怪，她和林然好，和崔雲慧好，和大公主三公主好，今日又拜了承恩公夫人做幹媽，但她對她們就不會有那麽的忐忑不安。但對於姜玨，黛玉不自覺的就有那樣多的憂慮……和期待。
“姐姐？”林然拽了拽黛玉的袖子，道，“我困了。”
兩人自去安歇。
翌日一早，黛玉去向承恩公夫人請安，林然跟在她後頭，正好遇到大公主和三公主也才到。
大公主一見了黛玉就笑道：“我們的小姨媽來了，然姐兒也來了？”
黛玉和林然向承恩公夫人行禮，又被扶起來。
承恩公夫人笑道：“咱們一家人，哪裏用得上這樣多禮。”
三公主看了一圈，問道：“舅媽怎麽還沒來？”
承恩公夫人有些促狹道：“你舅媽自然同你舅舅一起呢，我這個老婆子有什麽好看的？”
三公主趴在老太太膝蓋上，笑道：“外祖母才不老！”
正說著話，崔雲慧姍姍來遲，三公主道：“外祖母說舅媽和舅舅在一起，我還以為舅媽不來了！”
三公主這話絕沒有旁的意思，奈何崔雲慧本人知道自己來遲的底細，聞言面上一紅，有些尷尬的轉移話題：“老太太，請移步到花廳用飯。”
承恩公夫人也不想當著這屋裏幾個閨閣女兒的面打趣兒媳婦，遂順著崔雲慧的話將此事揭過去，起身道：“正好，方才我都聽到有誰的肚子叫了！”
三公主忙道：“不是我！”
眾人皆笑，大公主道：“這不是不打自招？”
吃過早飯，又到廊下賞了一會子的雪，眾人便泡溫泉去了。
一日沒有空閑的功夫，到了晚間眾人散去時，崔雲慧悄悄拉了黛玉到一旁。
黛玉疑惑：“嫂子？”
隨著她認了承恩公夫人做幹媽，對崔雲慧的稱呼也被催著改了。
崔雲慧低聲道：“我吩咐人送然姐兒回去了，你跟我來。”
黛玉一頭霧水的跟著崔雲慧到了溫泉小院裏，心想難道大晚上的崔雲慧想泡溫泉了？
一進院，就見院中立著一道清俊的身影。
黛玉一呆，那人已上前，向崔雲慧拱手：“多謝嫂夫人。”
崔雲慧笑道：“你們說話。”
說著便出了院門。
“這個院裏的確暖和。”姜玨道，“我也該買個溫暖莊子……”
“你怎麽來了？”黛玉才反應過來，震驚道，“你不是很忙……”
姜玨道：“我怕你夜裏又睡不好，不得不來。”
黛玉輕聲道：“哪裏就值得如此了……”
“當然值得！”姜玨斬釘截鐵的道，“你值得所有。”
“昨日的姜玨待你如珍寶，今日的姜玨亦是如此，明日依然不會變。”姜玨認真道，“一輩子很長，但其實也沒有那麽長，不過就是昨日、今日和明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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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崔雲慧去尋，孟楊已經帶著一連串小尾巴，讓下人擡著鹿肉，過來給承恩公夫人賠罪了。
太子和兩位皇子在承恩公夫人面前都執後輩禮，見承恩公夫人想要起身行禮，都忙不疊過去按住：“外祖母坐著！”
承恩公夫人笑道：“讓你舅舅跑一趟就是了，大冷天的，你們安生坐著，著了涼可不是鬧著玩的！”
太子笑道：“外祖母來了這一日了，只和外孫女親近，卻把外孫忘了。”
承恩公夫人大笑：“太子都是一國儲君了，怎麽還撒嬌？”
太子賣乖道：“母後在外祖母跟前尚且是孩子，我難道不更是了？”
眾人笑了一陣，孟楊領著林懷見過承恩公夫人。
崔雲慧見她婆婆被這群小輩圍著，笑的合不攏嘴，就打發下人將孟楊他們擺好的那一攤子搬來，他們幹脆一起吃。
崔雲慧看了看，發現在場除了她和孟楊都是未婚的青年男女，不過自家莊子上，又在承恩公夫人眼皮底下，有誰敢亂說？
眾人各自落座，太子和二位皇子圍著承恩公夫人坐了，崔雲慧和大公主、黛玉一起坐，林然和三公主一起坐，孟楊則是和林懷一起坐。
有了這些人在，林然有些拘束，三公主和她說了好幾次話都沒得到回應，才覺出不對來，她倆小聲嘀咕了一陣，林然才好些。
黛玉只撿清淡爽口的吃了些，便住了筷，和大公主、崔雲慧隨意的說著話。
一時，太子覺得席間無趣，問眾人可有什麽玩的，大公主先提了射覆，眾人玩了一陣子就有人覺得沒趣了，幾個小的——三皇子、四皇子、三公主頻頻落敗，到後頭都提不起精神來了。
林然倒是表現不俗，承恩公夫人還誇了林氏會教孩子，當然誰也比不過黛玉就是了，她總是魁首，還能悄聲提醒三公主幾句。
承恩公夫人瞧著黛玉，越看越喜歡，請外孫們移駕後，讓黛玉過來和自己一起坐，順便又把外孫女和兒媳婦以及林然也叫過來。
太子悄悄向孟楊道：“外祖母就是疼女孩兒。”
“是啊，你不知道嗎？”孟楊理所應當的說道，“我們家最受寵的一直是你娘啊！”
太子：“……”
三公主又提議大家作詩，承恩公夫人先覺得極好，眾人也都順著老太太了。
最後，不出意外又是黛玉奪魁。
承恩公夫人拉著黛玉的手讚道：“好姑娘，你若是我的女兒就好了。”
崔雲慧順勢笑道：“這倒簡單，您收林姑娘作幹女兒就是了。”
黛玉還沒說話，倒是三公主不依了：“林姐姐做了外祖母的女兒，我們就不能叫林姐姐了！”
大公主見她舅媽有意促成此事，正好她也極愛黛玉行事為人，能更親近些也樂意的很，雖矮了輩分，但也無妨，便拉住她妹妹，笑道：“外祖母認了林姑娘做幹女兒，那她就是咱們母親的姐妹了，日後咱們就能請林姑娘入宮陪我們了。”
三公主眼前一亮：“好哎，那林姐姐快認外祖母做幹媽！”
承恩公夫人笑道：“只你們覺得好怎麽行，還要林姑娘覺得好才行！”
黛玉瞧了瞧林然，道：“夫人好意……”
“哎喲！”孟楊忽然叫了一聲，打斷了黛玉的話，眾人都不自覺的看過去，只見他不甚將酒倒進了烤肉的爐子裏，火一下子就竄起來了，離得近的幾個人趕快躲開。
下人忙去盛了水來將火澆滅，孟楊被嗆的直咳嗽。
眾人都嚇得不輕，承恩公夫人直念佛，念完又罵孟楊：“你多大的人了，還這麽毛手毛腳的！”
孟楊不住的認錯。
崔雲慧叫人拿了熱手巾來，給孟楊擦他臉上的灰痕。
大公主和黛玉一左一右勸著承恩公夫人，三公主倒是沒被嚇到，還覺得很有意思。
鬧了這一出，眾人也都沒了心思做別的，便一起往屋裏坐著去。
太子因袖子上沾了灰，上手拍了拍的功夫就被人落到後頭了，他才要走時，見眾人衣角帶風，將方才有人作的詩掃到地上來了。
太子沒吩咐別人，俯身將那頁詩拾了起來，放到原位去，再往前走時，眼尾正好瞄到一個“然”字。
下人上了茶果，眾人平覆了心情，承恩公夫人免不了多嘮叨孟楊幾句，孟楊乖巧的認錯。
崔雲慧上前給老太太遞了果子，笑道：“母親便饒他這一次罷，以後他再也不敢了。”
承恩公夫人笑道：“你偏向著他！就看在你媳婦的面子上，饒你一次！”
孟楊謝過老太太，又謝他媳婦。
崔雲慧笑一聲，讓他別胡鬧。
廳裏重新又熱鬧起來，孟楊道：“哎呀，母親方才還說要認林姑娘做女兒呢，別因為我耽擱了呀！”
邊說他便瞄著林然，果然見她的神色不像才提這話時虎視眈眈的了。
黛玉自然也看到了林然的表情變化，在黛玉看過來時，她咧嘴一笑。
林然主動遞了杯茶給黛玉，道：“姐姐，快呀！”
黛玉便向承恩公夫人行了禮，口稱幹媽，承恩公夫人歡喜的不得了，摘了身上的玉佩送給她做禮。
……
晚上，眾人各自回房，黛玉和林然今日一起睡。
黛玉給林然解開頭發，見小姑娘心情極好的晃蕩著腿，低聲問道：“然姐兒今日高興？”
林然點頭，又搖頭：“本來有點不高興，但後來崔夫人一說，我又高興了。”
黛玉道：“崔夫人說了什麽？”
“賈家的老夫人是國公夫人，她就欺負姐姐，承恩公夫人也是國公夫人，她可以護著姐姐。”林然道，“賈家的大小姐是賢德妃，孟家的大小姐是皇後，孟家比賈家厲害，姐姐做了承恩公夫人的幹女兒，日後賈家人就不敢欺負姐姐了！”
黛玉心情覆雜，林然是個極護食的性子，承恩公夫人此舉不亞於和她搶人，林然該是百般不樂意才對。但是林然又真的很怕黛玉再被賈家欺負，何況崔雲慧告訴她，這不過是個名頭，她姐姐還是和她一起住的，林然就沒有不滿意的了。
黛玉道：“謝謝然姐兒。”
“嗯？”林然擡頭看向黛玉，“姐姐怕我不高興呀！不會的！有人保護姐姐，我開心還來不及！”
黛玉揉揉她的頭，心裏暖暖的。
黛玉想，真奇怪，她和林然好，和崔雲慧好，和大公主三公主好，今日又拜了承恩公夫人做幹媽，但她對她們就不會有那麽的忐忑不安。但對於姜玨，黛玉不自覺的就有那樣多的憂慮……和期待。
“姐姐？”林然拽了拽黛玉的袖子，道，“我困了。”
兩人自去安歇。
翌日一早，黛玉去向承恩公夫人請安，林然跟在她後頭，正好遇到大公主和三公主也才到。
大公主一見了黛玉就笑道：“我們的小姨媽來了，然姐兒也來了？”
黛玉和林然向承恩公夫人行禮，又被扶起來。
承恩公夫人笑道：“咱們一家人，哪裏用得上這樣多禮。”
三公主看了一圈，問道：“舅媽怎麽還沒來？”
承恩公夫人有些促狹道：“你舅媽自然同你舅舅一起呢，我這個老婆子有什麽好看的？”
三公主趴在老太太膝蓋上，笑道：“外祖母才不老！”
正說著話，崔雲慧姍姍來遲，三公主道：“外祖母說舅媽和舅舅在一起，我還以為舅媽不來了！”
三公主這話絕沒有旁的意思，奈何崔雲慧本人知道自己來遲的底細，聞言面上一紅，有些尷尬的轉移話題：“老太太，請移步到花廳用飯。”
承恩公夫人也不想當著這屋裏幾個閨閣女兒的面打趣兒媳婦，遂順著崔雲慧的話將此事揭過去，起身道：“正好，方才我都聽到有誰的肚子叫了！”
三公主忙道：“不是我！”
眾人皆笑，大公主道：“這不是不打自招？”
吃過早飯，又到廊下賞了一會子的雪，眾人便泡溫泉去了。
一日沒有空閑的功夫，到了晚間眾人散去時，崔雲慧悄悄拉了黛玉到一旁。
黛玉疑惑：“嫂子？”
隨著她認了承恩公夫人做幹媽，對崔雲慧的稱呼也被催著改了。
崔雲慧低聲道：“我吩咐人送然姐兒回去了，你跟我來。”
黛玉一頭霧水的跟著崔雲慧到了溫泉小院裏，心想難道大晚上的崔雲慧想泡溫泉了？
一進院，就見院中立著一道清俊的身影。
黛玉一呆，那人已上前，向崔雲慧拱手：“多謝嫂夫人。”
崔雲慧笑道：“你們說話。”
說著便出了院門。
“這個院裏的確暖和。”姜玨道，“我也該買個溫暖莊子……”
“你怎麽來了？”黛玉才反應過來，震驚道，“你不是很忙……”
姜玨道：“我怕你夜裏又睡不好，不得不來。”
黛玉輕聲道：“哪裏就值得如此了……”
“當然值得！”姜玨斬釘截鐵的道，“你值得所有。”
“昨日的姜玨待你如珍寶，今日的姜玨亦是如此，明日依然不會變。”姜玨認真道，“一輩子很長，但其實也沒有那麽長，不過就是昨日、今日和明日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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