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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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黛玉一夜翻來覆去，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早起時眼下一片烏青，崔雲慧來和她們一起用早飯，見了黛玉的模樣，心疼的拉起她的手，道：“都是我的錯，昨日有的沒的說了那許多。”
黛玉搖搖頭，道：“不關夫人的事。”
大公主道：“林姐姐有心事別悶在心裏，同我們說說，我們或許說不到林姐姐心坎裏，但或許哪句話無意中能給林姐姐啟發。”
崔雲慧正自責呢，聽了大公主這話也道：“正是正是，此事還是因我而起，黛玉，你快說說，你哪裏想不通？”
黛玉笑了笑，她那些心事難免涉及賈家，是不好對旁人多說的，便道：“並不是為著夫人那些話，只是我自己愛多想，平日裏有事沒事的總愛想些事，睡不著是常有的。夫人和公主實在不必過於放在心上。”
黛玉這個睡不好的毛病到了姜家以後好多了，姜玨每日下衙總要往她那裏去一趟，問她當日的情況，詳細到黛玉一頓飯夾了幾筷子菜這種事他都要問，察覺到黛玉有一絲的不如意，他就會立刻想方設法開解黛玉或者為黛玉解決她的煩惱，讓黛玉從不會帶著心事過夜，心情輕松了，覺睡的自然也好了，對黛玉的身子也有好處。
一想到姜玨，黛玉又難免有些郁郁。
崔雲慧還是不放心，向大公主道：“吃完飯不如請太醫來為她瞧瞧？”
大公主道：“我正有此意。”
黛玉無奈道：“我真的沒事。”
她認識的這些人，從姜玨到林然，從崔雲慧到大公主，怎麽都覺得她像紙糊的，難道風吹吹還能散了不成？
大公主已經吩咐她的宮女了，黛玉只好謝過。
吃完飯太醫就到了，來的正是近日來給黛玉診脈的徐太醫，他又說了一通保養身子的話，並說夜裏黛玉再睡不好，可熬一劑安神湯喝。
徐太醫走後，林然道：“好啰嗦啊，每次都是這些話，我都要會背了。”
崔雲慧笑道：“這還不好，你姐姐的身子只需要善自保養，並沒有什麽毛病，難道不是好事？”
林然沒想到還能這麽想，一時間開心起來：“姐姐沒事就太好了！”
黛玉亦笑道：“是，多謝你們這麽關心我。”
黛玉這話說的很真心，她向來是一個別人給她五分真心，她要回饋六分的人。崔雲慧和公主們與她相識的日子這樣淺，卻這般真誠的關心著自己，黛玉感動不已。
崔雲慧和大公主一個年長些，家裏人口又多，一個在深宮裏長大，都很能看懂人心，和黛玉相處下來，她們很容易就看透了黛玉的本心。
這實在是個有些傻的姑娘，心底純真，待人真誠，整個人透著幹凈純潔，這也是崔雲慧和大公主都喜歡她的原因，她們實在太難見到這種人了。
崔雲慧並不知道黛玉和賈家的事，孟楊雖知道卻答應了姜玨此事暫且不能告訴別人，是以她猜不出黛玉的心思究竟為何？
總不能是覺得自己不那麽喜歡姜玨，所以對不起他吧？
那崔雲慧就要說一句了，傻姑娘啊，都說了男人的心你得對半看，別那麽實誠啊！
或者說怕因為這點哪一日兩個人鬧了齷齪？
這個……沒有，也可以裝一裝的。只要男人覺得有，那不就萬事大吉了？
崔雲慧在這邊頭腦風暴，卻一個字不敢和黛玉說了。
小兒女的事，還是得他們自己解決。
午後，她們又接了承恩公夫人，她年紀大了，很受不住勞累，和公主皇子們見過，便去屋裏歇著了。
到了晚上，崔雲慧早早的回了房，等孟楊從皇子們那裏回來，就說讓孟楊明天回城，把姜玨帶來。
孟楊忙拒絕道：“不是……什麽事啊，姜玨忙得要死，這時候叫他來，真的不是我不肯，而是我怕我連鴻臚寺的門都進不去，就被人轟出來了。”
崔雲慧道：“那你不會去他家裏叫他？”
孟楊道：“這就不是去哪裏的問題，他這個鴻臚寺少卿是陛下看在他去西洋立下的功勞的份上破格封的，之前接待外國使團陛下又覺得他辦的不錯，想要對他委以重任，後年陛下打算再派船隊去西洋出使一次，這次我就不去了，陛下有意讓姜玨帶隊，現在正是他表現的時候，你把他叫來，這不是給他添亂麽？”
崔雲慧不理這些，直接道：“那你問他是前程重要還是媳婦重要？”
孟楊道：“這就無理取鬧……不是，林姑娘怎麽了？”
崔雲慧道：“這得姜玨來問。”
孟楊在心裏衡量了一番，道：“要不你讓林姑娘寫封信，我讓人給送回去。”
崔雲慧道：“有些話只能當面說。”
孟楊卻道：“有些話當面說不出口，信上倒是能寫出來。”
崔雲慧一想，道：“似乎有幾份道理，我明日同黛玉說說。”
孟楊見此事解決了，問道：“你們在聊什麽？聊婚事？”
崔雲慧白他一眼，道：“少打聽女人的事。”
“得，不打聽。”孟楊道，“太子這邊也在犯愁這事呢！”
崔雲慧道：“一國之母必然是要慎重挑選的，陛下和娘娘心裏有數，太子殿下倒不用費心了。”
孟楊道：“就是不用他費心，他才愁呢。”
崔雲慧想了想，道：“雖說是娘娘和陛下選，但也不至於問都不問殿下一句，到底還是要殿下中意。”
孟楊摸了摸下巴，道：“或者就算明面上不讓看，偷偷看一看也是可行的。”
崔雲慧拍了他一巴掌，道：“你少出那些餿主意，一國儲君，難道還能爬姑娘家墻頭去！”
孟楊笑道：“說說嘛，說說而已。”
崔雲慧不放心，警告他不許胡來，孟楊點頭不疊，心裏怎麽想的就沒人知道了。
……
次日，崔雲慧還沒提黛玉可以試試寫信的事，姜玨的信倒是先送來了，和信一起來的還有兩件大氅。
其中一件內裏是紅狐皮，指明是給黛玉的。
黛玉伸手摸了摸上頭精致的綠萼梅花的刺繡，一時間千頭萬緒。
林然抱著自己那件去找三公主炫耀她哥哥特意給她送東西來了，惹的三公主要去找太子，她也要哥哥給她送東西。
屋裏黛玉將信拆開，細細看了一遍。
信裏，姜玨叮囑她註意身子，不要由著林然拉著她到處跑，該歇息的時候一定要歇著，不要讓自己受委屈，不想在這裏待了隨時能回去，他和孟楊打過招呼了，想走說一聲孟楊就會派人送她回家。
至於林然，讓丫鬟嬤嬤們多看著就是了，不用她費心，林懷那裏有孟楊在，她更不必操心。
都是很平常的話，來之前姜玨也說過多次了，黛玉還嫌棄他啰嗦，沒想到他還要在信裏再說一遍，的確是啰嗦至極了。
黛玉看著不由得輕聲一笑，最後黛玉看到姜玨說有事隨時和他寫信，不由得心中一動。
寫信嗎？
於是，等崔雲慧再等到黛玉出現，黛玉身上除了披上那件紅狐皮的大氅外，手裏還拿了一封信。
黛玉道：“有勞夫人替我轉交。”
崔雲慧看著信封上的姜玨親啟四個雋秀的字，眉毛一擡，心想旁人勸著黛玉和姜玨寫信，和黛玉主動給姜玨寫信到底是不一樣的。
倒是林然瞧見了說她也要給大哥哥寫信，三公主也跟著她過去，大公主則是走到黛玉跟前，好奇道：“姐姐怎麽想起寫信了？”
黛玉低頭一笑，道：“沒什麽……也沒什麽要緊的事。”
大公主遂不再問。
這就不得不說到姜玨和黛玉那奇妙的緣分了，也許是從為林如海守靈那時候開始，在黛玉心裏姜玨就是那個可以訴說煩惱和心事的人，而姜玨也無一例外的為她解決了這些麻煩。
然而這樁事卻不同，它與姜玨有關，讓黛玉無法說與姜玨聽。但同時這樁事又必須由他們兩個人來解決。
於是，黛玉想，我無法說給他聽，便寫下來罷。
午後下了雪，大公主提議去溫泉院子裏吃鍋子。
“那裏花草豐美宛如春色，天上又落著雪，交相映襯，美哉。”
崔雲慧同意：“鍋子還熱乎乎的，廚房今兒有新鮮的鹿肉和蝦子，我讓他們送些來。”
林然和三公主都拍手叫好，黛玉亦笑道：“既能賞雪，還能賞景，兩全其美。”
崔雲慧又去讓人去請承恩公夫人，她自來了莊子裏，一直說累，還沒出來過，現下已歇過來了，聽了這主意很是高興，扶著丫鬟來湊熱鬧。
崔雲慧吩咐下去，一時卻有丫鬟來回，鹿肉都被侯爺拿去了，他們在烤肉吃呢。
“舅媽。”大公主笑道，“這可是讓舅舅先下手為強了，看來咱們今日吃不到鹿肉了。”
崔雲慧掐腰道：“等我去找他，他們才幾個人，霸占那些肉！”
承恩公夫人笑道：“定是楊兒的主意，你只管去找他，就說我今兒偏要吃鹿肉，敢不交出來仔細我錘他！”
崔雲慧有模有樣的抱拳拱手：“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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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一夜翻來覆去，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早起時眼下一片烏青，崔雲慧來和她們一起用早飯，見了黛玉的模樣，心疼的拉起她的手，道：“都是我的錯，昨日有的沒的說了那許多。”
黛玉搖搖頭，道：“不關夫人的事。”
大公主道：“林姐姐有心事別悶在心裏，同我們說說，我們或許說不到林姐姐心坎裏，但或許哪句話無意中能給林姐姐啟發。”
崔雲慧正自責呢，聽了大公主這話也道：“正是正是，此事還是因我而起，黛玉，你快說說，你哪裏想不通？”
黛玉笑了笑，她那些心事難免涉及賈家，是不好對旁人多說的，便道：“並不是為著夫人那些話，只是我自己愛多想，平日裏有事沒事的總愛想些事，睡不著是常有的。夫人和公主實在不必過於放在心上。”
黛玉這個睡不好的毛病到了姜家以後好多了，姜玨每日下衙總要往她那裏去一趟，問她當日的情況，詳細到黛玉一頓飯夾了幾筷子菜這種事他都要問，察覺到黛玉有一絲的不如意，他就會立刻想方設法開解黛玉或者為黛玉解決她的煩惱，讓黛玉從不會帶著心事過夜，心情輕松了，覺睡的自然也好了，對黛玉的身子也有好處。
一想到姜玨，黛玉又難免有些郁郁。
崔雲慧還是不放心，向大公主道：“吃完飯不如請太醫來為她瞧瞧？”
大公主道：“我正有此意。”
黛玉無奈道：“我真的沒事。”
她認識的這些人，從姜玨到林然，從崔雲慧到大公主，怎麽都覺得她像紙糊的，難道風吹吹還能散了不成？
大公主已經吩咐她的宮女了，黛玉只好謝過。
吃完飯太醫就到了，來的正是近日來給黛玉診脈的徐太醫，他又說了一通保養身子的話，並說夜裏黛玉再睡不好，可熬一劑安神湯喝。
徐太醫走後，林然道：“好啰嗦啊，每次都是這些話，我都要會背了。”
崔雲慧笑道：“這還不好，你姐姐的身子只需要善自保養，並沒有什麽毛病，難道不是好事？”
林然沒想到還能這麽想，一時間開心起來：“姐姐沒事就太好了！”
黛玉亦笑道：“是，多謝你們這麽關心我。”
黛玉這話說的很真心，她向來是一個別人給她五分真心，她要回饋六分的人。崔雲慧和公主們與她相識的日子這樣淺，卻這般真誠的關心著自己，黛玉感動不已。
崔雲慧和大公主一個年長些，家裏人口又多，一個在深宮裏長大，都很能看懂人心，和黛玉相處下來，她們很容易就看透了黛玉的本心。
這實在是個有些傻的姑娘，心底純真，待人真誠，整個人透著幹凈純潔，這也是崔雲慧和大公主都喜歡她的原因，她們實在太難見到這種人了。
崔雲慧並不知道黛玉和賈家的事，孟楊雖知道卻答應了姜玨此事暫且不能告訴別人，是以她猜不出黛玉的心思究竟為何？
總不能是覺得自己不那麽喜歡姜玨，所以對不起他吧？
那崔雲慧就要說一句了，傻姑娘啊，都說了男人的心你得對半看，別那麽實誠啊！
或者說怕因為這點哪一日兩個人鬧了齷齪？
這個……沒有，也可以裝一裝的。只要男人覺得有，那不就萬事大吉了？
崔雲慧在這邊頭腦風暴，卻一個字不敢和黛玉說了。
小兒女的事，還是得他們自己解決。
午後，她們又接了承恩公夫人，她年紀大了，很受不住勞累，和公主皇子們見過，便去屋裏歇著了。
到了晚上，崔雲慧早早的回了房，等孟楊從皇子們那裏回來，就說讓孟楊明天回城，把姜玨帶來。
孟楊忙拒絕道：“不是……什麽事啊，姜玨忙得要死，這時候叫他來，真的不是我不肯，而是我怕我連鴻臚寺的門都進不去，就被人轟出來了。”
崔雲慧道：“那你不會去他家裏叫他？”
孟楊道：“這就不是去哪裏的問題，他這個鴻臚寺少卿是陛下看在他去西洋立下的功勞的份上破格封的，之前接待外國使團陛下又覺得他辦的不錯，想要對他委以重任，後年陛下打算再派船隊去西洋出使一次，這次我就不去了，陛下有意讓姜玨帶隊，現在正是他表現的時候，你把他叫來，這不是給他添亂麽？”
崔雲慧不理這些，直接道：“那你問他是前程重要還是媳婦重要？”
孟楊道：“這就無理取鬧……不是，林姑娘怎麽了？”
崔雲慧道：“這得姜玨來問。”
孟楊在心裏衡量了一番，道：“要不你讓林姑娘寫封信，我讓人給送回去。”
崔雲慧道：“有些話只能當面說。”
孟楊卻道：“有些話當面說不出口，信上倒是能寫出來。”
崔雲慧一想，道：“似乎有幾份道理，我明日同黛玉說說。”
孟楊見此事解決了，問道：“你們在聊什麽？聊婚事？”
崔雲慧白他一眼，道：“少打聽女人的事。”
“得，不打聽。”孟楊道，“太子這邊也在犯愁這事呢！”
崔雲慧道：“一國之母必然是要慎重挑選的，陛下和娘娘心裏有數，太子殿下倒不用費心了。”
孟楊道：“就是不用他費心，他才愁呢。”
崔雲慧想了想，道：“雖說是娘娘和陛下選，但也不至於問都不問殿下一句，到底還是要殿下中意。”
孟楊摸了摸下巴，道：“或者就算明面上不讓看，偷偷看一看也是可行的。”
崔雲慧拍了他一巴掌，道：“你少出那些餿主意，一國儲君，難道還能爬姑娘家墻頭去！”
孟楊笑道：“說說嘛，說說而已。”
崔雲慧不放心，警告他不許胡來，孟楊點頭不疊，心裏怎麽想的就沒人知道了。
……
次日，崔雲慧還沒提黛玉可以試試寫信的事，姜玨的信倒是先送來了，和信一起來的還有兩件大氅。
其中一件內裏是紅狐皮，指明是給黛玉的。
黛玉伸手摸了摸上頭精致的綠萼梅花的刺繡，一時間千頭萬緒。
林然抱著自己那件去找三公主炫耀她哥哥特意給她送東西來了，惹的三公主要去找太子，她也要哥哥給她送東西。
屋裏黛玉將信拆開，細細看了一遍。
信裏，姜玨叮囑她註意身子，不要由著林然拉著她到處跑，該歇息的時候一定要歇著，不要讓自己受委屈，不想在這裏待了隨時能回去，他和孟楊打過招呼了，想走說一聲孟楊就會派人送她回家。
至於林然，讓丫鬟嬤嬤們多看著就是了，不用她費心，林懷那裏有孟楊在，她更不必操心。
都是很平常的話，來之前姜玨也說過多次了，黛玉還嫌棄他啰嗦，沒想到他還要在信裏再說一遍，的確是啰嗦至極了。
黛玉看著不由得輕聲一笑，最後黛玉看到姜玨說有事隨時和他寫信，不由得心中一動。
寫信嗎？
於是，等崔雲慧再等到黛玉出現，黛玉身上除了披上那件紅狐皮的大氅外，手裏還拿了一封信。
黛玉道：“有勞夫人替我轉交。”
崔雲慧看著信封上的姜玨親啟四個雋秀的字，眉毛一擡，心想旁人勸著黛玉和姜玨寫信，和黛玉主動給姜玨寫信到底是不一樣的。
倒是林然瞧見了說她也要給大哥哥寫信，三公主也跟著她過去，大公主則是走到黛玉跟前，好奇道：“姐姐怎麽想起寫信了？”
黛玉低頭一笑，道：“沒什麽……也沒什麽要緊的事。”
大公主遂不再問。
這就不得不說到姜玨和黛玉那奇妙的緣分了，也許是從為林如海守靈那時候開始，在黛玉心裏姜玨就是那個可以訴說煩惱和心事的人，而姜玨也無一例外的為她解決了這些麻煩。
然而這樁事卻不同，它與姜玨有關，讓黛玉無法說與姜玨聽。但同時這樁事又必須由他們兩個人來解決。
於是，黛玉想，我無法說給他聽，便寫下來罷。
午後下了雪，大公主提議去溫泉院子裏吃鍋子。
“那裏花草豐美宛如春色，天上又落著雪，交相映襯，美哉。”
崔雲慧同意：“鍋子還熱乎乎的，廚房今兒有新鮮的鹿肉和蝦子，我讓他們送些來。”
林然和三公主都拍手叫好，黛玉亦笑道：“既能賞雪，還能賞景，兩全其美。”
崔雲慧又去讓人去請承恩公夫人，她自來了莊子裏，一直說累，還沒出來過，現下已歇過來了，聽了這主意很是高興，扶著丫鬟來湊熱鬧。
崔雲慧吩咐下去，一時卻有丫鬟來回，鹿肉都被侯爺拿去了，他們在烤肉吃呢。
“舅媽。”大公主笑道，“這可是讓舅舅先下手為強了，看來咱們今日吃不到鹿肉了。”
崔雲慧掐腰道：“等我去找他，他們才幾個人，霸占那些肉！”
承恩公夫人笑道：“定是楊兒的主意，你只管去找他，就說我今兒偏要吃鹿肉，敢不交出來仔細我錘他！”
崔雲慧有模有樣的抱拳拱手：“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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