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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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林然和三公主安穩不下來，兩個人鬧騰著，早忘了剛才的疲憊了。
黛玉則和大公主、崔雲慧安靜的待在一旁，靜靜享受著溫泉水蕩悠悠的沖刷著肌膚。
大公主撚了瓣水中的花瓣，問道：“前幾日聽母親說，舅媽最近有些煩心事，可處理好了？”
崔雲慧道：“娘娘不願意告訴公主，公主再來問我……”
大公主被舅媽看穿了目的，也不惱，反而湊過去笑道：“咱們坐著怪無趣的，舅媽同我們說說，母親偏不告訴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我愈發好奇了。”
黛玉也露出好奇的神色來，姜玨曾提過崔雲慧娘家有事，但具體是什麽，姜玨也沒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也不知道，還是刻意不告訴黛玉。
崔雲慧無奈道：“這些事說出來怕臟了你們小姑娘的耳朵。”
大公主和黛玉對視一眼，兩個聰明人立即明白，看來是男女之事，只有這種事，才不適合對閨閣女兒講。
大公主近來在議親，想到尚未定準的未婚夫婿，心裏難免忐忑不安，更是對這事起了好奇心：“舅媽，出了這門我和林姐姐就當沒聽到過。”
黛玉點頭：“嗯……也沒有旁人在。”
崔雲慧本也比她們大不了幾歲，又才不做閨閣女兒沒多久，倒很是能理解她們的心情，便道：“好……”
“還不是我最小的那個哥哥……”崔雲慧嘆道。
崔家七哥，不過比崔雲慧大兩歲，從小就是京城裏有名的紈絝子弟，不過他雖然不喜讀書還眠花臥柳，到底沒有欺男霸女殺人放火，還沒有到那麽十惡不赦的地步，崔老爺和老太爺便能容忍這個不孝兒孫。後來，崔七娶了妻生了子，崔老爺給他捐了個小官，當父母的都覺得成家立業，這孩子就能改過自新了，然而，現實告訴他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改是不可能改的。
就在上個月，這位崔家七爺在柳巷流連時，認識了一個清倌，相處幾日後兩人海誓山盟，崔七定要納此人入府做二房，他知道家裏太太和老太太定然是不肯的，便先和他夫人提了此事，意欲讓她先去老太太、太太那裏試探幾句，哪想到第一步就沒走通，崔家七奶奶聽了這事，氣的臉都白了，先是斷然拒絕，又和崔七大吵了一架，崔七本就不是那好性子的人，登時大怒，鬧起來要休了七奶奶，言說她善妒，乃是犯了七出。
崔家七奶奶娘家家世低，她親娘又早不在了，家裏繼母當家，待她不過面子功夫，背後沒有支撐，一聽丈夫要休了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越過老太太和太太，把這事鬧到了崔家老太爺和老爺跟前，兩位長輩聽聞崔七竟做出為了一個青樓女子要休了正頭太太的荒唐事，當即請了家法，把崔七打了個半死。崔家太太使下人將那清倌買了回來，遠遠的打發到外地去了。
崔七醒來後聽得心上人早已不知往何處去了，天地茫茫怕是此生再也不能相見，當即就要尋死覓活。
崔雲慧回去就是要勸他七哥的，好歹是親兒子，崔太太總不能真看著他死了，上頭老太爺和老爺又說能做出這麽丟臉的事，死了倒幹凈，沒一個人敢去勸的，崔太太只好請了女兒回家，畢竟老太爺和老爺能對著崔七發火，對著家中唯一的掌上明珠，卻是不忍心的。
崔雲慧撇了撇嘴，道：“還尋死覓活，他真該托生個女人，整日一哭二鬧三上吊，哪裏有個男人樣子！”
大公主追問道：“後來怎麽樣了？”
崔雲慧道：“他要是真的敢死，我還佩服他，哼，不過是趁機想再買兩個丫頭進來罷了！”
大公主和黛玉相顧無言，這位崔七爺，對那個清倌也沒多少情分啊，先前鬧成那樣子，結果說丟開手就丟開了。
“如今，我七嫂也看淡了，只守著自己兒子過日子，正眼都不看他了。”崔雲慧道。
大公主嘆息：“難怪人都說，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黛玉也有些心有戚戚焉：“七奶奶到底還是得仰人鼻息。”
未婚的女子聽聞此事大都會感同身受，誰都怕將來遇到這等荒唐的夫婿。
崔雲慧見她們都低落下去，想了想，笑道：“大殿下乃是陛下長女，借駙馬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做這種事，除非他的九族都活膩了。至於黛玉麽，你更不必擔心了。”
大公主這個的確如此，帝王長女，誰敢無禮至此？黛玉這個，大公主就不懂了：“為什麽？”
她雖曉得崔雲慧話裏指的人是誰，這意思卻不大明白了。
崔雲慧打趣道：“因為林姑娘的那個人，別說是在外頭有人了，連個通房都不曾有過呢，世間女子，不怕公主生氣，就算是殿下，恐怕也沒有這等福氣的。”
孟楊婚前還有通房丫頭呢，只是成親前被打發了。而大公主將來要嫁的必然是世家大族的公子，這些人誰屋裏沒個丫頭伺候？
大公主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姜大人對林姐姐這般癡心……”
“哇！”旁邊傳來一聲驚呼，“原來大哥哥想娶姐姐呀！”
三人回頭一看，只見三公主和林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湊過來了。
黛玉從臉頰到脖頸都紅通通一片，也不知道是被熱氣熏得，還是害羞的緣故，她低聲道：“瞎說什麽，不許亂說！”
三公主認真的問道：“林姐姐是不想嫁給大哥哥嘛？”她也隨著林然管姜玨叫大哥哥了。
黛玉：“……”
崔雲慧和大公主、林然也都看向黛玉，四個人，四雙眼睛灼灼有神的看著她，黛玉只想把頭埋進水裏。
黛玉不肯開口，先忍不住的反而是大公主：“林姐姐，你真的不想嫁嗎？”
黛玉：“……”
崔雲慧到底是過來人，上前擋了擋其餘人的目光，道：“好啦，不要只盯著一個人，娘娘近來不是在給大殿下選駙馬，殿下可有中意的？”
三公主還處在懵懂的年紀，還不如林然曾經淺薄的思考過這個麻煩事。
三公主不知道是不是被熱氣熏暈了，興奮道：“林姐姐不喜歡大哥哥，大姐姐喜歡嗎？”
一句話，三公主立刻成為被矚目的焦點。
林然吶吶道：“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夫也不能欺……”
大公主：“……”
黛玉：“……”
崔雲慧大笑：“哈哈哈哈……我們小然兒，哈哈哈哈……”
黛玉哭笑不得，問道：“這是從哪裏聽來的渾話？”
林然道：“陪老太太聽戲聽到的！”
大公主忍俊不禁，保證道：“我不搶你姐姐的人，放心。”
黛玉再次羞紅了臉，道：“殿下怎麽也理會這種孩子氣的話了？”
大公主笑瞇瞇道：“這裏又沒有別人，你說說你的，我也告訴你，我母親給我挑了些什麽人。”
黛玉並不想知道大駙馬的人選都有誰，她小聲道：“我沒什麽好說的。”
“怎麽沒有？”崔雲慧道，“上個月，我家侯爺回去還說，姜公子向他打聽怎麽哄人呢，他還能哄誰？”
上個月……
“啊，我知道。”林然道，“上個月姐姐和大哥哥是鬧別扭來著，姐姐還不承認。”
黛玉把林然拉過來，捂住她的嘴巴，道：“本來就是沒有，你別瞎說！”
三公主看熱鬧不嫌事大，拍著水道：“林姐姐惱羞成怒啦！”
“惱羞成怒”的黛玉徒勞無功的申辯：“……我沒有。”
“沒有沒有！你沒有！”崔雲慧隨口應付完，興奮的問道，“然後呢，後來又怎麽樣了？”
黛玉很堅持：“哪有怎麽樣，我真的沒生氣。”
“真的嗎？”崔雲慧有些失望，“黛玉，姐姐同你說個過來人的經驗，男人嘛，都想要溫婉賢淑識大體的，但你若溫婉賢淑識大體，他還覺得厭煩！所以，該有小脾氣的還是要有，又不是無理取鬧，小吵小鬧，怡情而已。”
大公主深以為然：“我看母親有時候也是如此，發個小脾氣，父皇不顧帝王至尊去哄她，不但不生氣，還有些樂此不彼的滋味呢！”
黛玉再次無力的申辯：“我真的沒有生氣。”
崔雲慧熱心的建議：“你下次可以生氣的。”
“我……”黛玉話才開了個頭，又沈默了一會兒，道，“我只是有些……”
大公主按住想說話的三公主，聽黛玉繼續道：“表哥待我，當然是好的，可我怕我不夠好。”
崔雲慧輕聲細語：“你與姜公子……不論別的，只說門第，也該是姜公子覺得配不上你，你怎麽覺得自己不好呢？可是有人說三道四了？”
黛玉搖頭：“不是這個。”
“表哥幫了我許多……”賈家的事不足為外人道，黛玉含糊的略過去，“他也對我極好……可我……我……”
黛玉這時候似乎已經忘了害羞，她想著一直以來的擔憂和忐忑，喃喃道：“我……我當然不是不喜歡他，可是……”
“可是……我卻做不到他喜歡我那樣，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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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和三公主安穩不下來，兩個人鬧騰著，早忘了剛才的疲憊了。
黛玉則和大公主、崔雲慧安靜的待在一旁，靜靜享受著溫泉水蕩悠悠的沖刷著肌膚。
大公主撚了瓣水中的花瓣，問道：“前幾日聽母親說，舅媽最近有些煩心事，可處理好了？”
崔雲慧道：“娘娘不願意告訴公主，公主再來問我……”
大公主被舅媽看穿了目的，也不惱，反而湊過去笑道：“咱們坐著怪無趣的，舅媽同我們說說，母親偏不告訴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我愈發好奇了。”
黛玉也露出好奇的神色來，姜玨曾提過崔雲慧娘家有事，但具體是什麽，姜玨也沒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也不知道，還是刻意不告訴黛玉。
崔雲慧無奈道：“這些事說出來怕臟了你們小姑娘的耳朵。”
大公主和黛玉對視一眼，兩個聰明人立即明白，看來是男女之事，只有這種事，才不適合對閨閣女兒講。
大公主近來在議親，想到尚未定準的未婚夫婿，心裏難免忐忑不安，更是對這事起了好奇心：“舅媽，出了這門我和林姐姐就當沒聽到過。”
黛玉點頭：“嗯……也沒有旁人在。”
崔雲慧本也比她們大不了幾歲，又才不做閨閣女兒沒多久，倒很是能理解她們的心情，便道：“好……”
“還不是我最小的那個哥哥……”崔雲慧嘆道。
崔家七哥，不過比崔雲慧大兩歲，從小就是京城裏有名的紈絝子弟，不過他雖然不喜讀書還眠花臥柳，到底沒有欺男霸女殺人放火，還沒有到那麽十惡不赦的地步，崔老爺和老太爺便能容忍這個不孝兒孫。後來，崔七娶了妻生了子，崔老爺給他捐了個小官，當父母的都覺得成家立業，這孩子就能改過自新了，然而，現實告訴他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改是不可能改的。
就在上個月，這位崔家七爺在柳巷流連時，認識了一個清倌，相處幾日後兩人海誓山盟，崔七定要納此人入府做二房，他知道家裏太太和老太太定然是不肯的，便先和他夫人提了此事，意欲讓她先去老太太、太太那裏試探幾句，哪想到第一步就沒走通，崔家七奶奶聽了這事，氣的臉都白了，先是斷然拒絕，又和崔七大吵了一架，崔七本就不是那好性子的人，登時大怒，鬧起來要休了七奶奶，言說她善妒，乃是犯了七出。
崔家七奶奶娘家家世低，她親娘又早不在了，家裏繼母當家，待她不過面子功夫，背後沒有支撐，一聽丈夫要休了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越過老太太和太太，把這事鬧到了崔家老太爺和老爺跟前，兩位長輩聽聞崔七竟做出為了一個青樓女子要休了正頭太太的荒唐事，當即請了家法，把崔七打了個半死。崔家太太使下人將那清倌買了回來，遠遠的打發到外地去了。
崔七醒來後聽得心上人早已不知往何處去了，天地茫茫怕是此生再也不能相見，當即就要尋死覓活。
崔雲慧回去就是要勸他七哥的，好歹是親兒子，崔太太總不能真看著他死了，上頭老太爺和老爺又說能做出這麽丟臉的事，死了倒幹凈，沒一個人敢去勸的，崔太太只好請了女兒回家，畢竟老太爺和老爺能對著崔七發火，對著家中唯一的掌上明珠，卻是不忍心的。
崔雲慧撇了撇嘴，道：“還尋死覓活，他真該托生個女人，整日一哭二鬧三上吊，哪裏有個男人樣子！”
大公主追問道：“後來怎麽樣了？”
崔雲慧道：“他要是真的敢死，我還佩服他，哼，不過是趁機想再買兩個丫頭進來罷了！”
大公主和黛玉相顧無言，這位崔七爺，對那個清倌也沒多少情分啊，先前鬧成那樣子，結果說丟開手就丟開了。
“如今，我七嫂也看淡了，只守著自己兒子過日子，正眼都不看他了。”崔雲慧道。
大公主嘆息：“難怪人都說，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黛玉也有些心有戚戚焉：“七奶奶到底還是得仰人鼻息。”
未婚的女子聽聞此事大都會感同身受，誰都怕將來遇到這等荒唐的夫婿。
崔雲慧見她們都低落下去，想了想，笑道：“大殿下乃是陛下長女，借駙馬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做這種事，除非他的九族都活膩了。至於黛玉麽，你更不必擔心了。”
大公主這個的確如此，帝王長女，誰敢無禮至此？黛玉這個，大公主就不懂了：“為什麽？”
她雖曉得崔雲慧話裏指的人是誰，這意思卻不大明白了。
崔雲慧打趣道：“因為林姑娘的那個人，別說是在外頭有人了，連個通房都不曾有過呢，世間女子，不怕公主生氣，就算是殿下，恐怕也沒有這等福氣的。”
孟楊婚前還有通房丫頭呢，只是成親前被打發了。而大公主將來要嫁的必然是世家大族的公子，這些人誰屋裏沒個丫頭伺候？
大公主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姜大人對林姐姐這般癡心……”
“哇！”旁邊傳來一聲驚呼，“原來大哥哥想娶姐姐呀！”
三人回頭一看，只見三公主和林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湊過來了。
黛玉從臉頰到脖頸都紅通通一片，也不知道是被熱氣熏得，還是害羞的緣故，她低聲道：“瞎說什麽，不許亂說！”
三公主認真的問道：“林姐姐是不想嫁給大哥哥嘛？”她也隨著林然管姜玨叫大哥哥了。
黛玉：“……”
崔雲慧和大公主、林然也都看向黛玉，四個人，四雙眼睛灼灼有神的看著她，黛玉只想把頭埋進水裏。
黛玉不肯開口，先忍不住的反而是大公主：“林姐姐，你真的不想嫁嗎？”
黛玉：“……”
崔雲慧到底是過來人，上前擋了擋其餘人的目光，道：“好啦，不要只盯著一個人，娘娘近來不是在給大殿下選駙馬，殿下可有中意的？”
三公主還處在懵懂的年紀，還不如林然曾經淺薄的思考過這個麻煩事。
三公主不知道是不是被熱氣熏暈了，興奮道：“林姐姐不喜歡大哥哥，大姐姐喜歡嗎？”
一句話，三公主立刻成為被矚目的焦點。
林然吶吶道：“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夫也不能欺……”
大公主：“……”
黛玉：“……”
崔雲慧大笑：“哈哈哈哈……我們小然兒，哈哈哈哈……”
黛玉哭笑不得，問道：“這是從哪裏聽來的渾話？”
林然道：“陪老太太聽戲聽到的！”
大公主忍俊不禁，保證道：“我不搶你姐姐的人，放心。”
黛玉再次羞紅了臉，道：“殿下怎麽也理會這種孩子氣的話了？”
大公主笑瞇瞇道：“這裏又沒有別人，你說說你的，我也告訴你，我母親給我挑了些什麽人。”
黛玉並不想知道大駙馬的人選都有誰，她小聲道：“我沒什麽好說的。”
“怎麽沒有？”崔雲慧道，“上個月，我家侯爺回去還說，姜公子向他打聽怎麽哄人呢，他還能哄誰？”
上個月……
“啊，我知道。”林然道，“上個月姐姐和大哥哥是鬧別扭來著，姐姐還不承認。”
黛玉把林然拉過來，捂住她的嘴巴，道：“本來就是沒有，你別瞎說！”
三公主看熱鬧不嫌事大，拍著水道：“林姐姐惱羞成怒啦！”
“惱羞成怒”的黛玉徒勞無功的申辯：“……我沒有。”
“沒有沒有！你沒有！”崔雲慧隨口應付完，興奮的問道，“然後呢，後來又怎麽樣了？”
黛玉很堅持：“哪有怎麽樣，我真的沒生氣。”
“真的嗎？”崔雲慧有些失望，“黛玉，姐姐同你說個過來人的經驗，男人嘛，都想要溫婉賢淑識大體的，但你若溫婉賢淑識大體，他還覺得厭煩！所以，該有小脾氣的還是要有，又不是無理取鬧，小吵小鬧，怡情而已。”
大公主深以為然：“我看母親有時候也是如此，發個小脾氣，父皇不顧帝王至尊去哄她，不但不生氣，還有些樂此不彼的滋味呢！”
黛玉再次無力的申辯：“我真的沒有生氣。”
崔雲慧熱心的建議：“你下次可以生氣的。”
“我……”黛玉話才開了個頭，又沈默了一會兒，道，“我只是有些……”
大公主按住想說話的三公主，聽黛玉繼續道：“表哥待我，當然是好的，可我怕我不夠好。”
崔雲慧輕聲細語：“你與姜公子……不論別的，只說門第，也該是姜公子覺得配不上你，你怎麽覺得自己不好呢？可是有人說三道四了？”
黛玉搖頭：“不是這個。”
“表哥幫了我許多……”賈家的事不足為外人道，黛玉含糊的略過去，“他也對我極好……可我……我……”
黛玉這時候似乎已經忘了害羞，她想著一直以來的擔憂和忐忑，喃喃道：“我……我當然不是不喜歡他，可是……”
“可是……我卻做不到他喜歡我那樣，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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