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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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那就是還有十三天。
黛玉又問：“崔夫人可說要在那裏住幾日，我們也好提前收拾些衣物。”
姜玨道：“少則七八日，長也不會超過十日。年底了，崔夫人也得回家幫著置辦年事。”
孟楊是老二，崔雲慧上頭有婆婆嫂子，管家輪不到她，但大年下都忙，她也不好一個人在外頭玩。
“對了。”姜玨又道，“此次不光是崔夫人和大公主、三公主去，陛下還讓公主們帶著大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過去，承恩公夫人也會過去住兩日。”
皇子們還好，她們是女眷，不會和皇子們有多少交集，只是……
“承恩公夫人怎麽也去？”黛玉詫異道。
姜玨道：“孟楊勸他母親去的，老太太這兩日心情不好……”
說著，姜玨便把冊封太子的變故說了。
“陛下聖旨已下，大皇子便已是儲君，吳家卻還不死心……”黛玉蹙眉道，“日後怕是還有波折。”
“皇家之事向來如此。”姜玨道，“咱們即便沒見過，總在書上看到過。”
黛玉看向姜玨，憑姜玨和孟楊的關系，姜玨是不可能獨善其身的。
姜玨看到黛玉眼裏的擔憂，笑道：“我沒事。”又補充道，“放心。”
“此事非同小可，還是要謹慎些。”黛玉仍舊皺著眉頭。
姜玨慎重的點頭：“好，我以後定然會小心的。”
說完，他見黛玉眉眼間仍舊不減憂慮，想了想，問道：“你不生我的氣了吧？”
既然這樣為他擔心了，那應該就是不生氣了吧？姜玨很有信心的想著。
黛玉一楞，險些沒反應過來姜玨這話的意思，等想明白了，心下便不自在起來，哼了一聲，轉過身子去了。
姜玨一頭霧水，這又是怎麽了？
“我又說錯話了？”姜玨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有。”黛玉淡淡道，“姜大人怎麽會說錯話？連洋人的話你都沒有不懂得……”
“那還是我錯了。”姜玨很自覺的說道。
黛玉：“……”
姜玨又道：“之前去打獵，我獵了幾只紅狐貍，毛皮瞧著還好，給你做件衣裳好不好？”
黛玉：“……”
姜玨再道：“孟楊說內務府有人想法子種出了幾樣青菜，他家裏也學了來，咱們家裏也弄間屋子，給你種些青菜吃？”
黛玉忍不住了，回頭道：“折騰這些做什麽……”
“啊，原來你喜歡這個？”姜玨道，“好，我這就……”
“誰說喜歡了？你怎麽老是自說自話？”黛玉急道。
姜玨立即道：“你說，我聽著。”
黛玉：“……”
黛玉道：“不準再提生氣的事了。”
姜玨道：“好。”
“紅狐貍……”黛玉問他，“你就只給我做衣裳？”
姜玨連忙表示清白：“當然了！只有你！沒有別人！我屋裏連丫鬟都不許隨意進去的！”一頓，又道，“日後我不要丫鬟伺候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黛玉慢半拍的懂了他的意思，紅了臉道：“誰說這個……我是說，你不給老太太和太太了？”
“哦……”姜玨緊繃的肩膀放松了下來，道，“那我讓人再去買些皮毛送給老太太和太太。”
“那青菜？”姜玨問道。
黛玉好奇道：“那法子覆雜麽？”
姜玨道：“不覆雜。只是費些玻璃。”
黛玉點點頭，道：“只用些玻璃，的確不奢侈。我聽太太說，老太太冬日裏總想著青菜吃，若能種些青菜倒好。”
自從在西洋帶回來制造玻璃的技藝後，如今，這項技藝雖還掌握在皇家手裏，但從內務府開辦的店鋪裏每日源源不斷的賣出去，至少在京城，玻璃已經不是奢侈品了。
姜玨笑道：“怎麽只想著老太太和太太？你呢？你想要什麽？”
黛玉也笑：“我想出去看雪。”
姜玨見黛玉還想著此事，心知不滿足她這個心願，今夜她怕是要睡不好了，於是便道：“換件厚衣裳，再披上大氅，還要拿上手爐……”
黛玉聽他說到這裏才反應過來這是不攔著她出去的意思，忙起身道：“雪雁，快……”
姜玨起身讓出去，讓雪雁伺候黛玉換衣裳。
林然正在外頭撲著雪玩，丫鬟們給她打著雪傘，她偏偏要往傘外頭跑，幾個人不亦樂乎的繞著院子轉圈。
姜玨揚聲道：“阿然，你就不累？”
林然大笑著道：“這可是今年的頭一場雪！大哥哥，別在廊下站著，出來淋一淋雪！”
“淋病了，你可就不能去泡溫泉了。”姜玨警告她。
林然噠噠噠的沖進來，一頭撞在姜玨懷裏，姜玨把她拉開，往裏頭推了推，教訓道：“多大的姑娘了，還這麽冒冒失失的！”
林然吐吐舌頭，黛玉正好出來，見林然滿身是雪，忙伸手欲拍，讓姜玨伸手擋了下：“冷，你別動。”
跟著林然的丫鬟們忙上手輕輕拍掉她身上的雪花，黛玉搖頭道：“真是玩瘋了。”
林然不在意的自己也拍著，又擡頭對黛玉道：“姐姐，你怎麽才出來？”問完，她又對著外頭的大雪吟道，“撒鹽空中差可擬。”
黛玉無奈，只好接道：“未若柳絮因風起。”
姜玨笑道：“好了，玩也玩了，看也看了，時候不早了，快進屋去罷。”他又囑咐跟著林然的嬤嬤去讓廚房熬碗姜湯送來。
嬤嬤還沒應，林然就叫道：“我不要！”
姜玨不理她，道：“她不喝，叫你們就把人抓住，給她灌下去。”
嬤嬤應聲下去了。
林然苦著臉向黛玉道：“姐姐，大哥哥欺負我呢！”
黛玉也顧不得賞雪了，拉著人進屋去烤火，姜玨跟進去，跟黛玉說不要對林然心軟。
黛玉忍著笑意，道：“行，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大哥哥……”她學著林然叫道，“不然我們可要趕你走了。”
姜玨被這一聲大哥哥蠱惑了，也沒看著林然喝了姜湯，暈乎乎的就聽話的走了。
他一走，林然歡呼一聲，道：“好耶！”
黛玉很殘忍的提醒她：“姜湯還是要喝的。”
“啊？”林然當即就要哀求，卻被黛玉先擋住了，“不然病了就不能去泡溫泉了。”
林然蹲在地上瞧著黛玉，道：“姐姐，你和大哥哥是不是商量好的？”
黛玉疑惑：“嗯？”
她自然不知道，姜玨方才也是這麽警告林然的。
最終林然還是捏著鼻子喝了一碗姜湯，黛玉又給她餵了兩顆蜜餞，她才不嘶哈嘶哈的喊辣了。
出發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崔雲慧特意派了馬車來接黛玉和林然。
林懷也說定了要去，姜老爺知道這事後，還躍躍欲試想讓林懷帶上姜琪，不用別人，林氏就先給勸回去了。
林氏等馬車走遠了，才扶著丫鬟的手回去。
姜玨還在鴻臚寺，昨日他已去過黛玉那裏，今日便沒特地回來，當然，主要是黛玉不肯讓他回來，否則不管此時鴻臚寺有多忙，他是一定要回來的。
崔雲慧去宮裏接了公主和皇子們，承恩公夫人家裏還有事，要晚一天才能去，就這樣兩撥人差不多是同時到了溫泉山莊。
因為是冬日裏，為方便往來，崔雲慧和姑娘們商議過後，將兩位公主和黛玉、林然安排在一個院子裏住下了，這個院子緊挨著莊子裏最好的一出泉眼，她們去泡溫泉也極方便。
孟楊和崔雲慧住在稍遠處，皇子們和林懷住的就更遠了，姑娘們在西南方向，他們住在了東北角的那處溫泉那裏。
才來第一日，雖只坐了兩三個時辰的馬車，姑娘們也有些受不住，崔雲慧讓人端了吃食來，道：“歇一會兒，倒可以去泡會兒解解乏。”
林然是精神最好的，聽了這話不住地點頭。
大公主也道：“好。”
崔雲慧又向黛玉道：“泡一泡於身子也有益，你才病了一場，合該多養養的。”
黛玉臉色有些白，笑著道：“那我可要賴在這裏不走了。”
“我倒是願意，只怕有人不願意呢！”崔雲慧笑道。
黛玉只低頭笑著，不再答話了。
三公主見狀，奇道：“誰不願意呀？”
大公主心裏有數，笑道：“你不是嚷著餓了，快去洗手用膳。”
姑娘們吃完飯，歇了一會兒，崔雲慧便領著她們去泉眼所在的那處小院，院裏熱氣騰騰，花草竟如春日般盛開，公主們見過更好的，黛玉幼時也曾隨母親泡過溫泉，便不覺驚奇，唯有一個林然頭一次見，不由得連連驚嘆。
屋子是石頭砌的，溫泉水則被從外頭引入，在玉石砌成的池子裏悠悠轉著又往外頭流去，如此形成活水。
雖是冬日裏，林然好奇的摸著石頭，只覺得一點不冰手。
丫鬟們過來伺候著她們脫了外頭的厚衣裳，只著中衣，崔雲慧道：“別忙著下去，熱得很。”
說著，她在玉階上坐下，隨意的往身上撩著水。
別人都還好，只林然和三公主耐不住性子，手拉著手滑進池子去了，一進去兩個人就喊燙。
大公主笑道：“你們安穩待一會子，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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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還有十三天。
黛玉又問：“崔夫人可說要在那裏住幾日，我們也好提前收拾些衣物。”
姜玨道：“少則七八日，長也不會超過十日。年底了，崔夫人也得回家幫著置辦年事。”
孟楊是老二，崔雲慧上頭有婆婆嫂子，管家輪不到她，但大年下都忙，她也不好一個人在外頭玩。
“對了。”姜玨又道，“此次不光是崔夫人和大公主、三公主去，陛下還讓公主們帶著大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過去，承恩公夫人也會過去住兩日。”
皇子們還好，她們是女眷，不會和皇子們有多少交集，只是……
“承恩公夫人怎麽也去？”黛玉詫異道。
姜玨道：“孟楊勸他母親去的，老太太這兩日心情不好……”
說著，姜玨便把冊封太子的變故說了。
“陛下聖旨已下，大皇子便已是儲君，吳家卻還不死心……”黛玉蹙眉道，“日後怕是還有波折。”
“皇家之事向來如此。”姜玨道，“咱們即便沒見過，總在書上看到過。”
黛玉看向姜玨，憑姜玨和孟楊的關系，姜玨是不可能獨善其身的。
姜玨看到黛玉眼裏的擔憂，笑道：“我沒事。”又補充道，“放心。”
“此事非同小可，還是要謹慎些。”黛玉仍舊皺著眉頭。
姜玨慎重的點頭：“好，我以後定然會小心的。”
說完，他見黛玉眉眼間仍舊不減憂慮，想了想，問道：“你不生我的氣了吧？”
既然這樣為他擔心了，那應該就是不生氣了吧？姜玨很有信心的想著。
黛玉一楞，險些沒反應過來姜玨這話的意思，等想明白了，心下便不自在起來，哼了一聲，轉過身子去了。
姜玨一頭霧水，這又是怎麽了？
“我又說錯話了？”姜玨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有。”黛玉淡淡道，“姜大人怎麽會說錯話？連洋人的話你都沒有不懂得……”
“那還是我錯了。”姜玨很自覺的說道。
黛玉：“……”
姜玨又道：“之前去打獵，我獵了幾只紅狐貍，毛皮瞧著還好，給你做件衣裳好不好？”
黛玉：“……”
姜玨再道：“孟楊說內務府有人想法子種出了幾樣青菜，他家裏也學了來，咱們家裏也弄間屋子，給你種些青菜吃？”
黛玉忍不住了，回頭道：“折騰這些做什麽……”
“啊，原來你喜歡這個？”姜玨道，“好，我這就……”
“誰說喜歡了？你怎麽老是自說自話？”黛玉急道。
姜玨立即道：“你說，我聽著。”
黛玉：“……”
黛玉道：“不準再提生氣的事了。”
姜玨道：“好。”
“紅狐貍……”黛玉問他，“你就只給我做衣裳？”
姜玨連忙表示清白：“當然了！只有你！沒有別人！我屋裏連丫鬟都不許隨意進去的！”一頓，又道，“日後我不要丫鬟伺候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黛玉慢半拍的懂了他的意思，紅了臉道：“誰說這個……我是說，你不給老太太和太太了？”
“哦……”姜玨緊繃的肩膀放松了下來，道，“那我讓人再去買些皮毛送給老太太和太太。”
“那青菜？”姜玨問道。
黛玉好奇道：“那法子覆雜麽？”
姜玨道：“不覆雜。只是費些玻璃。”
黛玉點點頭，道：“只用些玻璃，的確不奢侈。我聽太太說，老太太冬日裏總想著青菜吃，若能種些青菜倒好。”
自從在西洋帶回來制造玻璃的技藝後，如今，這項技藝雖還掌握在皇家手裏，但從內務府開辦的店鋪裏每日源源不斷的賣出去，至少在京城，玻璃已經不是奢侈品了。
姜玨笑道：“怎麽只想著老太太和太太？你呢？你想要什麽？”
黛玉也笑：“我想出去看雪。”
姜玨見黛玉還想著此事，心知不滿足她這個心願，今夜她怕是要睡不好了，於是便道：“換件厚衣裳，再披上大氅，還要拿上手爐……”
黛玉聽他說到這裏才反應過來這是不攔著她出去的意思，忙起身道：“雪雁，快……”
姜玨起身讓出去，讓雪雁伺候黛玉換衣裳。
林然正在外頭撲著雪玩，丫鬟們給她打著雪傘，她偏偏要往傘外頭跑，幾個人不亦樂乎的繞著院子轉圈。
姜玨揚聲道：“阿然，你就不累？”
林然大笑著道：“這可是今年的頭一場雪！大哥哥，別在廊下站著，出來淋一淋雪！”
“淋病了，你可就不能去泡溫泉了。”姜玨警告她。
林然噠噠噠的沖進來，一頭撞在姜玨懷裏，姜玨把她拉開，往裏頭推了推，教訓道：“多大的姑娘了，還這麽冒冒失失的！”
林然吐吐舌頭，黛玉正好出來，見林然滿身是雪，忙伸手欲拍，讓姜玨伸手擋了下：“冷，你別動。”
跟著林然的丫鬟們忙上手輕輕拍掉她身上的雪花，黛玉搖頭道：“真是玩瘋了。”
林然不在意的自己也拍著，又擡頭對黛玉道：“姐姐，你怎麽才出來？”問完，她又對著外頭的大雪吟道，“撒鹽空中差可擬。”
黛玉無奈，只好接道：“未若柳絮因風起。”
姜玨笑道：“好了，玩也玩了，看也看了，時候不早了，快進屋去罷。”他又囑咐跟著林然的嬤嬤去讓廚房熬碗姜湯送來。
嬤嬤還沒應，林然就叫道：“我不要！”
姜玨不理她，道：“她不喝，叫你們就把人抓住，給她灌下去。”
嬤嬤應聲下去了。
林然苦著臉向黛玉道：“姐姐，大哥哥欺負我呢！”
黛玉也顧不得賞雪了，拉著人進屋去烤火，姜玨跟進去，跟黛玉說不要對林然心軟。
黛玉忍著笑意，道：“行，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大哥哥……”她學著林然叫道，“不然我們可要趕你走了。”
姜玨被這一聲大哥哥蠱惑了，也沒看著林然喝了姜湯，暈乎乎的就聽話的走了。
他一走，林然歡呼一聲，道：“好耶！”
黛玉很殘忍的提醒她：“姜湯還是要喝的。”
“啊？”林然當即就要哀求，卻被黛玉先擋住了，“不然病了就不能去泡溫泉了。”
林然蹲在地上瞧著黛玉，道：“姐姐，你和大哥哥是不是商量好的？”
黛玉疑惑：“嗯？”
她自然不知道，姜玨方才也是這麽警告林然的。
最終林然還是捏著鼻子喝了一碗姜湯，黛玉又給她餵了兩顆蜜餞，她才不嘶哈嘶哈的喊辣了。
出發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崔雲慧特意派了馬車來接黛玉和林然。
林懷也說定了要去，姜老爺知道這事後，還躍躍欲試想讓林懷帶上姜琪，不用別人，林氏就先給勸回去了。
林氏等馬車走遠了，才扶著丫鬟的手回去。
姜玨還在鴻臚寺，昨日他已去過黛玉那裏，今日便沒特地回來，當然，主要是黛玉不肯讓他回來，否則不管此時鴻臚寺有多忙，他是一定要回來的。
崔雲慧去宮裏接了公主和皇子們，承恩公夫人家裏還有事，要晚一天才能去，就這樣兩撥人差不多是同時到了溫泉山莊。
因為是冬日裏，為方便往來，崔雲慧和姑娘們商議過後，將兩位公主和黛玉、林然安排在一個院子裏住下了，這個院子緊挨著莊子裏最好的一出泉眼，她們去泡溫泉也極方便。
孟楊和崔雲慧住在稍遠處，皇子們和林懷住的就更遠了，姑娘們在西南方向，他們住在了東北角的那處溫泉那裏。
才來第一日，雖只坐了兩三個時辰的馬車，姑娘們也有些受不住，崔雲慧讓人端了吃食來，道：“歇一會兒，倒可以去泡會兒解解乏。”
林然是精神最好的，聽了這話不住地點頭。
大公主也道：“好。”
崔雲慧又向黛玉道：“泡一泡於身子也有益，你才病了一場，合該多養養的。”
黛玉臉色有些白，笑著道：“那我可要賴在這裏不走了。”
“我倒是願意，只怕有人不願意呢！”崔雲慧笑道。
黛玉只低頭笑著，不再答話了。
三公主見狀，奇道：“誰不願意呀？”
大公主心裏有數，笑道：“你不是嚷著餓了，快去洗手用膳。”
姑娘們吃完飯，歇了一會兒，崔雲慧便領著她們去泉眼所在的那處小院，院裏熱氣騰騰，花草竟如春日般盛開，公主們見過更好的，黛玉幼時也曾隨母親泡過溫泉，便不覺驚奇，唯有一個林然頭一次見，不由得連連驚嘆。
屋子是石頭砌的，溫泉水則被從外頭引入，在玉石砌成的池子裏悠悠轉著又往外頭流去，如此形成活水。
雖是冬日裏，林然好奇的摸著石頭，只覺得一點不冰手。
丫鬟們過來伺候著她們脫了外頭的厚衣裳，只著中衣，崔雲慧道：“別忙著下去，熱得很。”
說著，她在玉階上坐下，隨意的往身上撩著水。
別人都還好，只林然和三公主耐不住性子，手拉著手滑進池子去了，一進去兩個人就喊燙。
大公主笑道：“你們安穩待一會子，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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