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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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卦
笑著鬧著，兩個人高高興興地跑回了家裏。
雖然身上都被淋濕了，但因為天熱，又進行了劇烈運動，她們都覺得沒那麽冷。
盡管如此，還是前後都進浴室沖了個澡。
安恬洗完澡出來時，看到周翎用毛巾把自己的長發盤起，坐在客廳的毯子上，正在沖泡藥劑。
一舉一動都十足的溫柔優雅。
安恬看了她一會，才問：“那是什麽？”
周翎道：“包治百病的萬能板藍根。”
安恬走到她身邊坐下，“呃，我不太喜歡喝藥……”
“畢竟淋過雨，不喝的話，明天起床可能會感冒的。”
這麽說著，周翎還是把水壺放下來。
想了想，安恬問：“你這有酒嗎，我喝一點身子就熱起來了，不會生病的。”
周翎從冰箱裏找到一罐黑啤遞給她，“我不怎麽喝酒，你這小身板倒是可以多喝幾杯。”
說完，她們很有默契地舉起杯子。
安恬：“板藍根對啤酒，幹杯！”
周翎：“幹杯。”
喝了幾口，安恬覺得身上就熱了。
周翎把毛巾摘下，正揉搓她墨染般的長發，安恬眼睛迷蒙得，像看到一只坐在海邊巖石上的美人魚。
捏著啤酒罐，她輕聲說：“周翎，之前我跟你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你和孟施主都要結婚了，我感覺我說那樣的話，有些不好。”
周翎聞言一笑，“我都忘了，你還記著呢。”
她放下毛巾，胳膊搭在桌上，盯著上面的紋絡：“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大家都說好的一樣東西，我卻開始覺得不怎麽樣了。”
屋子裏的氣氛，逐漸變得像室外那場秋雨一樣寂寥。
安恬不喜歡這樣的氛圍，所以她把下巴撐在雙手的掌心之間：“周翎。”
“嗯？”周翎擡頭看她，看到一朵被雙葉環繞著的，清新脫俗的小花骨朵兒。
“剛剛我們跑步的時候，我想起了一個故事。”她說。
“什麽故事？”
“龜兔賽跑。”
周翎笑了，“所以剛剛我們兩個，誰是兔子，誰是烏龜？”
安恬搖頭：“龜兔賽跑都是家長和老師用來說教孩子的故事，我說的是另一個版本，我自己理解的，你想不想聽聽？”
周翎笑道：“請講。”
安恬便開始說了。
“從前，有一位美麗的兔子小姐，和不怎麽起眼的烏龜先生。烏龜先生很喜歡兔子小姐，但他並不知道，兔子小姐喜不喜歡自己。”
“在人生的旅途中，烏龜先生因為步履緩慢，永遠只能默默地跟在兔子小姐身後，仰望她，祝福她。但是他沒想到有一天，兔子小姐不經意地回頭看時，註意到了自己。”
“烏龜先生說：‘哦，兔子小姐，您終於看到我啦，我想跟您說，我喜歡您。’”
“兔子小姐聽到了很開心，烏龜先生不知道的是，其實，兔子小姐也很喜歡他，但是兩個人之間，真的差距太大，她跑得太快了，而他又走得太慢。步履不一致的情侶，就算勉強在一起，最後遲早也要分開，所以兔子小姐只能很難過的向烏龜先生說了對不起。”
周翎聽她繪聲繪色地講述著。
看來，這是“龜兔賽跑”的愛情版本。
“因為早就預期會是這樣的結果，烏龜先生也沒有特別失望，他繼續努力地在人生的賽道上前進著。”
“沒想到的事，兔子小姐則遇到了一生中最大的挫折。都說苦難使人成長，卻沒人去說苦難有多折磨人，會讓多少人陷入其中的泥淖，再也沒辦法爬出去。”
“雖說最後，兔子小姐用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但望向前方，茫茫無人，回顧身後，也再沒有像烏龜先生那樣的人默默地守望著她了。”
安恬做了個抹眼淚的動作：“兔子小姐哭了，她說：‘唉，好像到了人生的終點一樣，然而就算在終點，也不會有人等我啊。’”
“她無奈地繼續往前走，卻不想碰見了在終點等候她的烏龜先生。”
“‘兔子小姐，終於等到你了’，烏龜先生高興地說：‘我想到了一個能讓我們一起往前走的辦法，你看。’”
“兔子小姐定睛看去，烏龜先生的身下，居然多了一個自制的滑板車。”
“‘兔子小姐，還願意跟我一起走嗎？’”烏龜先生問她。
“兔子小姐望著他，露出笑容，飛快地跳上車子，用行動證明了她的意願。”
“終點結束了，新的起.點又開始了，兔子小姐和烏龜先生，一起在車上，步履一致地堅定往前走了。”
周翎聽得有些怔楞，直到安恬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她才回過神。
她眨眨眼睛，眸裏的水光散去了：“這是你想的故事？”
安恬點頭：“這是我的‘龜兔賽跑’版本，我覺得孩子們應該要聽這樣的故事，總是同別人競爭，也會累吧。”
“你說的對。”
因為這個故事，周翎心底湧起很多情緒。
但最後她只是說：“時間不早了，我們都各自回房休息吧……對了，你等一下。”
她走進臥室，很快折回來，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安恬。
安恬接過，看清楚了：
是一串在燈下閃閃發光的鑰匙。
“這是我家的鑰匙。”
周翎對她笑著，真誠而溫柔地說：“安恬，很高興你能來到我家。”
終於……
她終於開始信任她了……
安恬把掌心慢慢收攏，緊緊地把鑰匙握在手心。
鑰匙冰涼，她的心卻是滾燙的。
“我也有東西要送你。”她說。
“是什麽？”
安恬將小拳頭放進周翎的掌心，再攤開：“是我的一枚銅錢，有它陪著你，一切都能逢兇化吉的。”
古樸的銅錢在歲月的沈澱中，已失去了最初的紋路，要比自己大上許多。
她莫名地喜歡它。
牽起唇角，周翎說：“謝謝你，安恬。”
.
“不僅是同事，就連張浩也在偷偷暗示我，我這次升為主任的可能性很高。”
第二天，開車去婚紗店的路上，孟一辰眉飛色舞地同周翎說：“差不多就在結婚那幾天，我也就升職了，哈！人生兩大喜事同時發生，哪有幾個人像我這樣走運的？”
周翎很有耐心地聽著他自說自話，但一直到了婚紗店門口，她都沒有聽到想要的回覆。
孟一辰好像忘記了昨晚他們的爭執，又或許他根本不覺得那是爭執，只想著是她單方面鬧小脾氣罷了。
下車後，孟一辰想帶她進去，看她站在原地沒動，問道：“怎麽了？”
周翎看著他：“你就沒什麽話想跟我說？”
“什麽話……”
他疑惑了幾秒，立即明白過來：“噢，我是有事情忘記跟你說了，翎翎，昨天在辦公室裏，我跟我媽說過了，打算下星期周末我們一起去趟四川的峨眉山，去峨眉寺拜拜，聽說峨眉寺是個加持力很大的寺廟，拜過了，我升職的事情一定就穩妥了。”
周翎：“？”
“砰”地一聲，大腦炸開了。
心底猛地躥起一股怒火，她閉了閉眼，問他：“我們？”
“對啊，你，我，我媽，不挺好的嗎？”孟一辰笑起來：“票我都定好了，難道你想讓咱爸咱媽也一起去？也不是不行……”
“為什麽不問問我的意見？”
見她的臉色冷下來，孟一辰感覺有些事情似乎脫離了自己的掌控，溫聲解釋：“翎翎，我覺得這種事沒必要商量吧，上次我們去妙雲山你不也陪我去了？這次去峨眉山，拜拜佛，逛逛美景，四川有那麽多美食，去那玩不是挺好的嗎，怎麽你……你這段時間是怎麽了……”
孟一辰有點大男子主義，周翎是知道的。
只是這次，她努力地從腦海中回想，孟一辰做事前征求她意見的次數似乎屈指可數。
她是真的太縱容他了。
周翎笑了一下。
她說：“昨天的事，你還沒有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昨天？”
孟一辰終於想起來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臉色猛地沈下來：“翎翎，我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肯定是我的同事，和我一起競爭財會主任的人想惡意抹黑我，在我這兒討不到便宜才去騷擾你的，你拉黑那個號碼不去理會不就行了嗎？幹嘛非要這樣無理取鬧呢？”
無理取鬧。
周翎沒說話，轉身就走，孟一辰連忙拉住她的手腕：“翎翎你別生氣，也別在這跟我鬧，我們要試婚紗呢，日子之前都定好了的，現在爽約不是在給人家添麻煩嗎，之後再定日子就難了……”
“一辰，我們需要好好談談。”周翎看著他的眼睛，對他說。
孟一辰連連點頭：“好，拍完婚紗我們就談，好嗎？”
周翎幾乎是被他推著，走進了婚紗店裏。
“周小姐，不管見到您幾次，都覺得您是這麽的漂亮。”
店員為她換上純白婚紗，望著巨大鏡子中的美人，感嘆著：“不施粉黛都這麽好看，婚禮當天，肯定會驚艷眾人的。”
周翎看著鏡中人，只覺舌尖苦意彌漫。
她說：“我能一個人在這兒待會嗎，想看看還有什麽不足的。”
“當然可以。”
店員剛走，手機就響了。
又是短信提示音。
拿起手機，果然看到那個人給她發了條刻薄十足的短信：
在拍婚紗照嗎？
你很得意哦
沒關系，婚紗是你的，一辰是我的
很公平
這次，看到短信的周翎，心情突然變得很平靜。
她第一次給那個人回了條短信：
“我可憐自己，但我更可憐你。”
發完，她把手機放進包裏，想起什麽，打開錢包，從夾層裏拿出一枚古樸的銅錢。
盯著這枚銅錢，周翎深深吸了口氣。
她雙手捏著銅錢，凝視它，輕聲說：“如果字朝上，我就從這兒離開。”
“如果不是……”
那她就繼續做一只把頭埋進土裏的鴕鳥。
“……告訴我答案吧。”
說完，她攥緊了銅錢，努力地向上空拋去。
銅錢在空中旋轉著，升到最高處，然後一路向下墜.落，最後回到了她的掌心裏。
霎時，周翎的心跳有如擂鼓。
頓了頓，她緩緩將掌心攤開。
“呼……”
看到結果後，她閉上了雙眼。
.
安恬正在街上尋找生意時，接到周翎的電話。
“餵，周翎……”
“你現在什麽多餘的話都不要說。”
她聽見周翎劇烈地喘息著，像是剛跑完一千米：“告訴我，安恬。”
“如果此時此刻，不去管別人，不去管其他事情，不去管這個世界……”
“你能不能帶我離開這裏，離開a城？”
安恬默了默，把她現在所在的位置告訴了她。
“周翎，過來。”
“此時此刻，我可以。”
“我現在就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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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恬看了她一會，才問：“那是什麽？”
周翎道：“包治百病的萬能板藍根。”
安恬走到她身邊坐下，“呃，我不太喜歡喝藥……”
“畢竟淋過雨，不喝的話，明天起床可能會感冒的。”
這麽說著，周翎還是把水壺放下來。
想了想，安恬問：“你這有酒嗎，我喝一點身子就熱起來了，不會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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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們很有默契地舉起杯子。
安恬：“板藍根對啤酒，幹杯！”
周翎：“幹杯。”
喝了幾口，安恬覺得身上就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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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著啤酒罐，她輕聲說：“周翎，之前我跟你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你和孟施主都要結婚了，我感覺我說那樣的話，有些不好。”
周翎聞言一笑，“我都忘了，你還記著呢。”
她放下毛巾，胳膊搭在桌上，盯著上面的紋絡：“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大家都說好的一樣東西，我卻開始覺得不怎麽樣了。”
屋子裏的氣氛，逐漸變得像室外那場秋雨一樣寂寥。
安恬不喜歡這樣的氛圍，所以她把下巴撐在雙手的掌心之間：“周翎。”
“嗯？”周翎擡頭看她，看到一朵被雙葉環繞著的，清新脫俗的小花骨朵兒。
“剛剛我們跑步的時候，我想起了一個故事。”她說。
“什麽故事？”
“龜兔賽跑。”
周翎笑了，“所以剛剛我們兩個，誰是兔子，誰是烏龜？”
安恬搖頭：“龜兔賽跑都是家長和老師用來說教孩子的故事，我說的是另一個版本，我自己理解的，你想不想聽聽？”
周翎笑道：“請講。”
安恬便開始說了。
“從前，有一位美麗的兔子小姐，和不怎麽起眼的烏龜先生。烏龜先生很喜歡兔子小姐，但他並不知道，兔子小姐喜不喜歡自己。”
“在人生的旅途中，烏龜先生因為步履緩慢，永遠只能默默地跟在兔子小姐身後，仰望她，祝福她。但是他沒想到有一天，兔子小姐不經意地回頭看時，註意到了自己。”
“烏龜先生說：‘哦，兔子小姐，您終於看到我啦，我想跟您說，我喜歡您。’”
“兔子小姐聽到了很開心，烏龜先生不知道的是，其實，兔子小姐也很喜歡他，但是兩個人之間，真的差距太大，她跑得太快了，而他又走得太慢。步履不一致的情侶，就算勉強在一起，最後遲早也要分開，所以兔子小姐只能很難過的向烏龜先生說了對不起。”
周翎聽她繪聲繪色地講述著。
看來，這是“龜兔賽跑”的愛情版本。
“因為早就預期會是這樣的結果，烏龜先生也沒有特別失望，他繼續努力地在人生的賽道上前進著。”
“沒想到的事，兔子小姐則遇到了一生中最大的挫折。都說苦難使人成長，卻沒人去說苦難有多折磨人，會讓多少人陷入其中的泥淖，再也沒辦法爬出去。”
“雖說最後，兔子小姐用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但望向前方，茫茫無人，回顧身後，也再沒有像烏龜先生那樣的人默默地守望著她了。”
安恬做了個抹眼淚的動作：“兔子小姐哭了，她說：‘唉，好像到了人生的終點一樣，然而就算在終點，也不會有人等我啊。’”
“她無奈地繼續往前走，卻不想碰見了在終點等候她的烏龜先生。”
“‘兔子小姐，終於等到你了’，烏龜先生高興地說：‘我想到了一個能讓我們一起往前走的辦法，你看。’”
“兔子小姐定睛看去，烏龜先生的身下，居然多了一個自制的滑板車。”
“‘兔子小姐，還願意跟我一起走嗎？’”烏龜先生問她。
“兔子小姐望著他，露出笑容，飛快地跳上車子，用行動證明了她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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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翎對她笑著，真誠而溫柔地說：“安恬，很高興你能來到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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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東西要送你。”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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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恬將小拳頭放進周翎的掌心，再攤開：“是我的一枚銅錢，有它陪著你，一切都能逢兇化吉的。”
古樸的銅錢在歲月的沈澱中，已失去了最初的紋路，要比自己大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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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起唇角，周翎說：“謝謝你，安恬。”
.
“不僅是同事，就連張浩也在偷偷暗示我，我這次升為主任的可能性很高。”
第二天，開車去婚紗店的路上，孟一辰眉飛色舞地同周翎說：“差不多就在結婚那幾天，我也就升職了，哈！人生兩大喜事同時發生，哪有幾個人像我這樣走運的？”
周翎很有耐心地聽著他自說自話，但一直到了婚紗店門口，她都沒有聽到想要的回覆。
孟一辰好像忘記了昨晚他們的爭執，又或許他根本不覺得那是爭執，只想著是她單方面鬧小脾氣罷了。
下車後，孟一辰想帶她進去，看她站在原地沒動，問道：“怎麽了？”
周翎看著他：“你就沒什麽話想跟我說？”
“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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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翎：“？”
“砰”地一聲，大腦炸開了。
心底猛地躥起一股怒火，她閉了閉眼，問他：“我們？”
“對啊，你，我，我媽，不挺好的嗎？”孟一辰笑起來：“票我都定好了，難道你想讓咱爸咱媽也一起去？也不是不行……”
“為什麽不問問我的意見？”
見她的臉色冷下來，孟一辰感覺有些事情似乎脫離了自己的掌控，溫聲解釋：“翎翎，我覺得這種事沒必要商量吧，上次我們去妙雲山你不也陪我去了？這次去峨眉山，拜拜佛，逛逛美景，四川有那麽多美食，去那玩不是挺好的嗎，怎麽你……你這段時間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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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昨天的事，你還沒有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昨天？”
孟一辰終於想起來昨天發生了什麽事情，臉色猛地沈下來：“翎翎，我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肯定是我的同事，和我一起競爭財會主任的人想惡意抹黑我，在我這兒討不到便宜才去騷擾你的，你拉黑那個號碼不去理會不就行了嗎？幹嘛非要這樣無理取鬧呢？”
無理取鬧。
周翎沒說話，轉身就走，孟一辰連忙拉住她的手腕：“翎翎你別生氣，也別在這跟我鬧，我們要試婚紗呢，日子之前都定好了的，現在爽約不是在給人家添麻煩嗎，之後再定日子就難了……”
“一辰，我們需要好好談談。”周翎看著他的眼睛，對他說。
孟一辰連連點頭：“好，拍完婚紗我們就談，好嗎？”
周翎幾乎是被他推著，走進了婚紗店裏。
“周小姐，不管見到您幾次，都覺得您是這麽的漂亮。”
店員為她換上純白婚紗，望著巨大鏡子中的美人，感嘆著：“不施粉黛都這麽好看，婚禮當天，肯定會驚艷眾人的。”
周翎看著鏡中人，只覺舌尖苦意彌漫。
她說：“我能一個人在這兒待會嗎，想看看還有什麽不足的。”
“當然可以。”
店員剛走，手機就響了。
又是短信提示音。
拿起手機，果然看到那個人給她發了條刻薄十足的短信：
在拍婚紗照嗎？
你很得意哦
沒關系，婚紗是你的，一辰是我的
很公平
這次，看到短信的周翎，心情突然變得很平靜。
她第一次給那個人回了條短信：
“我可憐自己，但我更可憐你。”
發完，她把手機放進包裏，想起什麽，打開錢包，從夾層裏拿出一枚古樸的銅錢。
盯著這枚銅錢，周翎深深吸了口氣。
她雙手捏著銅錢，凝視它，輕聲說：“如果字朝上，我就從這兒離開。”
“如果不是……”
那她就繼續做一只把頭埋進土裏的鴕鳥。
“……告訴我答案吧。”
說完，她攥緊了銅錢，努力地向上空拋去。
銅錢在空中旋轉著，升到最高處，然後一路向下墜.落，最後回到了她的掌心裏。
霎時，周翎的心跳有如擂鼓。
頓了頓，她緩緩將掌心攤開。
“呼……”
看到結果後，她閉上了雙眼。
.
安恬正在街上尋找生意時，接到周翎的電話。
“餵，周翎……”
“你現在什麽多餘的話都不要說。”
她聽見周翎劇烈地喘息著，像是剛跑完一千米：“告訴我，安恬。”
“如果此時此刻，不去管別人，不去管其他事情，不去管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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