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芡實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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芡實糕

“此話當真?”

杏兒畏畏縮縮的不敢看人,低著頭渾身都在發抖,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好像是默認了一切。

“奴婢……,奴婢都是受了大爺指示,”

一旁的人忙亂之中將衣裳給薛家大爺披上,又將那位通房丫頭收拾好,換上衣裳,出來見人。

在忙亂中間將兩人收拾幹凈。

在蘇清蘭唇槍舌辯之際,許懷瀾和王妃也來到了此處院落,並且雙雙為蘇清蘭擔保。

“自然是當真,本王與王妃都聽見了這位丫鬟所說的,可以擔保。”許懷瀾出聲道,他身邊的王妃也跟著點了點頭。

有目擊的人證,任薛卓禎也無從狡辯了。

一看就知曉了蘇清蘭口中的話是真的。

為了定國公府的名聲,這兩道鞭子也只能不計較了。不但不能計較,還得送上禮物賠禮道歉。

雖然咽不下口中的氣,但到底是過失方,低人一等。那就只能委屈薛卓禎了。

最後過來的是薛卓霖,看著蘇清妍手裏的鞭子,立馬就酒醒了。

瞳孔一縮,沒想到夫人居然恐怖如斯。

今日梅花宴,在家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禎兒可知錯?”

“老爺怎麽可以怪罪禎兒,定是杏兒與世子夫人串通一氣,禎兒最是乖巧孝順的,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國公爺定要為我們禎兒洗清汙名啊。”張夫人看著老爺無動於衷,又轉頭求了國公爺。

用手帕擦淚的模樣楚楚可憐,即使生育過一子,看著也是讓人覺得我見猶憐。

薛國公沒憐惜一個眼神給她。

倒是薛父看著妻子一臉委屈可憐的模樣,關心的將她捧在懷裏。

柔聲地安慰著。

薛國公最在乎就是臉面了,比起庶子,他更在乎自己的顏面,如今自己的顏面都被這個不孝子,按在地上踩了又踩,也沒什麽臉面可言了。

蘇清蘭完全不會同情薛卓禎,如今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自己喝了酒便不知道幾斤幾兩的。

如若不是她疑心重,想的比較多。

那麽自己就是地上哪個不知道廉恥,被指責的人了。

“老身替孫兒為夫人賠個不是,他做了這樣的事情,老夫絕不姑息容忍,不知夫人有何見解?”薛國公將姿態放得很低。

蘇清蘭倒是不好再如此咄咄逼人。

張氏含恨的看著她們姐妹倆,如果眼神能殺死人,恐怕她們倆個都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我只希望國公老爺能夠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莫要讓我和我姐姐受了委屈。”蘇清蘭冷聲道。

“這是自然,無論如何,一定會給夫人一個滿意的答覆的。”

蘇清蘭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將目光看向了手持鞭子的蘇清妍。

蘇清妍抿著嘴唇,笑而不語。

“不必如此。”蘇清妍開口道。

她很清楚的知曉,蘇清蘭在幫她。

她在府裏這段時日,看薛卓禎本就很不順眼,早就想動手了,如今借著這個機會也算是得償所願了,狠狠的出了一口氣。

抽了兩鞭也算是解了心頭之恨。

誰讓他總是色迷迷的盯著自己和婢女白露,看著那副被酒色掏空的身體,連自己一掌都不一定能挨得了。

她沒什麽可怕的,連自己的嫡女妹妹都敢動了手,也不怕這些。

大不了和離便是,畢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張氏哭哭啼啼的,好似馬上就會因為哭泣抽噎而喘不過氣來。

“夫人還是歇歇吧,哭的再厲害也不會改變了國公爺的想法的。”蘇清妍說道。

張氏心中有些埋怨起兒子好色,壞了事情。又想著要保全兒子的名聲,若是傳了出去,恐怕就不能做官了。

這無疑對她而言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張氏絕不會忍受這樣的事情發生。

就在幾人交談聲中,孫氏帶著許邱靜登場嘲諷。

“定國公家可真是好大的規矩,我們家也不是吃素的,就這樣讓人欺負,今日若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那便去禦史臺定奪吧。”孫氏威脅道。

“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怎麽樣。要逼我兒去死不成?”張氏哭訴道。

孫氏才不把她這些小伎倆看在眼裏。

“還是請國公夫人出來和我說話吧。”孫氏冷聲道。

她是長公主之後,身份尊貴,是皇室宗族之後。張氏不過是落魄的世族之後,家裏晚輩沒有一個出息的,三代之內找不出一個做官的破落戶,也配和她說話,真是可笑之極。

孫氏一個白眼,明晃晃紮進了張氏的心裏。

張氏捏著手裏的帕子,指關節泛著一陣白。

出身低微永遠是她心裏的一抹痛,孫氏如此直白的將她心裏最自卑的一面挖了出來。

讓她心底的自卑無處可藏。

“夫人說笑了,國公夫人身子虛弱只能臥床靜養著,如何有精力處理這件事情呢。”張氏開口道。

孫氏沒給她一個好眼色。

倒是讓蘇清蘭有些意外,沒想到和和氣氣的孫氏也有這樣的一面。

看著孫氏擋在自己的前面,護著自己。心裏就充滿了感激之情。

最後,薛卓禎又挨了二十板子,孫氏親自盯著打完的。

只留了薛卓禎半條命吊著。

又賠了一個莊子,一些好東西,才肯善罷甘休。

孫氏這才滿意,帶著蘇清蘭回府。

張氏惡狠狠的盯著孫氏的背影,不過是仗著自己的有個好出身罷了。

明明都是一樣的身份,憑什麽這般的作賤她。

“老爺,你瞧瞧孫氏那做派,根本就把我放在眼裏,憑什麽定國公就處處低他一等。”這讓她怎麽服氣的了。

“人家家世顯赫,鎮國公又是官家的肱骨大臣,避讓避讓。”薛老爺感嘆了一聲。

他讓表妹為續弦,就已經不得父親的喜歡,直接越過了他,將世子之位傳給了嫡子薛卓霖。

他雖然是國公之子,但是讀書一般。

並沒有什麽好的謀生,只能混個清閑的官職,勉強混日子罷了。

將厚望都給予了自己心愛的長子,沒想到長子不僅像他,連最不好的習慣都學了個七七八八。

真是讓人發愁啊。

張氏聽著表哥毫無骨氣的話,心裏更是生氣。看著冷若寒冰的蘇清妍也帶了恨意。

“好一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入了我們定國公府就是我們定國公府的人了。”她收拾不了鎮國公府的人,難道還不能收拾這位世子夫人嗎。

蘇清妍眼皮都沒擡,甩了一甩手裏的鞭子,好像是在無聲的告訴張氏,別惹我。

張氏頓時嚇得偃旗息鼓。

一個個都這麽張狂,她在府裏還有什麽立足之地啊。

薛卓霖眼中藏了一絲笑意,看著張氏這副孤立無援的模樣,覺得有些搞笑。

隨後快步的跟上了蘇清妍。

看著她的手,問道:“你的手痛不痛,這鞭子很重,不如讓我來幫你拿吧。”

“王爺,已經都處理好了。”溫行雲淡淡的開口道。

馬車搖晃,兩人相顧無言。

“沒人知道,杏兒是我們的人,已經讓人處死。她的家人也全部清剿幹凈。”

許懷溯眉眼帶著一絲不忍。

“舅舅非要這樣嗎?”非要雙手沾滿血腥,才能爬上那個位置。

他於心不忍。

“如今是最關鍵的時候了,殿下莫要婦人之仁。”溫行雲雖然態度恭敬,但是不摻雜一絲情感,讓人覺得有些薄涼之意。

“最要緊的還是登上哪個位置,到時候要什麽都行。”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侄兒是一個癡情種。

愛上另外一個侄兒的夫人。

女人有什麽重要的,到時候下了秘藥,美人消香玉殞。

能成大事者,本來就不拘於小情小愛。

“溯兒知曉,麻煩舅舅了。”

許懷溯低下了腦袋,平靜的如一潭死水。

“你要知道,目前最要緊的事情是什麽。”天下的美人多了去,何必要掛在一棵樹上不放呢。

許懷溯點了點頭,看似認真的聽從舅舅溫行雲的教誨,思緒卻不知飄到了何處去。

得到帝王之位,就能夠將自己喜歡的人鎖到自己的身邊嗎。

他不願意相信,但是除了這條路,好像也沒有辦法了。

第二天定國公府就送來了賠禮致歉的東西來。

幾間鬧市的鋪子;一些難得藥材,百年老山參、蟲草、天山雪蓮;一些好看又價值不菲的金銀珠寶;一些綾羅綢緞。

孫氏全都塞進了她的庫房裏去。

“委屈你了,讓你受這樣的委屈。”孫氏拍著她的手說道。

“已經賠禮道歉了,再說了我也沒受傷。”蘇清蘭笑道。

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只是她有些擔心蘇清妍,得罪了府裏的人,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欺負了。

雖然蘇清妍看著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樣。其實最是一個外冷內熱善良的人。

“對了,花姨娘的身體可好了一些了?病了這麽許久了,也不見好。”孫氏問道。

許邱靜臉上掛著一抹虛偽的笑意。

“俗話說的好,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況且她月子都沒做好,如今身體弱了一些,也是正常的,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調理身體才是。我也和大夫說了不管是什麽藥材,都是挑了貴的用的。”許邱靜很是善解人意的說道。

“用著安神湯、人參榮養丸、還有些湯藥呢。”

孫氏點了點頭,很滿意許邱靜的大度。

蘇清蘭笑而不語。

拿起了一塊芡實糕嘗了嘗。

覺得味道有些寡淡,嘗不出什麽香甜的口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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