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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蓮蓉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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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蓮蓉酥

夏日過去後迎來了立秋,秋風中帶著幾分涼意,蘇清蘭知道自己留在府裏的日子不多了。

只剩下了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便要準備嫁人了。

蘇清蘭看著院子裏的綠植漸漸染上了秋色,滿打滿算呆在姐妹們的身邊也都有了期限。而她來到這個世界也滿了一年了。

心中難免有些感慨萬千,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封建王朝成功的茍活了一年。

雖然她喜歡擺爛,熱衷於吃瓜。但是就從本質上來說,依舊是熱愛著生活的,喜歡世間萬物。

珍惜每分每秒的時光。

“姑娘就別想太多了,安心備嫁就好了。”流雲笑了笑。

想著蘇清蘭怕不是得了什麽婚前恐懼癥,到成親前就開始焦慮了起來。這些都是平日裏閑聊的時候,蘇清蘭無意間說的,她覺得很有趣便記了下來。

她雖然讀識字不行,但是記性確實很好的。

而且她的味覺出眾,可以嘗出很多菜肴的的味道,甚至是秘方,然後覆原出個七七八八來,雖然不一定比原版的好吃,但是味道也算不錯。

她也只能在口舌方面幫助蘇清蘭了,她不像流朱一樣識字,聰慧,盤發的手藝好。她能做的不多。

“快嘗嘗奴婢做的荷花蓮蓉酥,形狀是荷花的形狀,裏頭的餡料是用蓮蓉調成的,味道香甜可口,入口即化。”流雲笑道。

沒有說制作荷花酥的覆雜和麻煩,她3費了不少心思,才能夠做的這麽好看。

蘇清蘭笑了笑,她只是有些懷念前世忙碌的生活了,來到這裏才過來了一年,就有了一種恍隔如世的感覺了。

她都有些忘記了前世發生種種,也忘記了許多讓她不開心的事情。

“流雲的手可真巧啊。”蘇清蘭說完,也沒忘記流朱,一碗水端平的態度,也誇了流朱幾句話。

她這個月額外的收入不少,可以給倆位丫鬟漲漲月例銀子,多些銀子多條出路,日後若是嫁人了就是一筆豐厚的嫁妝,若是不要嫁人也能買幾畝薄田租出去,用來養老。

對於自己身邊的人,蘇清蘭是萬萬不會虧待了的。

美人榻上睡著一位未施粉黛的紅衣女子,肚子微微隆起,看著像是已經有了八個月份的肚子,一身如墨的青絲,簡單的挽了一個松松垮垮的發簪。

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的倦容,卻沒能減弱那明艷動人的美貌。

蘇清雅滿臉柔情的摸在肚子上,感受著胎兒和自己的互動,雖然這個孩兒有些調皮,鬧得前三個月幾乎吃不下什麽東西,也多虧了嫡長子有孝心和她親近,去白馬寺學了一手素齋的方子,這才逐漸的緩了過來。

賀嘉洛是個好孩子,她自然會對他如自己親生一般來對待的。

賀聞慎走進屋內發現年輕貌美的小妻子安穩的睡了過去,想著她懷孕以來經歷過的這些痛苦,心中便一片柔軟。

賀聞慎喜歡叫蘇清雅,小嬌嬌,誰叫她就是一個嬌軟愛哭的性子呢。

“大爺。”一旁的明月、明玉連忙的行了禮。

看著睡得正香的蘇清雅,有些糾結到底要不要叫起來。

“你們先出去吧,這裏有我。”弦外之音便是我來陪著她。

明玉賀明月自然是巴不得大爺同自家主子多多親近一些了,賀府關系簡單沒那麽覆雜。

賀聞慎是武狀元出身,恰逢上了好時機,並且英勇過人。

在邊疆嶄露頭角,靠著敵軍將軍的人頭,一步步的往上爬才有了今天的位子。

他的發妻是個普通的民女,生孩子的時候難產而死。

之後便再也沒有動過娶妻的念頭,直到兒子越發的叛逆。

賀聞慎這才動了心思。

娶了一個溫柔且善解人意的夫人,甚至為他孕育了一個孩子。

他發誓,他一定會好好的對待這個孩子的。

蘇清雅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明月賀明玉兩個丫鬟不見蹤影,床邊坐著賀聞慎。

看著比自己大許多的丈夫,忍不住紅了臉。

“爺,怎麽不叫我起來。”蘇清雅問道。

看著對她溫柔體貼的男子,心中想著果然還是老男人更體貼一些。

轉念一想到嚴齊溫斷斷續續給她寫的信,送的東西,她都燒得幹幹凈凈,絕了他的念想。

“下了朝過來看看你,孩子還老實吧?沒有欺負吧?”賀聞慎關切地問道。

單薄的嘴唇,銳利的雙眼,透著幾分溫柔的表情。

“孩子這段時間老實了不少,多虧了嘉洛,是個乖巧的孩子。你有空也多去陪陪他,莫要讓他和你生分了。”蘇清雅開口道。

蘇清雅看著臉龐冷峻的側臉,即使是歲月侵蝕,也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看著依舊是英俊好看的樣貌。

且側臉立體,好像是精心雕刻出來的一樣。

蘇清雅覺得父子倆人就好像是據嘴的葫蘆,明明很多事情說清楚就好了,偏偏兩個人都不願意說清楚,非要互相誤會,互相傷害。

最後兩個人推到了反方向去,並且推的越來越遠。

賀聞慎點了點頭,他和賀嘉洛的關系能夠緩和都是多虧了蘇清雅在其中調節的關系。

心中也存了一絲慶幸,幸好自己娶的人是她。

賀聞慎沒有扭捏就將蘇清雅攬入懷中,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味道好聞極了,很是舒服。

蘇清雅一時間就羞紅了臉,紅的似乎能夠掐出水似的。

見四周無人在場,心中這才舒了一口氣。

“夫君。”

“姑娘她們實在是欺人太甚了些,送來的粥水都是餿的,這如何能吃啊。”白露忍不住抱怨道。

心中憋了一口氣,這東西也就只能餵給街邊的乞兒吃,正常人誰願意吃這樣的東西,連豬都不吃呢。

蘇清妍從袖子裏取出白露最喜歡的叫花雞,整整一只雞,就從袖子裏面變了出來。

油脂浸潤了包裹著的油紙,透露出淡淡的肉香,沒有太多調味的痕跡,是雞肉本身散發出來的清香,白露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心想著自己也太沒有出息了吧。

涼透了的叫花雞就讓她口水不斷地分泌出來,滿腦子都是好想吃啊。

“餓了,就吃。”蘇清妍語言簡潔的說道。

“快吃吧,都已經涼了。”

一雙眼神真摯的望向白露。

她也是排了隊的,等了許久才買到的。

“姑娘是不是又偷偷爬出去了?”白露反問道。

白露沒忍住誘惑打開了油紙,就直接抱著叫花雞啃了起來,她可不像姑娘這樣厲害,只能安安靜靜的待在院子裏守著姑娘回來。

她一直都知曉蘇清妍和武師傅學了武功之後就厲害的不得了,飛檐走壁不在話下,小小的一個蘇府根本就困不住她家英勇神武的姑娘。

蘇清妍點點頭,沒有否認。

禁足也就前一個月會管的嚴一些,派人守在門口,除了來送飯的人,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更不用說人了。

任何姑娘想要見她,都是不成的。

之後看守的人數就一天比一天的少了,最後就沒有一個人守在門口。

只是將門栓了起來,只是讓人送來一日三餐。

雖然是白氏管家的,但是秋氏在府裏也有發展自己的人脈,總有些丫鬟婆子是見錢眼開的主兒,願意把好好的飯菜換成放了幾天沒人吃的餿食。

只是連累白露這個傻丫頭陪自己受苦受累了。

一開始也只是白天出去走走,後面看見看慣不嚴就白天也溜出去。

她們蘇府內院也就只有丫鬟婆子,小廝、管事一般都是在外院的。且下人都是低著頭走路的,很少有下人擡頭挺胸的走路。

也就沒有人發現天上有人趁這機會跑了出去的。

再加上她練的龜息功,能夠將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姑娘可要小心註意安全,那麽高的墻壁呢。”白露忍不住細細叮囑道。

隨後又想起外頭送飯的婆子說蘇清妍的婚事已經定了下來,沒有回轉的餘地了。

在她的心目中自家的姑娘是千般好萬般好的,一般人都配不上她們家優秀出色的姑娘。

那定國公世子雖然名字聽著唬人,但是實際上在家中就跟一個透明人似的,一點兒也不如庶長子受寵,想來蘇清妍嫁過去的日子不會太好過了。

最要緊的還是那薛卓霖了,日日露宿花樓,雖然世人都稱讚他是個出口成章,善於寫詩作畫的風流才子,可一想到日日都宿在花樓與花船上,心中便有些忿忿不平。

這樣的人怎麽能配得上她們家的姑娘呢。

她的主子可是天底下最心地善良的了,並且還救助了那麽多的孤兒。

白露覺得只有賢人才能夠配得上蘇清妍。

蘇清妍見白露不斷地叮囑著,句句都是透露著關心。

“你放心吧,日後沒有什麽事情我也會盡量少出去的。”畢竟出去就會經常的碰見許懷溯。

看著他那雙幽怨的眼神,就忍不住倒退幾步。

叫人有些害怕。

她是從來不相信感情的人,對於許懷溯這樣的人,心裏只有敬而遠之的想法。

並沒有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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