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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黃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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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黃湯包

“夫人,三表哥來了一封信給您。”女史手裏拿著一封信件。

交給安平親自打開來,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臉上不禁浮現出了一絲笑意來。

原來表哥心慕那個賤人呢,想到了那個走了好運的庶女,心中有一絲不平靜,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一旁的女史低著頭,不敢開口更不敢擡頭。

“下去吧。”安平郡主冷淡的開口。

“奴婢遵旨。”女史低著頭退了下去,態度畢恭畢敬。

她之所以能夠一直待在安平郡主身邊不僅是她足夠忠心,也是因為她從不多管閑事,不該知道的事情也不會多問。

再加上一些足夠的小聰明躲過不必要的麻煩。

這便是她的生存之道。

安平郡主心中默念著蘇清蘭和蘇清雅的名字,一個是顧景湛喜歡的人,另一個卻跟嚴齊溫毫無交集。

偏偏一幅畫卷出現嚴齊溫的書房裏,若不是那次借著打掃的機會,她也不會發現她的好丈夫居然愛慕蘇清雅。

畫卷中穿著一身紅衣,明艷張揚,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自此之後,她便恨上了蘇家。

恨不得舅舅把他們家都抄了,人也全部刺字流放。

安平郡主惡毒的常想著這一畫面,想著蘇清雅和蘇清蘭姐妹跪下朝她苦苦哀求的畫面。

心中這才感到了一絲痛快。

“太平侯府的帖子,帶上我們幾個作甚。”

蘇清蘭心裏存著一絲疑問,望著坐在主位的白氏心中帶著些不理解。

雖然太平侯府身世顯赫,但是家裏的族人沒一個好東西,都不肯上進,反倒是將紈絝子弟的惡習學了個十成。

蘇家向來和他們家的關系淡薄,也沒有什麽親戚。

為何要把自己也叫上。

按理說,婚期將近,請客宴會的主家是萬萬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來,蘇清蘭忍不住多想了起來。

想到太平侯府的朱氏,對自己垂涎的眼神,心裏就忍不住有些反感和抗拒。想到他們家庶子庶女一籮筐,互相爭奪家產,就覺得頭疼極了。

自己是喜歡吃瓜,也喜歡近距離圍觀,可是她不想看見烏煙瘴氣的東西啊!

蘇清蘭一臉的不情願,白氏輕易的就看了出來,只是帖子上寫了邀請的人,恰恰就有蘇清蘭。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是太平侯府再不濟也比她們強,軍中還有不少的人脈關系,若是子孫爭氣,也不是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性。

“今秋新裁的衣裳也夠穿不用另外再做,朱氏念著你們幾個,就一塊便陪同夢姐兒和霜姐兒一起去瞧瞧吧。”白氏開口道。

帖子上的也是如此。

朱氏看上的是她們蘇府的清貴名聲,況且也是秋氏牽線搭橋的,她都不在意自己的女兒嫁進那樣的人家,她作為嬸嬸又怎麽好指手畫腳呢。

“多謝母親,我們這就回去準備去。”蘇清蘭起身正準備告辭。

便看見嚴氏一個勁兒的在邊上上眼藥:“蘭姐兒即將就要出嫁了,怎麽也不多留下了陪陪母親,倒是聽說跟生母走的近的,也不知道誰是主母。”

嚴氏明嘲暗諷的開口說道。

蘇清蘭‘撲通’一聲絲滑的跪了下來,臉上帶著誠惶誠恐的表情。

“母親,孩兒只是看著母親有些疲倦了,便不忍心打擾您休息,這才提出了要回去的。”蘇清蘭立馬快速的開口說道。

心想著嚴氏真是一個攪屎棍,什麽事情都要攪和一下。

明明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怨,就是互相看不順眼。

“我乏了,你們就回去吧。”白氏淡淡的開口。

一邊揉著眉頭,閉上了眼睛。

好似在閉目養神,放松心情。對她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不管不顧。

白氏自然是知曉蘇清蘭和嚴若嫣之間我齷齪,只是她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去管這件事情。

她雖然叫白念慈,可是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該抓緊什麽。不該抓什麽,自己心裏心知肚明。

“媳婦這就告辭,娘親多保重身體。”嚴若嫣關心地說道。

暗示著她可以放下捏在手裏的管家權,讓權力卸下來。

最好能夠讓她來管家。

蘇清蘭和蘇清環也一起告退,兩人一起走了回去。

路上還在不停的說著。

“你沒事招惹大嫂做什麽,她又不是好惹的,心眼就那麽一丁點兒大。”蘇清環說道。

忍不住伸出了手指比劃了個一點點來。

嚴氏確實心眼不大。

還很愛記仇。

“哪裏是我想要招惹她的,明明就是她自己處處看我不順眼的。”蘇清蘭覺得自己受了極大的委屈。

忍不住向蘇清環抱怨了起來:“每日請安的時候處處針對我也就算了,還要動不動的就給白氏上眼藥,我每次看見她都恨不得繞道走,你說我怎麽就這麽倒黴啊。”

蘇清環看著蘇清蘭難得的愁眉苦臉的模樣,於是便輕笑了起來。

看著她這副受了委屈的小表情,就覺得生動又可愛。心裏還是希望嚴氏多來欺負欺負她,讓她露出這副小可憐樣兒的表情來。

“你怎麽還笑了起來,可真是氣死我了。”

蘇清蘭氣的捶了蘇清環兩下,不痛不癢的,對蘇清環而言和撓癢癢一樣,沒有多大的威力。

“回頭就用柚子葉洗洗吧,去去晦氣。你也是真夠倒黴的。”嚴若嫣就偏偏盯上她來。

蘇清環語氣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

讓蘇清蘭直呼交友不慎。

交友不慎吶!

流朱和流雲一臉慈母笑意的看著和姐姐蘇清環打打鬧鬧的蘇清蘭,心裏盛滿了蜜糖。覺得甜滋滋的。

無論蘇清蘭有什麽樣子的舉動,她們倆都覺得可愛極了。

就好像蘇清蘭永遠也長不大,像是個無憂無慮的孩童。

有這麽一個溫柔善良並且體恤下屬的主子,她們都會獻上自己絕對的忠誠,不管日後在什麽地方都無所謂。

一行人說說笑笑的回到了自家的院子裏。

第二天一早還要起來梳洗打扮,然後去太平侯府參加宴會呢。

朱氏為了慶祝老夫人的生辰,還特的從江南那邊請了一個戲班子過來,專門唱的昆曲,婉轉動聽如同黃鸝一般的美妙的水磨腔,那叫個一絕啊。

聽說是要在府上唱上三天三夜才會停。

也只有這樣的勳貴才會千金一擲專門請來江南的戲子不遠萬裏的過來唱這出戲。

聽說唱的戲是牡丹亭。

蘇清蘭心中也有些好奇。

畢竟在前世已經是非遺文化,只能在大劇院中才能夠一睹。並且一票難求。

是一門極其高雅的藝術。

第二天一早,蘇清蘭就被喊起來梳洗打扮。

流朱捧著一個黃銅的臉盆,兩邊雕刻著並蒂蓮花的圖案,簡潔又好看。

只用清水擦拭了面孔,塗上一層清爽補水保濕的水乳即可,她的年紀不需要用功效太覆雜的產品,只需要做好最基礎的保濕補水就行了。

至於除皺、抗衰這些都是上了年紀才需要做的。

十五歲就算是熬夜長痘痘也不會輕易的長痘痘,就這麽簡單。

流雲端著一屜蟹黃湯包和一碗碧粳米小粥,並幾碟小菜放到了一旁,等蘇清蘭梳洗打扮好了之後便可以用膳了。

蘇清蘭柔然的長發在流朱靈巧的手指間纏繞,隨著手指而變化、固定。

最終梳成了芭蕉髻,髻是作橢圓形狀的,在發髻的四周以翠綠色的飾品點綴其中,看著明艷動人。

穿著一身煙紫色的繡球花圖案得到短衫,下身穿著一件月華馬面裙,裙子擺動的樣子像極了月光灑在裙擺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暈,色彩變幻,透出淡淡的紫色,猶如行走的月光一般。

手上戴了一個簡單的金鑲玉的鐲子。

蘇清蘭嘴巴裏叼著一個流雲投餵的蟹黃湯包,燙口的汁水,鮮甜無比。

就好像一只肥嫩多汁的大閘蟹在自己的舌尖上面跳舞。

跳的還是熱舞。

差點就將舌頭給鮮掉了。

“這蟹黃湯包是誰做的,也太好吃了吧!蘇清蘭沒有掩飾心裏的讚嘆。

“這可是河西老婆子特意包的,奴婢去取了新鮮包好的,回來蒸的。用的也是他們家的同款蒸籠和柴火,是不是味道極其鮮美?”流雲笑道。

蘇清蘭忍不住點了點頭。

“還有嗎?送些給姨娘嘗嘗,她最喜歡吃湯包了。”蘇清蘭笑道。

流雲立馬點了點頭,就派人將剩下的一屜蟹黃湯包送到了林姨娘的手裏。

吃完之後,喝了一盞茶,便出門了。

坐上馬車時便看見了裏頭正襟危坐的蘇清妍,忍不住歡喜了幾分。

“姐姐怎麽出來了?”還是處於禁足期間呢。

秋氏會這麽好心就將她放了出來?她不太相信這個秋氏會這麽好心。

“侯夫人特意邀請我們家姑娘的,三夫人就算是想要姑娘禁足不給出去也不成的。”白露在一旁笑嘻嘻的說道。

白露一直跟著蘇清妍關在院子裏面,哪裏也去不了,再加上蘇清妍沈默寡言,她都覺得自己也差點要成了啞巴,不會說話了。

蘇清妍點了點頭,同意了白露所說的話。

她之所以能夠出來還要多虧了朱氏。

她們一行人歡笑聲不斷,另外一行人,特別是蘇清夢和蘇清霜姐妹倆就不太高興了。

看見蘇清妍就想到了那幾巴掌,仿佛臉上還在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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