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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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凈眉眼溫和，看著聽嵐笑彎了眼，豎掌立在身前，彎彎腰道：“小施主，好巧，又見面了。”
又？
這禿驢什麽時候跟嵐嵐師父見過面了？
無懷神色微動，看向聽嵐。
他沒聽到先前聽嵐和耳聰之間的對話，也不知道先前聽嵐在平意城遇見過目凈，目凈還給聽嵐留下了一只大毛絨兔子。
現在寧墟宗地窖的人造雪景裏兔子成災，一切都要起源於那次碰面。
而聽嵐上次見他並不覺得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此次再相見，卻莫名感覺這目凈和尚笑得乖張，像個心眼很多的狡猾狐貍。
她眨眨眼睛道：“不巧。來之前耳聰就告訴我你在這裏啦。”
目凈怔住：“你見過耳聰了？”
“是呀。”聽嵐點點頭，“他還跟我講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目凈：“…………是麽。”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不過片刻，又重新恢覆，輕描淡寫問道：“那你可曾想起什麽？”
聽嵐搖頭。
“也不用急。”目凈笑著，看了眼身邊千裏仙宗的弟子們，“許是緣分未到。”
這話也是之前蒲華師父跟聽嵐說的。
他是聽見了麽？
聽嵐暫時管不了這些。她帶著無憂無懷去找蒲華，把從自家宗門帶來的各種禮物留下整理好，就打算離開。
或許是她這次拜訪千裏仙宗稍顯匆忙，蒲華沈吟許久，在聽嵐臨走前，湊上前來對聽嵐道：“下個月中旬，千裏閣再開一次，到時候你要來麽？”
聽嵐疑惑道：“千裏閣打開是很難得的事情嗎？”
“若是沒有重大事件，千裏閣百年才開一次。”蒲華說到這裏顯得有些尷尬，“就是因為許久未開，先前的結界有所松動，才會被凡人闖進去偷了東西……”
聽嵐笑道：“那行，到時候我一定來。”
蒲華盯著她：“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聽嵐說，“你們定好日期提前告訴我，我自然不會再拖延啦。”
回程路上，目凈趕來與他們同行。
這次沒從凡界的路走，聽嵐帶著兩個徒弟禦劍在海面上飛行，目凈卻是乘著船追來。
兩側船槳完全自動，劃得飛快。
聽嵐往下瞥一眼，看見目凈朝著她招手，思索片刻落在他船上，小臉疑惑地問：“怎麽了？”
目凈看著她那張稚嫩的臉，忽然沒頭沒腦地感慨了一句：“當初只知道你是天才，沒想到這麽小就……”
聽嵐：？
“無事。”目凈搖搖頭，從袖子裏取出一本冊子，“你還認得這個麽。”
聽嵐一眼看去只覺得眼熟，正要細看，目凈已經將那本冊子塞進她手中。
她見目凈拿在手裏是本普通冊子，到了她這個小孩手中卻顯得格外厚實，她的小手幾乎拿不住，只能扒拉著抱在懷裏。
“回去看。”目凈道。
聽嵐疑惑，脫口而出：“這是情書嗎，怎麽還要回去看的？”
目凈雖然不知道“情書”是何意，但聽她這語氣，再結合字面意思一猜，怎麽也能夠猜到了。
他一時哽住，齜牙咧嘴地摸了摸自己的禿腦袋，原本悠閑自得的高僧模樣一下消失，臉上的表情怪得很。
像是惱羞，又並不生氣，還帶了點無奈。
混雜在一起，看著仿佛五官都各管各的，忙得很。
“……聽嵐小施主，你這麽半大點兒，就別學大人講話了。”目凈閉上眼睛，一連念了好幾聲阿彌陀佛，“我積攢的功德都被你一句玩笑說沒了。”
聽嵐笑著問道：“你都喝酒吃肉了，不能寫情書嗎？”
目凈搖搖頭，低聲嘆道：“不一樣的。”
他自己心裏有數。
聽嵐也不懂萬佛宗修道有什麽講究，不好再多說什麽，便把那本厚實冊子收進自己的芥子袋中，道：“好啦，我回去再看。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若是寧墟宗無人來與我胡言亂語，擾我佛心……”目凈閉了閉眼，逐漸恢覆到原本懶散肆意的神色，“那我便去借住幾日。”
聽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
又擡頭看看禦劍在兩側的無憂和無懷。
……他在說誰？
誰能擾他佛心啊？
目凈道了聲阿彌陀佛。
小聽嵐真是沒有一點自覺。
她確實是孩童模樣，目凈對她也絕無半點雜念。可她畢竟是聽嵐，見著她總會想起深埋在記憶裏的那些紅塵往事。
往事裏總有擾亂他心的人。
……算了。
他不跟一個孩子計較。
“我恰好帶了幾件珍寶。”目凈緩緩說道，“或許能為寧墟宗發展提供些許助力，也不算白來一趟。”
聽嵐頓時眉開眼笑，背著手擺出一副宗主的姿態：“好說，好說。”
只要不是來吃白食的都好說！
聽嵐回宗門前一天，大家就聽說她要回。
等靠近寧墟宗地界內，靈墟通有“信號”了，宗門裏自然又接到聽嵐還有多久“到家”的消息。
弟子們忙碌起來，把這幾天的收獲都清點一番。
農作物裏找出幾個長得最漂亮的擺上，什麽生菜王、玉米王、白菜王，經過精心設計擺了一桌。種出這些作物的弟子們圍在桌邊，明晃晃的得意，仿佛在辦什麽農產品展示大會。
最忙的是食堂弟子們，熱火朝天炒著菜。
聽嵐剛一落地，就有弟子端著加了冰塊檸檬的蜂蜜水過來。
她隨手接過正要猛吸一口，就被無憂奪過杯子，憂愁的眉眼盯著她說：“師尊身體尚且年幼，不能喝這麽涼的。”
聽嵐：“……”
“師弟，你何必對嵐嵐這麽兇。”無懷聲音溫柔道。
他接過另一杯蜂蜜水，手中靈力流轉，隔空將杯子裏的冰塊吸了出來，丟進無憂手裏那杯之中。
握在手中的小甜水被靈氣加熱，很快就不那麽冰，但仍然還有著幾分涼氣。
無懷蹲下身，聲音溫柔：“嵐嵐師父，你可以少喝一點。”
聽嵐：“……我是師父還是你倆是師父？”
無憂蹙眉：“師尊，你如今身體年幼，還是孩童。”
“師父。”無懷笑了笑說，“您是師父，都聽您的。”
無憂：“……”
好想打無懷師兄。
聽嵐也算是看出來了，無懷這情況簡直就是傳說中的顯眼包啊！
她忍不住笑起來，從無懷手裏接過杯子，道：“知道你們是為我好。沒事了，散了吧，我又不是真的小孩。”
說實話，這段時間以來，隨著靈氣增長，道心穩固，她感覺自己的思緒越來越清明，原本想不清的事情也慢慢清晰了很多。
總的來說，她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大人了。
至於外表這東西，根本不重要嘛。
當晚寧墟山舉辦宴會為聽嵐接風洗塵，聽嵐帶著目凈在宗門內大吃一頓，並且沒忘了把他的消費全程記錄在冊。
畢竟她自己吃飯都得給錢呢！
這天晚上聽嵐還開了兩大壇芥子空間裏儲存的好酒。許多弟子喝得暈頭轉向，連目凈都酒足飯飽徹底喝醉，暈乎乎的趴在一邊，把繡衣所給聽嵐送來的新衣服當成假發戴在頭上，樂呵呵地說自己好帥。
被歡樂的氣氛感染，聽嵐本來也想跟著喝點酒，偏偏周圍人都拉著不讓她喝。
還有許多人遞來各種新奇東西，轉移她的註意力。
到最後喝了許多還在試驗階段的飲品，吃了一大堆各種美食，吃飽喝足之後也沒胃口再喝酒了。
等到所有喧鬧散去。
聽嵐在微醺的無懷陪伴下回了寧墟宮寢殿裏。
聽嵐坐在床上，無懷就坐在床邊的腳踏上，整個人靠在床邊。放在床上的隔壁曲起，手指支著臉側，酒氣染紅了臉，眉眼間竟生出幾分媚態。
要不怎麽說是仙尊呢。
都有些醉了，身上卻聞不見半點酒味，清冽幹凈得仿佛剛從純白雪地裏挖出來。
聽嵐好笑地搖搖頭，摸狗似的拍拍無懷腦袋。
無懷偏頭仍有她用小手亂薅，看樣子甚至想主動用腦袋蹭蹭她的手。
他瞇著眼，醉意之中顯出幾分滿足。
聽嵐看他像是快睡著了，又薅了兩把就收回手，轉而從芥子袋裏摸出目凈給她的那本冊子。
似乎是他從千裏閣中帶出來的東西。
聽嵐把冊子放在床上，掀開略有些殘破的封面，反到第一頁。
第一頁上有塊印記，像是有人攤著這本冊子在旁邊吃東西，讓頁面沾上了油汙。
油汙旁邊，有兩個歪歪斜斜的毛筆字：日志。
聽嵐：“……？這是什麽？”
什麽人居然邊吃點心邊寫日記？而且寫的日記居然能夠進入千裏閣？
這能是什麽秘寶？
她好奇往後又翻了一頁。
第二頁開頭，還是那個歪歪斜斜的字體，好像剛學字的小學生寫的狗爬字。
“日志第一天，晴。師尊要我寫日志，記錄每日所學所感。今日並未學習，但吃了一大塊糖糕，好吃，開心。”
聽嵐皺著眉頭，繼續往後翻。
“日志第十五天，陰。師尊說不用天天寫。今日學了洛師叔的軟鞭，厲害，比劍好使，師尊破口大罵，很兇。但開心。”
“日志第七十六天……”
一天天往後翻，這日志的主人真是每天都很開心。
聽嵐看著她一點點學本領，一點點長大，在日志中後部分終於學會了用術法完全改變自己的外貌，隨意控制自己看上去究竟是多大年紀。
“今日學會保持少女模樣，再不用被當成四歲小孩。我已經兩百歲咯，開心。”
日志中間確實缺少很多，大概到第十頁的時候就已經不記得日子了，上來就寫今天學了什麽，心情一律是開心。
聽嵐看著看著竟開始犯困，逐漸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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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懷神色微動，看向聽嵐。
他沒聽到先前聽嵐和耳聰之間的對話，也不知道先前聽嵐在平意城遇見過目凈，目凈還給聽嵐留下了一只大毛絨兔子。
現在寧墟宗地窖的人造雪景裏兔子成災，一切都要起源於那次碰面。
而聽嵐上次見他並不覺得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此次再相見，卻莫名感覺這目凈和尚笑得乖張，像個心眼很多的狡猾狐貍。
她眨眨眼睛道：“不巧。來之前耳聰就告訴我你在這裏啦。”
目凈怔住：“你見過耳聰了？”
“是呀。”聽嵐點點頭，“他還跟我講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目凈：“…………是麽。”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不過片刻，又重新恢覆，輕描淡寫問道：“那你可曾想起什麽？”
聽嵐搖頭。
“也不用急。”目凈笑著，看了眼身邊千裏仙宗的弟子們，“許是緣分未到。”
這話也是之前蒲華師父跟聽嵐說的。
他是聽見了麽？
聽嵐暫時管不了這些。她帶著無憂無懷去找蒲華，把從自家宗門帶來的各種禮物留下整理好，就打算離開。
或許是她這次拜訪千裏仙宗稍顯匆忙，蒲華沈吟許久，在聽嵐臨走前，湊上前來對聽嵐道：“下個月中旬，千裏閣再開一次，到時候你要來麽？”
聽嵐疑惑道：“千裏閣打開是很難得的事情嗎？”
“若是沒有重大事件，千裏閣百年才開一次。”蒲華說到這裏顯得有些尷尬，“就是因為許久未開，先前的結界有所松動，才會被凡人闖進去偷了東西……”
聽嵐笑道：“那行，到時候我一定來。”
蒲華盯著她：“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聽嵐說，“你們定好日期提前告訴我，我自然不會再拖延啦。”
回程路上，目凈趕來與他們同行。
這次沒從凡界的路走，聽嵐帶著兩個徒弟禦劍在海面上飛行，目凈卻是乘著船追來。
兩側船槳完全自動，劃得飛快。
聽嵐往下瞥一眼，看見目凈朝著她招手，思索片刻落在他船上，小臉疑惑地問：“怎麽了？”
目凈看著她那張稚嫩的臉，忽然沒頭沒腦地感慨了一句：“當初只知道你是天才，沒想到這麽小就……”
聽嵐：？
“無事。”目凈搖搖頭，從袖子裏取出一本冊子，“你還認得這個麽。”
聽嵐一眼看去只覺得眼熟，正要細看，目凈已經將那本冊子塞進她手中。
她見目凈拿在手裏是本普通冊子，到了她這個小孩手中卻顯得格外厚實，她的小手幾乎拿不住，只能扒拉著抱在懷裏。
“回去看。”目凈道。
聽嵐疑惑，脫口而出：“這是情書嗎，怎麽還要回去看的？”
目凈雖然不知道“情書”是何意，但聽她這語氣，再結合字面意思一猜，怎麽也能夠猜到了。
他一時哽住，齜牙咧嘴地摸了摸自己的禿腦袋，原本悠閑自得的高僧模樣一下消失，臉上的表情怪得很。
像是惱羞，又並不生氣，還帶了點無奈。
混雜在一起，看著仿佛五官都各管各的，忙得很。
“……聽嵐小施主，你這麽半大點兒，就別學大人講話了。”目凈閉上眼睛，一連念了好幾聲阿彌陀佛，“我積攢的功德都被你一句玩笑說沒了。”
聽嵐笑著問道：“你都喝酒吃肉了，不能寫情書嗎？”
目凈搖搖頭，低聲嘆道：“不一樣的。”
他自己心裏有數。
聽嵐也不懂萬佛宗修道有什麽講究，不好再多說什麽，便把那本厚實冊子收進自己的芥子袋中，道：“好啦，我回去再看。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若是寧墟宗無人來與我胡言亂語，擾我佛心……”目凈閉了閉眼，逐漸恢覆到原本懶散肆意的神色，“那我便去借住幾日。”
聽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
又擡頭看看禦劍在兩側的無憂和無懷。
……他在說誰？
誰能擾他佛心啊？
目凈道了聲阿彌陀佛。
小聽嵐真是沒有一點自覺。
她確實是孩童模樣，目凈對她也絕無半點雜念。可她畢竟是聽嵐，見著她總會想起深埋在記憶裏的那些紅塵往事。
往事裏總有擾亂他心的人。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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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嵐頓時眉開眼笑，背著手擺出一副宗主的姿態：“好說，好說。”
只要不是來吃白食的都好說！
聽嵐回宗門前一天，大家就聽說她要回。
等靠近寧墟宗地界內，靈墟通有“信號”了，宗門裏自然又接到聽嵐還有多久“到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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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忙的是食堂弟子們，熱火朝天炒著菜。
聽嵐剛一落地，就有弟子端著加了冰塊檸檬的蜂蜜水過來。
她隨手接過正要猛吸一口，就被無憂奪過杯子，憂愁的眉眼盯著她說：“師尊身體尚且年幼，不能喝這麽涼的。”
聽嵐：“……”
“師弟，你何必對嵐嵐這麽兇。”無懷聲音溫柔道。
他接過另一杯蜂蜜水，手中靈力流轉，隔空將杯子裏的冰塊吸了出來，丟進無憂手裏那杯之中。
握在手中的小甜水被靈氣加熱，很快就不那麽冰，但仍然還有著幾分涼氣。
無懷蹲下身，聲音溫柔：“嵐嵐師父，你可以少喝一點。”
聽嵐：“……我是師父還是你倆是師父？”
無憂蹙眉：“師尊，你如今身體年幼，還是孩童。”
“師父。”無懷笑了笑說，“您是師父，都聽您的。”
無憂：“……”
好想打無懷師兄。
聽嵐也算是看出來了，無懷這情況簡直就是傳說中的顯眼包啊！
她忍不住笑起來，從無懷手裏接過杯子，道：“知道你們是為我好。沒事了，散了吧，我又不是真的小孩。”
說實話，這段時間以來，隨著靈氣增長，道心穩固，她感覺自己的思緒越來越清明，原本想不清的事情也慢慢清晰了很多。
總的來說，她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大人了。
至於外表這東西，根本不重要嘛。
當晚寧墟山舉辦宴會為聽嵐接風洗塵，聽嵐帶著目凈在宗門內大吃一頓，並且沒忘了把他的消費全程記錄在冊。
畢竟她自己吃飯都得給錢呢！
這天晚上聽嵐還開了兩大壇芥子空間裏儲存的好酒。許多弟子喝得暈頭轉向，連目凈都酒足飯飽徹底喝醉，暈乎乎的趴在一邊，把繡衣所給聽嵐送來的新衣服當成假發戴在頭上，樂呵呵地說自己好帥。
被歡樂的氣氛感染，聽嵐本來也想跟著喝點酒，偏偏周圍人都拉著不讓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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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喝了許多還在試驗階段的飲品，吃了一大堆各種美食，吃飽喝足之後也沒胃口再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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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嵐在微醺的無懷陪伴下回了寧墟宮寢殿裏。
聽嵐坐在床上，無懷就坐在床邊的腳踏上，整個人靠在床邊。放在床上的隔壁曲起，手指支著臉側，酒氣染紅了臉，眉眼間竟生出幾分媚態。
要不怎麽說是仙尊呢。
都有些醉了，身上卻聞不見半點酒味，清冽幹凈得仿佛剛從純白雪地裏挖出來。
聽嵐好笑地搖搖頭，摸狗似的拍拍無懷腦袋。
無懷偏頭仍有她用小手亂薅，看樣子甚至想主動用腦袋蹭蹭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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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嵐看他像是快睡著了，又薅了兩把就收回手，轉而從芥子袋裏摸出目凈給她的那本冊子。
似乎是他從千裏閣中帶出來的東西。
聽嵐把冊子放在床上，掀開略有些殘破的封面，反到第一頁。
第一頁上有塊印記，像是有人攤著這本冊子在旁邊吃東西，讓頁面沾上了油汙。
油汙旁邊，有兩個歪歪斜斜的毛筆字：日志。
聽嵐：“……？這是什麽？”
什麽人居然邊吃點心邊寫日記？而且寫的日記居然能夠進入千裏閣？
這能是什麽秘寶？
她好奇往後又翻了一頁。
第二頁開頭，還是那個歪歪斜斜的字體，好像剛學字的小學生寫的狗爬字。
“日志第一天，晴。師尊要我寫日志，記錄每日所學所感。今日並未學習，但吃了一大塊糖糕，好吃，開心。”
聽嵐皺著眉頭，繼續往後翻。
“日志第十五天，陰。師尊說不用天天寫。今日學了洛師叔的軟鞭，厲害，比劍好使，師尊破口大罵，很兇。但開心。”
“日志第七十六天……”
一天天往後翻，這日志的主人真是每天都很開心。
聽嵐看著她一點點學本領，一點點長大，在日志中後部分終於學會了用術法完全改變自己的外貌，隨意控制自己看上去究竟是多大年紀。
“今日學會保持少女模樣，再不用被當成四歲小孩。我已經兩百歲咯，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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