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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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婪廟民
無憂已經一萬多年沒出過寧墟宗地界。
時隔一萬多年，跟師尊一起下山，去有熟人在的凡人村落……這本來是一件多開心的事兒啊。
如果沒有無懷這個神經病跟著就更好了。
無憂深深地嘆了口氣。
反觀無懷，他的心情真的很好，完全不覺得師父還帶了別的師弟出來有什麽不好。
他甚至已經忘記旁邊還有個師弟啦！
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他和嵐嵐師父兩個人，天是藍的草是香的，連平原上混著泥沙的風都是自由而甜蜜的。
“師父你餓不餓？渴不渴？”無懷禦劍跟在聽嵐身邊，“不如來我劍上休息一下，我禦劍帶你！”
聽嵐笑道：“不用啦小無懷。你想休息嗎？”
無懷激動道：“我可以一直不休息！”
聽嵐仍然橫坐在她的凝霧之上，這姿勢讓她看上去比起仙尊，更像是什麽騎著掃帚在飛的魔法少女。
之前因為不想赤腳踩在劍上嘗試了一下這個姿勢，如今已經有點愛上了。
她的腦袋後邊兒漂浮著一只粉色的寶珠，身後則跟著個撲棱飛行的小小紙鶴——是蒲華留下為她帶路的信物。
千紙鶴的嘴巴會永遠朝向蒲華在的方向。
有它在，聽嵐這只小隊即便是在風沙漫天、能見度不超過十米的沙土平原之上，都不會迷路。
不過即便沒有這紙鶴。
聽嵐仍然能在青石的帶路下，找到前進方向。
“就快到啦。”眾人聽見青石的聲音，“我感覺到佛廟的氣息了！”
聽嵐聞言，也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特別的能量存在。
這氣息讓她恍惚想起之前，在平意城見到的那個偷兔子的和尚。
佛廟是萬佛宗建設的。
難道那人就是萬佛宗的宗門弟子？
空氣中的佛宗氣息愈發濃烈，漸漸地，聽嵐自己也能夠感受到佛廟的方向。
那是一種悠長而穩定的能量，宛如永不熄滅的佛燈。
青石從懷中掏出一塊圓盤，根據上面的指針辨認了一下方向。
聽嵐好奇問道：“那是什麽？”
“哦，這是我們從佛廟裏摳下來的一塊碎石制成的。它能夠永遠指向佛廟。”青石解釋道，“以前還在商隊時，大家就靠這個來辨認方向。”
聽嵐驚訝道：“還有這種好東西！”
她早該想到的。
在這種沒有地標建築，絕大多數地方都一片荒蕪的平原土地上，沒有自己辨認方向的辦法，怎麽能在兩個地點之間來回？
只是不知道其他商人是怎麽做的，有沒有指南針、指北針之類的？
聽嵐決定這次回去以後就給宗門弟子也普及一下這種東西。
到時候人手一只，再搭配靈墟石的地圖記錄功能，就能派弟子們下山去為探索寧墟宗附近的環境了。
以防止再發生類似千裏仙宗的事件。
聽嵐正在思索這件事時，不遠處，巨大的佛廟已經逐漸顯露出它龐大的陰影輪廓。
佛廟從遠處看過去，好似一座十分規整的寺廟高層建築。距離拉近些之後，能看出它足足有八層樓那麽高。
比起一座廟，更像是尋常廟裏的一座佛塔。
這塔底座寬闊，方方正正的，墻壁都是漂亮的朱紅色，屋檐勾勒，檐下是一串串古銅色的鈴鐺，形似編鐘。
風一吹過，這些鈴鐺之間互相碰撞，發出沈悶的脆響。
仿佛寺廟之中還有許多僧人正在念經頌佛一般。
聽嵐對這些“風鈴”頓時也好奇起來。
它們的聲音很好聽——但不僅僅於此。
一陣陣震動鳴響之中，有無數能量波動在周圍激蕩。
似乎就是這種能量波動形成了某種類似於結界的東西，將佛廟保護其中，並且在每一次風聲之後，佛廟的保護就更添一層。隨著時間推移而衰弱的結界，就在一次次風吹鐘鳴之中，重新增強。
這就是佛廟無人打理卻萬年不會破敗的秘訣麽？
越是走近，佛廟的輪廓就越是清晰、高大。
“這就是萬佛宗在凡間搞出來的東西……”無憂思索著道，“難怪他們的地位在這萬年來不減反增，如今能成為世間三大宗門之一，並不是凡人對他們有什麽誤會。”
無懷搖搖頭道：“比起咱們嵐嵐師父還是差遠了。”
無憂下意識想罵他，聽清楚他說的話之後，又重新陷入了沈思之中。
……好像他說的並沒有什麽不對。
萬佛宗在凡間修建佛廟，在繁榮時代幫助凡人完成願望，說到底也不過是想以此收集凡人許願和心願完成時帶來的願力，以此入道。
可他那師尊……
每日說是種田養雞游手好閑，可她出關才多久呢？不知不覺間又完成了多少人的願望？
若是以此入道，又有誰能比得過他師尊？
無憂震驚不已，心說難道師尊果然還和萬年前一樣，真的是個天才！？
轉頭就見小天才嵐嵐已經走到了佛廟門前，擡起手在門上——拍了拍。
她在敲門。
“有人嗎？”聽嵐彬彬有禮地問道。
佛廟的門被人打開一小條縫隙，裏面露出一張稚嫩又冷淡的臉：“找誰。”
“小灰毛！”青石跟在聽嵐身後喊道，“是我，青石頭！”
灰毛楞了下，隨機拉開門出來：“青石頭姐？”
聽嵐：“……”
青石頭姐是什麽奇怪的稱呼啊……
眼前的小孩看起來不過八九歲的年紀，比聽嵐高出一個頭還要多，但整個人十分瘦弱，稚嫩的臉蛋仿佛終日飽受黃沙吹拂，幹枯蠟黃，嘴唇幹燥得全都起皮了。
他的發色跟尋常人略有不同，竟是某種淺淡的灰色。
難怪叫他灰毛。
“你怎麽回來了！？”他走到青石面前，壓低聲音說道，“快走吧，你不知道現在村裏人都對你很有意見嗎？看見你又要吵起來了！”
青石苦笑一聲，無奈道：“我總得回來見我爹娘。”
灰毛咬牙道：“你是要帶什麽吃食衣裳？我幫你帶去就是了！”
“哎哎等一下。”聽嵐攔住青石問，“什麽叫‘村裏人都對你很有意見’？發生什麽了嗎？”
灰毛皺眉看著攔在前面的小女孩，奇怪地問：“這是哪兒來的小孩，怎麽就這麽大一丁點啊？”
聽嵐：？？
你是一出生就長這麽大的嗎！
凡人小孩！
“哎呀。”青石無奈地說，“其實我能猜到一點，上次回來的時候還沒那麽嚴重，但是如今……”
聽嵐：“如今什麽？”
她話音還未落下，不遠處的佛廟大門就被轟然推開，門內站著個身穿草葉編織的衣物的中年男子，指著青石就大喊起來。
“是白眼狼啊！那個白眼狼回來了！！！”
聽嵐：……？
“快快，商隊的人呢？讓他們來把這個白眼狼捉起來！”
“剛出發沒兩天。”
“她是故意的把，就趁著商隊不在的時候回來！”
“季舟花那麽多精力帶她，她倒好，得了仙緣就把我們忘得一幹二凈……”
“呵，人家自己父母可沒忘記，上次帶回來那麽多好東西！分都分不完…呃。”
一大群廟民擠在佛廟門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花。
唯獨最後一人，話說到一半，就被青石一眼給盯上了。
“你說什麽？”青石站在他面前，話語裏多少帶了點憤怒，“什麽叫分都分不完？”
“就是、就是……”
那人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後邊兒的話了。
“你們把我帶給爹娘的東西分了嗎！？？”青石擡高聲音，話語裏的憤怒和不滿充斥到了極點。
“你帶回來吃的穿的那麽多，你爹娘就兩個人，怎麽吃得完……吃不完放著就是浪費啊，我們吃一下怎麽了！”
青石更加憤怒：“你們怎麽知道吃不完？再說，村子裏分明就有餘糧，我也帶回不少交給了村長！你們簡直……”
眼看著兩邊震動就要吵起來了，聽嵐悄悄扯了下青石的胳膊。
青石立刻反應很快地在聽嵐面前蹲下身，附在她耳邊問：“怎麽了？”
“我們先去看看你的父母。”聽嵐小聲說，“去問問他們收到什麽，算一下到底少了哪些……”
她看向躲藏在佛廟之中的廟民，稚嫩清脆的童音裏不含任何溫度，“再找這些人，一個不少地要回來。”
廟民們都楞住了。
……這小孩是哪裏來的？
怎麽穿著這麽華貴的衣裳？
這小胳膊圓潤白皙、小臉蛋兒粉嫩的，根本不像是真實存在的孩童。
難道、難道她就是傳說中的仙人嗎！？
聽嵐不再看他們，拉著青石道：“走吧。”
青石用力點點頭：“好！”
廟民們眼睜睜看著青石和聽嵐退開，轉而往村子裏的方向走去。
“哎！”有人喊道，“跟你說話呢，別走啊！”
幾個青壯年猶豫片刻之後從廟裏沖了出來，像是要去追離開的青石和聽嵐。
眨眼間，幾人面前擋了兩位青年。
兩人氣質斐然，穿著樣貌皆不似凡人。其中一人神情疏離，略帶憂愁的眉眼冷淡，睥睨一般俯視著他們。
而另一人態度輕松，表情似是有些玩味，臉上的笑意卻未達眼底，顯得他更加冰冷駭人。
廟民們不由自主地止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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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已經一萬多年沒出過寧墟宗地界。
時隔一萬多年，跟師尊一起下山，去有熟人在的凡人村落……這本來是一件多開心的事兒啊。
如果沒有無懷這個神經病跟著就更好了。
無憂深深地嘆了口氣。
反觀無懷，他的心情真的很好，完全不覺得師父還帶了別的師弟出來有什麽不好。
他甚至已經忘記旁邊還有個師弟啦！
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他和嵐嵐師父兩個人，天是藍的草是香的，連平原上混著泥沙的風都是自由而甜蜜的。
“師父你餓不餓？渴不渴？”無懷禦劍跟在聽嵐身邊，“不如來我劍上休息一下，我禦劍帶你！”
聽嵐笑道：“不用啦小無懷。你想休息嗎？”
無懷激動道：“我可以一直不休息！”
聽嵐仍然橫坐在她的凝霧之上，這姿勢讓她看上去比起仙尊，更像是什麽騎著掃帚在飛的魔法少女。
之前因為不想赤腳踩在劍上嘗試了一下這個姿勢，如今已經有點愛上了。
她的腦袋後邊兒漂浮著一只粉色的寶珠，身後則跟著個撲棱飛行的小小紙鶴——是蒲華留下為她帶路的信物。
千紙鶴的嘴巴會永遠朝向蒲華在的方向。
有它在，聽嵐這只小隊即便是在風沙漫天、能見度不超過十米的沙土平原之上，都不會迷路。
不過即便沒有這紙鶴。
聽嵐仍然能在青石的帶路下，找到前進方向。
“就快到啦。”眾人聽見青石的聲音，“我感覺到佛廟的氣息了！”
聽嵐聞言，也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特別的能量存在。
這氣息讓她恍惚想起之前，在平意城見到的那個偷兔子的和尚。
佛廟是萬佛宗建設的。
難道那人就是萬佛宗的宗門弟子？
空氣中的佛宗氣息愈發濃烈，漸漸地，聽嵐自己也能夠感受到佛廟的方向。
那是一種悠長而穩定的能量，宛如永不熄滅的佛燈。
青石從懷中掏出一塊圓盤，根據上面的指針辨認了一下方向。
聽嵐好奇問道：“那是什麽？”
“哦，這是我們從佛廟裏摳下來的一塊碎石制成的。它能夠永遠指向佛廟。”青石解釋道，“以前還在商隊時，大家就靠這個來辨認方向。”
聽嵐驚訝道：“還有這種好東西！”
她早該想到的。
在這種沒有地標建築，絕大多數地方都一片荒蕪的平原土地上，沒有自己辨認方向的辦法，怎麽能在兩個地點之間來回？
只是不知道其他商人是怎麽做的，有沒有指南針、指北針之類的？
聽嵐決定這次回去以後就給宗門弟子也普及一下這種東西。
到時候人手一只，再搭配靈墟石的地圖記錄功能，就能派弟子們下山去為探索寧墟宗附近的環境了。
以防止再發生類似千裏仙宗的事件。
聽嵐正在思索這件事時，不遠處，巨大的佛廟已經逐漸顯露出它龐大的陰影輪廓。
佛廟從遠處看過去，好似一座十分規整的寺廟高層建築。距離拉近些之後，能看出它足足有八層樓那麽高。
比起一座廟，更像是尋常廟裏的一座佛塔。
這塔底座寬闊，方方正正的，墻壁都是漂亮的朱紅色，屋檐勾勒，檐下是一串串古銅色的鈴鐺，形似編鐘。
風一吹過，這些鈴鐺之間互相碰撞，發出沈悶的脆響。
仿佛寺廟之中還有許多僧人正在念經頌佛一般。
聽嵐對這些“風鈴”頓時也好奇起來。
它們的聲音很好聽——但不僅僅於此。
一陣陣震動鳴響之中，有無數能量波動在周圍激蕩。
似乎就是這種能量波動形成了某種類似於結界的東西，將佛廟保護其中，並且在每一次風聲之後，佛廟的保護就更添一層。隨著時間推移而衰弱的結界，就在一次次風吹鐘鳴之中，重新增強。
這就是佛廟無人打理卻萬年不會破敗的秘訣麽？
越是走近，佛廟的輪廓就越是清晰、高大。
“這就是萬佛宗在凡間搞出來的東西……”無憂思索著道，“難怪他們的地位在這萬年來不減反增，如今能成為世間三大宗門之一，並不是凡人對他們有什麽誤會。”
無懷搖搖頭道：“比起咱們嵐嵐師父還是差遠了。”
無憂下意識想罵他，聽清楚他說的話之後，又重新陷入了沈思之中。
……好像他說的並沒有什麽不對。
萬佛宗在凡間修建佛廟，在繁榮時代幫助凡人完成願望，說到底也不過是想以此收集凡人許願和心願完成時帶來的願力，以此入道。
可他那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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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此入道，又有誰能比得過他師尊？
無憂震驚不已，心說難道師尊果然還和萬年前一樣，真的是個天才！？
轉頭就見小天才嵐嵐已經走到了佛廟門前，擡起手在門上——拍了拍。
她在敲門。
“有人嗎？”聽嵐彬彬有禮地問道。
佛廟的門被人打開一小條縫隙，裏面露出一張稚嫩又冷淡的臉：“找誰。”
“小灰毛！”青石跟在聽嵐身後喊道，“是我，青石頭！”
灰毛楞了下，隨機拉開門出來：“青石頭姐？”
聽嵐：“……”
青石頭姐是什麽奇怪的稱呼啊……
眼前的小孩看起來不過八九歲的年紀，比聽嵐高出一個頭還要多，但整個人十分瘦弱，稚嫩的臉蛋仿佛終日飽受黃沙吹拂，幹枯蠟黃，嘴唇幹燥得全都起皮了。
他的發色跟尋常人略有不同，竟是某種淺淡的灰色。
難怪叫他灰毛。
“你怎麽回來了！？”他走到青石面前，壓低聲音說道，“快走吧，你不知道現在村裏人都對你很有意見嗎？看見你又要吵起來了！”
青石苦笑一聲，無奈道：“我總得回來見我爹娘。”
灰毛咬牙道：“你是要帶什麽吃食衣裳？我幫你帶去就是了！”
“哎哎等一下。”聽嵐攔住青石問，“什麽叫‘村裏人都對你很有意見’？發生什麽了嗎？”
灰毛皺眉看著攔在前面的小女孩，奇怪地問：“這是哪兒來的小孩，怎麽就這麽大一丁點啊？”
聽嵐：？？
你是一出生就長這麽大的嗎！
凡人小孩！
“哎呀。”青石無奈地說，“其實我能猜到一點，上次回來的時候還沒那麽嚴重，但是如今……”
聽嵐：“如今什麽？”
她話音還未落下，不遠處的佛廟大門就被轟然推開，門內站著個身穿草葉編織的衣物的中年男子，指著青石就大喊起來。
“是白眼狼啊！那個白眼狼回來了！！！”
聽嵐：……？
“快快，商隊的人呢？讓他們來把這個白眼狼捉起來！”
“剛出發沒兩天。”
“她是故意的把，就趁著商隊不在的時候回來！”
“季舟花那麽多精力帶她，她倒好，得了仙緣就把我們忘得一幹二凈……”
“呵，人家自己父母可沒忘記，上次帶回來那麽多好東西！分都分不完…呃。”
一大群廟民擠在佛廟門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花。
唯獨最後一人，話說到一半，就被青石一眼給盯上了。
“你說什麽？”青石站在他面前，話語裏多少帶了點憤怒，“什麽叫分都分不完？”
“就是、就是……”
那人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後邊兒的話了。
“你們把我帶給爹娘的東西分了嗎！？？”青石擡高聲音，話語裏的憤怒和不滿充斥到了極點。
“你帶回來吃的穿的那麽多，你爹娘就兩個人，怎麽吃得完……吃不完放著就是浪費啊，我們吃一下怎麽了！”
青石更加憤怒：“你們怎麽知道吃不完？再說，村子裏分明就有餘糧，我也帶回不少交給了村長！你們簡直……”
眼看著兩邊震動就要吵起來了，聽嵐悄悄扯了下青石的胳膊。
青石立刻反應很快地在聽嵐面前蹲下身，附在她耳邊問：“怎麽了？”
“我們先去看看你的父母。”聽嵐小聲說，“去問問他們收到什麽，算一下到底少了哪些……”
她看向躲藏在佛廟之中的廟民，稚嫩清脆的童音裏不含任何溫度，“再找這些人，一個不少地要回來。”
廟民們都楞住了。
……這小孩是哪裏來的？
怎麽穿著這麽華貴的衣裳？
這小胳膊圓潤白皙、小臉蛋兒粉嫩的，根本不像是真實存在的孩童。
難道、難道她就是傳說中的仙人嗎！？
聽嵐不再看他們，拉著青石道：“走吧。”
青石用力點點頭：“好！”
廟民們眼睜睜看著青石和聽嵐退開，轉而往村子裏的方向走去。
“哎！”有人喊道，“跟你說話呢，別走啊！”
幾個青壯年猶豫片刻之後從廟裏沖了出來，像是要去追離開的青石和聽嵐。
眨眼間，幾人面前擋了兩位青年。
兩人氣質斐然，穿著樣貌皆不似凡人。其中一人神情疏離，略帶憂愁的眉眼冷淡，睥睨一般俯視著他們。
而另一人態度輕松，表情似是有些玩味，臉上的笑意卻未達眼底，顯得他更加冰冷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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