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龍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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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龍傲天
趙靈微靠著宋朝玉，往馬車簾子外看。
他雖然小，卻聰明，從京城一路往越州來，途中所見，越來越荒涼。
如今他們已經走上了越州的官道，道路坑坑窪窪不知多少年沒有修繕過，兩側荒草長得能沒過人。馬車顛簸得厲害，時不時能看到面黃肌瘦的百姓，偶爾能看到幾個光著屁股跑的小孩子，很快就會被自家大人呵斥著帶走。
途經的村莊也是破破爛爛，黃泥茅草屋，正經的磚頭瓦院走上半日也見不著一間。
馮恪大小是個世家子弟，黎容在宮中多年，二人哪裏見過這樣貧苦的地方？當下心都涼了一半。
黎容暗自攥著袖子，安慰趙靈微，也安慰自己：“到了越州城就好了。”
好歹是一省首府，總不能也如此不堪吧？
還真能。
兩日後，馮恪和黎容目瞪口呆地看著破破爛爛的城門。
越州城門口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幾個神態憊懶的差役守在城門口。
然後他們就被攔下了。
“入城費？”馮恪虎目一瞪，“大靖何時有這個規矩？”
“外地來的？”那衙役嘴角一掀，拉長了聲音，“你們外地有外地的規矩，來了越州，就要守越州的規矩。”
他掃了眼幾人的穿著，見穿的是布衣，馬車也是灰撲撲不起眼，料想也是一家窮鬼，耷拉著眼皮：“按規矩，外地人入城一人三十文，馬車二百文。”
大靖的物價，一文錢能買個帶肉餡的大包子，十文錢能吃著蓋著厚厚肉片的大碗面。
這價格連馮恪都嚇了一跳：“這麽貴，怎麽不搶？”
衙役聽到這話，倒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繼而不耐煩了起來，馮恪才看到他腰間還系著根拇指粗的馬鞭，狠狠往地上一抽：
“要麽給錢，要麽滾，別在這擋道！”
車簾忽然從裏頭掀開，露出宋朝玉的面容。他手裏拿著幾塊碎銀子，朝衙役遞了過去：“車中還有女眷和孩子，勞煩擔待一二。”
別說女眷和孩子，就算是裏頭有一車成年人，這幾塊銀子都夠了。
馮恪看著那些銀子，嘴角忽然抽了抽。這些東西，正是當日，宋朝玉從那些殺手手底下將他救下來以後，從人家身上摸出來的。
天知道馮恪看著這位仙風道骨的小公子面不改色摸屍的時候，內心有多震撼。
那衙役卻是看呆了。
他成日守在這城門口，和灰頭土臉的貧民還有臭氣熏天的牲畜打交道，幾時見過這樣神仙一樣的人物？
他渾濁的目光轉了轉，收下銀子，沒有為難他們，利落放行。
待到馬車離開，他便在城門口躺著的懶漢堆裏招了個人來，往人耳邊囑咐了幾句。
等遠離了城門，馮恪才說：“先生，何必對他們如此客氣？”
眼下小殿下已經到了越州城，這種惡吏，就該狠狠懲治才行！
宋朝玉問：“擺明了身份，你還能看到這些？”
他們沒急著去府衙亮明身份，而是在越州城住了幾日。
馮恪每日出門，以行商的身份，打聽一些關於越州城的消息。
每次回來都把他氣得不行。
“這越州知府就是個狗官！”
知府大人成日只待在府裏賞月弄月，既不關心民生，也不為民做主，倒是很擅長變著法子從越州百姓手裏摳錢。
府衙上下有樣學樣，越州百姓面黃肌瘦，府衙裏的耗子們倒是一個個肥得流油！
偏偏他這越州知府做得穩當，十來年了也沒見挪動過。
小殿下既然已經是越州王，那麽往後這裏就是小殿下的地盤。一想起越州的父母官是這種屍位素餐之輩，馮恪就恨不得沖到府衙去刀了那個狗官。
但理智告訴他還不能。
他才收到消息，殿下的那些舊部，按照約定來到越州的不足一半。這些人，還有些是不能明面上露面的。
他們眼下剛來，還沒站穩腳跟，真不能不管不顧同在此地經營了十幾年的知府撕破臉。
他們一路輕車簡從，明面上的“越州王”車隊還沒到。
馮恪不懂，為何住了兩日之後，宋朝玉就讓他們悄悄換了地方。
直到幾日後，越州城忽然出現了許多兵士，挨家挨戶，尤其是客棧到處搜人，一打聽，聽說是知府家裏什麽仆人跟人跑了，現在滿城搜人，甚至不許人進出。
“一個家仆跑了，就這樣興師動眾，不顧百姓死活？”黎容聽到消息都覺荒謬。
封城可不是什麽小事！
可見越州城亂城了什麽樣子。
唯有宋朝玉神色不變。
深夜，所有人都歇下了，一個白色的影子從客棧屋頂飛快掠走，沒有驚動任何人。
越州城的知府姓韓，一家人住在知府官邸內。
府邸守衛意外地寬松，守夜的護衛和小廝擱著，憊懶地在打盹。宋朝玉幾乎沒花什麽時間，就找到了主院。
意外地是，韓知府還沒有睡。
宋朝玉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坐在書房裏看寫字。
大半夜練字？
他認真打量這位知府，韓知府四十歲的模樣，頭發已經白了一半，身形清瘦，眉間有一道深深的刻痕，瞧著很有些苦悶，和傳聞裏一心搜刮民脂民膏的狗官一點也不像。
不過以貌取人不好。
宋朝玉知道點劇情，但劇情裏並未提到這位韓知府，很顯然，在未來，氣運之子的稱霸路途中，這位韓知府要麽已經不在了，要麽想法子調走了——畢竟，以趙靈微的年紀，離他崛起的時間，實在還有很久很久。
宋朝玉看了一會兒，靜悄悄離去。
他尋到了一夥白日裏搜人的衙役。
找到他們的時候，這夥人已經灌了滿肚子黃湯，醉醺醺躺了一地。
宋朝玉被沖天的臭氣熏得難受得很，冷不防，從天而降一個淺藍色的東西落到了他衣襟上。
系統得意的聲音隨之響起：“防毒呼吸器，最基礎款，只需要零點五積分。”
系統是個很有探索欲和求知欲的系統，得到一千積分之後，它幾乎將系統商城翻了個遍，無人在意的小角落也沒有放過。
它發現，這種沒有超凡能量的背景世界中的道具是最便宜的。
當然，系統商城也有限制，在沒有超凡能量的古代世界，撿漏子買個呼吸器沒問題，但超出力量的科技武器欄，全部都是鎖定狀態。
當然，不鎖也極少有人買得起——快穿局不管是系統還是宿主都有工資。積分是很難得的東西，宿主完成任務並不會獎勵系統積分，系統在參加考核之前，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商城的存在。
而且這個商城只對系統開放，若是系統不願意告知，它的搭檔永遠也不會知道商城的存在。
宋朝玉將那個小巧的東西敷在鼻子上，果然氣味一清。這東西連毒氣都能隔絕，何況區區異味？
宋朝玉對搭檔道了謝，找了個還能說話的，提著領子拎到一邊，問他：“你們在找什麽人？”
那衙役神智都不清醒了，一雙眼睛看了好半天，只覺得心神巨震，以為自己是在夢裏遇著了神仙。
他掙紮了幾下好像想跪下磕個頭，身子如爛泥一般，癡癡地看著宋朝玉：“就是找神仙！”
宋朝玉神色平靜地回了客棧。
他輕手輕腳地關上窗，脫去外衣，就見床榻上的小身影動了動，一雙亮晶晶的眼眸在朦朧的月光下望著自己。
宋朝玉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他醒了，小聲問：“睡眠這麽淺？”
趙靈微也學著他小小聲說話：“先生爬窗戶做什麽？”
宋朝玉進屋的時候已經在客棧院子裏打了水清洗了手臉，此時便坐上了床，告訴他：“我出去捉老鼠了。”
趙靈微吃驚地瞪大眼睛，不明白為什麽先生要半夜去捉老鼠。
先生溫軟的手掌已經摸在了他的額頭上，熱乎乎的掌心覆上他的雙眼：“小孩子睡不好會長不高的，快睡覺。”
他本來就很困，睡到迷迷糊糊意識到身邊沒有人才驚醒的。這會兒靠著先生，熟悉的氣息令他心安，趙靈微很快就沈沈睡了過去。
不過他記性顯然很好，宋朝玉一進屋，就聽到他憂心忡忡地問黎容：“越州城有很多耗子嗎？”不然先生為什麽要半夜出去捉耗子？
黎容一頭霧水，宋朝玉無奈扶額。
不過，今日他們有正經事幹了。
“越州王”的車隊已經快到越州城了。
黎容給趙靈微換了身衣服，宋朝玉又在他臉上抹了幾下。打眼一瞧，眼前這孩子五官還是那個五官，可面色青白，唇色淺淡，怎麽看，都是一副大病在身，活不長久的短命相。
看得馮恪和黎容嘖嘖稱奇。
宋朝玉帶著小孩，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了車隊，越州王，也成了貨真價值的越州王。
第二日午時許，得到消息的越州城大小官員，都穿著官服，城門戒嚴，前來迎接這位“尊貴”的龍子皇孫，越州的主君。
趙靈微按著宋朝玉的吩咐，只在官員們拜見的時候短暫露了一面，也不說話，一應事務都是由身邊侍從代勞。
不出半日，整個越州大大小小的官員氏族都知道了，剛來的越州王，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幼童，身子還不好，病秧秧的，能不能活到長大都不一定。
一時間人心大定。
只有宋朝玉，瞧著站在官員們前面，衣著錦繡，笑容和善，一副萬事不管富家翁模樣的韓知府，和他身後的身帶煞氣，言談間絲毫不見對上官恭敬的李同知，笑了笑。
這越州城，水也深得很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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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靈微靠著宋朝玉，往馬車簾子外看。
他雖然小，卻聰明，從京城一路往越州來，途中所見，越來越荒涼。
如今他們已經走上了越州的官道，道路坑坑窪窪不知多少年沒有修繕過，兩側荒草長得能沒過人。馬車顛簸得厲害，時不時能看到面黃肌瘦的百姓，偶爾能看到幾個光著屁股跑的小孩子，很快就會被自家大人呵斥著帶走。
途經的村莊也是破破爛爛，黃泥茅草屋，正經的磚頭瓦院走上半日也見不著一間。
馮恪大小是個世家子弟，黎容在宮中多年，二人哪裏見過這樣貧苦的地方？當下心都涼了一半。
黎容暗自攥著袖子，安慰趙靈微，也安慰自己：“到了越州城就好了。”
好歹是一省首府，總不能也如此不堪吧？
還真能。
兩日後，馮恪和黎容目瞪口呆地看著破破爛爛的城門。
越州城門口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幾個神態憊懶的差役守在城門口。
然後他們就被攔下了。
“入城費？”馮恪虎目一瞪，“大靖何時有這個規矩？”
“外地來的？”那衙役嘴角一掀，拉長了聲音，“你們外地有外地的規矩，來了越州，就要守越州的規矩。”
他掃了眼幾人的穿著，見穿的是布衣，馬車也是灰撲撲不起眼，料想也是一家窮鬼，耷拉著眼皮：“按規矩，外地人入城一人三十文，馬車二百文。”
大靖的物價，一文錢能買個帶肉餡的大包子，十文錢能吃著蓋著厚厚肉片的大碗面。
這價格連馮恪都嚇了一跳：“這麽貴，怎麽不搶？”
衙役聽到這話，倒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繼而不耐煩了起來，馮恪才看到他腰間還系著根拇指粗的馬鞭，狠狠往地上一抽：
“要麽給錢，要麽滾，別在這擋道！”
車簾忽然從裏頭掀開，露出宋朝玉的面容。他手裏拿著幾塊碎銀子，朝衙役遞了過去：“車中還有女眷和孩子，勞煩擔待一二。”
別說女眷和孩子，就算是裏頭有一車成年人，這幾塊銀子都夠了。
馮恪看著那些銀子，嘴角忽然抽了抽。這些東西，正是當日，宋朝玉從那些殺手手底下將他救下來以後，從人家身上摸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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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衙役卻是看呆了。
他成日守在這城門口，和灰頭土臉的貧民還有臭氣熏天的牲畜打交道，幾時見過這樣神仙一樣的人物？
他渾濁的目光轉了轉，收下銀子，沒有為難他們，利落放行。
待到馬車離開，他便在城門口躺著的懶漢堆裏招了個人來，往人耳邊囑咐了幾句。
等遠離了城門，馮恪才說：“先生，何必對他們如此客氣？”
眼下小殿下已經到了越州城，這種惡吏，就該狠狠懲治才行！
宋朝玉問：“擺明了身份，你還能看到這些？”
他們沒急著去府衙亮明身份，而是在越州城住了幾日。
馮恪每日出門，以行商的身份，打聽一些關於越州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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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越州知府就是個狗官！”
知府大人成日只待在府裏賞月弄月，既不關心民生，也不為民做主，倒是很擅長變著法子從越州百姓手裏摳錢。
府衙上下有樣學樣，越州百姓面黃肌瘦，府衙裏的耗子們倒是一個個肥得流油！
偏偏他這越州知府做得穩當，十來年了也沒見挪動過。
小殿下既然已經是越州王，那麽往後這裏就是小殿下的地盤。一想起越州的父母官是這種屍位素餐之輩，馮恪就恨不得沖到府衙去刀了那個狗官。
但理智告訴他還不能。
他才收到消息，殿下的那些舊部，按照約定來到越州的不足一半。這些人，還有些是不能明面上露面的。
他們眼下剛來，還沒站穩腳跟，真不能不管不顧同在此地經營了十幾年的知府撕破臉。
他們一路輕車簡從，明面上的“越州王”車隊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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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幾日後，越州城忽然出現了許多兵士，挨家挨戶，尤其是客棧到處搜人，一打聽，聽說是知府家裏什麽仆人跟人跑了，現在滿城搜人，甚至不許人進出。
“一個家仆跑了，就這樣興師動眾，不顧百姓死活？”黎容聽到消息都覺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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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所有人都歇下了，一個白色的影子從客棧屋頂飛快掠走，沒有驚動任何人。
越州城的知府姓韓，一家人住在知府官邸內。
府邸守衛意外地寬松，守夜的護衛和小廝擱著，憊懶地在打盹。宋朝玉幾乎沒花什麽時間，就找到了主院。
意外地是，韓知府還沒有睡。
宋朝玉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坐在書房裏看寫字。
大半夜練字？
他認真打量這位知府，韓知府四十歲的模樣，頭發已經白了一半，身形清瘦，眉間有一道深深的刻痕，瞧著很有些苦悶，和傳聞裏一心搜刮民脂民膏的狗官一點也不像。
不過以貌取人不好。
宋朝玉知道點劇情，但劇情裏並未提到這位韓知府，很顯然，在未來，氣運之子的稱霸路途中，這位韓知府要麽已經不在了，要麽想法子調走了——畢竟，以趙靈微的年紀，離他崛起的時間，實在還有很久很久。
宋朝玉看了一會兒，靜悄悄離去。
他尋到了一夥白日裏搜人的衙役。
找到他們的時候，這夥人已經灌了滿肚子黃湯，醉醺醺躺了一地。
宋朝玉被沖天的臭氣熏得難受得很，冷不防，從天而降一個淺藍色的東西落到了他衣襟上。
系統得意的聲音隨之響起：“防毒呼吸器，最基礎款，只需要零點五積分。”
系統是個很有探索欲和求知欲的系統，得到一千積分之後，它幾乎將系統商城翻了個遍，無人在意的小角落也沒有放過。
它發現，這種沒有超凡能量的背景世界中的道具是最便宜的。
當然，系統商城也有限制，在沒有超凡能量的古代世界，撿漏子買個呼吸器沒問題，但超出力量的科技武器欄，全部都是鎖定狀態。
當然，不鎖也極少有人買得起——快穿局不管是系統還是宿主都有工資。積分是很難得的東西，宿主完成任務並不會獎勵系統積分，系統在參加考核之前，甚至都不知道這個商城的存在。
而且這個商城只對系統開放，若是系統不願意告知，它的搭檔永遠也不會知道商城的存在。
宋朝玉將那個小巧的東西敷在鼻子上，果然氣味一清。這東西連毒氣都能隔絕，何況區區異味？
宋朝玉對搭檔道了謝，找了個還能說話的，提著領子拎到一邊，問他：“你們在找什麽人？”
那衙役神智都不清醒了，一雙眼睛看了好半天，只覺得心神巨震，以為自己是在夢裏遇著了神仙。
他掙紮了幾下好像想跪下磕個頭，身子如爛泥一般，癡癡地看著宋朝玉：“就是找神仙！”
宋朝玉神色平靜地回了客棧。
他輕手輕腳地關上窗，脫去外衣，就見床榻上的小身影動了動，一雙亮晶晶的眼眸在朦朧的月光下望著自己。
宋朝玉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他醒了，小聲問：“睡眠這麽淺？”
趙靈微也學著他小小聲說話：“先生爬窗戶做什麽？”
宋朝玉進屋的時候已經在客棧院子裏打了水清洗了手臉，此時便坐上了床，告訴他：“我出去捉老鼠了。”
趙靈微吃驚地瞪大眼睛，不明白為什麽先生要半夜去捉老鼠。
先生溫軟的手掌已經摸在了他的額頭上，熱乎乎的掌心覆上他的雙眼：“小孩子睡不好會長不高的，快睡覺。”
他本來就很困，睡到迷迷糊糊意識到身邊沒有人才驚醒的。這會兒靠著先生，熟悉的氣息令他心安，趙靈微很快就沈沈睡了過去。
不過他記性顯然很好，宋朝玉一進屋，就聽到他憂心忡忡地問黎容：“越州城有很多耗子嗎？”不然先生為什麽要半夜出去捉耗子？
黎容一頭霧水，宋朝玉無奈扶額。
不過，今日他們有正經事幹了。
“越州王”的車隊已經快到越州城了。
黎容給趙靈微換了身衣服，宋朝玉又在他臉上抹了幾下。打眼一瞧，眼前這孩子五官還是那個五官，可面色青白，唇色淺淡，怎麽看，都是一副大病在身，活不長久的短命相。
看得馮恪和黎容嘖嘖稱奇。
宋朝玉帶著小孩，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了車隊，越州王，也成了貨真價值的越州王。
第二日午時許，得到消息的越州城大小官員，都穿著官服，城門戒嚴，前來迎接這位“尊貴”的龍子皇孫，越州的主君。
趙靈微按著宋朝玉的吩咐，只在官員們拜見的時候短暫露了一面，也不說話，一應事務都是由身邊侍從代勞。
不出半日，整個越州大大小小的官員氏族都知道了，剛來的越州王，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幼童，身子還不好，病秧秧的，能不能活到長大都不一定。
一時間人心大定。
只有宋朝玉，瞧著站在官員們前面，衣著錦繡，笑容和善，一副萬事不管富家翁模樣的韓知府，和他身後的身帶煞氣，言談間絲毫不見對上官恭敬的李同知，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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