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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戰神求娶(三更,pk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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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酒香不怕巷子深,柏氿才走到街頭,便聞到一股酒香悠悠飄來。這酒香又烈又醇,仿佛撒開蹄子奔跑著的神駒寶馬。

循著酒香,她一路朝陳家酒坊走去。才至酒坊,忽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馬蹄。

“戰神三郎回城,閑人避讓!”有侍從高聲呼喊。

“三郎!快看,是三郎回來了!”

“哪兒呢,哪兒呢?快讓我看看!”

街邊眾人踮著腳尖,伸著脖子,心心念念盼著看一眼那戰神的面目。

“戰神三郎回城,閑人避讓!”

侍從的呼喊自遠而近,每喊一聲便在道路兩旁的人群中引起一陣騷動。

“哇,戰神好帥!”

“戰神戰神,你看我一眼!”

這聲聲呼喊傳入柏氿的耳朵裏,她神情不變,繼續站在街邊挑酒。

客棧裏那位殺神就已經夠她伺候的了,戰神什麽的,她還是不要招惹為好。

正這般想著,忽聽身邊辛蘭驚呼一聲:“夜公子!”

緊接著便是一聲尖銳的馬嘯。

這馬嘯聲竟是近在咫尺!

柏氿猛地回身,只見一匹通體烏黑的馬兒正朝著她高高擡起兩只前蹄,就要踏下!

路邊眾人紛紛捂眼,心道:這白衣少年如此俊俏,可惜卻是要死在這馬蹄之下了。

“哧啦”一聲,有鮮血噴灑青石板磚。

眾人縮肩一抖,聽這聲音,莫不是連腦漿都迸出來了?

張開手指,從指縫裏張望,眾人又是一驚。

只見那白衣少年正執著一柄短刀,揮手一甩,這短刀上的鮮血便盡數灑在了青石地磚上。

地磚上還滾落了兩根長長馬蹄。

失了前蹄的馬兒躺倒在地,奄奄一息。

馬下還壓著一個人,仔細一看,竟是方才還意氣風發的戰神三郎!

這……這……

眾人“這”了半天,驚掉了一堆下巴。

柏氿將薄翼短刀收回袖口,並不搭理驚呆的眾人和被壓在馬下的戰神。

她正準備轉身挑兩壇烈酒,卻見馬下那人咳出一口鮮血,朝她伸出手來,斷斷續續的道:“這位兄臺,勞……勞駕,搭……搭把手,咳咳……”

柏氿挑了挑眉,心中疑惑:這戰神摔得這麽慘烈,怎麽也不見他家侍衛來扶他一把?

正想著,又聽人群之外遙遙傳來一聲呼喊:“主子!主子!您在哪?屬下看不見您吶!”

那侍衛竟硬是被層層圍觀群眾擋在了最外層。

柏氿抽了抽嘴角,彎腰伸手,將那悲劇的戰神三郎從馬身子底下拖出來,又拉著他站起。

隨後她便對上了一雙眼睛。

一雙如太陽般明朗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滿身塵土,這灰頭土臉的模樣卻襯得一雙含笑眼眸越發如暖陽和煦。

他站直了身體,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隨後對著她明朗一笑,絲毫不在意方才的狼狽。

“兄臺,你的身手倒是不錯,沒有被我的馬驚著吧?”戰神三郎笑問。

“無妨。”柏氿看了眼那人身後留著白涕的馬,淡淡提醒:“倒是你,應該好好看緊自己的馬。”

莫要再讓有心人做了手腳。

戰神三郎騎馬招搖過市,中途馬兒發狂踏死圍觀路人,這種結果只怕正是那對馬下藥之人所期待的。

屆時再將這件事情大肆渲染,流傳到大街小巷,只怕戰神三郎的名號少不了要汙了幾分。

柏氿這淺淡的一句話,旁人乍聽之下只以為是抱怨,戰神三郎聽了,卻是臉色微微一變,看向她的眸光也隨之沈了幾分。

但柏氿才不管那戰神如何反應,反正她該說的都說了,那些王族之間的爭權奪勢,跟她也沒關系。

正要轉身離開,忽聽那戰神朝她問道:“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夜柏。”柏氿答道。

“夜柏?!”那戰神聽了她的名字,卻莫名提高了音調,“你當真是夜柏?!夜晚的夜,柏樹的柏?”

你就是那個在瓊臺殺河盜,敗少將,退聯軍,最後替溫懷時背了戰敗黑鍋,慷慨赴死的女將軍夜柏?!

柏氿眨了眨眼,雖然不太明白此人為何突然聲音這麽高,眼睛這麽亮,表情這麽歡喜,但她依舊點頭答道:“正是。”

話音未落,只見那戰神突然朝她靠近好大一步,覆又猛地單膝跪下。

柏氿眉梢一跳,那人又牽起她的手,眨巴著一雙太陽般的眼睛,道:“夜柏姑娘,你嫁給我吧!”

啥?

圍觀群眾那好不容易按回去的下巴,又“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

辛蘭捂著嘴巴,瞪大了眼睛。

就連向來冷靜的柏氿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驚得呆了呆。

她指著自己的鼻尖,道:“我,嫁給你?!”

“嗯嗯!”那人滿懷希冀的點了點頭。

柏氿眉梢又是一跳,“你誰?”

“在下許謙文,家中排行老三,大家習慣叫我三郎。”那人答得歡快。

柏氿猛地抽回被他抓在手裏的爪子,憤然道:“我是個男的!”

天地良心,原來她一個姑娘家也可以把“我是個男的”這種話說得如此有底氣有氣勢有魄力。

許謙文被這憤然怒喝震得一呆,楞楞的問道:“夜柏姑娘,你怎麽會是男的?你在瓊臺時……”

“許公子!”柏氿一聲厲喝及時打斷許謙文的接下來的話語,“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許公子想必是認錯了人。我夜柏堂堂男兒,不是你要找的那位姑娘。”

“夜柏姑娘……”

許謙文還想發話,卻見冷白刀光一閃,他膝前的青石板磚莫名裂了條縫。

柏氿舉刀,直指他的眼睛,音調如霜雪極寒,“許公子,你若是再敢喚我一句姑娘,休怪我不客氣。”

這冷銳森涼的極怒模樣,不由令許謙文怔了怔。

難道真是他認錯了?若真是認錯了,那可就太失禮了。

如此想著,許謙文當即從地上站起,朝著柏氿拱手賠罪道:“兄臺莫氣。實不相瞞,自從我聽聞瓊臺女將夜柏的英勇事跡之後,便一直對她十分仰慕,只可惜無緣相見。方才聽了兄臺的名字,一時心急,多有得罪,還請兄臺……”

一聲“見諒”尚未出口,就被柏氿攔了回去。

她伸出一根手指,冷冷的道:“第一,你集市奔馬,這瘋馬險些令我命喪黃泉;”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你不辨男女,將我堂堂男兒認作姑娘,當眾羞辱;”再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你固執己見,逼我拔刀相向有辱斯文。”

手心向上一攤,柏氿咧嘴,“我半日之內連番受你驚嚇羞辱逼迫,共計精神損失白銀五千兩。許公子,您是付銀票還是交銀錠?”

冷風吹過,剛從地上撿回下巴的圍觀群眾忽然齊齊閃了腰。

許謙文苦著一張帥臉,“可……可否先欠著?”

柏氿眉梢一挑,眼眸一凜,那許謙文又連忙掏出一枚花紋繁覆,雕刻精湛的青黑印鑒,“兄臺,我出門走得急,身上沒帶多少銀兩。這青石印是我的信物,兄臺拿著它,可到許國任何一個錢莊取銀兩。”

柏氿勉勉強強接過這象征戰神身份的信物,皺眉心道:還得勞駕本姑娘再跑一趟錢莊才能拿到銀子,真是麻煩……

那許謙文見她不甚滿意的模樣,忽然道:“兄臺,你心思聰穎,身手過人,要不要幹脆跟了我,做我許三郎的幕僚如何?”

柏氿掀起眼皮涼涼的瞟了許謙文一眼,拎起兩壇烈酒,轉身走得幹脆。

“不幹。”

“兄臺,”那許謙文又在她身後喚道,“兄臺,你若是改了主意,就帶著這青石印,到溪寧的三郎別院來找我。”

柏氿擺了擺手,隱入人群當中,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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