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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暗夜情愫(稍後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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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繁星點點,冷冷月光穿透窗角屋檐,落在一雙薄底黑靴上,為這深沈的顏色鍍上一層銀光。

柏氿抱著手臂,斜靠在客棧二樓的欄桿上,盯著手中一塊四方玉牌。

玉牌正面是一幅日出山河圖,反面雕刻著兩行字:

賀吾子殷瑢兩歲生辰,願一生平安喜樂無災無憂。

這是初入許國那日,殷瑢命十三當掉的玉牌。

她白天誆了許謙文的青石印後,便繞道去錢莊取了些錢,之後又到當鋪把這玉牌贖了回來。

摩挲著掌中玉牌,柏氿眸色微沈。

那日殷十三得知要典當這塊玉牌時,很是猶豫,想來,這玉牌對殷瑢而言,必是非同尋常。

既是如此重要,可為何他又偏要當了它?

心中思慮未定,忽聽前方傳來一聲咿呀輕響。

柏氿擡頭,只見程昀正從上房內走了出來。

她站直了身體,“前輩。”

程昀擺了擺手,“站不住就靠著吧。你如今腿傷未愈,不宜久站。”

“前輩……”

柏氿正要問話,卻被程昀擡手攔下。

“我暫時封了那小子的毒素,可保他十日不受火寒之苦。”

十日?

柏氿皺眉。

“十日之後呢?”她問。

程昀卻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無言的動作仿佛帶著千鈞重量,柏氿回頭看著程昀遠去的背影,深深皺起了眉。

夜色微涼,柏氿收回目光朝上房走去。

屋內,殷瑢正靠著坐在床上,聽見她開門的聲音,他朝她伸出一只手掌。

“過來。”

柏氿依言朝殷瑢走去,才至床邊,就被他捉了手腕,猛地拽到床上。

“殷瑢,你……”

一語未畢,又聽“哧啦”一聲響,那人竟是撕裂了她背後的衣料。

柏氿一驚,正要擡手劈去一記手刀,卻發現她的雙手竟是被殷瑢牢牢扣在頭頂。

“混蛋,你放手!”

心頭一怒,背上忽然傳來冰涼的觸感,柏氿猛地一僵。

回頭,卻見殷瑢正在給她背部燙傷上藥。

藥膏又涼又滑,那上藥的人又盲又瞎。

柏氿卻忽然微紅了臉。

她動了動,“我自己來。”

一只手掌用力壓住她的肩膀,殷瑢皺眉沈聲道:“別動。”

許是這音調太沈,惹得柏氿原本微紅的臉頰又往上飆升一個色度。

她抱著身下枕頭,側頭盯著殷瑢年那如天神俊美的容顏,默默的想:

這人今日是怎麽了?

這一言不發的沈悶模樣,倒是讓她有些不習慣。

月色涼,燭影搖。

靜默無聲裏,殷瑢突然道:“柏氿。”

“做什麽?”柏氿皺眉。

“我想與你生個孩子。”他笑了笑,妖異眼眸蘊著些微的暖,“最好生個像你的女兒。”

這笑意祥和溫軟,仿若春日招搖的柳,牽得柏氿心頭微微一跳。

她張了張嘴,一句“我才不與你生孩子”卻硬是說不出口。

柏氿扒著枕頭,問得很輕。

“若是生了一個兒子呢?”

“若是不巧生了兒子,”殷瑢微頓,笑容不變,聲音卻沈了幾分,“那便丟給十三去帶,我們再生個女兒出來。”

有你這麽偏心的爹麽。

柏氿撇嘴,暗想。

桌上蠟燭滴落一顆淚,殷瑢朝掌心裏添了些膏藥,覆到柏氿的背上。

溫熱掌心撫過她腰背某處,她不由猛地一僵。

殷瑢上藥的動作微微一頓。

嗯,敏感點?

柏氿咬著枕頭,眼見著殷瑢緩緩挑起了眉。

這清淺一挑,莫名讓她覺出幾分危險的滋味。

心中警鈴才響,他的手掌忽然在她的腰背上輕輕一撓。

微涼指間不急不緩的掠過那處,勾起撓心的癢。

柏氿當即揪緊了身下枕頭,脫口而出:

“啊!”

……

詭異的靜默裏,柏氿瞪大了眼睛,緊咬著下唇,心中千萬遍的想:

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忽有一聲輕嘆飄入她的耳中,那一向喜歡得寸進尺的登徒子竟是收回了手掌,順便為她蓋好被子。

柏氿裹緊了被子,探出一顆腦袋,盯著殷瑢悲喜莫辨的神情。

他朝她伸手,撫上她微微發燙的臉頰,垂眸一嘆:“我這雙眼睛,瞎得真是太早了。我甚至都還沒有見過你真正笑著的模樣。”

臉側的掌心很暖,不動聲色灼紅了柏氿的耳尖。她低低說道:“等你解了毒,你不就又能看見了麽?”

“是。”殷瑢淡笑著應道。

他在她的身側躺下,又伸手將被子與她一同抱入自己的懷裏。

柏氿微微擡眼,對上殷瑢暗沈的眸。

“等我治好了我的眼睛,你可有想好如何為我慶祝?”他問。

柏氿忽然想起白天贖回來的玉牌,她笑了笑,“等你好了,我便送你一件禮物。”

“禮物?”殷瑢低頭朝她靠近了些,“我倒是希望你把你自己送給我。”

“滾。”柏氿撇嘴。

“你若不想把自己送給我,倒也無妨,”殷瑢笑笑,貼著她的耳側,道,“大不了,我把我自己賠給你便是。”

“我要你何用?”柏氿隔著被子將他推遠一些,說得極為不屑。

殷瑢卻又靠了過來,將她抱得更緊,他皺眉道:“這幾日我中毒失明,你可是嫌棄我了?”

“嫌棄。”柏氿點點頭,“你不失明的時候,我也嫌棄。”

說完,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何止是嫌棄,那簡直就是太嫌……唔!”

句末一個“棄”字,被殷瑢死死賭在了嘴巴裏。

他低頭吻下,與她唇齒相接,帶著些許強迫與懲罰的力道。

這極致的纏繞裏,不知是誰先亂了心跳。

柏氿皺眉心想:這人明明瞎了眼睛,有時吃飯都會夾錯菜,但偏偏就是尋她的嘴巴尋得特別準。

要親小嘴兒就絕對不會咬到鼻尖。

真是可恨。

深夜寒涼,柏氿裹在被子裏,方才還覺得冷,現在卻只覺燥熱難耐。

他探入她口中的舌尖,每攪動一分,便能掀起層層熱浪。

柏氿正想退開,便有一只手掌扣著她的後腦,逼著她仰頭與他靠得更近。

眉心微皺,柏氿用力推了推殷瑢。

熱死了,滾!

似是察覺到她的不耐,他稍稍退開了些,終於舍得將她松開。

柏氿趁機一把掀掉裹在身上的被子,喘了口氣。

“如何?”殷瑢又朝她貼了過來,低聲問道,“可還嫌棄?”

柏氿擦了擦嘴巴,“嫌……!”

旖旎的柔軟一觸即逝,殷瑢迅速親了她一口,“還嫌棄?”

“混蛋,你……!”

又親了一口。

“嫌棄嗎?”

柏氿憤憤抿嘴,沈默片刻,忽然問道:“你熱不熱?”

這話題轉得太快,殷瑢不由一怔,誠實答道:“熱的。”

“哦,”柏氿應得很淡,“那便脫了吧。”

這話從她的嘴裏說出來,實在太過驚悚。殷瑢眉梢一跳,暗想:這女人想做什麽?

掩下心中疑慮,他邪邪笑道:“夫人可是認真的?”

“當然。”

“為夫眼不能視,行動不便,”殷瑢笑得詭異,“還得勞駕夫人,替為夫寬衣。”

“好說好說。”柏氿咧嘴呲了呲森白的牙。

一把扯掉殷瑢的腰帶,同時掀起被子將他裹成團,又用腰帶纏繞幾圈,打成個結。

華麗麗的世子牌粽子從此誕生。

殷瑢擡起露在被子外的腦袋,失笑:“你這是做什麽?”

柏氿伸出爪子,“啪嘰”一下拍在他的臉上,將這顆腦袋按了回去。

“好好睡覺。”

說完,她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晚風灌進屋內,拂過她的臉頰,微涼。

身後,床上的某顆粽子直挺挺的翻了個身,朝她問道:“你要去哪?”

柏氿答得中氣十足。

“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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