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披著兔皮的小胖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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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著兔皮的小胖狼

很多年以後,當我再看到謝安玄時,是在一場驚世駭俗的婚禮上。而他,就是那場婚禮的主角,新郎。

不得不感嘆,這個世界的緣分有奇妙,在我人生最倒黴無助的時候,方其明和謝安玄收留了我。這時,我們都想不到,在很久很久以後,這個酷酷的少年會遇到一個我認識的人,這個人將終結他三十年的精英人生,讓他一頭栽進一個南瓜坑裏。

在方其明安排我睡客廳沙發的時候,一直默默坐在飯桌上嚼著飯粒的謝安玄說:“讓她睡我的房間吧,客廳的暖氣不足,夜裏很冷。”

方其明哈哈大笑:“你這冷血的家夥什麽時候也開始富有同情心了?”

謝安玄沒理他,只把飯碗往桌上一丟說:“最後一個吃完的洗碗。”

方其明一聽這話,立刻端起碗大口刨飯,邊刨還邊瞅著我碗裏剩多少。我雖然反應比他慢一點,但動作可不比他慢,別看我嘴圓,真要吞起飯來,整個蘇家我說自己是第二大嘴,就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方其明去洗碗時叫苦連天,“為什麽我辛辛苦苦做了飯,最後還要洗三個人的碗啊!”

方其明洗碗的時候,我就開始在心裏盤算怎麽和他借錢。

除了身份證,我身上沒什麽可抵押的,但他既然肯收留我,就一定相信我不是騙子,跟他借六百元錢,應該不算什麽吧?

打定主意,我就鉆進廚房找方其明借錢。

“那個。。。方同志。。。”

“呸!我才不是GAY呢!你瞎叫什麽?”

“呃,那小方?”

“你比我小吧?”

“。。。老方?”

“拷!我正青春年少好不好!”

= =!真是超級難伺候的家夥。

“方先生,我有個小小的請求?”

方其明甩了甩手上的水,瞄了我一眼,“小小的請求?告訴你,在我這兒,高於十元錢,都不算小小的請求。”

這家夥,早就料到我要借錢吧?

“我一回H市就還你!真的!你看我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孩子,在異鄉丟了錢包,無處可去。你就忍心不施予援手?”

方其明嘿嘿笑了兩聲,“忍心!”

“你!”我伸手指著他的鼻子,恨不能撲上去咬他。

“你給我打工吧,一天十元錢,做飯,打掃,洗碗,洗衣服。”

“打工?”我瞪著他,“洗衣,做飯,打掃?”

“是!”

“那我和小保姆有什麽區別?”

“就是小保姆啊!我還管吃管住,真是,全北京城也沒我這麽慷慨的雇主啊!”

“慢!!!慢著!一天十元錢,我一個月才三百元啊!還不夠一張火車票!”

方其明翻了個白眼,“你還指望坐軟臥回去啊?三百元一張硬臥正好!”

TAT!這個萬惡的方其明,上輩子一定是個做地主的,太會剝削人了!

可憐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為了一張能回家的火車票,我只能委曲求全。

“唉,真是的!你不早點來和我談這事兒!”方其明突然發起牢騷,“碗就該你洗嘛!”

我拉著臉,郁悶道:“那你從今天開始給我算工資啊?”

方其明也不生氣,樂呵呵地脫了圍裙歡呼道:“明天開始可以踏踏實實吃飯羅!生活真是美好啊!”

他的生活倒是美好了,我可一點不美好。

想我一個在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哪裏會伺候人?

第二天一大早方其明就把我從床上捉起來,指著一大盆臟衣服說:“先做早飯,然後把這洗了!”

十足的地主婆架勢啊!

哼,我恨一切剝削階級!

方其明說他要吃蛋炒飯,我捏著雞蛋站在鍋邊足足想了十分鐘,先放飯還是先放蛋?

管他呢,一起下鍋炒吧!

黑乎乎一盆端上桌,方其明和謝安玄都傻了。

謝安玄喝了口水說:“我不太想吃飯,先上學去了。”

方其明用筷子挑了幾粒裹著蛋的飯說:“你確定這是蛋炒飯?”

“愛吃不吃!”我拉著臉扔給他這麽一句,轉身去洗衣服。

“蘇圓圓!你這叫什麽服務態度?我要扣你工資!”

洗衣服也難不倒我,乎乎拉拉全部扔進洗衣機裏,再倒兩勺洗衣粉一攪和,大功告成!接下來,就沒我什麽事了。我在冰箱裏翻出一大盒新鮮的提子,抱著提子偎在沙發上看電視。

北方就是好啊,冬天都有供暖,外面再冷家裏也溫暖如春。

曲淩也不知這會兒在哪裏,他有沒有吃飽飯?有沒有呆在有暖氣的屋子裏?想著想著我眼睛裏就盈了淚。

曲淩,你在哪裏?

白天方其明上班,謝安玄上學,我一個人在家無所事事,午飯也懶得做,看見臺歷上記著許多外賣店的號碼,我隨便找了家炸醬面館的號碼打過去,要了份炸醬面。

等面送上樓來我才想起,我沒錢。正想厚著臉皮和送餐的小夥子解釋,小夥子把面丟下就走了。

“餵!你。。。你還沒收面錢呢?”

小夥子回頭看了一眼,笑道:“你家不都是月底結賬嗎?老板那裏記著呢!”

“哦。。。是這樣啊!”我端著炸醬面想了很久,“那你家除了炸醬面還有別的嗎?”

“有啊!我家烤鴨做的可好了!還有東坡肉,冰糖肘子,這些才是招牌菜。”

“那麻煩你再跑一趟,剛才說的菜都給我送一份來!”

“好咧!”有生意做,小夥子眉開眼笑地跑進電梯。

嘿嘿,方其明不是說包吃包住嗎?那我吃什麽他都得包!

冰糖肘子,想起來我嘴裏就口長直流。

用冰糖肘子拌炸醬面吃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個新主意。既然我現在在北京有吃有住,還有穩定收入,那我幹嘛還急著回去?我幹脆住下來一邊打工一邊找曲淩嘛!

唉,果然我蘇圓圓還是一個好運氣的人,背到這種程度都可以柳暗花明又一村!

因為考慮太久曲淩的事,晚上方其明和謝安玄回來,我才發現自己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晚餐。

“圓圓!晚飯做好了嗎?”方其明西裝革履和昨天穿著休閑服的樣子判若兩人。他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倒在沙發上呼喝。

“呃。。。再稍等一下下!”我急急忙忙跑到廚房,中午吃剩的菜還有一點,但也不能拿出來給他們吃,櫃子裏還有一筒掛面,給他們下鍋面得了!

把剩菜倒進鍋裏,和面條煮成一鍋,大概是火太大了,等我揭開蓋子看裏,已經成了一鍋爛糊面。

硬著頭皮把面條端上桌,謝安玄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站起身說:“我在外面吃過東西了,你們慢用。”

方其明盯著那鍋爛面糊糊,嘴角抽動著說:“圓圓,是不是因為我沒借你錢,所以你就想毒死我?”

“至於嗎?你可是我的恩人,我謝你還來不及呢!”我盛了一碗爛面放在方其明面前,“恩公,請用吧!”

“我。。。我也在外面吃過了,你慢用!”方其明對著我的爛糊面落荒而逃。

“餵!吃過了也可以再吃一點嘛!”我拉住他,把面碗端到他鼻子底下。

“咦~~”方其明嫌惡地偏開頭,“我去陽臺上抽根煙,你自己吃吧!”

我撇著嘴松開他,握起筷子吃了一口爛糊面,味道很好嘛!有冰糖肘子的清甜,還有東坡肉的香味,簡直就是極品美味面!真是兩個沒欣賞水平的家夥。

我正獨自吃著面,陽臺上突然傳來方其明的慘叫。

“啊——我的襯衣!我的外套!蘇圓圓!!!”方其明捏著煙頭怒沖沖地回到客廳,“你把衣服怎麽全洗成花的了?”

“不會吧,花了嗎?可能是你家洗衣機不好,把衣服攪花了。”我專心吃面,懶得理他。

“什麽?你把所有衣服都放在洗衣機裏一缸洗嗎?”

“那當然!節約是美德,我才不會浪費水和電。”

“蘇圓圓!”方其明抱著頭慘叫:“我怎麽會把你給撿來回啊!”

他一邊叫一邊沖回房間,過了一會兒,他從房裏出來,手裏拿了一疊錢,用很誠懇的眼神看著我,把錢塞到我手裏說:“圓圓小姐,這是我給你的路費,請你明天就買票回去吧!這錢不但夠你買軟臥,就是坐飛機也夠了!不用還,是我無條件讚助的!真的!”

我把錢反推回他手裏,微笑且堅定地回答:“不要!”

“為什麽?”方其明慘叫。

“我決定啦!我就在你家做保姆,雖然待遇差了點兒,房子小了點兒,不過看在你人還不錯的份上,我願意委屈自己。方其明,你的煙抽完了沒?快來吃面!”

“啊——”方其明慘叫著奔回房間。

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大約說的就是我和方其明了。

哦呵呵,方兄,你是個好人!我一定會好好做家務來報答你的!

沒想到,第二天方其明就想點子把我送走了。

大清早他就在客廳裏打電話,嗓門高不說,還又喊又叫。

“爺爺,我給你找了個小保姆。什麽?不需要?怎麽不需要!家裏這麽大,王嬸又回老家過年了,誰照顧你?這小保姆人很不錯的,靠的住!一會兒我就把她帶到你那邊去,你別亂跑,在家等著我啊!”

方其明掛上電話,喜滋滋地跑過來對我說:“蘇圓圓,收拾行李,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你爺爺家?”

“嘿嘿,正是!”

“我不去!”我強硬地搖著頭,“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呆著!”

“為什麽不去?那兒可比我這兒條件好!房子也大,你傻啊你?”

“要我去也行,房子大的話,估計打掃起來也很累吧。。。”

“你什麽意思啊?”

“沒意思。”

“。。。一天二十元?”

“還是這裏好哇!”

“四十?”

“我和小謝還蠻聊的來的,我舍不得這孩子。”其實謝安玄和我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

“六十!”

“好吧,我這個人就是心軟,心疼老人家。”

方其明咬牙切齒道:“還以為自己撿了只小白兔,原來是個披著兔皮的白眼狼!”

他愛怎麽說就怎麽說,總之,對於現在的打工費,我滿意的很。

做正事我不會,亂來就很拿手。有人一天六十元請我去亂來,我何樂而不為?

這個星期天是冬至,我要回老家去看奶奶.

星期五晚上走,星期天晚上回.所以,周末大家不用等更新了,我會人間蒸發.

明天會更一章,而後,下次就是下周.

下章曲淩會出現,一定會!

再不出現,大家會砸我爛水果和臭雞蛋了...呵呵...

親愛的同學們,冬天快樂!

不管在哪個季節,我們都會發現她的美.

冬天的陽光,冬天的長江,冬天的臘梅花.

窗臺上放著一盆不合時宜的杜鵑,開的正艷,卻與有些清冷的空氣格格不入.

還是最愛臘梅,在月色下慢慢綻放暗香.

暗香浮動月黃昏.

這個黃昏,你在做什麽?有沒有聞到庭院深處的臘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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