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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冬夜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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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冬夜不寧

方其明的爺爺家在一個類似老幹部療養院的地方,在不知明的湖邊,散散蓋了幾十幢設計各異的別墅,樓與樓之間都用米黃色的高墻隔著,院裏種滿了我叫不出名的奇花異草。

我們進院時,一個白發老人坐在古松下,左手舉著一本舊棋譜,右手執一顆松子散漫地敲打著棋盤。

多麽古樸寧靜和諧的畫面啊!就在我心裏暗暗感嘆時,老人擡首看向站在院門邊的方其明和我。突然,那顆原本敲打著棋盤的松子如暗器般向我們飛擲而來,方其明反應迅速地一偏頭,松子結結實實打在我腦門上。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看我這老家夥嗎?在外面都玩出什麽道道來了?不肖子孫!”老人一邊罵一邊又把左手上的棋譜扔了過來。

方其明伸手接住棋譜,笑嘻嘻地說:“爺爺,您怎麽大清早就這麽不平和啊!您說我不記掛你,這可是天大的冤枉,你看,我想著李嬸回老家過年沒人照顧你,還特意給你找了個臨時保姆呢!”

“呸!我會相信你?你小子是不是又打我什麽壞主意了?告訴你,我已經被你小叔搞的焦頭爛額,你少用事兒來煩我!”

“我說方老,你也太不信任你的孫子了!”方其明拖了額頭紅紅的我走到老人面前,“爺爺,她叫蘇圓圓,從今天起在這兒照顧您一個月,工資由我來付,您只管使喚她!狠狠地使喚也沒關系!她一天可是收了我六十元!比李嬸還貴十元錢!”

我嘟著嘴站在方老頭面前,揉著額頭不情不願地說:“方爺爺好,我是蘇圓圓。”

方老頭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半天,掄起棋盤就往方其明頭上砸,“臭小子,你從哪裏拐來的小姑娘?人家家裏養的這麽有紅似白的,肯定是嬌慣著長大的,怎麽可能給你來做小保姆?”

方其明被他暴力的爺爺砸的哇哇亂叫,“我怎麽這麽倒黴啊!爺爺!她真不是我拐來的,是我撿來的!”

“撿來的?”方爺爺繼續掄著棋盤砸他,“我怎麽沒遇到這麽好的事啊?隨便撿撿也能撿到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你這壞小子,快交待,你有沒有欺負人家?”

“我!我!我真是竇娥還冤啊!”方其明雙手抱頭鼠躥,“這年頭,真是好人做不得!蘇圓圓,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在一邊看熱鬧正看的高興,幹嘛要說話啊!方其明上躥下跳的樣子不知道有多好玩,我樂得多看一會兒。

方其明被砸的滿頭包之後,總算跑到大門處逃了出去。

“爺爺!你為什麽總不相信你孫子是好人啊!”方其明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把頭探出車窗外大吼,“你太過分啦!”

方爺爺舉著棋盤追上去,“我就不是好人,能養出個是好人的孫子來?你小子想逃哪裏去?”

棋盤隨聲飛出,正正砸在方其明已經啟動的卡燕屁股上。方爺爺年青時肯定是練家子,臂力驚人,結實如卡燕,屁股上也被棋盤砸凹了一塊。

可憐的方其明,又要破財了,卡燕修起來可不便宜啊~~~

阿門!

方爺爺撿回棋盤轉身回了院裏,到了我面前,看了我半晌,舒口氣,溫和道:“是叫圓圓嗎?”

“恩!”我用力點頭。

“圓圓別怕,你要是被其明騙來的,現在就可以回家了,我讓人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把頭搖的像撥浪鼓,“方爺爺,我不是方其明騙來的,我是自願來您家來做保姆的。”

“真的?”方爺爺有些吃驚地看著我,“我看你樣子應該是城裏人吧?家裏條件應該也不差,為什麽要跑來做保姆呢?”

“嗯,這個。。。”我想了想,答道:“我是來體驗生活的!爺爺,您有什麽事盡管交待我做,雖然我笨些,但我會努力的!”

方爺爺看著我的眼神越發柔和,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說:“多好的孩子啊!圓圓,爺爺不要你做保姆,你能陪我這孤單的老人家一個月,陪我說說話,下下棋就行了!”

多好的老人家啊!我不禁在心中感慨!肯定是方其明平日裏多行不義才惹的老人家一看到他就發飈,你看人家對我,和謁溫暖的就和我親爺爺一樣。

於是乎,我大搖大擺地在方家這幢小樓裏住了下來,名義上是來打工的小保姆,其實過的比大小姐還自在。

方老待我極好,與之前對方其明的態度比較起來,雲泥之別。可我知道,老人家心裏一定是極愛這個孫子,他房裏的墻上掛了許多照片,其中大多都是方其明的。方其明小時候不若現在這麽俊朗,胖圓圓的臉上兩彎月牙小眼,一笑起來像個小佛陀似的。

本來我也想盡職為方老做做家事,只是在吃了一頓我做的爛糊面之後,方老就再不許我下廚房了。不知他打了電話給誰,一日三頓飯都有穿著筆挺軍裝的警衛員給送上門來。

方老的愛好是下棋,我對圍棋略懂,但技藝不精,五子棋倒是下的頗有模樣。於是常常是一老一少兩人吃的酒足飯飽之後便在松下曬著太陽執子為樂。

如此過了三日,我雖過的舒服卻也因為想不到找曲淩的方法而煩惱。

這天警衛員又送了午飯來,我接過食盒直接去了飯廳,方老爺子早已泡了茶,坐在桌邊等著吃飯。菜擺了一桌,方老爺子盯著我裝湯的碗問:“今天怎麽就送這麽點兒?”

“方爺爺,不少啊,我們兩個已經吃不完了。”

方老爺子看了我一眼,沒吱聲。

“對了,方爺爺,平常每天多出來的菜我都有放到冰箱裏,可是每次再去看都不見了,是不是你把剩菜都倒了?”

“唔。。。”老爺子嚼著一塊山藥含糊地答應著。

正要教訓一下這麽老革命家節儉是美德,門外又有警衛員來敲門。方老爺子趕不急地自己跑出去開門,我跟在後面扒在門邊一看,送來的還是一個食盒。

這就奇怪了,幹嘛明知我們兩個人吃飯還送這麽多菜來?最可疑的是方老爺子,每天吃完飯就會神秘失蹤二十分鐘,過會兒又會突然冒出來在松樹下叫我過去下棋。

有古怪。

吃完飯,我沒有習慣地去洗碗,把菜放進冰箱後,我就躲在廚房的門後偷偷觀察。果然,過了一會兒,方老爺子拎著個空籃子走到冰箱邊,把我剛放進去的菜和飯都放在籃子裏,而後轉身往廚房外側一堆高高的雜物邊走去。

雜物堆的雖高,其實離墻還有一段距離,只是遠遠看去,視覺上的錯覺會讓人覺得那雜物是貼著墻堆放。方老爺子繞過雜物堆,往後面一拐。只數秒,人就不見影了。

我好奇地跟上去扒在雜物堆上一看,原來後面有一扇和墻同色的門,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存在,何況前面還放了個撓人視聽的雜物堆。

莫非這門後面關著人?

我退回廚房,一邊洗碗一邊思考。

這方老爺子和曲八老爺子一樣都是部隊裏的人,說不定也是什麽司令之類的,或許是比曲八爺爺還要高級的司令,這樣人家裏藏的秘密,若是想活的長久些,就不該多事去打聽。

打定主意,我集中精神洗碗。可是洗著洗著腦子裏就忍不住去想那扇藏在雜物堆後的暗門。

門裏究竟藏著什麽?

把碗一只只擦幹放好,切了水果我和平常一樣去前院等方老爺子叫我下棋。

這一天我連輸了三盤,方老爺子大呼我心不在焉,自己收了棋盤回屋午睡。我獨自呆呆坐在松樹下,心裏像是有千萬只小螞蟻在爬來爬去,撓的我癢癢難耐。

鬼使神差,我慢慢走到廚房側門後的雜物堆前,繞到後面,站在那扇灰色的暗門前。

門上有鎖,推不動,正想放棄,突然發現身後雜物堆上突出來的一個掃帚枝上掛著一串明晃晃的鑰匙。

不是我想進去的,我真的不想,是老天把鑰匙送到我面前非要讓我進去的!

還以為暗門後面會是又黑又長的暗道什麽,打開後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廳,廳後另有兩個房間,廳右側是一扇毛玻璃的門,我伸頭一看,原來是衛生間。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啊。

桌上還放著吃剩的殘羹冷炙,兩副碗筷。這屋裏顯然住著人,還是兩個。

貼著墻,我慢慢往其中一個房間的門邊游去,突然有聲音從那房裏傳出。

“唉,你就饒了我吧!你這樣不眠不休地折磨我,你自己就受的了嗎?”是個頗低沈的聲音,聽起來不是很年輕,但也絕不蒼老。

“你說出來就行,只要你說出來,我馬上就離開。”另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說道。

聽著這聲音,我卻呆在墻邊動彈不得。

是曲淩!一定是曲淩!他的聲音,我思念了多少個日夜,怎會聽錯!

心撲撲地跳的猛烈,我只覺腦中沖上一股熱氣,眼眶裏酸的不行,伸手猛地推開那扇房門大叫道:“曲淩!”

偶來補完了~~

已婚人士最大的問題就是,晚上再不能一個人抱著電腦玩了。

晚上吃完飯要打掃房間,還要洗衣服,要準備第二天的早飯,。,,

嗚。。。。沒時間碼字,痛苦啊!

也許圓圓會是我最後一篇文,淚。。。誰知道呢,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

媽,偶終於知道原來自己在家過的日子就叫天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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