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坑前的計劃【晉江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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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坑前的計劃【晉江正版】
一月前——
閔妄然盤坐在地上，手裏攥著一把做工並不怎麽精細的小刀，一下又一下地鑿在手裏那個並不怎麽大的鐵球上。
萬俟燼百無聊賴地躺在旁邊的床上，時不時翻身打個哈欠，看上去似乎已經被他冷落了很久，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萬俟燼小睡了一覺，實在是等的不耐煩了，才從床上翻騰起來坐在閔妄然的旁邊。
“你把自己關了這麽多天，就是為了做這個東西出來嗎？”
閔妄然冷淡地嗯了一聲，繼續埋頭工作，萬俟燼自討沒趣，也不回床上躺著了，就在閔妄然的旁邊躺下，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萬俟燼聽到那一聲“好了”才睜開眼，而外面的天也早已經黑了
四周沒有點燈，只有窗戶透過來一點稀稀拉拉的月光，萬俟燼打了個響指，四周的蠟燭啪地一聲冒出火焰，突如其來的亮光讓閔妄然的眼睛有些不適應，他悶哼一聲，皺緊了眉頭，伸手揉著酸澀紅腫的眼睛。
“我的祖宗……天黑了都不知道點個燈，你身子骨本就不強，可別把眼睛再熬壞了。”
萬俟燼輕輕攥住他的手腕讓他別再揉眼睛，伸手在他的眼前遮了一會兒讓他慢慢適應亮光，片刻後，閔妄然緩過勁兒來，頗為得意地說道：“熬壞眼睛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只要把這件東西做出來就好。”
這件東西雖然小，萬俟燼卻覺得有些眼熟，和閔妄然那間小屋裏的大家夥有點像，便問道：“你之前是不是做過一件大的？”
閔妄然耐心地解釋道：“不一樣，那件的作用主要是抽取，而這個東西的作用，則是接受和吸納。”
他顛了顛手中的鐵球，讓萬俟燼放出一絲魔氣，而那東西仿佛有生命一般，察覺到周圍有魔氣波動就開始嗡嗡地顫動著，鐵球旋轉展開成一個圓環扣在閔妄然的手腕上，萬俟燼放出的魔氣順著那莫名其妙的裝置進入到了閔妄然的體內。
萬俟燼心裏咯噔一下：“他不會和你體內的靈力相排斥嗎？”
閔妄然搖搖頭：“不會，靈力早就被抽幹了……用的就是你之前看見的那個大家夥。”
萬俟燼又問道：“那……那經脈呢？用了那東西，經脈同樣會遭到損失。”
閔妄然卻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浮羅沙和大多數修士不同，經脈裏其實並沒有多少靈力，更多的作用是引導身體中的靈力，這麽長時間，我越發覺得浮羅沙似乎真的不像人，倒更像是一種……嗯，一種容器。”
萬俟燼察覺到他有些失落，伸手攬著他的肩膀，見他沒有抵觸，又把他摟在懷裏，說道：“別想太多。咱們說點兒別的。這個東西有什麽用？”
閔妄然被他成功轉移了話題，也就順著往下說了：“既然一個浮羅沙體內蘊藏的靈力能鎮壓魔窟，那就能容納同樣體量的魔氣。”
“哦？”萬俟燼來了興致：“這麽說，你是打算把魔窟裏的魔氣都化為己用？”
閔妄然點頭。
“既然你說過，跳魔坑這件事不能避免，不如好好利用起來。魔氣要比靈力更好操縱，如果這件法器能夠成功運轉……”他垂下眼眸，說道，“罷了，那也得能成功運轉才行。”
萬俟燼笑道：“你什麽都不用擔心，只管去做，萬事有我兜著呢！”
閔妄然讓他往自己這邊湊湊，找準了位置往萬俟燼的肩膀上一靠，得意地笑道：“有魔尊替我兜底，我還真不怎麽擔心了。”
這套對萬俟燼來說非常受用，雖然他想端一下作為魔尊的架子，但他並沒有端起來，身體很誠實地把閔妄然抱在了懷裏。
萬俟燼一開始就沒打算隱瞞自己的身份，他不希望這件事成為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在未來的某一個關鍵節點爆發，所以剛一回來，他就把自己的名字告訴閔妄然。
出乎意料的是，閔妄然不知道“萬俟燼”是誰。
萬俟燼那點兒可憐的自尊當場就開始作祟了，把自己的名字告訴閔妄然之後就不想在往下繼續說了。
但是閔妄然又不傻，名字都知道了，查個人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萬俟燼的馬甲沒捂幾天就掉了個徹徹底底，還被閔妄然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說什麽他當系統的時候就不好好說話，有了人形依然不會好好說話，明明一句話就能解釋清楚卻非得打個謎語。並且明確告訴他，要治一治他這個喜歡打謎語的壞習慣。
萬俟燼雖然挨了訓斥心裏不太好受，但另一方面，他又覺得很高興。
閔妄然並沒有因為他是魔尊就拼個要死要活，反而很平淡地接受了這件事。
他在天煜門受盡白眼，被逐出宗門後又一個人苦苦支撐了數十年，好不容易有人能一直毫無保留地陪在他身邊，哪怕萬俟燼是世人口中十惡不赦的魔族，他也不想再回到那段孤單一人的時候了。
閔妄然很喜歡有人陪伴的感覺，他的手指卷著萬俟燼的頭發，說道：“既然有你給我兜著，那我想更過分一點，不知道你能不能替我兜住？”
萬俟燼問道：“說來聽聽，我倒是覺得，你不論再怎麽過分，我都能給你兜住。”
閔妄然：“我想趁著這次封印魔窟，把天煜門和仙盟一起拽下來。”
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封印魔窟需要一個浮羅沙，只要這個浮羅沙是從天煜門出去的，並且不能起到封印魔窟的作用，最好再反手把魔窟炸了。浮羅沙是天煜門的人，仙盟肯定會把這頂黑鍋扣在天煜門的頭上。
這個浮羅沙就是他自己。
他體內的靈力早已被抽幹，但檢測出的結果卻顯示他仍然是浮羅沙。直到被送入魔窟的前一秒，閔妄然都有信心不被仙盟和天煜門發現異常。
如果要把仙盟拉下水，就要讓仙盟“把黑鍋扣出去，但是又沒完全扣”。也就是說，他怎麽都要跟仙盟扯上一點兒密不可分的關系，絕不能讓仙盟白撿一個便宜。
到時候，仙盟和天煜門一起倒臺，必然要有一個人站出來帶著剩下的烏合之眾討伐這兩個罪魁禍首，而這個人，閔妄然也已經找好了。
就是玄青。
萬俟燼聽完後抿唇一笑，說道：“是個好辦法，但也是個有風險的辦法。”
這個計策若這能實行下去，閔妄然就要同時騙三個宗門。
他要把玄青騙進局中，要讓逐華君與他簽下真正的弟子契，最後還得讓仙盟接納他這個人。
閔妄然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道有風險。只要這三個宗門串一下消息，我的計策就不攻自破了。但玄青是我姨夫，他若有所察覺定會站在我這一邊，天煜門和仙盟又是多少年的死對頭了，一直互相看不順眼，互串消息的可能幾乎是零。”
萬俟燼：“所以你想賭一把？”
閔妄然：“嗯，賭一把。”
萬俟燼摟緊了他：“想過失敗後要如何應對嗎？”
閔妄然回答道：“想過，無非是誰都沒騙到，最後直接被推下魔窟。那無妨，用剛剛做出的法器去吸收坑裏的魔氣就好了，然後變成一個和你一樣的大魔頭，直接殺回天煜門，只不過一個稍微解氣一點，一個不是那麽解氣罷了。”
萬俟燼把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問道：“是哪個更解氣？”
閔妄然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是前一個更解氣。”
萬俟燼說道：“我倒是覺得，直接殺回來手刃仇人才是最解氣的。”
畢竟萬俟燼蠻橫慣了，在他還是魔尊的時候，除了褚鶴心沒有他需要動腦子去應對的東西，在絕對的武力面前，智鬥的作用也就沒那麽明顯了，所以他但凡遇到不順心的事，都是先動拳頭再動腦子。
閔妄然拽了拽繞在指尖的那縷頭發，說道：“有時候，死亡於他們而言，其實並不是多可怕的東西。若是這些名門正道真的死在了一個魔頭的手上，說不定還真的遂了他們的願了。”
萬俟燼無奈道：“之前我就想不明白這些正派弟子在想什麽，過了這麽久，我依然不明白他們到底在想什麽。”
“其實很簡單。”閔妄然解釋道，“死在魔頭的手裏，他們就是救世救民的大英雄，會被立牌立碑供奉在宗門祠堂中，受後人敬仰。他所在的宗門也會被萬人稱讚，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會是無數剛剛踏入修真界弟子仰慕的地方。”
萬俟燼似乎仍然不是十分理解這種想法，他試圖找一句話來總結，卻總感覺有些奇怪，只能再次向閔妄然問道：“但這歸根結底不就是虛名一個嗎？”
閔妄然笑了。
“確實只是虛名一個。”他閉了閉眼，“什麽天下第一大宗、天下第一劍修……其實都是世人賦予的名號，一個虛名，不知道困住了多少人，栽了多少跟頭，可是即便如此，還是有人著了魔似的，連死都不怕了也要往這個坑裏面跳。”
他伸出手，透過指縫瞇起眼睛看著掛在墻上的蠟燭，攥起拳頭像是要把跳動的火苗攥在手裏，說道：“我不會成為天下第一大宗的墊腳石，也不會讓他們得到這個所謂的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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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妄然盤坐在地上，手裏攥著一把做工並不怎麽精細的小刀，一下又一下地鑿在手裏那個並不怎麽大的鐵球上。
萬俟燼百無聊賴地躺在旁邊的床上，時不時翻身打個哈欠，看上去似乎已經被他冷落了很久，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萬俟燼小睡了一覺，實在是等的不耐煩了，才從床上翻騰起來坐在閔妄然的旁邊。
“你把自己關了這麽多天，就是為了做這個東西出來嗎？”
閔妄然冷淡地嗯了一聲，繼續埋頭工作，萬俟燼自討沒趣，也不回床上躺著了，就在閔妄然的旁邊躺下，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萬俟燼聽到那一聲“好了”才睜開眼，而外面的天也早已經黑了
四周沒有點燈，只有窗戶透過來一點稀稀拉拉的月光，萬俟燼打了個響指，四周的蠟燭啪地一聲冒出火焰，突如其來的亮光讓閔妄然的眼睛有些不適應，他悶哼一聲，皺緊了眉頭，伸手揉著酸澀紅腫的眼睛。
“我的祖宗……天黑了都不知道點個燈，你身子骨本就不強，可別把眼睛再熬壞了。”
萬俟燼輕輕攥住他的手腕讓他別再揉眼睛，伸手在他的眼前遮了一會兒讓他慢慢適應亮光，片刻後，閔妄然緩過勁兒來，頗為得意地說道：“熬壞眼睛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只要把這件東西做出來就好。”
這件東西雖然小，萬俟燼卻覺得有些眼熟，和閔妄然那間小屋裏的大家夥有點像，便問道：“你之前是不是做過一件大的？”
閔妄然耐心地解釋道：“不一樣，那件的作用主要是抽取，而這個東西的作用，則是接受和吸納。”
他顛了顛手中的鐵球，讓萬俟燼放出一絲魔氣，而那東西仿佛有生命一般，察覺到周圍有魔氣波動就開始嗡嗡地顫動著，鐵球旋轉展開成一個圓環扣在閔妄然的手腕上，萬俟燼放出的魔氣順著那莫名其妙的裝置進入到了閔妄然的體內。
萬俟燼心裏咯噔一下：“他不會和你體內的靈力相排斥嗎？”
閔妄然搖搖頭：“不會，靈力早就被抽幹了……用的就是你之前看見的那個大家夥。”
萬俟燼又問道：“那……那經脈呢？用了那東西，經脈同樣會遭到損失。”
閔妄然卻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浮羅沙和大多數修士不同，經脈裏其實並沒有多少靈力，更多的作用是引導身體中的靈力，這麽長時間，我越發覺得浮羅沙似乎真的不像人，倒更像是一種……嗯，一種容器。”
萬俟燼察覺到他有些失落，伸手攬著他的肩膀，見他沒有抵觸，又把他摟在懷裏，說道：“別想太多。咱們說點兒別的。這個東西有什麽用？”
閔妄然被他成功轉移了話題，也就順著往下說了：“既然一個浮羅沙體內蘊藏的靈力能鎮壓魔窟，那就能容納同樣體量的魔氣。”
“哦？”萬俟燼來了興致：“這麽說，你是打算把魔窟裏的魔氣都化為己用？”
閔妄然點頭。
“既然你說過，跳魔坑這件事不能避免，不如好好利用起來。魔氣要比靈力更好操縱，如果這件法器能夠成功運轉……”他垂下眼眸，說道，“罷了，那也得能成功運轉才行。”
萬俟燼笑道：“你什麽都不用擔心，只管去做，萬事有我兜著呢！”
閔妄然讓他往自己這邊湊湊，找準了位置往萬俟燼的肩膀上一靠，得意地笑道：“有魔尊替我兜底，我還真不怎麽擔心了。”
這套對萬俟燼來說非常受用，雖然他想端一下作為魔尊的架子，但他並沒有端起來，身體很誠實地把閔妄然抱在了懷裏。
萬俟燼一開始就沒打算隱瞞自己的身份，他不希望這件事成為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在未來的某一個關鍵節點爆發，所以剛一回來，他就把自己的名字告訴閔妄然。
出乎意料的是，閔妄然不知道“萬俟燼”是誰。
萬俟燼那點兒可憐的自尊當場就開始作祟了，把自己的名字告訴閔妄然之後就不想在往下繼續說了。
但是閔妄然又不傻，名字都知道了，查個人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萬俟燼的馬甲沒捂幾天就掉了個徹徹底底，還被閔妄然狠狠地訓斥了一頓。
說什麽他當系統的時候就不好好說話，有了人形依然不會好好說話，明明一句話就能解釋清楚卻非得打個謎語。並且明確告訴他，要治一治他這個喜歡打謎語的壞習慣。
萬俟燼雖然挨了訓斥心裏不太好受，但另一方面，他又覺得很高興。
閔妄然並沒有因為他是魔尊就拼個要死要活，反而很平淡地接受了這件事。
他在天煜門受盡白眼，被逐出宗門後又一個人苦苦支撐了數十年，好不容易有人能一直毫無保留地陪在他身邊，哪怕萬俟燼是世人口中十惡不赦的魔族，他也不想再回到那段孤單一人的時候了。
閔妄然很喜歡有人陪伴的感覺，他的手指卷著萬俟燼的頭發，說道：“既然有你給我兜著，那我想更過分一點，不知道你能不能替我兜住？”
萬俟燼問道：“說來聽聽，我倒是覺得，你不論再怎麽過分，我都能給你兜住。”
閔妄然：“我想趁著這次封印魔窟，把天煜門和仙盟一起拽下來。”
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封印魔窟需要一個浮羅沙，只要這個浮羅沙是從天煜門出去的，並且不能起到封印魔窟的作用，最好再反手把魔窟炸了。浮羅沙是天煜門的人，仙盟肯定會把這頂黑鍋扣在天煜門的頭上。
這個浮羅沙就是他自己。
他體內的靈力早已被抽幹，但檢測出的結果卻顯示他仍然是浮羅沙。直到被送入魔窟的前一秒，閔妄然都有信心不被仙盟和天煜門發現異常。
如果要把仙盟拉下水，就要讓仙盟“把黑鍋扣出去，但是又沒完全扣”。也就是說，他怎麽都要跟仙盟扯上一點兒密不可分的關系，絕不能讓仙盟白撿一個便宜。
到時候，仙盟和天煜門一起倒臺，必然要有一個人站出來帶著剩下的烏合之眾討伐這兩個罪魁禍首，而這個人，閔妄然也已經找好了。
就是玄青。
萬俟燼聽完後抿唇一笑，說道：“是個好辦法，但也是個有風險的辦法。”
這個計策若這能實行下去，閔妄然就要同時騙三個宗門。
他要把玄青騙進局中，要讓逐華君與他簽下真正的弟子契，最後還得讓仙盟接納他這個人。
閔妄然嘆了口氣：“我何嘗不知道有風險。只要這三個宗門串一下消息，我的計策就不攻自破了。但玄青是我姨夫，他若有所察覺定會站在我這一邊，天煜門和仙盟又是多少年的死對頭了，一直互相看不順眼，互串消息的可能幾乎是零。”
萬俟燼：“所以你想賭一把？”
閔妄然：“嗯，賭一把。”
萬俟燼摟緊了他：“想過失敗後要如何應對嗎？”
閔妄然回答道：“想過，無非是誰都沒騙到，最後直接被推下魔窟。那無妨，用剛剛做出的法器去吸收坑裏的魔氣就好了，然後變成一個和你一樣的大魔頭，直接殺回天煜門，只不過一個稍微解氣一點，一個不是那麽解氣罷了。”
萬俟燼把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問道：“是哪個更解氣？”
閔妄然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是前一個更解氣。”
萬俟燼說道：“我倒是覺得，直接殺回來手刃仇人才是最解氣的。”
畢竟萬俟燼蠻橫慣了，在他還是魔尊的時候，除了褚鶴心沒有他需要動腦子去應對的東西，在絕對的武力面前，智鬥的作用也就沒那麽明顯了，所以他但凡遇到不順心的事，都是先動拳頭再動腦子。
閔妄然拽了拽繞在指尖的那縷頭發，說道：“有時候，死亡於他們而言，其實並不是多可怕的東西。若是這些名門正道真的死在了一個魔頭的手上，說不定還真的遂了他們的願了。”
萬俟燼無奈道：“之前我就想不明白這些正派弟子在想什麽，過了這麽久，我依然不明白他們到底在想什麽。”
“其實很簡單。”閔妄然解釋道，“死在魔頭的手裏，他們就是救世救民的大英雄，會被立牌立碑供奉在宗門祠堂中，受後人敬仰。他所在的宗門也會被萬人稱讚，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會是無數剛剛踏入修真界弟子仰慕的地方。”
萬俟燼似乎仍然不是十分理解這種想法，他試圖找一句話來總結，卻總感覺有些奇怪，只能再次向閔妄然問道：“但這歸根結底不就是虛名一個嗎？”
閔妄然笑了。
“確實只是虛名一個。”他閉了閉眼，“什麽天下第一大宗、天下第一劍修……其實都是世人賦予的名號，一個虛名，不知道困住了多少人，栽了多少跟頭，可是即便如此，還是有人著了魔似的，連死都不怕了也要往這個坑裏面跳。”
他伸出手，透過指縫瞇起眼睛看著掛在墻上的蠟燭，攥起拳頭像是要把跳動的火苗攥在手裏，說道：“我不會成為天下第一大宗的墊腳石，也不會讓他們得到這個所謂的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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