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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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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紫色的巨繭漂浮在空中,隨著冥牙切開的口子暴露出內部的構造。

那是一把破破爛爛的刀劍,豁口布滿了整把刀刃,從外表看上去很難不懷疑它是否能看得動任何妖怪,可能還未砍到妖怪身上,它就先行碎裂了吧。

可就是這麽一把破碎的妖刀,它可以稱得上為妖怪的天敵,實力不夠者只能成為它的食物。

此外,在繭的右下方還存在著一把刀劍,這是一把打刀,它的刀柄是紅色的,刀鞘散落在了地上,而刀刃卻被緊緊地契合在巨繭裏,它是千子村正的本體。

看來村正被迫回歸至了本體中。

律將冥牙硬生生地阻塞在繭的裂口出,而詭異的妖刀還不死心的試圖將裂開的那道縫隙閉合,他明白,眼前的妖刀想要吞噬同樣被冠上“妖刀”之名的千子村正。

為了能夠將村正從繭中帶出來,冥牙作為撐開繭的利器,暫時只能充當阻礙繭聚合的障礙物。

律的左手握在冥牙上灌輸著靈力防止自己的刀也被繭吸入進去,靈力能夠使繭感到厭惡,右手則是伸入繭的內部,在一堆肉泥裏扒開纏繞在千子村正刀刃上的脈絡與肉瘤。

觸碰到村正的刀柄了!

律一把握住紅色的刀柄,繭內肉瘤的吸附力使得他的額頭迸出青筋,腐蝕性的血液不斷地滴落在整只手臂上,皮膚被不斷地灼傷、又愈合。

經過一番與妖刀的搏鬥,村正的刀柄部分終於全部露出在繭外,但是那些肉瘤依舊不死心,它們小心謹慎地繞過靈力附著處,蠢蠢欲動地伸出了一條粗壯的肢體,這條像章魚般的觸須強硬地拉扯住了村正刀刃部分。

“滾開!”律已經沒有耐心和它耗下去了,他沈聲呵斥一聲,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村正本體全然拔出。

意外卻在此刻發生了。

那把破碎的妖刀瞬間消失在了繭中,律握在手中的村正刀也出現顫動,本是刀劍體態的千子村正陡然間化為人形,整個繭隨之飛灰湮滅,取而代之的是——

千子村正手持著破碎的妖刀,原本的雙眸呈現出通體血紅的顏色。

一股更為強大的妖氣從他的身體裏蓬勃生長。

而隨著有了持刀者的妖刀,也全然改變了之前的狀態,原先破如爛鐵般的刀身,此時此刻變成了一把完好無損的刀劍,而且有著妖怪的血肉作為養分,它將血肉纏繞在刀體上充當保護物。

終於,根據完整的紋路與模樣,律認出了這把妖刀的名字。

“——魔王的小槌。”這是這把妖刀的名字,它是由四百多年前山本五郎左衛門的心臟幻化而成。

律望著受魔王的小槌控制住的千子村正,一時間緊緊握住冥牙的手指骨發出了“咯吱”的摩擦聲。

千子村正,這把沒有具體原因卻被叫做“妖刀”,並且在後世流傳中不斷地強化他為妖刀的形象,導致村正一度差點真成為毫無神智的嗜血妖刀,直到被時政保護。

[那些毫無根據就憑傳說把我認定為“妖刀”的人,也真是滑稽呢huhuhu......]

[主公,或許把我叫作斬妖刀更好聽一些吧?]

腦海裏閃過村正曾經調侃的話語,律重新再把目光放回失去了自我意識的千子村正身上。

村正淡紫色的長發沒有服帖垂下,而是張牙舞爪地朝著四周擴散,他渾身散逸著源源不斷的妖氣,手中的那把妖刀還在吞噬著那棵樹形的咒靈。

律冷著一張臉:“你終於決定廢物利用了啊。”把那咒靈利用完就當作養料,還真是魔王的小槌幾百年來一貫的使用手段。

不會口出人言的妖刀舔舐著新鮮的食材,沒有理會律的諷刺,咒靈的氣息從單獨的一體,混雜在了妖刀的身上。

律提起冥牙,心底卻升起顧慮,現在他的對手是自家受控的刀劍......

一個不慎,就很可能將千子村正打到消亡。

這絕對是他不願去面臨的結局。

兩方互相對峙,一個用宛如浸入冰窖般寒冷的眼神盯著妖刀,一個操控著“傀儡”靜待出刀時機。

妖刀有野心。在它的眼裏,眼前的人目前狀態雖然為普通人類,但是它能夠看透對方身上充沛的妖氣,那是一只充滿著力量的狐妖,如果沒有那些吃了會紮嘴的靈力就更好不過了。

空氣仿佛在這片空地上凝固了。

律全身心地思考著如何在不傷害千子村正的情況下,將妖刀從對方手中抽離。因為擔憂自家的部下,以至於他下意識忽視了這裏還有個第三方勢力。

“玉犬。”成型的兩條黑白色的式神犬快速朝著千子村正沖去,一位頭發有些炸毛的少年沈穩地擺起作戰姿勢,說出了這兩個字。

“這個咒靈的發型真是土爆了。”釘崎拿起了錘子,將三根釘子對準著眼前的紫發人形咒靈,面色很是凝重,“呵,看上去挺強的嘛。”

“啊——可惡啊,我剛剛好不容易把那只咒靈打個半死,它卻被第二只妖怪吃了嗎!”五條悟拉長了音,接著懊惱地拍了下額頭:“這可真是太過分了!惠你要加油啊,替你飽受學生敬愛的老師出了這口惡氣!”

伏黑惠奔跑的過程中聽到這句話差點腳一滑,忍無可忍地回道:“你快點閉嘴。”

五條悟傷心狀:“野薔薇你聽到了嗎?孩子長大了就叛逆,真是傷透了老師我的心......”

那這叛逆期還挺長。

釘崎木著臉,回覆道:“五條老師,你說這句話的時候能捂對地方嗎。”說傷透心卻捂著肚子就過分了吧!

律看著嘴上說著抱怨的話、實際看上去非常游刃有餘的黑色眼罩男子,不由得整個人警惕了起來,比起那把“魔王的小槌”,這位男子帶給他的壓迫感在直覺上更為強烈一些。

——是敵是友?

他看見那位持有犬類式神的少年沈穩地應對著妖刀的前幾發襲擊,斟酌著開口:“我的部下現在被他手裏的那把妖刀控制,它具有‘把殺死的妖怪化成自己力量’的能力。”

五條悟恢覆了正經的模樣:“嗯,看出來了。它現在運用的招式是先前那只咒靈的枝條纏繞攻擊。”

“你很強。”律突然說出這句話。

“哈哈哈,怎麽突然誇起我來了,不過你的眼光不錯嘛~”五條悟撓了撓頭發,接著他馬上意識到了些什麽,微微勾起嘴角:“你是想讓我救你的部下吧。”

律搖了搖頭,也同樣微笑回去:“不,我希望請你們回去。”

隨後,他看了下受傷了的數珠丸旁邊的三個國中生。

“你們的任務應該是解救普通人?”律猜測道。

“不不不,當然不止。”五條悟伸出食指左右晃動,“還有解決咒靈。”

律眉頭一挑,思考了下,才吞吞吐吐地說道:“開個條件,怎麽樣能夠請你們離開。”

“餵!”釘崎忍不住插話,“我們不是應該先解決眼前這個危險的咒靈嗎?老師,我什麽時候可以參與戰鬥,伏黑看上去快撐不住了吧。”

話音剛落,兩只玉犬“砰”地一下消失不見,伏黑惠氣喘籲籲地靠在一棵樹上,他試圖繼續招其他式神,還未等他召喚,五條悟阻止了他。

“好了,惠。你的熱身到此為止。”

聽到這句話,伏黑惠滿頭問號。

五條悟:“這把妖刀可是有一定智慧,它看我在這裏不敢運用過多的力量。”

妖刀想留著力量逃跑。

在戰鬥過程中,妖刀意識到了自己對那只狐妖有十分明顯的克制作用,並且還劫持了狐妖的部下,所以對方不敢輕舉妄動發揮真實的力量作戰。

但是在五條悟真正現身的那一刻,他的一擊就將妖刀之前控制的咒靈打了個半死,要不是它及時收回恐怕那只咒靈直接被摧毀得一點不剩。所以,妖刀的目的是想盡快吞噬狐妖,但貪婪的本性讓它猶豫了一下,然後錯失了最佳逃跑機會。

於是等到五條悟過來時,妖刀陷入了兩難境地,不過作為一把能夠思考的妖刀,它決定先和刺猬頭發的少年玩玩,等放松他們警惕時趁機輕松溜走。

可惜的是,它的想法被兩個人都識破了。

律想請五條悟離開的原因是他察覺到了妖刀想要偷溜的心思,否則它的出手絕對不會如此“溫柔”,而且也不敢肯定五條悟他們的真實目的。

在他的記憶裏,只有在執行某個世界裏任務的時候才碰到過咒術師,但是某位咒術師的行為讓他非常不愉快,虧他一開始還把人當成好心人,結果那家夥居然想強行占據他的軀殼。

所以律對咒術師的第一印象是:花言巧語、心機深沈的家夥。

他對眼前的幾位咒術師是有防備的,特別是和他一樣發色的眼罩男。

基於對其他人的“不信任”,以及不想讓他人插手對“千子村正”的施救過程,律是非常希望這三人能快速撤離,不然等妖刀控制著村正跑了就會讓他很難再次鎖定對方的位置。

最終,五條悟若有所思地盯著夏目律的臉打量了好一小會,在把人看到快要失去耐心前,才瞬身到了昏迷著的三位國中生旁。

他伸出指腹觸碰到了那層結界,嘀咕了句:“看起來是陰陽師的術式?”

然後他將其中的工藤新一丟給了伏黑惠,拎著其他兩個女孩一起往外圍走去。

伏黑惠黑著張臉將人背起,他快步走到五條悟身後問道:“為什麽突然停止放棄出手?你一開始是打算親自解決那個咒靈的吧。”

一旁的釘崎野薔薇同樣皺著眉感到不解。

五條悟:“嗯?我們不是解決掉任務裏的那只咒靈了嗎——話說咒術總監部的那群人真是監測得越來越不靠譜了啊,居然把一只特級咒靈當成一級!回去得好好算賬了,嗯、順便得把報酬提升一下。”

說這些話期間,五條悟的表情很認真,以至於稍微短暫地迷惑了一下釘崎和伏黑。

不過很快伏黑反應過來:“那只咒靈很危險——”

“噓——”五條悟示意噤聲,走到帳前時,他臉上沒有了笑意,“惠,那個男人能解決它。”

隨後,某位老師又恢覆成了平時的模樣,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口吻含糊道:“當然啦,選擇離開的原因不止這些,不過這就不告訴你們兩個孩子了~對了,你們把這件事保密哦!”

釘崎和伏黑滿頭黑線:“......”

“這次的任務報告我來寫。”

“哈?”

“什麽!”

釘崎和伏黑震驚地互相對視了一眼,這地球是要毀滅了嗎,五條悟居然不把任務報告甩給他們了?!

“好啦好啦,快回去吧。”五條悟像是趕小雞崽般趕著兩名學生,語氣歡快道,“你們這次完美解救了鈴木家的一位小姐,帳外那位禿頭老爺子出手會很大方的哦~比如——”

“鈴木游樂園!鈴木鐵塔!”釘崎眼睛裏冒出星號。

“嗯嗯!沒錯!還有他們家超好吃的甜品店!”五條悟附和。

伏黑:“餵,你們兩個夠了。”

等到伏黑和釘崎將送至外圍的鈴木老爺子的手中後,他們走在回學校的路上一路沈默著,而某位不良老師早在出帳的那一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突然,釘崎出聲了:“伏黑,老師一開始不是說有三只特級咒靈嗎?我們只看到了兩只吧,那第三只呢?”

伏黑一怔。

好像的確沒有看到第三只咒靈。

同一時間,已經回到五條家的大宅裏的五條悟一路清晰明確地往一間和室方向走去。

這是間存放五條家成立以來記載所有宗卷的地方,它位於某間和室的暗門裏,只有歷代家主及長老能夠有權限閱覽。

五條悟一目十行地掃過那些古董書架上的宗卷,黑色的眼罩早已經被褪下,蒼藍色的眼眸裏透露著無限的深思,柔軟的指腹擦過一份份宗卷。

然後,手指停在了其中一份上。

那是一副有些泛黃的卷軸,它被一根金線纏繞在了中端位置,然而,五條悟嘗試著打開這份卷軸時卻遇到了阻力。

“嗯?”五條悟恍然大悟,“差點忘了,這份東西長老也沒辦法打開。唔......貌似只有擁有六眼的家主才能看的來著,這上面的咒術紋路設置得真夠覆雜。”

下一刻,在他解析完這份卷軸後,很輕易地打開了它。

五條悟盯著畫面上穿著狩衣的男人好一會,才慢吞吞地吐出一句:“哇,果然我沒記錯,長得還真的挺相似。”

註:“魔王的小槌”出自於《滑頭鬼之孫》,是一把喜歡吞噬妖怪的妖刀,能夠把妖怪的力量化為己用,而且它在幾百年前被人類用來屠妖,所以嗜血性和對抗妖怪方面極強,然後我又給它加強了點,它有一定腦子,但是不多。我融入了滑頭鬼動漫的戲份,但是劇情被我改了。

PS①:本文中出現的妖怪,比如雪女、河童等這些全部來自於滑頭鬼之孫裏的形象,與某手游無關。

PS②:設定妖怪與咒靈的氣息很相似,所以咒術師經常性把妖怪認成咒靈,但是他們都可以把這兩種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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