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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IF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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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IF文野

然而在下一秒,津島修治自我反駁了這一猜測。

他馬上推斷出這只是阿律的平常寒暄語,而且也迅速想到既然對沒有以“武裝偵探社成員”的身份冷漠離去,而是選擇留了下來,那麽阿律現在必定是以“高瀨會首領”的身份,對他進行的一個嘗試。

確切的說,是對主世界那位“少年太宰治”的嘗試,他作為平行世界的同位體,阿律一定認為兩個人極有相似之處的吧。

還真是托了那位太宰治的福呢。津島的頭垂落了下去,在律的視線看不到的地方,他露出了一個自我嘲諷的微笑。

下一刻,津島又擡起頭來,他將內心不知道從何而來的一絲期待深深地隱藏在了深處,嘴角自然地勾起,仿佛面對律時,是個多年未曾見面的熟人。

“需要喝點什麽嗎?”

律聽到男人這麽問道,隨後,對方站起身往吧臺裏走去。

“嗯......你還會調酒啊,請來一杯波本威士忌。”律微微歪了下腦袋,“不過,游戲裏我們的味蕾能夠嘗出味道嗎?”

津島大概是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問題,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過很快,他神神秘秘地豎起一根食指立在雙唇中間,另一只手握住調酒器具,單眼看似活潑地眨了一下:“那麽,阿律你可以親自辨別一下哦。”

——阿律?

律默不作聲地擡起眼皮凝視向這位熟悉而又陌生的青年,後者就好像是在不經意間說出的正常話語一般,自然得反而讓律開始懷疑起自己本身就與這位太宰很是熟稔。不過,他記憶中可並沒有與對方是“友人”關系這個片段,充其量只是見過幾次面而已,甚至,這還是不同世界裏的太宰。

對了,關於平行世界這個概念還是亂步後來對他提出來的,他也是在前不久才確認自己並非跑到了三年後,而是另外一個平行世界。雖然他見識到了很多“熟人”,但是在這裏他未曾見到過自己本身的同位體。

隨著調酒的聲音響起在兩個人的耳畔間,兩個人都沒有互相介紹自己,卻又彼此認識,營造出一種和諧而又詭異的氣氛,但誰也沒有率先打破這個微妙的平衡。

不一會兒,律的眼神落在了對方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青年正在靈巧地切一個橙子,他在做調酒的最後一步,為這杯苦中帶甜的波本威士忌添加最後一份裝飾。

在律的視線下,青年的動作變得緩慢了起來,他的舉動不像是在尋常地調酒,而是猶如一名藝術家在對待自己心愛的作品,灌註入全神貫註的認真感,在將切片的橙皮插上酒杯的杯口時,他的眼睛裏宛如充滿點點星光。

一杯在照明燈下泛著棕色的威士忌由那修長的手推到了律的面前。

津島也回到了原來的座位上,他沖著律微笑道:“這還是我第一次給人調酒。”

律眨了眨眼:“那真是我的榮幸。”說完,他非常幹脆地一口飲了下去。

這倒是讓津島怔了下,他輕聲低語:“這——阿律不怕我下點什麽在裏面嗎?”

“嗯?”對於這句話,律頗為不解,“你有什麽想害我的理由嗎?”

這個反問把津島問住了,他停頓了一會後,才無可奈何地笑了笑:“你說的也對。”這微笑裏甚至還透著一分釋然。

這位太宰問的問題真是有點莫名其妙,讓律摸不著頭腦。不過他把後半句“這只是個游戲,游戲裏還要思考飲用飲品是否有毒嗎”的話語咽了下去,更何況在游戲裏下毒也只能給他人物角色上多層中毒的減益屬性。

只不過等律說完這句話後,他發現眼前的太宰好像拋下了一層背負許久東西般放松著全身,對方一口又一口地飲著杯中的酒,後面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兩人間的氣氛又變回了最初的模樣——靜謐般的沈默。

律有些出神地望著自己酒杯上那片新鮮的橙皮,還伸出指腹慢吞吞地觸摸了一下它。

這一幕被津島收納進在了眼底。他還記得,在夢境中的豹貓幼崽也是一遍遍地感觸著那份指尖的柔軟,還會愉悅舒服地發出奶聲奶氣般“呼嚕”聲。

在律的視線移到津島的身上前,後者及時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為什麽感覺自己想要嘗試誘人跳槽的話語很難進行呢?律一本正經地暗想,是不是因為長大版的太宰看起來特別不好忽悠?

——嗯,大概就是如此吧。

不過無論如何,還是稍稍嘗試一下,這樣或許等到回自己世界後,對少年太宰的邀約就容易得多了呢?

“阿律,你吃過硬豆腐嗎?這是一道很不錯的食物哦!”

還未等到律再次開口,對面的青年先打破了這份靜謐。

在律的眼裏,對方像是為了尋找一個不再使空氣僵硬沈默的話題,於是率先開的口。

硬豆腐啊......說起來,他還沒吃過這種東西,本丸裏也很少出現過這道菜。律若有所思地低頭看了眼酒杯,開始思考起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津島帶著驕傲說:“我還把它的硬度提高了三分!感覺特別適合充當......貓的磨牙棒呢。”

當律聽到“硬度提高了三分”這幾個字後,他的眉頭苦惱地皺了起來,這令他想到了自己幼年換牙時期,一口咬到堅硬的食物時硌掉的門牙。那滲出的血絲、敏感的牙神經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每次張口時漏風的口腔使自己頗為難受,這和每次使用力量時自帶的疼痛不一樣,而是代表著他不能快樂地品嘗美食的精神層面的痛苦。

然而,律聽到“貓的磨牙棒”這個重要信息後,他對眼前的青年好感度往上冒了一串,如果游戲裏有好感度系統,那麽津島可以看到“玩家律對你的好感度+5”這種信息。

可惜,這個游戲現在並沒有好感度系統。

磨牙棒這種東西,可是關系到貓貓的事!

律牢記自己是個貓咖店長的人設,或許之後硬豆腐這種食物可以往硬度方面考慮一下,給貓貓們換換磨牙的口味也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一時間,律看青年的眼神多了幾分肯定與讚同。要不,再給他多加一層“產品研發技術員”的頭銜?

津島在察覺到自己說出硬度這個詞的時候,律有點變得悶悶不樂,於是他及時給這方面的話題拐了個彎,於是收獲了一只眼睛閃閃發亮的阿律,關於貓的話題真是出奇的有效呢。

“磨牙棒啊......太宰君也喜歡小動物嗎?”律好奇地問。

“唔——”津島扶著額頭,脖頸間那條紅色的圍巾也隨著他的低頭有些輕微晃動,他露出了一個糾結的神情,緩緩說著,“小動物的話,也只對貓類感興趣一些,倒是有其他很不喜歡的呢。”

“哦?”

“比如犬科,那種‘汪汪’般沖著人咆哮的野犬真是令人生厭,很懷疑它們下一步沖上跟前張開它們的血盆大口呢。”津島苦惱地說,隨即又補上一句,“當然了,也不是所有犬科生物都是如此。”尤其是那種漂亮的白狐貍。

律摸著下巴,沒有對此發表意見,他重點放在了對方對貓類感興趣上,這點得著重記下來。

隨即,津島繼續說著:“對了,阿律可以稱呼我為津島修治哦,‘太宰治’的姓名已經成為了過去式,現在的我是津島——津島修治。”

這是眾多太宰治同位體中獨屬於他一人的稱呼。

“修治——?”

“嗯呢。”津島帶著堅定的微笑註視著對方。

律張了張口,不、其實他並不是在稱呼青年的名字,只是“修治”這個名字讓他陡然想起了某只貓拒絕了他給它起的愛稱,它還主動叼了張名為“修治”的紙張送到他手上。

這個原名為太宰治的家夥也叫修治啊,應該是巧合吧。

“咳,津島君。”律尷尬地挺起腰背,“一時冒昧直接稱呼你的名字了。”

津島眼神認真地盯著對方,臉上的微笑減弱了幾分,他加重了點音量:“我並沒有介意。畢竟......我也是一直稱呼你為阿律,不是嗎?”

律:所以這才是奇怪的地方啊!

這青年怎麽回事,從一開始的謹慎到現在的熱情,感覺只要自己往後撤退一步,對方就會迫不及待地更加前進一步,現在開始莫名其妙地到了互相稱呼彼此名字的地步了嗎......

大概是律安靜的時間有點久,津島微微垂下眼瞼,他發出微弱又帶著點委屈的聲音:“如果阿律覺得稱呼我的名字會很勉強的話,那請繼續稱呼我為‘津島君’吧。”

突然間,律感到自己渾身坐立不安了起來。這種好像在欺負一只大型卻柔弱的貓貓的錯覺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從心底誕生出一股無法言喻的矛盾感?

律偷偷瞄了一眼青年的神色,對方周身的氣息變得消沈至極,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甚至能看出他在楞神地把玩著酒杯裏融化了部分的冰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糟糕,更像了,像只被冷落了的貓貓獨自舔舐著心靈上的傷口。

不,他只是想稱呼對方為“津島君”而已,為什麽因為這個稱呼對方會感到失落啊!

——原來,太宰們的性格是這麽善變的嗎?

律的神情裏充滿著糾結,算了,稱呼而已......

他遲疑地開口:“那麽,修治君——”

津島猛地擡起頭,他露出了一個打心底裏浮現出的笑容,彎起的眉眼裏充斥著名為“喜悅”的情緒,他做出認真的傾聽狀:“嗯?”拉長的尾音帶上了點期待的幅度。

一時間,律的直覺告訴自己,對方好像得逞了什麽事。

律(呆滯):逐漸忘記自己的目的。

津島(得寸進尺地翹起尾巴):阿律叫我修治欸。(把‘君’無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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