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裏茶氣的，能不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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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裏茶氣的，能不能行？”
郁景第二天醒來時收到江風延半夜給他發來的微信，看清內容後楞了下。
江風延語氣很無辜在控訴，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截圖，郁景人都沒怎麽清醒，隨意翻了兩張，發過去一個問號。
對面直接一個電話撥了過來。
郁景其實很不喜歡除打字外的任何網上溝通方式，視頻語音都讓他覺得不自在，雖然相對熟悉的朋友會好些，起碼有話題不冷場，可江風延似乎格外熱衷於打語音，或許他更想視頻，但知道郁景多半是要拒絕的。
“郁哥，你不厚道？”
幾乎剛一接通，另一頭傳來江風延的聲音，像是受了極大委屈似的，聽著無比受傷。
郁景有片刻的怔，他是做了什麽？
“我騷擾你了嗎，郁哥？”幾乎不等郁景問，江風延已經開始委屈的控訴，他說的理直氣壯，完全不記得對於昨天確實有“騷擾”嫌疑的某些行為，“我就是周末約你吃個飯而已，你不是也答應了，怎麽轉頭就和我哥告狀了？”
郁景撐著床坐起了些，剛睡醒嗓音還有點啞，明顯在狀況外，“我沒有。”
他這兩天就沒聯系過江圻，告什麽狀？
“那我哥怎麽知道我們昨天出去的事，念叨我一晚上讓我不能騷擾你，今天大早上六點又給我打電話，現在七點半。”江風延有氣無力，“我覺得頭好疼。”
郁景本來還有點懵，江風延這麽一說多少明白，話語哽住半晌。
“抱歉，是個誤會。”
他一想便也明白多半是鄭燁，甚至極大可能性添油加醋了些，才使得江圻連著一天一夜在警告江風延。
郁景大早上就有種心塞的感覺，倒不是覺得江圻說太多過意不去，而是覺得以江風延特地打來電話的意思，多半是又要借此不知道想幹點什麽。
“郁哥。”果然那頭低低啞啞活像是遭受多大不公正待遇似的聲音響起，江風延幽怨強調，“我感覺蒙受了很大的冤屈，明明郁哥自己答應我的，而且郁哥昨天應該也有高興過吧。”
郁景眉頭一跳，剛想開口阻止江風延，人已經先一步往後說了。
江風延無比真誠，“郁哥，一顆糖哄不好你，不然你告訴我，要怎麽哄啊？”
郁景：“.....”
郁景覺得江風延有意在臊他，但是他沒有證據。
“我會和江圻解釋的。”
郁景揉了揉太陽穴，大早上頭疼，“你不要多想，我沒有那個意思。”
告訴江風延不是他說的，把鄭燁供出來，他有些做不到，畢竟鄭燁是為了他好，對江風延鄭燁總覺得能欺壓到他頭上來。
“嗯，我當然是相信郁哥的。”江風延不緊不慢回答，“但是吧....”
郁景頓了頓，“..什麽？”
“我哥這個人吧，城府深還生性多疑，總愛以他自己的想法去揣測別人，我就是那個受害者，郁哥就算去和他解釋他也不會信的，可能還覺得我在脅迫你。事實上，我才是被郁哥你拿捏的那個，郁哥說往東我絕對不往西，郁哥的喜好就是我的喜好，...”
“所以呢？”郁景少有的中途開口打斷別人說話，他覺得大概是暖氣開的足，腦子這會有點燙。
“這周有場很重要的籃球賽，郁哥來看吧。”江風延接的很快，自然無比，“我告訴我哥，你非常願意周末多出來走動走動，不存在任何脅迫不情願的一點可能性，郁哥還答應給我拍照片，到時候我哥也會好好欣賞欣賞我在球場上的風姿。”
郁景：“.....”
他覺得江風延在拿他當傻子逗，但他也沒證據。
“你其實可以直接告訴我，不用繞這麽大圈子。”郁景很是心累。
江風延那邊安靜了兩秒，重新開口，“郁哥真聰明，所以郁哥是答應我了嗎？主要我怕郁哥拒絕，而且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只是我這個人吧，喜歡把前因後果都講清楚，而且早上我哥打電話來罵我的時候，我室友也聽見了。”
郁景從江風延那句“前因後果”講清楚開始，已經下床開窗通風，他一向情緒把控的很穩，可大概是從來都能直接幹脆的拒絕，起碼不會有人在他耳邊念叨這麽大半天廢話。
江風延不急不緩，“陳聿現在覺得，我兩邊都不討喜，我哥罵我不知道分寸，郁哥也討厭我不待見我，他好像有點看不起我。”
宿舍裏，江風延身體微微後仰，腦袋抵在墻上，他耳側夾著手機，天色並不亮，只一點微光透進來，恰好落在他手中的照片上，照片上的人眉眼如畫，淡淡一笑就有萬般風采。
江風延沒見過長成郁景這副模樣的人，甚至於就連此刻耳邊傳來的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都讓他有心癢難耐的感覺。
“可以。”郁景說：“時間到時候發我吧。”
郁景會妥協江風延一點不意外，唇角勾起，“好啊，我確認了時間就告訴你，郁哥能來我特別高興。”
他眼底很亮，落在面前照片上人臉上的眸光更深了些，指尖摩挲著那淡粉色的唇，直至電話裏郁景喊了他一聲。
“有些話我覺得還是得先告訴你。”郁景的聲音淡淡涼涼傳來，能聽出其間無可奈何的意味，“小延，我一直把你當弟弟。我的態度不會變，希望你能明白。”
郁景知道江風延不是容易退縮的人，可該說的話也必須說清，至於其他的...他不想去告訴江風延該怎麽做，也控制不住，他唯一能管好的只有自己。
“嗯，我知道啊。”好半晌電話裏江風延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幾分揶揄意思，一字一頓，“郁哥，我當然知道你是個怎樣的人啊，你不用這麽擔心。”
郁景那邊片刻後，答了聲好。
“那我掛了？郁哥記得吃早飯。”
電話掛斷時，江風延臉上笑意才緩漸淡去。
他把玩著手裏的照片，光影一點點透進窗簾未掩上的小片昏暗宿舍，江風延眼尾微微挑起，美工剪鋒利，他手上輕快動作，半張相片晃晃悠悠的飄落在地面上。
周末籃球館人多，江風延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占了位，他和郁景說的下周籃球賽是真的，只不過並不是什麽大型規模，也沒他隨口胡謅的重要，就是和其他學院的友誼賽。
打球對他來說挺放松，人心裏壓著什麽不舒服，多流汗舒坦些，江風延沒什麽不舒服的，只到中場時餘光瞥見偷摸進來的往觀眾臺上躥的人，臉當場就冷了。
夏深得到小道消息就迫不及待趕來，可屁股幾乎剛挨上椅子，擡眼就只見目標人物背影，江風延正往籃球館外頭去。
楞了兩秒，拔腿追了上去。
江風延個高腿長，夏深追了好一陣呼哧呼哧喘氣，忽然面前人腳步頓下，他猛地急剎車，可擋不住慣性徑直往前撲去。
江風延側身閃開，人直直摔進了樹叢堆裏。
夏深摔得幾分懵，不耐疼的人艱難爬起來，盯著手背處被樹枝劃傷的兩道要破皮又還沒破皮的傷口，眼底緩緩浮上霧氣。
“哭啊。”頭頂傳來冰冷的一道聲音，夏深不自覺哆嗦了下，眼淚憋了回去，只一個勁的眼眶裏打轉，怯生生擡起頭。
他長得確實好看，乖巧又漂亮，淺栗色頭發襯的皮膚極白，加上嬰兒肥的緣故更可愛了，這會圓睜的杏眼裏水汪汪的，眨兩下睫毛就濡濕一片，濕噠噠的聲音弱弱的控訴，“你幹嘛！”
夏深自小因為這副樣貌所有人都喜歡他，幾乎是被嬌慣著長大，因此特地放軟的聲音，十足勾人小妖精模樣，可顯然對於江風延完全沒用。
江風延面無表情，自上而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寒下嗓音警告。
“別跟著我，能聽懂話嗎？”
夏深：“.....”
夏深膽子小也是個識趣的，敏銳的察覺到今天時機不對，捂著嘴瞪著眼，不敢哭也不敢發出聲音，看著江風延一步步離開視線。
等人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位置，他坐在樹堆裏，終於眼淚跟掉線的珍珠一樣，嘩啦啦的直掉，盯著手上泛起紅腫的樹枝印，火辣辣的疼，身旁偶爾有學生經過，望過一眼時夏深炸毛似的，“看什麽看，沒見過人哭啊？”
私語間走過好幾撥人，夏深才擦了眼淚，拍拍屁股起身，小聲嘀咕著又心虛左右看著，確定江風延不在了，才大聲沖著空氣發洩，“傻逼。”
真以為自己多帥啊，他才看不上呢？
夏深踹飛一顆小石子，跟只委屈的小倉鼠似的，煩死了，到底去哪裏找不亂搞的GAY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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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延語氣很無辜在控訴，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截圖，郁景人都沒怎麽清醒，隨意翻了兩張，發過去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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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景其實很不喜歡除打字外的任何網上溝通方式，視頻語音都讓他覺得不自在，雖然相對熟悉的朋友會好些，起碼有話題不冷場，可江風延似乎格外熱衷於打語音，或許他更想視頻，但知道郁景多半是要拒絕的。
“郁哥，你不厚道？”
幾乎剛一接通，另一頭傳來江風延的聲音，像是受了極大委屈似的，聽著無比受傷。
郁景有片刻的怔，他是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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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景撐著床坐起了些，剛睡醒嗓音還有點啞，明顯在狀況外，“我沒有。”
他這兩天就沒聯系過江圻，告什麽狀？
“那我哥怎麽知道我們昨天出去的事，念叨我一晚上讓我不能騷擾你，今天大早上六點又給我打電話，現在七點半。”江風延有氣無力，“我覺得頭好疼。”
郁景本來還有點懵，江風延這麽一說多少明白，話語哽住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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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哥。”果然那頭低低啞啞活像是遭受多大不公正待遇似的聲音響起，江風延幽怨強調，“我感覺蒙受了很大的冤屈，明明郁哥自己答應我的，而且郁哥昨天應該也有高興過吧。”
郁景眉頭一跳，剛想開口阻止江風延，人已經先一步往後說了。
江風延無比真誠，“郁哥，一顆糖哄不好你，不然你告訴我，要怎麽哄啊？”
郁景：“.....”
郁景覺得江風延有意在臊他，但是他沒有證據。
“我會和江圻解釋的。”
郁景揉了揉太陽穴，大早上頭疼，“你不要多想，我沒有那個意思。”
告訴江風延不是他說的，把鄭燁供出來，他有些做不到，畢竟鄭燁是為了他好，對江風延鄭燁總覺得能欺壓到他頭上來。
“嗯，我當然是相信郁哥的。”江風延不緊不慢回答，“但是吧....”
郁景頓了頓，“..什麽？”
“我哥這個人吧，城府深還生性多疑，總愛以他自己的想法去揣測別人，我就是那個受害者，郁哥就算去和他解釋他也不會信的，可能還覺得我在脅迫你。事實上，我才是被郁哥你拿捏的那個，郁哥說往東我絕對不往西，郁哥的喜好就是我的喜好，...”
“所以呢？”郁景少有的中途開口打斷別人說話，他覺得大概是暖氣開的足，腦子這會有點燙。
“這周有場很重要的籃球賽，郁哥來看吧。”江風延接的很快，自然無比，“我告訴我哥，你非常願意周末多出來走動走動，不存在任何脅迫不情願的一點可能性，郁哥還答應給我拍照片，到時候我哥也會好好欣賞欣賞我在球場上的風姿。”
郁景：“.....”
他覺得江風延在拿他當傻子逗，但他也沒證據。
“你其實可以直接告訴我，不用繞這麽大圈子。”郁景很是心累。
江風延那邊安靜了兩秒，重新開口，“郁哥真聰明，所以郁哥是答應我了嗎？主要我怕郁哥拒絕，而且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只是我這個人吧，喜歡把前因後果都講清楚，而且早上我哥打電話來罵我的時候，我室友也聽見了。”
郁景從江風延那句“前因後果”講清楚開始，已經下床開窗通風，他一向情緒把控的很穩，可大概是從來都能直接幹脆的拒絕，起碼不會有人在他耳邊念叨這麽大半天廢話。
江風延不急不緩，“陳聿現在覺得，我兩邊都不討喜，我哥罵我不知道分寸，郁哥也討厭我不待見我，他好像有點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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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景會妥協江風延一點不意外，唇角勾起，“好啊，我確認了時間就告訴你，郁哥能來我特別高興。”
他眼底很亮，落在面前照片上人臉上的眸光更深了些，指尖摩挲著那淡粉色的唇，直至電話裏郁景喊了他一聲。
“有些話我覺得還是得先告訴你。”郁景的聲音淡淡涼涼傳來，能聽出其間無可奈何的意味，“小延，我一直把你當弟弟。我的態度不會變，希望你能明白。”
郁景知道江風延不是容易退縮的人，可該說的話也必須說清，至於其他的...他不想去告訴江風延該怎麽做，也控制不住，他唯一能管好的只有自己。
“嗯，我知道啊。”好半晌電話裏江風延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幾分揶揄意思，一字一頓，“郁哥，我當然知道你是個怎樣的人啊，你不用這麽擔心。”
郁景那邊片刻後，答了聲好。
“那我掛了？郁哥記得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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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籃球館人多，江風延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占了位，他和郁景說的下周籃球賽是真的，只不過並不是什麽大型規模，也沒他隨口胡謅的重要，就是和其他學院的友誼賽。
打球對他來說挺放松，人心裏壓著什麽不舒服，多流汗舒坦些，江風延沒什麽不舒服的，只到中場時餘光瞥見偷摸進來的往觀眾臺上躥的人，臉當場就冷了。
夏深得到小道消息就迫不及待趕來，可屁股幾乎剛挨上椅子，擡眼就只見目標人物背影，江風延正往籃球館外頭去。
楞了兩秒，拔腿追了上去。
江風延個高腿長，夏深追了好一陣呼哧呼哧喘氣，忽然面前人腳步頓下，他猛地急剎車，可擋不住慣性徑直往前撲去。
江風延側身閃開，人直直摔進了樹叢堆裏。
夏深摔得幾分懵，不耐疼的人艱難爬起來，盯著手背處被樹枝劃傷的兩道要破皮又還沒破皮的傷口，眼底緩緩浮上霧氣。
“哭啊。”頭頂傳來冰冷的一道聲音，夏深不自覺哆嗦了下，眼淚憋了回去，只一個勁的眼眶裏打轉，怯生生擡起頭。
他長得確實好看，乖巧又漂亮，淺栗色頭發襯的皮膚極白，加上嬰兒肥的緣故更可愛了，這會圓睜的杏眼裏水汪汪的，眨兩下睫毛就濡濕一片，濕噠噠的聲音弱弱的控訴，“你幹嘛！”
夏深自小因為這副樣貌所有人都喜歡他，幾乎是被嬌慣著長大，因此特地放軟的聲音，十足勾人小妖精模樣，可顯然對於江風延完全沒用。
江風延面無表情，自上而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寒下嗓音警告。
“別跟著我，能聽懂話嗎？”
夏深：“.....”
夏深膽子小也是個識趣的，敏銳的察覺到今天時機不對，捂著嘴瞪著眼，不敢哭也不敢發出聲音，看著江風延一步步離開視線。
等人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位置，他坐在樹堆裏，終於眼淚跟掉線的珍珠一樣，嘩啦啦的直掉，盯著手上泛起紅腫的樹枝印，火辣辣的疼，身旁偶爾有學生經過，望過一眼時夏深炸毛似的，“看什麽看，沒見過人哭啊？”
私語間走過好幾撥人，夏深才擦了眼淚，拍拍屁股起身，小聲嘀咕著又心虛左右看著，確定江風延不在了，才大聲沖著空氣發洩，“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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