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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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意”
郁景周一去公司的時候，被鄭燁堵在茶水間逼問和江風延出去當天的事。
“就這些，散場後我就回去了。”
他簡單幾句說完，鄭燁遞過茶杯，茶香氤氳混著熱氣往上冒，面色仍有些狐疑問：“真就這樣，沒別的了？”
江圻他弟目的這麽單純？鄭祁不大信。
“是，沒別的。”郁景給他倒了一杯後，把茶餅收回盒子裏，離開前偏頭望了眼，“你真不用這麽擔心，也別總在江圻面前胡說。”
鄭燁楞了兩秒，開始暴躁，“他告狀了？”
郁景神情頗為無奈，搖了搖頭離開茶水間。
上午處理完公事，郁景拿過手機時下意識往微信掃了眼，兩周來他幾乎快形成條件反射，可今天明明該來的人沒了動靜，想起昨天通話結束江風延最後的語氣，郁景嘆了口氣。
或許是聽進去了，這樣對他們來說都是好事。
江圻那邊郁景最後還是去解釋了句，鄭燁不知道說了什麽，讓江圻挺上頭，他從人剛接電話時的語氣就聽出來。
“真就這樣？”江圻懷疑的態度和鄭燁如出一轍，郁景失笑，“為什麽你們覺得我就那麽好騙，我比你弟弟大那麽多，在我眼裏他跟孩子一樣，是不是想太多了？”
江圻那邊詭異的安靜了幾秒，冒出沒頭沒尾的話，“你在笑嗎？”
郁景唇角的笑意凝住，茶有些燙，他指尖微微蜷了下，泛起的淺淡顏色像是冰封下的玫瑰，“什麽？”
“.....”江圻甩出腦海其他念頭，“沒，其實多出去出去也挺好，你別總賴在家裏跟個退休老幹部似的，但前提先說好啊，你是真願意去那就去，別覺得他是我弟我托你照顧他，你就勉強自己，不慣他那毛病知道嗎？”
開始的時候江圻是百分百篤定就是江風延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畢竟那小崽子小時候就知道怎麽磨人黏人，長大玩的也不少這撩人逗人的功夫自然不差，郁景這種沒談過戀愛的哪是對手，雖然直的吧....
忽然他就不那麽能確定郁景性取向了，這到底來說也沒真談過，哪知道喜歡男的女的，尤其是剛才郁景笑了？而且話裏雖然不明顯可沒反對的態度落在郁景身上和維護沒什麽兩樣，江圻實在沒話。
郁景和他聊了兩句，讓人安下心，才掛斷電話。
周一和江圻的那通電話後，江風延沒再來找過他，或許是江圻真就收了念叨的勁，又或許和他那晚的直言有關。
郁景忙著和先前合作過的一家企業談明年相關的後續合作以及軟件升級事宜，一連幾天都在對方公司轉軸似的開會討論，自然也沒心思念著這事。
到周五結束繁忙的一周工作後，郁景才想起和江風延的約定。
他沖對方公司的人微一頷首，起身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前，辦公室的門輕扣兩下動靜傳來，一行人扭頭去看。
程越臉上帶著笑意，沖著郁景方向過去。
“行了，這快到下班的點了，趕緊收拾回去吧。”他開口道，話裏帶了些玩笑，在人跟前站定，“你們不放，郁總也不會留下來陪你們加班的？”
面前和他對視的這雙眼睛平淡無波，郁景露出個客氣疏離的微笑，“程總，好久不久。”
在對方公司見到對方的老總本就不是奇怪的事，郁景沒什麽好詫異的，只是這會時間點人過來，他心底無奈呼出口氣，果然下一秒程越開了口，“是啊，私下約你可不太容易，今天都到這了，一起吃個飯？”
合作對象都這麽說了，郁景沒道理拒絕，自然點頭。
兩人出了辦公室往外去，等電梯的間隙郁景微信上給江風延發了條消息過去，詢問周末籃球賽的事，既然已經答應，他至少也得問一句，哪怕江風延可能改變主意不需要他過去。
這是他的處事風格。
餐廳位置選的挺巧，也不知道程越是貼心還是無意，在得知郁景用餐後還需要回公司一趟時，特地選了他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廳。
這家郁景來過幾次，和客戶應酬談事情他通常都來得這，環境很高檔包間私密性也強，整個餐廳以山水為主題，中心處LED大屏飛瀑激蕩，再布以山石，水池，銀松人工搭建，氛圍感營造的十足。
包間在二樓，兩人上了階梯，拐角處顯些撞上一人。
郁景腳步驟停，面前人也是下意識抗拒的姿態，眉間皺起，那雙輕佻玩味的狹長眼睛裏頭情緒不耐煩躁，睨下的眸光同擡眸正望去的郁景撞了正著，當下一怔。
“.....”
兩人對視只不過幾秒的時間，身側傳來另一道男聲，“沒事吧？”
因為停的突然，郁景微微後傾的姿勢讓程越下意識伸手想去扶著人一把，視野裏卻突兀橫上只手臂，江風延先一步拽住了郁景胳膊，把人往身前帶了帶，等郁景站穩後才松開手，偏頭望向程越的視線便帶了絲冷意。
程越微怔，他能感受到面前年紀像是並不太大的男生隱隱的敵意，只是多少不明所以，到郁景開了口。
“小延？”郁景從詫異中回過神，沒想到能在這碰到江風延，“一個人嗎？”
他往江風延身側看了看。
“和室友。”江風延眸光上下帶著幾分不客氣打量完程越，眉頭蹙緊許多，眼前的一幕讓他不太舒服，因為郁景單獨和別人出來吃飯。
“郁景，這是你朋友？”程越開口問。
郁景回答，“算是我弟弟吧。”
這話出口的瞬間，江風延臉色瞬間更冷了些，盯著郁景的眸子瞇了瞇。
程越另一邊把江風延的反應盡數收入眼底，商人的敏銳和出於同類的直覺，讓他隱約意識到什麽。
“弟弟啊。”程越這才笑了笑，主動和江風延打招呼，“程越，我是郁景的朋友。”
他伸出的手落在江風延面前，開口的話卻帶著幾分刺耳，“弟弟”和“朋友”，郁景聽不出來，江風延卻捕捉到其中特地強調的意味，再次落在程越身上的目光便探究冷厲幾分。
面前的男人一身黑西裝，英俊成熟，典型的商業成功人士，是江風延見過最多的那類無趣的人。
“江風延。”他冷淡應了聲，對於面前看似友好的那只手並不多予理睬，程越倒是不介意收回。
陳聿拿好落下的東西追出來時，就見江風延拐角處站著，面前似乎還有兩人，納悶著小跑至跟前時，陡然撞進眼裏的那張極具侵略性美感的臉讓他大腦瞬間空白，沒出息的左腳絆右腳往前撲去。
江風延聽見動靜回頭時顯然來不及，陳聿一米八的個子撞他身上，踉蹌著後退好幾步，腦袋險些磕在拐角位置的墻壁邊緣處時，郁景擡手擋了下。
“嘶。”
郁景眉頭驟然蹙緊，沒忍住溢出聲痛呼，手本身就是脆弱的地方，手背更是單薄，江風延砸上去時骨節狠狠一磕，唇色都慘白不少。
江風延站穩回過身，郁景臉上痛意分明。
“沒事吧？”一旁程越也是沒反應過來，立即擔憂道。
郁景咬著唇，受傷的手就被江風延抓住，他仔細著沒碰到疼的地方，眼睛盯緊，看皮膚下紅色一點點浮了出來，顯然是有些淤血。
陳聿美色昏了頭，著急忙慌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啊。”
郁景緩過那一陣劇痛，才搖了搖頭，對著陳聿和一旁程越說：“沒事。”
他想往回抽手時，江風延沒松開，嗓音低啞，“很疼？”
“還好。”郁景冷汗那一下都砸出來，也就這會才能說得出還好。
江風延說：“去醫院。”
郁景這才無奈笑了下，往回又抽了下手，江風延這回松開。
“沒事的，不用這麽麻煩。”
就是淤青個兩天頂多，不是什麽大事。
“郁哥。”江風延喊他，眼神倒是有些可憐。
郁景哭笑不得，明明受傷的也是他，只能活動了下手指，寬慰道：“真沒事，你們這是要回去了嗎？”
他轉移了話題，陳聿和江風延年紀差不多，他猜到應當是江風延朋友。
“嗯。”江風延應了聲，臉色仍舊不是很好看，眼睛一直往郁景受傷的那只手盯。
這麽在這耗著也別扭，郁景說：“好，路上開車小心。”
忽然他又想起什麽，正好提了句，“籃球賽的事，明天還需要我過去嗎？”
江風延也不知道是看見沒有，一直沒回他微信。
“嗯。”又是一個單音節的吐字。
“好，幾點？”
“下午四點。”
確認好時間後，郁景沒再耽誤，又囑咐了句慢點開車，才和程越離開。
江風延視線看著兩人背影進了包間，好一陣沒說話，到邊上陳聿撞了撞他胳膊。
“走啦。”
江風延這才轉回頭，盯著人，那眼神夾著冰箭似的，直直往陳聿身上戳，“你小腦是發育不正常？”
陳聿理虧，小聲嘀咕沒敢反駁，但又很快八卦起來，“哎，這就是你電話裏那個郁哥啊，嘖，這這這...我不知道怎麽說了，我這會心跳還快呢，真有男的能長成這樣？”
“我忽然覺得你先前談的那些寡淡了。”陳聿發自內心感慨，“這雖然我是直男吧，但要是能跟這樣的美人談，我覺得我彎一下也不是...”
江風延擡手往他胸口懟，陳聿差點吐血，“靠，說一下能死啊？我只是假設，你那麽激動幹嘛，你又沒和他談。”
陳聿無語極了，一連翻了好幾個白眼，被江風延直接無視。
想打，打不過，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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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景周一去公司的時候，被鄭燁堵在茶水間逼問和江風延出去當天的事。
“就這些，散場後我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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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圻他弟目的這麽單純？鄭祁不大信。
“是，沒別的。”郁景給他倒了一杯後，把茶餅收回盒子裏，離開前偏頭望了眼，“你真不用這麽擔心，也別總在江圻面前胡說。”
鄭燁楞了兩秒，開始暴躁，“他告狀了？”
郁景神情頗為無奈，搖了搖頭離開茶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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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聽進去了，這樣對他們來說都是好事。
江圻那邊郁景最後還是去解釋了句，鄭燁不知道說了什麽，讓江圻挺上頭，他從人剛接電話時的語氣就聽出來。
“真就這樣？”江圻懷疑的態度和鄭燁如出一轍，郁景失笑，“為什麽你們覺得我就那麽好騙，我比你弟弟大那麽多，在我眼裏他跟孩子一樣，是不是想太多了？”
江圻那邊詭異的安靜了幾秒，冒出沒頭沒尾的話，“你在笑嗎？”
郁景唇角的笑意凝住，茶有些燙，他指尖微微蜷了下，泛起的淺淡顏色像是冰封下的玫瑰，“什麽？”
“.....”江圻甩出腦海其他念頭，“沒，其實多出去出去也挺好，你別總賴在家裏跟個退休老幹部似的，但前提先說好啊，你是真願意去那就去，別覺得他是我弟我托你照顧他，你就勉強自己，不慣他那毛病知道嗎？”
開始的時候江圻是百分百篤定就是江風延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畢竟那小崽子小時候就知道怎麽磨人黏人，長大玩的也不少這撩人逗人的功夫自然不差，郁景這種沒談過戀愛的哪是對手，雖然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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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景和他聊了兩句，讓人安下心，才掛斷電話。
周一和江圻的那通電話後，江風延沒再來找過他，或許是江圻真就收了念叨的勁，又或許和他那晚的直言有關。
郁景忙著和先前合作過的一家企業談明年相關的後續合作以及軟件升級事宜，一連幾天都在對方公司轉軸似的開會討論，自然也沒心思念著這事。
到周五結束繁忙的一周工作後，郁景才想起和江風延的約定。
他沖對方公司的人微一頷首，起身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前，辦公室的門輕扣兩下動靜傳來，一行人扭頭去看。
程越臉上帶著笑意，沖著郁景方向過去。
“行了，這快到下班的點了，趕緊收拾回去吧。”他開口道，話裏帶了些玩笑，在人跟前站定，“你們不放，郁總也不會留下來陪你們加班的？”
面前和他對視的這雙眼睛平淡無波，郁景露出個客氣疏離的微笑，“程總，好久不久。”
在對方公司見到對方的老總本就不是奇怪的事，郁景沒什麽好詫異的，只是這會時間點人過來，他心底無奈呼出口氣，果然下一秒程越開了口，“是啊，私下約你可不太容易，今天都到這了，一起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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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了辦公室往外去，等電梯的間隙郁景微信上給江風延發了條消息過去，詢問周末籃球賽的事，既然已經答應，他至少也得問一句，哪怕江風延可能改變主意不需要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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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郁景來過幾次，和客戶應酬談事情他通常都來得這，環境很高檔包間私密性也強，整個餐廳以山水為主題，中心處LED大屏飛瀑激蕩，再布以山石，水池，銀松人工搭建，氛圍感營造的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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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景腳步驟停，面前人也是下意識抗拒的姿態，眉間皺起，那雙輕佻玩味的狹長眼睛裏頭情緒不耐煩躁，睨下的眸光同擡眸正望去的郁景撞了正著，當下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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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微怔，他能感受到面前年紀像是並不太大的男生隱隱的敵意，只是多少不明所以，到郁景開了口。
“小延？”郁景從詫異中回過神，沒想到能在這碰到江風延，“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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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景，這是你朋友？”程越開口問。
郁景回答，“算是我弟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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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另一邊把江風延的反應盡數收入眼底，商人的敏銳和出於同類的直覺，讓他隱約意識到什麽。
“弟弟啊。”程越這才笑了笑，主動和江風延打招呼，“程越，我是郁景的朋友。”
他伸出的手落在江風延面前，開口的話卻帶著幾分刺耳，“弟弟”和“朋友”，郁景聽不出來，江風延卻捕捉到其中特地強調的意味，再次落在程越身上的目光便探究冷厲幾分。
面前的男人一身黑西裝，英俊成熟，典型的商業成功人士，是江風延見過最多的那類無趣的人。
“江風延。”他冷淡應了聲，對於面前看似友好的那只手並不多予理睬，程越倒是不介意收回。
陳聿拿好落下的東西追出來時，就見江風延拐角處站著，面前似乎還有兩人，納悶著小跑至跟前時，陡然撞進眼裏的那張極具侵略性美感的臉讓他大腦瞬間空白，沒出息的左腳絆右腳往前撲去。
江風延聽見動靜回頭時顯然來不及，陳聿一米八的個子撞他身上，踉蹌著後退好幾步，腦袋險些磕在拐角位置的墻壁邊緣處時，郁景擡手擋了下。
“嘶。”
郁景眉頭驟然蹙緊，沒忍住溢出聲痛呼，手本身就是脆弱的地方，手背更是單薄，江風延砸上去時骨節狠狠一磕，唇色都慘白不少。
江風延站穩回過身，郁景臉上痛意分明。
“沒事吧？”一旁程越也是沒反應過來，立即擔憂道。
郁景咬著唇，受傷的手就被江風延抓住，他仔細著沒碰到疼的地方，眼睛盯緊，看皮膚下紅色一點點浮了出來，顯然是有些淤血。
陳聿美色昏了頭，著急忙慌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啊。”
郁景緩過那一陣劇痛，才搖了搖頭，對著陳聿和一旁程越說：“沒事。”
他想往回抽手時，江風延沒松開，嗓音低啞，“很疼？”
“還好。”郁景冷汗那一下都砸出來，也就這會才能說得出還好。
江風延說：“去醫院。”
郁景這才無奈笑了下，往回又抽了下手，江風延這回松開。
“沒事的，不用這麽麻煩。”
就是淤青個兩天頂多，不是什麽大事。
“郁哥。”江風延喊他，眼神倒是有些可憐。
郁景哭笑不得，明明受傷的也是他，只能活動了下手指，寬慰道：“真沒事，你們這是要回去了嗎？”
他轉移了話題，陳聿和江風延年紀差不多，他猜到應當是江風延朋友。
“嗯。”江風延應了聲，臉色仍舊不是很好看，眼睛一直往郁景受傷的那只手盯。
這麽在這耗著也別扭，郁景說：“好，路上開車小心。”
忽然他又想起什麽，正好提了句，“籃球賽的事，明天還需要我過去嗎？”
江風延也不知道是看見沒有，一直沒回他微信。
“嗯。”又是一個單音節的吐字。
“好，幾點？”
“下午四點。”
確認好時間後，郁景沒再耽誤，又囑咐了句慢點開車，才和程越離開。
江風延視線看著兩人背影進了包間，好一陣沒說話，到邊上陳聿撞了撞他胳膊。
“走啦。”
江風延這才轉回頭，盯著人，那眼神夾著冰箭似的，直直往陳聿身上戳，“你小腦是發育不正常？”
陳聿理虧，小聲嘀咕沒敢反駁，但又很快八卦起來，“哎，這就是你電話裏那個郁哥啊，嘖，這這這...我不知道怎麽說了，我這會心跳還快呢，真有男的能長成這樣？”
“我忽然覺得你先前談的那些寡淡了。”陳聿發自內心感慨，“這雖然我是直男吧，但要是能跟這樣的美人談，我覺得我彎一下也不是...”
江風延擡手往他胸口懟，陳聿差點吐血，“靠，說一下能死啊？我只是假設，你那麽激動幹嘛，你又沒和他談。”
陳聿無語極了，一連翻了好幾個白眼，被江風延直接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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