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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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法國
路時興高采烈地收好自己的禮物，亮亮的眼睛讓賀以章想起他姐家的比熊每次出去玩的樣子。
“你們今天放假嗎？”
“對，”賀以章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明天就回意大利了，我的腿恢覆得不錯，周末能上賽道。”
路時早就把興師問罪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賀以章也默契地沒提小孩一聲不吭來德國的這件事。
“sky能看轉播嗎？我會為你加油的。”路時保持著迷人的微笑，帶有一點小小的討好。
賀以章笑了，起身揉了揉路時亂糟糟的頭發，“謝謝你，也許有？到時候可以看看。”
“你們的車號固定嗎？”
“我目前是12號，還沒聽說過要更換的消息。”
12號，路時突然想起今年夏天去法國站,那是個漂亮的晴天，f1的練習賽後有雷諾方程式的比賽，他給發動機出現故障遺憾退賽的領跑車手畫了一幅速塗。
“你跑得很好！那些走線都太棒了！”風和引擎聲讓路時說話有些吃力，“剛剛車就停在那個彎角，陽光下很美，希望你會喜歡！”
那天很曬，路時戴著鴨舌帽和墨鏡，賀以章戴著頭盔，沒有認出來他就是站在萊科寧身旁路家的小孩。
他一直珍藏著那幅速塗，這算是他收到的第一份來自外界的禮物。
“那就是你嗎？！天吶。”路時眨巴著大眼睛，“你都沒在ins上對我表示感謝！”
賀以章沒想到還有這茬。
那天是他們車隊隊史的150場比賽，紀念版的塗裝和頭盔，桿位起跑，很順利的一切卻因為動力單元的問題退賽，賀以章一整周沒有碰過社交媒體。
而就是從那次退賽開始，原本領跑積分榜的他接連出問題，排位賽違規被罰退，入彎搶占內線發生碰撞，也就是他受傷的那次。
於是他不得不放棄夏休前的英國站，也丟掉了積分榜榜首。
那幅畫一直被他放在卡包裏，陪他走過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直到他在黎明前遇見路時。
“那我送給楊時芊的那幅小畫……”
那是一幅油畫，路時模仿梵高的向日葵畫的玫瑰花，送給坐在他右手的女孩子作為生日禮物，當時他還給賀以章炫耀過他的畫技。
“對，我就是那個時候知道的。”賀以章咧開嘴笑著，他很少這樣笑，笑起來簡直太陽光了，路時想，肯定有很多女孩暗戀他。
賀以章當然不敢告訴路時，他假裝他們不認識是最開始他害怕小孩本性難移，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想到命運般被分到前後桌。
現在想起來，幸好自己轉頭問了沒必要的一句話，幸好長大後的小孩很乖，乖到讓他幾乎是一見鐘情，即使自己在內心反覆強調那只是個14歲的小孩。
幸好那個小男孩也是他。
那個14歲的小孩在他最難受的時候給了他最大的安慰。
路時咽下面包，握住賀以章的手腕，“我們一起去逛展吧！中午去會展中心蹭吃的，我好久沒吃過大肘子了。”
賀以章沒搞明白這樣的劇情走勢，還是點了點頭。
得到賀以章的認可後小少爺鉆進衣帽間搗鼓，在他快把昨天的測試報告看完時才走出來，當然效果很不錯，但是，淺藍色領子的白襯衣和，亞麻色的運動褲？
不愧是搞藝術的，賀以章想，常人無法企及的審美高度。
路時皺眉，“不好看嗎？”
“不敢不敢。”賀以章發自內心地笑出聲，運動褲的版型偏修身，其實真挺好看的。
路時撇撇嘴，穿上他的歐洲洲鞋，對著鏡子整理頭發。
賀以章好整以暇靠著墻，默默註視著路時從玄關處翻出香水小樣。
“幹嘛看著我一直，”撞上賀以章的眼神，路時耳朵有點發燙，“過來。”
他慢條斯理地走過去彎下腰，路時想起電影裏的騎士，噴香水的過程像是在冊封。
想到這裏他笑出聲，聽見聲音的賀以章轉過頭，他們的呼吸落在彼此的臉上。
路時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上一次心跳這樣快是畢業作品展，他的對面是白發花花戴著眼鏡的老師，而不是賀以章這種剛刮過胡子噴過香水的意大利帥哥。並且他們的距離沒有近到像這樣——
在大腦做出判斷前，他的吻落在賀以章的嘴角。
沒有誰表白，沒有誰說愛，但親吻落下的瞬間，他們從共振的心跳聲中明白了一切。
賀以章明顯楞住，但賽車手天賜的反應速度讓他在路時拉開距離前迅速扣過對方的後腦勺，在小孩帶有巧克力味道的嘴唇上輕輕落下一個比黑咖啡甜一小點的吻。
天知道他有多想就這樣繼續下去。
等他們完全回過神時，路時已經把頭埋進賀以章的頸窩，並且快抓爛他的白T恤。
賀以章伸手攏過小孩柔軟的發絲，溫柔地揉了揉。
“不能告訴我哥。”路時的聲音還有些顫抖，不等賀以章回答，他又說，“好吧，雖然我已經十四了。”
“十四歲也……”
路時擡頭瞪他，雖然泛紅的臉頰和水汪汪的藍眼睛沒有任何威脅力，“十四歲都可以負刑事責任了。”
賀以章象征性地舉起雙手示意，然後伸手撫平小孩皺著的眉，“好，那你要對我負責嗎？”
“明明是……”路時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帶有一絲急躁。
又在賀以章開口前率先發話：“好吧，我負責。”
賀以章快憋不住笑了。
路時握住他的手，或者說手指，轉過頭看了看自己的賽車模型。
嘿，這小子，“不會就為了這個模型吧？”
“才沒有！”路時怒氣沖沖地擡頭。
只是收到賽車的那個瞬間賀以章看向他的眼神，讓他想起小時候karo給他講睡前故事時暖黃色的燈光，路玉安帶他和路凡釣完魚回家的夕陽，還有kimi回歸首冠，邀請他一起參加車隊慶祝時空中綻放的煙花。
那一瞬間心中萌生的溫暖，和所有美好的回憶生長在他心中小小的土壤，荷爾蒙在此刻催化，於是那個叫愛情的東西，就這樣發芽。
於是過去所有加速的心跳都有了解釋，他想好好感謝那個在法國站畫畫的自己。
走出酒店時他又悄悄去牽賀以章的手，回應他的是更寬厚和溫暖的手掌。陽光從柏林九月的雲層間隙裏落下，籠罩著年輕的戀人，像是上帝對他們最美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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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時興高采烈地收好自己的禮物，亮亮的眼睛讓賀以章想起他姐家的比熊每次出去玩的樣子。
“你們今天放假嗎？”
“對，”賀以章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明天就回意大利了，我的腿恢覆得不錯，周末能上賽道。”
路時早就把興師問罪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賀以章也默契地沒提小孩一聲不吭來德國的這件事。
“sky能看轉播嗎？我會為你加油的。”路時保持著迷人的微笑，帶有一點小小的討好。
賀以章笑了，起身揉了揉路時亂糟糟的頭發，“謝謝你，也許有？到時候可以看看。”
“你們的車號固定嗎？”
“我目前是12號，還沒聽說過要更換的消息。”
12號，路時突然想起今年夏天去法國站,那是個漂亮的晴天，f1的練習賽後有雷諾方程式的比賽，他給發動機出現故障遺憾退賽的領跑車手畫了一幅速塗。
“你跑得很好！那些走線都太棒了！”風和引擎聲讓路時說話有些吃力，“剛剛車就停在那個彎角，陽光下很美，希望你會喜歡！”
那天很曬，路時戴著鴨舌帽和墨鏡，賀以章戴著頭盔，沒有認出來他就是站在萊科寧身旁路家的小孩。
他一直珍藏著那幅速塗，這算是他收到的第一份來自外界的禮物。
“那就是你嗎？！天吶。”路時眨巴著大眼睛，“你都沒在ins上對我表示感謝！”
賀以章沒想到還有這茬。
那天是他們車隊隊史的150場比賽，紀念版的塗裝和頭盔，桿位起跑，很順利的一切卻因為動力單元的問題退賽，賀以章一整周沒有碰過社交媒體。
而就是從那次退賽開始，原本領跑積分榜的他接連出問題，排位賽違規被罰退，入彎搶占內線發生碰撞，也就是他受傷的那次。
於是他不得不放棄夏休前的英國站，也丟掉了積分榜榜首。
那幅畫一直被他放在卡包裏，陪他走過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直到他在黎明前遇見路時。
“那我送給楊時芊的那幅小畫……”
那是一幅油畫，路時模仿梵高的向日葵畫的玫瑰花，送給坐在他右手的女孩子作為生日禮物，當時他還給賀以章炫耀過他的畫技。
“對，我就是那個時候知道的。”賀以章咧開嘴笑著，他很少這樣笑，笑起來簡直太陽光了，路時想，肯定有很多女孩暗戀他。
賀以章當然不敢告訴路時，他假裝他們不認識是最開始他害怕小孩本性難移，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想到命運般被分到前後桌。
現在想起來，幸好自己轉頭問了沒必要的一句話，幸好長大後的小孩很乖，乖到讓他幾乎是一見鐘情，即使自己在內心反覆強調那只是個14歲的小孩。
幸好那個小男孩也是他。
那個14歲的小孩在他最難受的時候給了他最大的安慰。
路時咽下面包，握住賀以章的手腕，“我們一起去逛展吧！中午去會展中心蹭吃的，我好久沒吃過大肘子了。”
賀以章沒搞明白這樣的劇情走勢，還是點了點頭。
得到賀以章的認可後小少爺鉆進衣帽間搗鼓，在他快把昨天的測試報告看完時才走出來，當然效果很不錯，但是，淺藍色領子的白襯衣和，亞麻色的運動褲？
不愧是搞藝術的，賀以章想，常人無法企及的審美高度。
路時皺眉，“不好看嗎？”
“不敢不敢。”賀以章發自內心地笑出聲，運動褲的版型偏修身，其實真挺好看的。
路時撇撇嘴，穿上他的歐洲洲鞋，對著鏡子整理頭發。
賀以章好整以暇靠著墻，默默註視著路時從玄關處翻出香水小樣。
“幹嘛看著我一直，”撞上賀以章的眼神，路時耳朵有點發燙，“過來。”
他慢條斯理地走過去彎下腰，路時想起電影裏的騎士，噴香水的過程像是在冊封。
想到這裏他笑出聲，聽見聲音的賀以章轉過頭，他們的呼吸落在彼此的臉上。
路時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上一次心跳這樣快是畢業作品展，他的對面是白發花花戴著眼鏡的老師，而不是賀以章這種剛刮過胡子噴過香水的意大利帥哥。並且他們的距離沒有近到像這樣——
在大腦做出判斷前，他的吻落在賀以章的嘴角。
沒有誰表白，沒有誰說愛，但親吻落下的瞬間，他們從共振的心跳聲中明白了一切。
賀以章明顯楞住，但賽車手天賜的反應速度讓他在路時拉開距離前迅速扣過對方的後腦勺，在小孩帶有巧克力味道的嘴唇上輕輕落下一個比黑咖啡甜一小點的吻。
天知道他有多想就這樣繼續下去。
等他們完全回過神時，路時已經把頭埋進賀以章的頸窩，並且快抓爛他的白T恤。
賀以章伸手攏過小孩柔軟的發絲，溫柔地揉了揉。
“不能告訴我哥。”路時的聲音還有些顫抖，不等賀以章回答，他又說，“好吧，雖然我已經十四了。”
“十四歲也……”
路時擡頭瞪他，雖然泛紅的臉頰和水汪汪的藍眼睛沒有任何威脅力，“十四歲都可以負刑事責任了。”
賀以章象征性地舉起雙手示意，然後伸手撫平小孩皺著的眉，“好，那你要對我負責嗎？”
“明明是……”路時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帶有一絲急躁。
又在賀以章開口前率先發話：“好吧，我負責。”
賀以章快憋不住笑了。
路時握住他的手，或者說手指，轉過頭看了看自己的賽車模型。
嘿，這小子，“不會就為了這個模型吧？”
“才沒有！”路時怒氣沖沖地擡頭。
只是收到賽車的那個瞬間賀以章看向他的眼神，讓他想起小時候karo給他講睡前故事時暖黃色的燈光，路玉安帶他和路凡釣完魚回家的夕陽，還有kimi回歸首冠，邀請他一起參加車隊慶祝時空中綻放的煙花。
那一瞬間心中萌生的溫暖，和所有美好的回憶生長在他心中小小的土壤，荷爾蒙在此刻催化，於是那個叫愛情的東西，就這樣發芽。
於是過去所有加速的心跳都有了解釋，他想好好感謝那個在法國站畫畫的自己。
走出酒店時他又悄悄去牽賀以章的手，回應他的是更寬厚和溫暖的手掌。陽光從柏林九月的雲層間隙裏落下，籠罩著年輕的戀人，像是上帝對他們最美好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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