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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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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易平江一見謝雪樓,就跟看見救世主一般,就差沒直接撲到他腳邊喊救命了。

君晏山見他果然沒事,悄悄呼出一口氣,“那些村民是什麽情況?還有,你手裏這個是……什麽玩意兒?”

謝雪樓拖著那人形物體跨進廟裏,隨手把它往地上一拋,眾人這才瞧清,這人形物體竟然是之前逃走的小鬼琴娘。

“嘶——”趙悅倒吸一口氣,嫌棄的往後退了幾步。

其實倒也無怪眾人之前沒認出這一坨東西是琴娘,實在是,她現在的模樣,和剛剛確實有億點點不一樣。

“你對她做了什麽?”君晏山圍著趴在地上的女鬼轉了兩圈兒,好奇的問。

琴娘之前雖說是個女鬼,但除了皮膚蒼白一些,到底也還是個人形,現在趴在地上這個,卻完全成了個怪物。

只見趴在地上的鬼修皮膚呈現一種詭異的墨綠色,上邊兒還遍布膿包。琴娘的臉也變了個色,瞳孔只剩下眼白,嘴裏的舌頭吐出來一大截,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人舌頭該有的長度。

“似乎是被邪氣侵蝕了。”謝雪樓淡定的解釋著,然後又接了一句,“冷不冷?”

原本都在認真思考當前情況的幾人同時無語……

君晏山抿了抿嘴,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沒說話。

謝雪樓朝君晏山伸出手,似乎要他握一下,“過來。”

大概是想渡點兒靈氣給他護體,畢竟謝雪樓的修為還是高他太多的。

君晏山確實有點兒冷,想了一下,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很過分的舉動,況且只是握手而已,他以前也經常跟他握手,不也什麽也沒發生?

說到底心底有鬼的是陸青禾,謝雪樓現在很可能已經看穿他的身份了,那他們之間更坦蕩了,握個手也不算什麽……更重要的是,他幹嘛要委屈自己在這兒受凍!

君晏山握住那只修長清雋的手,印象中溫涼的手掌竟然意外的幹燥又溫暖。

“是不是很暖和?”謝雪樓微微笑了笑,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問。

君晏山:“……”

感情您只是為了讓我感受一下你有多暖和?君晏山氣得瞪眼,立馬就要把自己的手掙脫出來,謝雪樓卻又悄悄握緊他,仿佛帶著溫度的靈氣順著兩人接觸的地方絲絲縷縷入侵君晏山的身體,溫暖了他周身經脈。

君晏山放棄了掙紮,臉蛋也因為身子暖和了起來而帶上了一些粉。趙悅和易平江兩人在一旁看得眼睛差點兒脫眶,雖然兩人內心抗拒的出發點不太一樣,但好歹此時此刻確實是共情了。

趙悅從剛剛知道‘樓玉塵’是個渡劫期大佬後,就不敢對他太過放肆了,因此只敢在一旁跳腳,一聲聲提醒君晏山不要‘爬墻’!

君晏山紅著臉想,爬個屁!兩邊院子都是同一個屋主你沒想到吧?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後,君晏山又在心裏唾罵自己被陸青禾的艷書荼毒得不輕。

易平江就直接多了,上前便要把謝雪樓拉倒自己身邊。不管真實情況是怎樣的,易平江因為對‘陸青禾’的偏見太深,所以在他眼裏都是君晏山見縫插針的在吃謝雪樓豆腐。

謝雪樓拉著君晏山避了一下,一腳踩在了被他扔在一旁的琴娘身上,也不知是不是有意,謝雪樓那一腳正好踩在琴娘脖子上,逼得琴娘那本就長得已經懸吊在外邊兒的舌頭又往前吐了吐,滑膩的舌尖正好掃在易平江腳脖子上。

易平江反應遲鈍,一小會兒後才一蹦三尺高的跳開:“……啊啊啊啊啊!”

雖然沒有直接舔舐到他的皮膚,但那雙鴉青色的靴面上卻留下一道綠色的痕跡,還因為氣溫驟降,立馬凝了冰,惡心程度也沒低上多少。

偏偏謝雪樓還要補上一刀:“易師兄之前不是說要親琴娘?正好她剛守寡,你可以乘虛而入。”

易平江:“嘔……”

而且‘乘虛而入’又是什麽奇怪的說法?他玄陽峰大弟子是能幹出這種事兒的人嗎?

琴娘:……呵,男人都是大騙子。

“咳,她那賀郎又是怎麽回事?”君晏山出聲打斷,才把這個奇怪的話題結束掉。

“她的賀郎變成了她兒子。”謝雪樓一語概括,君晏山了然的點了點頭。

其他兩人:不是,你怎麽就懂了?

謝雪樓沒興趣給另外兩人多做解釋,見君晏山懂了,便提劍朝著那尊女媧像走去。

趙悅用充滿求知欲的渴望眼神望著君晏山,他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下他理解的意思,“那些泥巴鑄成的泥像,應該是被賦予了人類的靈魂才‘覆活’過來的。與其說棗花村的女人們在利用邪神造人,不如說她們是利用邪神把村子裏的……或者一些誤入這裏的男人變成了小孩兒。”

本來他就疑惑棗花村裏怎麽全是小男孩兒,又沒見到個男人,縱然如阿雅說的那般,村裏男人出去尋貨了,但也不該一個不留才是啊。

再加上阿雅和那個女人見著他們一行四個男人時,不僅沒表現出太大的防備心,反而好像十分高興他們的到來一般,這就顯得很奇怪了。

他奇怪的點便是——男人都去哪兒了?

謝雪樓一說到賀郎變成了琴娘的兒子,他便恍然大悟。棗花村裏沒見著男人,但是男孩兒不是一大片嗎,於是他稍加聯系,便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嘶……把男人變成男孩兒?他們怎麽想的?瘋了嗎?”趙悅發出沒見過世面的驚嘆。

君晏山想起自己曾經待過的那些村子,各種各樣讓人瞠目結舌的陋習,表情有一瞬間的冷漠,“誰知道呢。”

另一邊,謝雪樓看了一眼女媧像,臉上浮現一個又冷又嘲的笑來,“區區邪靈,也妄想稱神?”

下一刻,靈劍出鞘,朝著那尊被邪氣浸染的神像劈去。

空氣中響起一道小孩兒尖銳的慘叫聲,神像生出靈智不過短短數年,除了能蠱惑人心外,唯一能幹的便是把人的靈魂塞進泥像裏孕育,連腳都沒長出來,壓根兒躲不開渡劫期大能這一劍。

只是躲不開是一回事,負隅頑抗還是要的。

只見石像表面生出一層淡黃色的光暈,如保護殼一般將神像罩住。

謝雪樓輕輕一挑眉,直接又是樸實無華的一劍劈了下去,土黃色的殼子上出現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易平江已經說不清今夜是第幾次感到震驚了,他已經好多年沒見自己大佬師弟這麽狂過了……也不是說他不狂,就是近幾年吧,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遇到不得不下山處理的麻煩,也是二話不說,迅速搞定,然後回家繼續自閉。

……今晚這模樣,看起來像在刻意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啊。

不過還沒等易平江細品,便察覺外面的動靜大了起來。

那尖叫的神像把它的小弟們召回來了。

果不其然,一大群的小泥人像沖著神廟就過來了,不過沖得比它們更快的,卻是那群村民。

二十來個村民,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人類的模樣,一個個變異成了近兩米長的人形怪物,四肢著地,匍匐著,速度極快的朝他們撲了過來。

易平江剛剛就是遇到的這個東西,他金丹期的修為一劍劈下去,竟只能砍他們個皮外傷。

他還記得自己剛剛說要拼死護這兩個玄陽宗小輩來著,硬著頭皮就上去站在了最前面。

君晏山觀察了一下這些邪物,又轉頭看了眼琴娘,低頭想了想,又摸出乾坤袋裏的木魚,嘗試性的一敲。

那群邪物在原地頓了一下,細看的話便能瞧出了,他們周圍的邪氣被木魚的敲擊聲震得微微一蕩。

君晏山見此法有效,便將靈力灌註進去,一聲聲敲擊著木魚,遠遠看去,他周身都浮起了淡淡的佛光,在這樣一個雪夜的廟宇裏,竟然意外的和諧。

可是這樣的聲音能阻止被邪氣浸染的人類,卻沒法擋住女媧廟裏出去的那些泥像,不知道是不是也沾了凡人信仰的緣故,對於這樣的佛法攻擊,竟然會有些免疫。

君晏山想了想,又從乾坤袋裏摸出一把法器琴來。

一直貼著君晏山的趙悅又呆滯了,哥你好歹是個劍修啊,這都正式開始交手了,沒見你掏出你的劍,反而一件件掏別的法器,這合理嗎?

君晏山表示,這很合理。對於一個法修來說,只要能管用,他啥法器都掏得出來。

他把法琴扔給趙悅,還開口解釋了一番,“這是同悲琴,殺傷力不大,但是能凈化靈魂,這些泥人的本質還是那些村民的靈魂,用這個效果應該大一些……嗷!”

君晏山說到一半突然痛叫一聲,一轉頭便看見一個還不到他腰的小泥人像拿著個叉戟往他身上戳。因為太矮,那泥像的叉戟正好戳在了他大腿根部靠屁股的地方,這塊兒肉多被戳一下倒是無傷大雅,但君晏山卻直接爆炸。

“臭泥巴!給爺死!”君晏山舉著手裏的琴狠狠朝著那泥塊兒人砸了下去。

君晏山力道之大,靈氣激蕩,竟直接用同悲琴以一種粗暴的方式把那尊泥人砸成了一堆齏粉。

一邊的趙悅癡呆的張著嘴,半天都合不上。

這就您所謂的,殺傷力不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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