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8章 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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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認識了卓清風後,嚴士君十分喜歡招攬武林人士,能幫他做些不容易做成的事,但是能被嚴士君招攬的武林人士也並不是什麽高手,至少跟白雲飛比遠遠不如。

可是嚴士君的詭計,和人多勢眾補上了這不足。

白雲飛冷冷的看著嚴士君,兩次被此人所擒,於他已是奇恥大辱。

“白大俠你還真是不好對付”嚴士君看著遍地的屍首,搖搖頭說“可惜你孤身一人,又太··英雄了”冷笑兩聲,他擡手,示意將白雲飛帶走。

身後忽然傳來馬蹄聲,緊接著四周出現大量的士卒,將他們團團圍住,嚴士君仔細辨認著,心間一跳。

晉國士卒!!猛地轉身,晉王正站在他身後不遠,目光掠過他看向白雲飛。

“放屁”秦宇終於看向嚴士君說“那是神仙”

神仙?嚴士君怔了一下,隨即回神,後退一步,看著他說“王爺,不要輕舉妄動”

“你威脅本王”

秦宇嗤笑一聲,緩緩的走到他面前,李晗跟在他旁邊。

“你以為還能用此事威脅本王,你以為當年,真的是因為你這小小的伎倆將本王逼走?”秦宇看著他像是看見了天大的笑話“嚴士君,說你愚蠢都是誇你”

“你··”

啪!秦宇擡手就給了他一巴掌,索性他受傷倒是沒有什麽力氣,不過也足夠溫侯爺憤怒。

“怎麽稱呼本王呢?”

“殺了他,殺了他”嚴士君喊著,可是沒人動手。

哈哈哈···秦宇笑著,盡管還有些虛弱,他可笑的看著嚴士君說“溫侯爺,能交換的忠誠是有限的,你和本王相比,那一點點忠誠戰勝不了恐懼”

嚴士君轉頭看去,挾持這白雲飛的手下全部看著晉王,眼裏確實堆滿恐懼。

微微仰頭,秦宇看著那些人開口說“放了他,本王重重有賞,放你們離開,否則各位死於亂箭之下,禍連九族”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一人松開白雲飛,拱手說“多謝晉王殿下”

秦宇沒說話,揮揮手士卒讓出一條路,那些人緩緩離去。

“現在你明白了?”秦宇瞥了他一眼,向白雲飛走去“李晗,嚴士君藐視本王,語出不敬,杖五十”

嚴士君被摁倒在地,死死咬著牙關,沒有一聲痛呼,白雲飛看見他眼裏有著滔天的恨意,對秦宇。

“你受傷了?”秦宇問他。

白雲飛回神目光落到他臉上,那笑容的虛弱,卻依舊溫和,與他剛剛看見的人一點都不同。

“嗯”他回答。

“都告訴過你,要小心詭計”秦宇蹙眉搖搖頭“你怎麽就記不住呢?”

白雲飛沈默的看著他,許久又問“你為什麽又來救我?”

“為報答你的不殺之恩啊”秦宇笑笑,靠近些說“若是那一劍刺過來,十個晉王也早死了”

白雲飛還是沒有回答,直接邁步離開,秦宇轉身,卻沒有阻攔“你不養好傷再走嗎?”

腳步停下,白雲飛側身看著他問“你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昨晚”

昨晚··白雲飛看了眼他慘白的臉,轉回身提著劍一步步離開“秦宇,下一次不死不休”

“王爺”李晗站到晉王身邊。

“算了”秦宇搖搖頭,九門已經打開,沒有人會阻攔白雲飛的。

目送白大俠離開,秦宇看看躺在地上的嚴士君,溫侯爺腿不自然的扭著,他眉心一皺。

“他腿斷了”李晗及時回答。

“呵呵··”秦宇蹲到他旁邊,看看他的腿,對他說“只要本王在一天,你永遠都是個挑梁小醜,你能活到今日,是因為什麽你很清楚,你要是再敢做出曾經大雪山那樣的事情,本王就廢了你”

秦宇帶人離開,嚴士君躺在原地,瞪著他離去的方向,終於疼的暈了過去。

這十日對秦宇來說,是不停尋找出口的黑暗,而對有些人來說,是比一年還長的噩夢。

皇宮內

一名小太監腳步飛快的跑進了蕭太妃的宮內,梳妝鏡前,蕭太妃背對著他,仿佛預感到了什麽,輕輕的開口。

“什麽事?”

“太妃”小太監猶豫片刻,嘴唇哆嗦的說“晉王醒過來了,晉王軍進城,聽說晉王已經往皇宮這邊來了”

“知道了”蕭太妃揮揮手“你退下去吧”

小太監還想勸慰什麽,但是張張嘴沒有說出話,行禮退了下去。

蕭太妃站了起來,慢慢的游走在這殿內每一個角落,她很喜歡自己這座宮殿。

宣帝剛剛繼位,她就被封為皇貴妃,宣仁皇後被遣往南山行宮,而她卻被宣帝允許任選一座宮殿居住。

十幾年來,她一直備受宣帝的青睞,算是榮寵備至,她一直以為宣帝心底對她的喜歡超過了許多人,直到南宮玉良的出現···

蕭太妃怨恨過,不甘過,她一直覺得那皇位該是琛兒的,而帝後之位也該是自己的,她配的上這一切。

如今,她放棄了,晉王歸來後,她漸漸明白,在這京城內,他們不是呼風喚雨的人。

所以這堂皇宮殿沒了宣帝後,沒有任何意義,而琛兒的平安才是她唯一的希翼,所以無論如何她要保住琛兒。

蕭太妃手拂過每一根廊柱,站到殿內正中,看著門外,天際似乎有雪花飄落,這是京城第一場雪嗎?仰頭看看梁上的白綾,她燦爛一笑。

容顏易老情難保,可我從不信,如今才悟出,難保的不是情,而是人心。

永壽殿

晉王端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眾臣看看周圍林立的晉國士卒,垂著頭不敢出聲,被突然傳召到此,所有人都捏不清晉王的態度。

片刻,有聲響從一邊傳來,秦宇擡頭看看,南宮玉良抱著少帝緩緩走上禦階。

“參見陛下”秦宇跪倒。

“參見陛下”眾人一起叩拜。

南宮玉良掃了一眼殿內,看著晉王“平身”

“謝陛下”

“晉王,這些兵勇是怎麽回事?”南宮玉良詢問。

秦宇站起來,拱手說“溫候擅自調鳳林軍入城,居心不良,臣擔憂所以調晉國護衛營入城,以防萬一”

南宮玉良臉色微變,看著他說“鳳林軍乃本宮下令,非溫候所為”

“哦?”秦宇點點頭“太後為何調兵入城?”

“為防不測”

呵呵··秦宇笑了,微微仰頭看著他問“什麽不測?”

南宮玉良臉色頓時白了下去,皇城禁軍就在城內,還要令調鳳林軍入城,豈不是說明此舉意在禁軍,意在晉王。

“此事··此事是我疏忽,想來也不必如此”

“太後不谙政事,此事定是受人蠱惑”

“不··”

“太後放心”秦宇打斷了他的話,恭恭敬敬的行禮說“溫候擾亂朝綱,臣已經替陛下和太後小懲溫候”

一拍手,殿外兩名士卒,擡著重傷的嚴士君入殿,南宮玉良看著他腿上的血跡,手心忽然攥緊,扭頭狠狠的盯著晉王。

秦宇面無表情,掃了一眼地上的嚴士君,說“驚擾陛下和太後了”

嚴士君躺在地上,只能看見頭頂的梁柱,可是他仍舊能感覺到眾人戲謔的目光,還有玉良眼裏的失望,這一切對他而言比死更難受。

憤怒的一錘地面,他強撐起身子,瞪著晉王“南定王府刑場行刺,居心叵測,調鳳林軍入城正是為了穩定朝綱”

“這麽說皇城禁軍有可能和南定王府勾結了?”秦宇問。

“焉知沒有,所以才密調鳳林軍”嚴士君回答。

“可是溫候”秦宇看著他笑著問“你如何確定是南定王行刺”

“廷尉谷磊帶人搜查刺客,刺客藏於南定王府,難道還不足以說明,此事為南定王所為”

“若是如此,本王早些時候看見溫候和刺客在一起,還放跑了刺客,此事又是怎麽回事?”

嚴士君楞了片刻,惱羞成怒的說“刺客明明是你放跑的”

“溫候,你又對本王言語不敬了”秦宇揚了揚眉,平靜的說“本王重傷昏迷十日,為什麽要放跑刺客”

晉王公然顛倒黑白,嚴士君看著殿內垂首只盯著地面的眾臣,心中明白沒人會去質疑晉王的話。

“那本侯又為什麽要放跑刺客?”

秦宇沖他笑了一下,扭頭看向另一邊說“禦史唐傑”

“下官在”唐傑站到殿中,顯得很沈穩。

“溫侯爺”秦宇目光又轉回嚴士君身上,緩緩地說“最近這位唐禦史與你走的很近,而每每離去,京中就謠言四起,敢問侯爺是怎麽回事?”

“我與唐禦史僅僅是私交而已”

“不止吧!”秦宇搖搖頭“這位唐禦史乃吳國埋在朝中多年的細作,而如今又與你走的如此近,嚴士君···”他頓了一下,聲音低沈下來“以本王看,是你勾結吳國,陷害宗親,蠱惑太後調軍,實乃居心叵測”

“血口噴人”嚴士君指著他“南定王罪證確鑿王爺不理,反倒以此捕風捉影之事,定下官之罪,實在無法讓人信服”

南宮玉良看向殿內,徐含和王謙和盡皆垂頭不語,可見已經默許晉王此舉,他正要想對策解救兄長,王公公忽然進來,有些慌張。

“啟稟陛下太後,蕭太妃上吊自盡”

“什麽!”南宮玉良驚嘆一聲。

殿內陷入寂靜,眾人有意無意的瞄向晉王。

愚蠢!秦宇臉色微微變動,隨即隱去,還沒開口,一直沈穩的唐傑忽然上前一步。

“蕭太妃畏罪自盡,行刺之事雖不一定為南定王所為,但亦與南定王府有關,至於下官··”他微微轉身沖著晉王行禮說“京中謠言與下官絕無關聯,下官與侯爺私交令王爺誤會,下官知罪,王爺若不信盡可徹查”

王公公看了看殿內,猶豫一下又說“回太後,太妃留遺書,言行刺之事皆為她一人所為,與南定王無關,請陛下和太後念在手足之情,饒恕南定王”

呵呵··秦宇忽然笑了,看看冷笑的嚴士君,還有低著頭的唐傑。

“如此看來,行刺一事已經了結,蕭太妃有罪,但南定王情有可原,請陛下寬宥南定王”

“請陛下寬宥南定王”王謙和同徐含帶領百官一起請願。

南宮玉良暗自松了口氣,雖然兄長受傷,但終究沒有性命之憂“就按眾卿所言,赦免南定王,厚葬蕭太妃”

“陛下仁厚”

皇宮外

“李晗,去查查蕭太妃生前都有誰在身邊”秦宇說著看了看離去的唐傑,皺著眉頭上車了。

唐傑的沈穩太奇怪,自己一醒過來,蕭太妃就自盡,難道都不等等消息,是什麽把她逼的如此恐懼。

晉王府,秦宇剛剛進門,趙志平就迎上來恭聲說“王爺,王光啟來了,說是有要事報於王爺”

王光啟?秦宇反應了一下,他差點忘了京裏還有這麽一個人。

花廳

秦宇坐下,小福子端著茶杯放到旁邊“王先生,好久不見啊?”

“庸和七年一別,微臣無時無刻不惦念王爺”王光啟躬身行禮。

呵呵··秦宇笑著端起茶杯“這麽多年,你在京忙碌,辛苦了,你的功勞本王都記在心裏”

“微臣不敢居功”王光啟謙卑的說。

“要的”秦宇微微頷首,看著他問“志平說你有要事,是什麽事?”

“呃··”王光啟有些赧然,猶豫一下才說“其實微臣得知,蕭太妃身邊有一名宮人被人收買,曾多次向太妃暗示,若王爺醒來,定會重懲南定王,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晉王沒有出聲,王光啟半垂著頭看不見晉王的表情,許久,他聽見茶杯被放回桌子上。

“原來如此,怪不得”秦宇上前扶起他,看著他問“收買之人是?”

“不足一提,不過微臣查到此事應該都是禦史唐傑暗中屬意”王光啟回答。

秦宇點點頭,思索一會兒,沒有再說此事“先生辛苦了,本王正為此事疑惑,你就給本王解了疑惑,雖說已經無法補救,不過先生才智本王已知,想來先生之才不只於此,本王當給先生尋一個更好的位子了”

“臣,多謝王爺欣賞”

“起來吧”

王光啟行禮退去,秦宇負手看著他,眼神變了變沒出聲,身後腳步聲傳來。

“王爺”

“志平,本王剛讓李晗去查此事,王光啟就為本王送來了答案”

趙志平皺眉,看向王光啟離去的方向,對晉王說“王爺懷疑王光啟故意隱瞞?”

“嗯”

“如此的話,王光啟不過為名利”趙志平上前一步。

王光啟故意等到蕭太妃自盡後才說,無非是讓晉王後悔,並且註意到他,在京這麽久,由於晉王的不信任,王光啟並沒有得到任用,對於一個好名利的人並不能甘心。

“所以本王許以名利”秦宇轉身說。

趙志平覷著他的神色,開口問“那王爺擔憂什麽?”

“吳國無孔不入,而李晗··略有不足,可若用這王光啟,本王又有些不放心”秦宇坐下看著他。

“京中早日穩定,王爺才能及早對付吳國”趙志平思索著說“臣意不如暫用王光啟,派李晗將軍為輔,這樣萬一此人有異心,王爺也可及早知曉”

“也只能如此了”秦宇點頭,他也沒太好的辦法,時不我待,他真的沒有太好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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