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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亂世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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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六爺一病數日,馬五有點著擔憂,又找了兩個大夫,不過都沒看出是什麽毛病,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白六爺居然慢慢好轉了,應了臨晚風那句‘禍害遺千年’。

五月的時候,四皇子秦惜滿月,宣帝下旨冊封剛剛一月的秦惜為關中王,廢長立幼之心已經天下皆知。

許是上回疼狠了,秦宇坐在窗下跟臨晚風下棋,聽見小崽子告訴他這個消息,心裏沒有半分波動,只是感慨吳國很幸運!

白六爺照常下棋釣魚,用臨晚風的話就是好吃懶做,不幹正事。

天下依舊風雲湧動,他盡量不去聽,不過消息還是風一般的灌進耳朵,他略微想一下也就不想了。

盛暑的六月,京城湧動大案,老臣反對封秦惜為關中王,要求立建寧王為太子,聽說還有人給齊刺史寫信,希望他能帶頭上書,讓宣帝收回成命。

齊刺史沒參與,結果可想而知,晉王離去後,連齊瑾瑜等人都被宣帝貶謫,如今至少在天順關以內,宣帝牢牢掌握。

上書的大臣多被貶黜,理由為私自聯絡外朝,秦翼被削去建寧郡王的爵位,在府內思過三月,若不是王謙和力保估計會更慘。

這些消息悠悠的傳到這個小鎮時,一切已成定局,而秦宇正靠在樹蔭下,遠處臨晚風刷刷的舞著劍,秦宇看了眼魚鉤,還沒有魚上來。

“你也沒看啊”臨晚風練完,見老東西正閉著眼睛。

“不用看了”秦宇睜開眼睛“你現在劍招劍訣都記在心裏,只需要練習就可以了,不必過分強求”

他沒有白雲飛那一絲不茍的勁,況且神仙的方法不適合他們這些凡夫俗子。

“真的?”臨晚風坐下,盡管劍是他教的但還是禁不住的懷疑他的話。

“真·的··”秦宇拉長聲音,明白他的心思,說“哪天我們再碰上歹人,上去試試就知道了”

臨晚風揚著俊秀的小臉想著,點頭說“嗯,試試”

噗!秦宇樂了“猶有半分少年氣”點點他的腦門,他站起身說“走吧,小崽子,咱們回去了”

臨晚風拍下他的手,拎起魚簍跟在他身後,略顯不滿。

他從不覺得自己年少,就是覺得別人都瞎看不出他是個男子,對於老東西對他的稱呼,漸漸的也沒有那麽生氣了。

白六爺的樣子,臨晚風覺得這老家夥應該過了不惑之年,確實比他大很多,更重要的是他也投桃報李,什麽老東西,老混蛋,老不正經,都是他對白六爺的尊稱。

“老東西”臨晚風又一個尊稱,上前一步說“我聽爹說你是京城人士”

“對啊”白六爺自己也習慣這個稱呼了。

“那你怎麽跑這裏來了,京城多繁華”

“你還是吳國人呢,不也在這兒嘛”秦宇晃悠著步子,甩著手臂走的自在。

臨晚風皺皺眉“我是不得已才背井離鄉,你是因為什麽?”

“我··是混不下去了”秦宇想了一下回答。

“你幹了什麽?”臨晚風擡眉,眼底有一絲絲嫌棄和探尋。

秦宇看著他的樣子,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快走了幾步,臨晚風見他如此,篤定他必定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所以才背井離鄉的逃出來。

“餵”臨晚風追上幾步“你叫白六,那你家裏應該還有哥哥”

“有啊,幹嘛?”秦宇斜著他。

“你怎麽不去投奔你兄弟”偏偏在我爹這裏賴著。

“兄弟··關系都不太好,而且住的太遠了”

“住在哪?”

“吳國,趙國,京城,還有一個遠在淮國”

怎麽那麽分散!臨晚風看著他,覺得他又在瞎掰,不過關系不好應該是真的,這人討人厭的連兄弟都不喜歡他,這麽一想,臨晚風還有點可憐他。

“你那什麽眼神”秦宇瞧見小崽子奇怪的目光,無語的說“小崽子,我剛剛教你劍,你就要過河拆橋攆我走,我可是你爹的義弟,你個目無尊長的小東西”

“才不是我的長輩”臨晚風對他的可憐瞬間散了,眼見進城,快走了兩步說“為老不尊的老東西”

哎呦···這小崽子的嘴,長大了還得了。

永城

郡府內,齊宇半靠在床上,下人已經都讓他遣走了,連俞義都讓他給斥退了,只有這些時光了,他想靜靜。

微微低頭,他摩挲著那塊玉佩,淺淺的紋路印在掌心讓他心安。清兒,我們快見面了吧!

窗外,艷陽高照,知了貼在樹上,比賽似的一聲高過一聲。

藍天白雲,陽光正好,是個要去見你的好天氣,攥著玉佩,他慢慢躺下,閉上眼睛再也沒睜開。

齊宇一生儒雅灑脫,連離去都是如此。

庸和十二年六月,關中刺史齊宇病逝,天下皆嘆,關中至此被諸王分割。

靜州郡

官道的盡頭,還沒看見人影就能聽見清脆的馬蹄聲,識馬者一聽就知必是千裏良駒,塵煙湧起,兩人一身勁裝,伏在馬上拼命的抽著□□的駿馬。

“噓··”猛地一個急停,駿馬揚蹄訓練有素的停在原地。

“將軍”另一個人也停下,看著他“再有兩日的路程,我們可到永城”

烈日下,那人一襲褐色勁裝,立在馬上身形偉岸,兩條濃眉,臉上掛滿汗水。

這二人正是尋找白六爺的王蒙和李晗,他們自膠州郡北上安郡,又到天順關內轉了一圈,幾個月內叫白六的見了一大串,就是沒有他家王爺。

“永城不知道還能不能走,我們還是快點,到白靜城坐船”王蒙擦擦額頭的汗,解下水壺。

李晗點點頭,齊刺史突然病逝,眼看大戰將至,柏城的吳國軍早就對永城虎視眈眈,豈會放棄如此好的時機。

“將軍,那王爺··”

“唉···”王蒙擦擦嘴,嘆了一口氣“如今形勢我們必須回到晉國,王爺··我們見了那麽多白六,也許王爺又換了名字吧!”

李晗也跟著嘆氣,出來數月一無所獲,讓他深感有負眾望,可是如今卻是不得不回去。

“走吧”王蒙一揚馬鞭繼續馳去。

約近午時,二人靠近山口,速度不減,一陣風一樣,眼看著就要沖出去,平底猛地擡起一根繩子,手臂粗細,一看就是專門用來絆倒飛馳的駿馬。

王蒙沖的快,馬蹄絆在繩索上,前蹄一矮眼看著就要摔倒。嗬!王蒙手臂一撐,腳下用力,一個翻身從馬上跳下來穩穩的站住,鏘的拔出佩劍。

李晗落後他半步,此時也一個急停,跳下馬抽出佩劍,和王蒙背靠背警惕的看著四周。

片刻,樹林沖出二十幾人皆是持刀拿劍的人,為首的一人右眼帶著面罩,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上前一步看著他們兩個。

“兩位好身手”

“不敢”王蒙看著他,輕輕一笑“這位英雄有什麽賜教?”

“世道艱難望二位能周轉一二”

“好說”

王蒙單手持劍,解下腰間的荷包,還有李晗身上的銀兩,綁在一起高高一拋。

首領一把接住,看了看笑著說“多謝”

“還請英雄行個方便”

“自然”

首領一擡手,手下讓出道路,王蒙和李晗互相對視一眼,牽起韁繩,拉著馬向外走去,首領盯著他們倆個,目光在地上隨意的一瞥,瞳孔一縮。

“慢著”

李晗瞬間轉身,王蒙下意識的一模腰身,心中大驚,轉回身果然看見首領拿著他的令牌,銅令在烈日下閃閃發光。

“二位是晉國的將軍”首領冷笑著,上前兩步。

“錢財既然已經到手,又何必在乎我們是誰”王蒙看著他,定是剛剛他跳下馬的時候掉下去的。

呵呵··首領眼睛微微瞇起,看著他說“有了二位又豈止是錢財”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王蒙手臂一揮率先揮向身側的劫匪。噗,劍刃染血,二人陷在人群中,和劫匪纏鬥在一起。

敵眾我寡,饒是王蒙和李晗的武功不弱,卻也沒有以一敵百的能力,漸漸體力不支,落入下風。

鬥大的日頭照下,李晗汗水沾濕衣衫,他掃視著周圍的,對背後的王蒙低聲說“將軍,末將掩護你殺出去”

“我們一起”

“將··”

“這是軍令”王蒙喊著大喝一聲,對著身前沖過來的人砍了過去,劍刃劈在頭上,哢的一聲頭骨碎裂“走!”

王蒙和李晗縱身一躍,跳過幾人,向山口沖去,身後一直沒動的首領,腳尖一點踩著手下的肩頭,幾個縱身跳到二人面前。

“二位”刀光一晃,首領襲向王蒙“留步!”

“將軍”李晗不顧一切的襲向首領“切莫了忘了找到··”

“啊!”王蒙眼底泛紅,一劍砍翻旁邊的劫匪,向李晗奔去。

首領獨眼中寒芒一閃,擰身退開李晗的攻擊,手腕一翻,寒光凜凜的刀刃削向李晗的脖子,王蒙就在一步之遙,可卻趕不過去,手心一抖,他不敢看下去。

咻··當!

一支箭羽攜著勁風,不偏不倚正射在首領的刀刃上,可見射箭之人何其高明,刀鋒一頓,李晗躲過反手砍向首領胸口。

“哈哈···二位,好英雄!”

山口處一人,一襲紫色錦衫,金冠晃著光亮,襯得整個人更為神采飛揚,朗朗的笑聲裏透著瀟灑和豪邁,正向李晗王蒙這裏奔來。

“攔住他”首領下意識的覺得不妙。

“攔我?”

來人又是一陣大笑,腳下一蹬縱身一躍,居然跳到李晗的馬上。

駿馬嘶鳴一聲,一躍而起,首領仰頭,戰馬攜著那個人,猶如戰神下凡,刀光一晃,他脖子一涼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一拽韁繩,駿馬一個轉身,那人甩甩手中的刀,微微仰頭看著驚呆的眾多劫匪哈哈大笑。

“還攔我嗎?”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首領已死,烏泱泱的散去。

“多謝英雄相救”王蒙回神,帶著李晗上前行禮。

“哎?”那人跳下馬,一把扶起二人說“二位生死不棄,才是英雄”

“不敢”王蒙笑笑恭敬的問“不知您怎麽稱呼?”

“我姓文”

“多謝文兄救命之恩”王蒙撩袍跪倒“在下無以為報”

“怎麽還跪下了”文兄扶起他,朗朗一笑說“我敬佩你們,不談報答”

“此地不是久談之處”李晗提醒王蒙“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確實”文兄像是想起了什麽,也著急的離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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