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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子期賢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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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的繁華不遜於京城,雖說沒有京城的百年帝都的底蘊,但也磅礴大氣,透著銳意開闊的氣息。

秦宇錦衣華服,帶著侍衛,目光在街上轉了一圈,扇子一指說“那不錯”

晉王殿下被逼宮後,很是在王宮花天酒地了一段日子,成功的引來了更多的禦史勸諫,晉王殿下一本本看來,終於看不下去,決定出宮轉轉。

書館

“客官裏面請”夥計殷勤的上前,這位一看就是有錢好騙的主。

秦宇找個位置坐下,說書先生講的是□□皇帝起兵,眉飛色舞,精彩紛呈,他挑挑眉,覺得自己可能不是□□皇帝的後人,否則那些飛天遁地的本事,他怎麽一樣也不會。

“客官您的茶”小夥計放下茶壺。

“等一下”秦宇拉住他,目光看向斜前方“認識他嗎?”

小夥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斜前方隔著一桌,坐著一位剛過弱冠的青年,一身精細的蜀錦青衫,低調華貴,側臉看去,眉宇淩厲。

“小的不認識”

“唔··”晉王殿下略微有些失望,示意他俯身,耳語了幾句。

小夥計聽完點點頭,端了壺酒往那桌去了“公子,這是後面那位公子,送您的酒”

“送我?”安子期擰起眉毛。

安氏是大族,攀炎附勢的人不在少數,他圖個清靜才來這裏,難道還是讓人認出來了?微微側身,他看向夥計說的那人,儀表堂堂,只是在大梁勳貴子弟中,並不算突出,而且··安子期仔細思索一會兒,並沒覺得見過此人。

安子期沖夥計吩咐幾句,夥計又回到秦宇這邊“公子,前面的那位公子問您,為何要送他酒”

碰見一個防人之心很重的二世祖!秦宇挑挑眉,一時起了胡鬧的心思,扔給夥計一塊銀子,又低語了幾句,小夥計一臉奇怪的走了。

“公子,那位公子說,因為您相貌英俊··所以送您酒”

“····”

安子期驀然轉身,後面那個紈絝子弟舉起酒杯,沖他笑笑,眼角彎起時比平素多了些親切。

呵呵··安子期笑了,拎起桌上的酒壺,奔紈絝子弟而來“多謝兄臺的酒,不知兄臺高姓大名?”

“嘿嘿··”晉王殿下笑的兩分狡黠,看著他說“我送你一壺酒,該你先告訴我名字才是”

安子期微頓,索性坐到一旁沖他說“在下子期,多謝兄臺的酒”

“子期兄客氣了”

“····”安子期暗中皺眉繼續說“兄臺的名字該告訴在下了吧”

“當然”晉王殿下點著頭,真誠的說“我叫伯牙”

哈哈··安子期笑出了聲,看來這位伯牙兄確實不認識自己,否則這個結交方式太奇怪了。

“如此說來,你我相遇,乃是天意”

天意··秦宇想了一下,也笑出了聲,舉杯說“沒錯,是天意”這天意就是樂興殿成摞的公文。

閑聊了幾句,秦宇眉頭動了動,目光更為狡猾,沖安子期說“子期兄,前朝美人,雖傾城絕色,但都以作古,這··大梁城內可有美人雲集之處”

晉王殿下終於說出了結交子期兄的目的,要知道秦樓楚館自己去,那是會被人笑話的,晉王殿下牢牢記住了這個規矩。

“哦?伯牙兄博古通今,竟不知這大梁美人在何處?”安子期調侃的看向他。

這位伯牙兄雖然一看就是為紈絝子弟,但是卻也算是個博學多才的紈絝子弟,雖然只是風花雪月幾句,卻也足以試探一二深淺。

“為兄被管的嚴”秦宇又想起了那些循循善誘的勸諫。

“兄臺成親了?”安子期問。

呃···秦宇尷尬之色一閃而過,順勢說“沒錯,拙荊管的嚴”

“那現在伯牙兄?”

“這不病死了嘛!”

咳咳··這回輪到安子期尷尬了,雖說知道這位伯牙兄肯定在胡說八道,但是這話著實讓他無法接。

“伯牙兄既然有雅興”安子期收斂神色起身“小弟豈能不從”

嘿嘿··秦宇笑笑,很開心的就跟著子期兄走了。

倚月閣

晉王殿下駐足看著眼前的建築,修建的還不錯,只是好像略小啊!

“子期兄,這個倚月閣很不錯嗎?”不是糊弄本王吧!

“聽說還不錯”安子期站在門口淡淡的說。名聲大噪的青樓他不能去,準有認識他的人。

“那走吧”秦宇決定先進去看看,又想起侍衛,轉身低聲說“你回去吧”

“王爺··”晉王殿下瞪了他一眼,侍衛立刻壓低聲音“那您的安危,況且”

“這是大梁,會有什麽危險!”秦宇壓低聲音嚴肅的說“本王命你立刻離開”

“是”侍衛猶豫著走了。

樓上的雅間,這不大的倚月閣確實不錯,秦宇和子期兄聽著小曲,喝著小酒,老臣上書的不快散了大半,唯一不太和諧的就是這位子期兄····

“子期賢弟,不喜歡這位美人?”

這小姑娘多好看,而且你這麽矜持,本王很··難堪啊!

“不是,就是覺得沒什麽意思”安子期倒了杯酒悠悠的說。

安子期世家公子,自然不可能沒去過青樓,只是太過清高自矜,大多數人是看不上的,而且安公子覺得逛青樓和圍獵也差不多,都沒什麽意思。

“呵呵··子期賢弟高雅”秦宇無奈的笑笑。

“伯牙兄家裏是做什麽的?”

晉王殿下剛剛摸上身旁小倌的手,微微欠身,看著小倌發紅的臉頰,正想調笑幾句,聽見這句,順嘴回答“經商”

“那所販何物?”

“販馬”

“販馬來大梁幹什麽,該去宣城啊!”安子期搖搖扇子,對這個滿嘴胡說八道的家夥略感無奈。

“子期賢弟”秦宇心底嘆息,回身看他說“如此良辰美景,佳人在前,你就不想幹點別的?”

安子期啪的一下合上扇子,拄著桌子說“可是我覺得此事有意思的多”

本王是給你消遣的,是吧!

秦宇眉毛一挑,端起酒杯一本正經的說“我們家兄弟六人,幾位哥哥都繼承父業,我不喜歡販馬,尤其喜歡花街柳巷,所以··我來大梁是準備開青樓的”

咳咳··安子期再次嗆到,本來還挺正常的,怎麽轉瞬這話就不對了。

“伯牙兄真是··非比尋常”

“哎”秦宇沖他笑了,微微欠身湊近,挑眉說“子期如此關心愚兄,莫非··心有所動?”

“胡言亂語!”

“那就少探尋”秦宇翻了個白眼“良辰美景,賢弟不要辜負”

“所以伯牙兄承認,之前所言,盡是胡言”安子期又笑吟吟的說。

“嘿嘿,賢弟,你總想試探我,你自己也沒說實話啊”秦宇好笑的說“子期?”

“我真的叫子期”

“我也真的叫伯牙”

“你··”安子期張張嘴剛要說話,房門從外面被推開,一名小廝模樣的人進來,沖安子期拱手說“少爺,家裏叫您回去”

“看來子期兄家中也管教甚嚴,為兄也願你早日解脫”秦宇舉起酒杯唏噓的看著他。

安子期嘴角抽抽,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伯牙兄,明日可有空,在下還想和伯牙兄共酒一敘”

“好啊,明日書館見”秦宇答應的幹脆。

“明日見”安子期行禮告辭。

晉王殿下在屋內笑了,笑的得意洋洋,明天他才不會去什麽書館呢!清高自矜的走了,秦宇挺開心的喝到了天黑才起身離開。

安府

安子期剛一進書房就問“大哥著急叫我回來幹什麽?”

“唉··”安子默站在窗前,回頭看見他輕嘆著說“子期,老臣們要聯名上書,請晉王恢覆每日一朝”

這麽嚴重!安子期坐下看著大哥問“範相讓的嗎?”

“上書的是劉國傅,至於是不是範相屬意就不知道了”安子默坐到對面,搖搖頭。

封國有國傅,負責督導規勸藩王言行,雖說是其本責,可是劉國傅與範相一向交好,此舉確實不好分辨。

“大哥煩惱的是什麽?”

“安氏是否署名”

安子期也沈默了,若真是範相為首,安氏必然跟著,自從他父親去世,範文田在晉國的威望,無人能及,樂興殿外,範相將晉王的詔命都逼回去了。

可是如今範相在後,看不清動作,安氏若貿然署名,恐遭晉王記恨,晉王抓不住範文田,很可能把氣撒到安氏身上。

“大哥”安子期開口說“你見過晉王,覺得可是能令安氏孤註一擲投靠的人”

“什麽意思?”

“大哥覺得,憑晉王的能力,可否消除範相在晉國的影響,甚至··除去範氏”

“不知道”安子默搖頭。

他明白安子期的意思,可是還不好揣測,雖說晉王在京城的舉動也多有耳聞,可是晉國畢竟久在範相影響下,晉國上下遍布範氏之人,想要消除哪那麽容易。

“那··大哥不如回拜州郡祭祖吧!”

“躲得過嗎?”

“躲不過也要躲,這是唯一的辦法,安氏自父親去世步步小心,範相和晉王如今安氏都不能得罪,也只能如此了”安子期謹慎的說。

安子默未置可否,這個辦法他自然想到了,可是安氏一退再退,難不成真的要回去繼續經商?

安子期明白他的心思,父親去世後,大哥一直默默支撐安氏,以大哥的抱負肯定不滿足一個府司之職,可如今不是時機。

“以弟見聞,晉王絕非久安之人,晉國必起風雲,只是大勢未明,安氏不該早做決定,大哥,退一步,是為了進”

“呵呵··大哥知道了”安子默苦笑一下,還是答應了。

“那小弟就走了”

“等一下”安子默攔住他,奇怪的問“我聽說你跑到倚月閣去了,你不是不愛去這些地方嗎?”

正事說完了,安子期也想起那位伯牙兄,笑了一下說“碰見一位想開青樓的富家公子,不靠譜的很”

“什麽亂七八糟的”安子默告誡說“多事之秋,你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結交,安氏如今只有你我兄弟二人支撐,大哥盼你日後進入仕途,幫我一把”

“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安子期確實不是胡鬧之人,安子默也沒有多說,只告訴讓他這幾日好好待在府內,可能不日就要啟程回拜州郡。

清晨

晉王殿下帶著宿醉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看著頭頂的紗帳,反映一下,猛地坐了起來

“這是哪?”

秦宇記得自己從倚月閣出來就回宮了,為什麽會在這兒,而且四周靜悄悄的,即便是青樓,那陪著的美人呢?

撐著手臂起身,秦宇推開窗子,隨意的看了一眼,卻發現街道前堵滿了人,他微微皺眉,看見國傅劉元思跪在前方。

這是··又給本王難堪?

門外

劉元思率領硬派老臣跪在長街之上,個個面無表情,氣氛凝重,大街上除了眾臣,沒有一個人。

此事說來湊巧,劉國傅昨日剛剛與同僚商議完向晉王上書的事,歸府時正看見兒子春風面的往青樓去,國傅大人中正耿直,羞得老臉通紅,立刻下車要把兒子逮回來。

結果國傅大人在青樓內,不但堵住了兒子,還碰見了醉酒的晉王,老國傅自然不能任由晉王如此,當即上前,只是喝醉了的晉王不講理,痛罵劉國傅包藏禍心,意圖不軌,還踹了國傅大人一腳。

老儒生半輩子沒受過這種氣,也沒聽過這種荒唐事,本著匡扶社稷的心,糾集一眾和他同道的大臣,當街跪諫。

於是就出現了這麽一幕君臣對峙的景象。

太陽越升越高,秦宇坐在屋裏,耐心一點點磨沒後,他看著時辰,心裏氣憤越壘越高,看著劉元思的眼神變了。

好··很好!本王戎馬多年,如今竟是誰都能逼迫的了!

秦宇剛要推門出去,街角趙志平和範文田疾步走來,身後還跟著王蒙率領著晉王護衛營,他遲疑一下沒有動。

“國傅大人”範文田走到劉元思身前說“還是先回去吧,大人如此,讓老友如何交代?”

劉元思看著前方紋絲不動,他身後的硬派老臣也沒有出聲。

“國傅大人”範文田壓低聲音,湊近說“你跪地死諫,是想逼迫晉王就範,還是想逼死老友我”

“範相,何為忠?”

“····”範文田沒出聲。

劉元思看著他擲地有聲的說“匡君輔政,是為忠,老臣願盡忠而死!”

“老友!”範文田跟這個榆木腦袋有些氣急“你願盡忠而死,也不顧及你身後的那些人嗎?”

範文田說著眼角看向街角,劉元思順著他的目光,看著王蒙身後的護衛營精銳,遲疑一瞬起身。

“範相··”

“老友放心”範文田沖他點點頭,示意小廝帶他離開。

劉元思離去,硬派眾臣也相繼散去,熱鬧的門前,空無一人,範文田恭立在門前,由趙志平進去將晉王接了出來。

秦宇經過門口,狠狠的看了一眼範文田,坐上馬車,由王蒙護送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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