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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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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南郊

晉王殿下騎在馬上,身後一溜的侍衛,瞥一眼汲汲在望的城門,晉王殿下濃眉緊皺起來。

“王蒙”秦宇氣不順的問“你怎麽這麽沒用!”

王將軍一早就看見晉王殿下的臉色了,猜到必然要找他麻煩的,拱手施禮,他問“王爺何出此言?”

“本王無聊,你便建議行獵,可到了南郊有哪也不去,本王是來看風景的不成?”

“王爺,其實南郊風景也不錯”

“這麽大個太陽,本王看什麽風景!”秦宇回頭瞪了他一眼。

王將軍脖子一縮,低聲嘟囔說“那您的傷勢還沒好,不能”

“你閉嘴吧!”

晉王殿下憤憤然的策馬,自從楊敬一獲罪後,孔黨很是安靜,孔國培也分外規矩,至於楊敬一保命的遺書,秦宇交給了陛下,他知道皇兄恐怕有自己的打算。

所以,晉王殿下就閑下來了,閑下來,很無聊!

“晉王殿下!”

秦宇轉頭,西邊的官道上,騎馬款款而來一人,錦衣華服,後面也跟著一堆仆從。

“這是?”他低聲問一旁的王蒙。

王蒙也看見那個公子哥,但明顯不在王將軍的認識範圍內,搖頭不語,那人也看出了,走到近前,翻身下馬行禮。

“郝封拜見晉王殿下”

郝封秦宇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這是他幼年時結交的玩伴,文敏候二公子,為人嘛紈絝不遜。

“原來是你”秦宇哈哈一笑,下馬扶起他說“幾年不見,本王都認不出來你了”

“王爺如今朝廷重臣,自然貴人多忘”郝封恭維的說。

秦宇笑了一下沒有搭話,反問他“你這是幹什麽去了?”

“本想到四方山散散心,後來聽說紅月樓今日有節目,我就匆忙回來了”

“紅月樓?”

“王爺不知道?”郝封詫異的看著他,解釋說“紅月樓是京城有名的風月場,裏面全是京城有名的美人,王爺可要同去”

同去秦宇看著京城的大門思考了一會兒,轉頭說“好啊”

王蒙跟在身後皺皺眉,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郝封會帶壞晉王。

月上城頭時,青樓內最為熱鬧,秦宇半靠在軟榻,燭火晃動,酒氣蒸騰,當的一聲酒杯落在地上。

“嗯?”秦宇略微恢覆些神志。

“王爺醉了”

有一個好聽的聲音在他耳側,緊接著秦宇被人扶了起來,熏香味道飄來,他皺皺眉覺得有些刺鼻,迷糊的腦子沒來得及反應,一雙柔軟的唇貼到他嘴上。

很柔軟,很舒服,秦宇下意識的收緊手臂。很好,就這樣吧!沒有你的闖入,我和他們一樣,風花雪月,紈絝浪蕩。

王蒙猜測的沒有錯,晉王殿下學壞了,壞的很徹底,自從結識了郝封後,晉王殿下漸漸籠絡了一群,無所事事,架鷹牽狗的權貴子弟,陪著他在青樓戲園流連忘返。

不知不覺,晉王府再也不像從前那麽清靜了,後園裏住了許多晉王殿下買回來的鶯鶯燕燕,即便如此,晉王殿下還是覺得不夠,每日仍不停的到青樓閑逛,紙醉金迷的一個一個往回帶。

晉王府

王將軍臉色不太好的進入內宅,晉王殿下整日流連煙花之地,讓他覺得不妥,迫切的希望孔黨再有什麽動作,晉王忙起來,就不拉著他去青樓了。

“王爺”

“王蒙”秦宇見他來了看心的笑了一下,放下手裏的公文說“郝封說,寄情閣今夜的花魁格外好看,你去備車”

“”王蒙一陣無語,猶豫著說“王爺,再過幾日太後就回京了,要是聽說您”

“本王怎麽了”秦宇翻了個白眼“太後才不會跟你一樣羅嗦”

太後才會不會希望您這麽荒唐下去!王蒙心裏嘟囔,認命的出門備車。

寄情閣

京城最近名聲鵲起的青樓,由於晉王殿下的名聲在外,剛剛進門,老鴇就趕緊上前恭迎。

“王爺”郝封迎了過來“這邊”

秦宇笑呵呵的跟著郝封上樓,王蒙看看遠去的晉王,嘴角一抽沒有跟上去,他還是很敬畏晉王的,不想生出什麽大不敬的想法。

雅間內

“花魁呢?”秦宇坐下向樓下看看,並沒有看見什麽花魁。

郝封笑笑,也看這樓下的歌舞“還沒到時候?”

嗯秦宇答應一聲,目光看向對面,回廊對面一身月白長衫的公子被幾名侍女簇擁著,款款走來。

“那是誰?”

“這”郝封也眼底一亮,瞥見晉王的神色,探尋說“我去給王爺叫來?”

“嗯”

郝封離開,秦宇端起酒杯,回憶起剛才一瞥,長得確實很好,眉宇間有三分相似。

“參見王爺”門被推開,剛剛那人站到面前。

呵呵秦宇扭頭認真的看了一番,笑著站到他面前“叫什麽?”

“小人棋雲”

“嗯,好名字”秦宇擡起他的下巴,仔細的看著他的眼睛,半晌說“你是花魁?”

“是”

秦宇拉起他的手,手臂用力一拉,棋雲跌落到他懷裏,秦宇低頭說“現在不是了,本王要了”

寄情閣門外,王將軍坐在馬車上直打瞌睡,忽然郝封站到他身旁,碰了碰他。

“郝公子?”王蒙清醒了一瞬“王爺呢?”

“王將軍,晉王今夜應該不會回去了”

“”又不回去了!王蒙苦著臉,心底對孔黨的期盼又高了些。

南郊

太後的鑾駕沿著官道向京城的方向駛去,馬車上坐著一男一女,男子二十多歲,剛過弱冠之年,女子十六七歲,嬌俏可愛,不知正跟太後說著什麽,惹得太後陣陣笑聲。

“你父親有你們兩個可真是幸運”

小丫頭晃晃腦袋,歪頭說“太後也有晉王和陛下,更幸運”

哈哈太後發絲輕顫,看著她說“宇兒要是有你兄長這般穩重,我就知足了”

“晉王殿下戰功赫赫,逢戰必勝,玉良不敢和晉王相提並論”男子微微欠身,溫聲說。

“是啊”小姑娘也跟著說“我倒是很喜歡晉王的故事”

太後聽見有人誇讚晉王,也很開心,掀開車簾,她隨意的向外一瞥,忽然喚過貼身的宮人。

“翠兒”

“太後”儲翠靠到一旁。

“你看那邊”太後指著另一個方向皺眉說“好像是宇兒,你去看看”

不遠處,秦宇正和他的二世祖們一同向西郊四方山方向慢行,身後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他回首看了一會兒,看清來人,臉色微變。

“儲姑姑”秦宇上前施禮。

“晉王殿下,真的是你”儲翠訝然,看看他身旁的人問“王爺這是去哪?”

“呃去四方山”

儲翠沒有多想,對他說“太後從天龍寺返回,王爺還是跟奴婢去見太後吧”

“母後回來了!”秦宇收斂神色,看看遠處的鑾駕“自然,王蒙咱們走”

王蒙跟在他身後,心裏不住的嘀咕,叫您不聽我的,太後果然回來了吧,後悔了吧!

“兒臣見過母後”秦宇下馬跪下。

太後掀開簾子,笑看著他說“起來吧,上車來”

“是”

秦宇進入馬車,目光一掃略微有些詫異,太後瞧見他的樣子,指著那二人解釋說“這是天神宮高徒,南宮玉良、南宮香”

“見過王爺”二人施禮,南宮香禮畢,一直盯著晉王。

天神宮秦宇嘟囔一句,隨即笑問“不知南宮詢宮主,與二位是什麽關系?”

“正是家父”南宮玉良回答。

“原來是世兄”

“不敢”南宮玉良半低著頭,聲音雖然溫和,但語調有些冷淡的說“王爺身份高貴,玉良不敢高攀”

唔秦宇微微皺眉,沒有多說,他直覺的這個南宮玉良好像不喜歡自己。

“大哥與王爺同年”南宮香在一旁插嘴,看著他說“算不得兄長哦”

“是,本王魯莽了”秦宇笑著說。

呵呵南宮香笑了一陣,忽然問“你真的是晉王?”

“如假包換!”秦宇也調侃著回答。

南宮香活潑可愛,還帶著孩童般的天真爛漫,秦宇覺得是個挺有意思的小姑娘。

“看起來不兇嘛!”南宮香說著還略微湊近一些。

秦宇微微往後一退,失笑說“香兒姑娘在哪聽說本王長得兇”

“他們都那麽說,不過我不大相信”南宮香坐了回去,睜著黑亮亮的眼睛問“打仗好玩嗎”

“”秦宇楞了一下,避而不答,反問到“香兒姑娘和南宮神官也去天龍寺了?”

“嗯,父親有事托大哥跟主持說”南宮香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晉王帶跑了,老實的回答。

“哦”

秦宇答應著,目光看向一旁的南宮玉良,這位神官大人從上車就跟他說了一句話,抿著唇保持著距離,而且秦宇覺得他時不時望來的目光有些冷。

馬車很快進城,太後惦念他,直接帶秦宇進宮,長信殿內,秦宇剛剛坐下,就聽見太後問“宇兒,你的傷如何了?”

“早就沒事了”秦宇端著茶杯不在意的說“母後放心”

太後像是沒有聽見一樣,自顧自的跟南宮玉良說“玉良,宇兒之前受了刀傷,你幫他看一下好不好?”

“玉良領命”

“母後”

“去吧”

秦宇未及回絕,儲翠已經帶著南宮玉良向內間走去,他猶豫一下,為了讓母後安心,也跟了過去。

內間,南宮玉良站在他身旁問“王爺傷在何處?”

“右肩,其實”

“那請王爺脫下外衫”南宮玉良沒等他說完,就有些不耐煩的打斷。

“好”

秦宇解開外衫,現在他十分確定這位神官大人討厭自己,只是自己好像沒見過他啊,為什麽討厭自己。

解開外衫,露出一半胳膊,南宮玉良走上前去,剛要查看傷口,忽然盯著他的肩頭停住了。秦宇奇怪的看著他,扭頭看向自己的肩膀,臉色立刻漲紅。

傷口倒是沒有大礙,但是肩膀一道指甲的血痕,從肩頭延到背後,實在實在有失風雅。

“咳咳這個其實本王沒什麽事”秦宇低頭說。

南宮玉良也迅速回神,後退一步快速的說“王爺的傷勢恢覆的很好,沒有什麽大礙了,只要註意些飲食便好了”

“有勞神官了”

秦宇答應著,趕緊穿上衣服,系好扣子,屋內寂靜了一會兒,略微有些尷尬。

“神官是第一次來京城嗎?本王好像沒在太後這裏見過你”秦宇轉移話題問。

“幼年時曾來過京城,拜見太後時見過王爺,不過王爺可能貴人多忘事,不記得了”

“是嗎?本王真是一點也記不得了”秦宇笑了笑說。

南宮玉良沒有回答,好像片刻也呆不下去,轉身離開內間,秦宇摸摸鼻子也離開了。

宮外

南宮香拉著南宮玉良的手,不停的跟他說著晉王,南宮玉良皺皺眉,抽回手掌。

“香兒,晉王你才見過一面”

“可是我已經了解他很多了”南宮香托著下巴,眨著眼睛說“而且,晉王長得也不兇,很英俊,我喜歡”

“香兒,晉王心機深沈,你別被他蒙蔽了”南宮玉良拉著她勸說,皇宮是灘渾水,哪有十足的好人,前一陣子不就是這晉王動動手就拉下了幾百條人命嗎?

“哼!我看是大哥不喜歡人家,貶低人家”南宮香扭頭不去看他“不理你了”

“大哥錯了”南宮玉良趕緊道歉。

“大哥以後不許說人家壞話了”南宮香撅著嘴說。

“大哥不說了”

南宮香滿意的點點頭,又看著窗外,嘴角微微揚起笑容,南宮玉良看著這抹笑容,心裏一堵。那晉王明明酒色之徒,那裏值得喜歡!

“我決定嫁給他!”

“啊!”南宮玉良身子一動,險些撞到車頂,急忙說“不行!”

“為什麽?”南宮香又不高興的看著他“我喜歡他,為什麽不能嫁給他?”

“呃此事父親應該不會答應”南宮玉良說。

“爹最疼我了,他一定回答應的”

南宮香笑的陽光燦爛,南宮玉良心底寒涼一片,對她說“就算如此,也要晉王喜歡你吧”

“那我就常去見他,他一定會喜歡我的”

“”南宮玉良抑郁,很抑郁,心底對晉王的不滿和討厭到了最頂點。

昭和殿

宣帝坐在偏殿,看著秦宇說“要不是母後回來,朕在宮裏是見不到你了,你在外面當真是樂不思蜀”

“臣弟這不是來探望皇兄了嘛”秦宇不好意思的笑笑。

“呵”宣帝搖搖頭,示意他坐到一旁“你的事朕聽說了,有些分寸,別讓母後操心”

“臣弟知道”秦宇想起剛剛和南宮玉良尷尬片刻“這不是孔黨沒有動作,臣弟自己找點樂子嘛”

“如你所願,有動作了”宣帝拿起一旁的奏折遞給他說“你看看吧”

“有人彈劾谷磊在楊敬一的案子中,徇私舞弊,公報私仇,栽贓勳貴?”

“沒錯,不只這一人,這些都是”宣帝指著桌角那一摞奏折“孔國培急了,他要穩住人心就得還擊,他不敢直接針對你所以挑了谷磊開刀”

楊敬一死後,太後的內侄林峰接替了光祿勳的位置,兩個原來孔國培的人長水、越騎校尉也被他換成了宣帝的人,連帶的不少在朝在野的勳貴子弟都被換成了宣帝的心腹,京城南北營已經沒有什麽孔國培的人了。

“皇兄想怎麽樣?”秦宇問,陛下到今日才跟他說此事,可見心底是有主意的。

“孔國培不好殺,若是此次真的讓孔國培辦了谷磊,恐怕之前的勳貴又要覆職,秦正餘孽就更賊心不死了,所以不能讓他得逞”宣帝說著又遞給他一封奏折“禦史大人祖籍東陽郡,正在鬧水患,你去看看吧”

東陽水患秦宇嘟囔一聲,心裏了然宣帝的意思,站起來深施禮“陛下放心,臣弟即刻啟程前往東陽,定會保住谷大人”

“辛苦你了,等你回來就中秋佳節了”宣帝拍拍他的肩膀“到時入宮,跟朕和母後一起,共度佳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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