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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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6
今日又是課堂小考。
考的是算學，珠珠最頭疼的科目，且昨日她太過傷心，居然忘了溫習功課，現如今坐在考場上十分無助，盯著題目猛瞧，把算籌撥過來撥過去，楞是什麽都沒算出來。
一想到墊底要挨手板，珠珠就如坐針氈，悄悄給金福遞眼色，卻見金福正緊鎖眉頭，認真把算籌擺出一個小豬形狀……
珠珠：……
好友指望不上，只能求助好友的堂哥，她向蕭景行遞去祈求的一眼。
後者早已填完答卷，但目光堅毅，仿佛下一刻就要上金鑾殿給皇帝表演胸口碎大石，十分有原則地拒絕了珠珠。
珠珠消沈，可憐巴巴收回目光，把算籌擺成一只喪了吧唧的小烏龜形。
忽然背脊被筆戳了一記，珠珠趁先生不註意回了頭，只見蕭景行露出認命的神色，默默豎起手指，挨個把答案報給了她。
珠珠感動得快哭了，什麽叫濃濃的同窗情誼啊！蕭景行可當真是個好人。
為表謝意，試後珠珠特地攔住蕭景行，把李大娘做的糕點送了他幾塊：“這個給你吃，謝謝你救我一命。”
誰知蕭景行露出極為驚恐的神色，一邊緩緩後退，一邊試圖找門：“不……不必了。”
珠珠悟了，擺手道：“別怕，這個不是我小姨做的。”
蕭景行將信將疑：“當真？”
珠珠真誠點頭，大眼睛裏滿是希冀：“真的，昨日我哭著回家，大娘看了心疼，特特給我做了這水晶糕，她平日裏怕我糖吃得多了壞了牙，可從來不隨意允準我吃糕的。”
蕭景行全然抓錯了重點：“你哭了？誰欺負你了？”
珠珠一楞，垂頭喪氣道：“不怪別人，只怪我太愚笨了。”
“你把水晶糕吃了，我慢慢與你說。”珠珠拿胰子凈了手，把糕遞到他嘴邊，學著煙年哄她吃飯時的聲調，甜唧唧道：“張嘴。”
蕭景行身後的小廝冒著被責罰的風險再次冒頭：“少爺，少爺使不得啊！”
為時已晚，蕭景行如同受了蠱惑一般，吃下了那塊糕點。
味道不錯，很甜，就如同……
垂眼時正巧看見少女蔥白的指頭微屈，與他唇畔的距離不過毫厘，珠珠不愛裝扮，指甲不染花汁，透著健康的粉色，如幾枚小小的貝類，在面前晃悠來去。
珠珠粲然一笑：“李大娘手藝最好啦，你今天幫我，那就是我的好朋友，好東西要和朋友分享呢。”
她大約真的很喜歡這種甜膩的糕點，戀戀不舍地把它餵給蕭景行後，發覺指尖還殘留著一點渣滓，便輕輕舔了一舔，一雙漂亮的小貓眼滿足地瞇成兩條細縫。
李大娘說過的，不能浪費食物，除了小姨做的飯。
蕭景行呆住。
她……她在幹什麽啊！明明她剛剛用這只手餵過自己糕點，然後就，就……
此舉無異於間接……
少年人總是容易小鹿亂撞，不，或許用野豬下山沖破圍欄來形容更為貼切，蕭景行的臉一瞬間爆紅，紅到幾乎能滴出血來，耳朵都在往外噴氣，他狠狠咽下糕點，一把按住珠珠肩膀，咬牙道：“你，你可曾這樣餵過別人糕點？”
珠珠連忙舉手做投降狀：“餵過。”
“餵給何人！”他兇得要命。
珠珠夢游般開口：“餵給我小姨啊，還有我家看門的大黃。”
蕭景行驀地理智回籠，默默放開珠珠，一顆心在腔子裏橫沖直撞，豬突猛進。
他剛想平覆一二，珠珠擔憂地湊上前來：“那個，你沒事吧。”
啊啊啊啊——太近了！
小妖女！不知禮數，胡亂勾引……太過分了，他才不要上當！
“我沒事！”
蕭景行大吼一聲，轉頭發足狂奔，一溜煙兒沖出了書院。
“少爺！少爺等等我！”小廝嗷嗷大叫，慌忙跟上。
帶著他紅透的耳朵和狂跳的小心臟，少年身影絕塵而去。
珠珠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她幹什麽了？誰告訴她她做錯了什麽？難道李大娘的糕點太好吃了，把他感動成這樣嗎？雖說李大娘手藝拔群，但是蕭景行反應如此之大，好像也不太尋常啊！
“真有那麽好吃嗎？”她又舔了舔指尖。
“下次再給他帶一點吧……”
珠珠離家上學後，李大娘暗中觀察葉敘川良久。
李大娘第十八次手提米袋路過時，葉敘川對煙年道：“你那大姐，似乎正用冰冷的目光審視我。”
“李姐疼惜我，多半是她瞧你不中用，正腹誹呢。”
“怎麽會？”葉敘川笑道：“再不中用的人，見了你，大約也要不由自主地利索起來，賣乖弄醜博得一笑。”
煙年老臉一紅。
葉敘川這把深情脈脈的嗓子講起情話來，當真讓人又惡心又竊喜。
在無人看見的桌下，他又來纏弄他小指，輕聲道：“今夜還允準我與你共臥一榻，可否？”
衣角廝磨，煙年挑起他下巴，在他耳邊輕吹一口氣：“看你表現，或許把我侍弄開心了，能多喚你幾聲時雍。”
風送來紫藤甜香，飄飄蕩蕩，如回到了汴京外宅中的安寧歲月。
兩人正柔情蜜意，互相勾引，忽然間，李大娘第十九次手提米袋，路過兩人休憩的紫藤花架子。
煙年趕緊放開葉敘川，輕咳一聲，整理鬢發。
“妹子，你過來一下。”李大娘招呼她。
煙年臊眉搭眼，隨其步入廚房。
本以為李大娘要痛陳她傷風敗俗，沒想到她半點沒把兩人間的糾葛放眼裏，只納悶道：“你那死鬼前夫，怎麽凈坐在那兒喝茶看書，都不幫忙幹些活計？”
煙年習以為常：“他就這樣，當大少爺當慣了，廚房門往哪兒開都不曉得。”
“那可不成，”李大娘皺眉：“妹子，你若是要和他一起過，他這樣什麽家務都不理，那能過到一塊兒去嗎？”
煙年仔細回想一番當年與葉敘川一道生活的日子，中肯評價道：“其實是能過到一塊去的，我和他都甚是懶惰，正好他仆婢多，用不著我們親自動手。”
“今時不同往日，他天天在你跟前晃，說不準那些個仆婢還在不在。”李大娘道：“不成，我得教他做點活計，免得你跟著他受苦楚。”
受苦楚？看來李大娘對葉敘川的權勢毫無概念……煙年嘆了口氣，準備仔細地跟李大娘說說此人的來歷，不想李大娘已經一馬當先沖了出去，手裏還拎著她的寶貝米袋。
“李姐！”
煙年追出：“你聽我說！”
葉敘川挑起眉頭，對大步走來的李大娘露出禮貌微笑：“請問有何貴幹？”
眼看拉不住李大娘，煙年扶額長嘆。
“珠珠小姨夫，”李大娘把苕帚一頓，大有將軍陣前橫刀立馬，鼓舞士氣的氣勢：“左右你無事，不如把院子灑掃了。”
說罷，她將苕帚塞入葉敘川手中：“灑掃完後，再去把珠珠養的雞餵了，如果還有空閑，便替妹子理一理貨物，這都是為人夫婿應盡的本分。”
葉敘川低頭望了一眼苕帚。
“李嫂子是想讓我料理家事？”
“對啊。”
李大娘不明白這男的在磨嘰什麽，在她村裏，婚後頭一次上門的小夥子，誰不是搶著幫岳家打理家事？這姓葉的和煙年妹子懶到一塊兒去，可是大大不妥，她作為煙年僅剩的娘家人，必須讓他把該走的流程一個不落地走回來。
煙年在李大娘身後，眨眼示意葉敘川：趕緊和李大娘說明白，他究竟是個多大的官兒。
沒想到，葉敘川好脾氣地點了點頭，開口道：“好吧。”
在煙年震驚的目光洗禮下，葉敘川以持刀的手法持起苕帚，然後……當真開始掃起了地。
李大娘頷首：“這才像樣。”
煙年一陣頭暈目眩。
她一定是起床起猛了，居然看到葉敘川一臉賢惠淡然，掄著個大苕帚掃地，她連做夢都不敢夢這麽刺激的。
“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她問道。
“未曾。”葉敘川道：“既然是為人夫應盡的本分，那盡了便是。”
無言良久，煙年才開口道：“葉時雍，如果你早些開竅，我們何至於鬧得天翻地覆。”
“如今也為時不晚，”葉敘川一心掃地，頭也不擡：“人總要狠狠痛過一回，才知曉如何收斂的。”
煙年緩緩坐到石凳上，目光怔然。
“怎麽了？”葉敘川溫聲問道：“可是昨夜累了？我抱你去房中歇息。”
“不……”煙年喃喃道：“你讓我靜一靜。”
李大娘看不過眼，連哄帶騙把煙年攆回去歇息：“我看你就是累著了，還當自己跟少年人一般，一夜未眠都能活蹦亂跳麽？”
片刻後，她第二十次路過葉敘川面前。
“珠珠小姨夫，你方才說要入鄉隨俗，對不對？”
“不錯。”
“你們間從前鬧得慘烈，煙年妹子遲遲不願給你個名分，這事阿姐我也是知道的。”
說話聽聲鑼鼓聽音，葉敘川登時明白了李大娘的意思，立刻打蛇隨棍上：“那依嫂子看，我該當如何呢？”
李大娘受用他謙虛態度，好心道：“要討妹子歡心，你須去做一件要緊之事。”
聽完究竟是何事之後，葉敘川鄭重頷首：“好。”
這兩位想要圓出he，先要把時間線拉長到忘掉前面互殺的程度，再整點幹柴烈火，讓老葉討好下姐的親友團，最後來個浪漫求婚才行，比寫恨海情天還tm難
下章依然是智障日常，唯一看點是老葉餵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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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成，”李大娘皺眉：“妹子，你若是要和他一起過，他這樣什麽家務都不理，那能過到一塊兒去嗎？”
煙年仔細回想一番當年與葉敘川一道生活的日子，中肯評價道：“其實是能過到一塊去的，我和他都甚是懶惰，正好他仆婢多，用不著我們親自動手。”
“今時不同往日，他天天在你跟前晃，說不準那些個仆婢還在不在。”李大娘道：“不成，我得教他做點活計，免得你跟著他受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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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
煙年追出：“你聽我說！”
葉敘川挑起眉頭，對大步走來的李大娘露出禮貌微笑：“請問有何貴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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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小姨夫，”李大娘把苕帚一頓，大有將軍陣前橫刀立馬，鼓舞士氣的氣勢：“左右你無事，不如把院子灑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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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葉敘川好脾氣地點了點頭，開口道：“好吧。”
在煙年震驚的目光洗禮下，葉敘川以持刀的手法持起苕帚，然後……當真開始掃起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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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是起床起猛了，居然看到葉敘川一臉賢惠淡然，掄著個大苕帚掃地，她連做夢都不敢夢這麽刺激的。
“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她問道。
“未曾。”葉敘川道：“既然是為人夫應盡的本分，那盡了便是。”
無言良久，煙年才開口道：“葉時雍，如果你早些開竅，我們何至於鬧得天翻地覆。”
“如今也為時不晚，”葉敘川一心掃地，頭也不擡：“人總要狠狠痛過一回，才知曉如何收斂的。”
煙年緩緩坐到石凳上，目光怔然。
“怎麽了？”葉敘川溫聲問道：“可是昨夜累了？我抱你去房中歇息。”
“不……”煙年喃喃道：“你讓我靜一靜。”
李大娘看不過眼，連哄帶騙把煙年攆回去歇息：“我看你就是累著了，還當自己跟少年人一般，一夜未眠都能活蹦亂跳麽？”
片刻後，她第二十次路過葉敘川面前。
“珠珠小姨夫，你方才說要入鄉隨俗，對不對？”
“不錯。”
“你們間從前鬧得慘烈，煙年妹子遲遲不願給你個名分，這事阿姐我也是知道的。”
說話聽聲鑼鼓聽音，葉敘川登時明白了李大娘的意思，立刻打蛇隨棍上：“那依嫂子看，我該當如何呢？”
李大娘受用他謙虛態度，好心道：“要討妹子歡心，你須去做一件要緊之事。”
聽完究竟是何事之後，葉敘川鄭重頷首：“好。”
這兩位想要圓出he，先要把時間線拉長到忘掉前面互殺的程度，再整點幹柴烈火，讓老葉討好下姐的親友團，最後來個浪漫求婚才行，比寫恨海情天還tm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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