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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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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望著筆下的“阿遲”二字,周琰一怔,心中不由自主回想起第一次聽見小郡主這個小名,

那是周琰進宮三個月後,記不得是第幾次見小郡主了,

只記得那日是自己第一次被先生罰站,被罰站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前一日和幾個小夥伴一起偷偷去爬樹掏鳥窩,回來後忘記完成先生當日安排的課業,實則對他來說,當日完成課業並不難,只是那時候他不滿家裏老頭子不經過他同意,便做主答應了送他進宮的事情,想要以此來達到出宮的目的。

結果可想而知,並沒有如他所願。

那日他站在廊下,正擡頭看著屋檐下的那窩雛燕,縮在燕窩裏,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嘰嘰喳喳的叫喚著,等待著母燕回來,便是在這時候,他聽見了與雛燕的叫聲所媲美的女童聲,

他回頭看去,正是一身粉白襦裙的小郡主,身後跟著她的母妃,宥陽長公主,

周琰低頭向長公主行禮。

“陪讀哥哥,你怎麽站在外面啊?是不是被先生罰啦?”由於一直記不住他的名字,小郡主便喚他為陪讀哥哥,

剛好那時候周琰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提及陪讀的身份,所以聽見小郡主的稱呼,小小年紀的他,臉色便是一沈,礙於宥陽長公主在,才沒有表現出來。

而宥陽長公主對小郡主的稱呼同樣也是不讚同的,她拿起小郡主的小手,輕輕抽了她的掌心一下,板著臉道:“阿遲,不可以這樣叫哥哥,母妃怎麽教你的,你忘記了?”

小郡主被打得一楞,繼而用一雙懵懂的鹿眼望著他:“可是……他的名字好難,我記不住,”軟糯的嗓音可委屈了。

宥陽長公主便指著他道:“那你去給哥哥道歉,然後再問哥哥叫什麽,就可以記住了,”

小郡主擡眼看了他一眼,起初有點猶豫,不一會兒便大著膽子朝他走來,聲音脆脆道:“哥哥,對不起,你叫什麽名字啊?阿遲這次一定記住。”

周琰盯著面前只到自己肩膀的女娃,面無表情的吐出兩個字:“周琰,”

周琰得知小郡主這個乳名後,那時候只覺不過也是平平無奇的兩個字而已,如今在自己的筆下再見這兩個字,卻覺異常的好聽,無形中在拉扯著他的心,

明明幾個月前,他還斬釘截鐵的認為,他勢要解除與小郡主的婚姻,怎麽如今他成了自由人,卻又忽然開始懷念起以前的事情,甚至將一些細枝末節都記得這麽清楚呢?

周琰忽然覺得很煩躁。

溫南嶺把母親的名字寫到荷燈上,放下筆擡頭便見周琰拿著手裏的荷燈正出神,他好奇的湊過去,瞇眼瞧了眼,不由自主念出周琰寫下的兩個字:“阿遲?”他看向周琰,“這是誰啊?你的妹妹?”

一旁的秦斯南本來正在與裴木蘭討論怎麽把家裏長輩的名字寫在一盞荷燈上,聞言替周琰道:“他哪來的妹妹,本來有個情妹妹,如今婚事都解除了,那自是也沒有了。”

溫南嶺:“那周兄為甚要杜撰這樣一個名字出來?”他極其不解,但又評價道:“不過阿遲這名字還挺好聽的。”

周琰心中本來很煩躁,聽了溫南嶺這話,心中的燥郁更甚,下意識拿筆將荷燈上的“阿遲”二字劃掉,企圖以此來壓下心中的燥郁。

溫南嶺想要阻止,卻已然來不及,

不過他也從周琰方才的動作裏,看出了點貓膩。

但看周琰被荷燈映射著的臉色,他選擇不繼續追問,而是挪到一旁與秦斯南討論,

“南兒,你與周兄這麽熟,知道阿遲這名兒嗎?”

秦斯南正托著花燈讓裴木蘭寫字,聞言搖搖頭,

溫南嶺只好失望而歸。

周琰劃掉小郡主的乳名後,像是不想再想起這個人一樣,被劃掉名字的這盞荷燈,他沒有再寫名字,直接放到了河裏,然後起身轉身離開,

青崖看著世子略顯煩躁的背影,垂眸若有所思。

沈霽川當晚發現關鍵地方後,第二日便去錦衣衛找周蕭,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他,

“昨晚我忽然想到,此前我們查的方向是不是不對,那些上書要求太後取消婚約的人,可能只是因國公爺有嫌疑此一事,就事論事而提出解除婚約,那麽真正的幕後之人,就一定還藏在沒有上書的大臣當中。”

不過他話落等了很久,周蕭都沒接話,沈霽川定睛一瞧,才發現這人在出神,根本就沒聽自己在說什麽,

沈霽川臉色立即黑沈沈的,他擰眉:“周大人,這就是你的態度?”

周蕭徒然回神,擡眼便見沈霽川黑著張臉盯著他,周蕭一見他這張臉,便是一頓,昨日宋姑娘的話立即浮現在他的腦子裏,他忍不住去想,宋姑娘嘴裏的那個人,會不會是沈霽川,可是又想著宋姑娘拒絕了沈霽川的提親,應該不是他,

就這麽一糾結,周蕭常常出神,但周蕭或許忘了一件事情,相愛的兩個人,情路卻不一定順順利利,相愛的人,不一定能夠走到一起。

周蕭:“抱歉,昨日睡晚了些,今日便有些晃神,”

沈霽川“哼”一聲:“最好是這樣,方才本世子提出的法子,你看著去查吧!”

說完沈霽川便不想再與他多話,起身打算離開,

周蕭卻叫住了他:“等等,”

沈霽川不解回頭,遞去一個疑問的眼神,

周蕭實在是忍不住,淡聲問:“宋姑娘為何拒了你的提親,能告訴我嗎?”

聞言,沈霽川瞇了瞇眼:“所以,敢情你方才那麽入神,其實是在思考這個問題?不過,本世子為什麽要告訴你?”活落,沈霽川便要離開,

“所以,宋姑娘是因為有心悅的人,才拒絕你的吧?”

“你怎麽知道她有心悅的人?”沈霽川驟然回頭問,一雙黑眸犀利的盯著他,不放過周蕭臉上一絲一毫的神色。

周蕭見沈霽川的驚訝程度絲毫不亞於昨晚的自己時,便確定,沈霽川不是宋姑娘口中的那個人,

周蕭拿方才沈霽川的話回敬他,“我為什麽要告訴沈世子你呢?”

但沈霽川是什麽人,他看了眼周蕭眼神中的幾分得意,稍一思索,便猜到周蕭昨晚定是見過阿暖,又聯想起周蕭方才的那話,心中頓時有些不好的猜想,

思及此,沈霽川的臉色便是一沈,他沒什麽表情的看了眼周蕭,甩袖離開。

看見沈霽川黑著臉離開,周蕭自昨晚到現在郁悶的心情明朗了幾分。

從錦衣衛離開後,沈霽川心中的煩躁直接將他吞噬,一想到阿暖心中心悅的人可能是周蕭,甚至是其他的任何一個男人,沈霽川向來自詡沈穩的性子也似山火噴發一樣,快要壓不住,

沈著臉,沈霽川命車夫駕車前往宋府,待到了宋府門口,看著大門緊閉的宋府大門,沈霽川才徒然清醒了幾分,自己這樣冒然去敲門,不用想,定會被打發回來,事到如今,也只有再翻一次宋府的後院圍墻了。

夜幕降臨,月色映射下的宋府後院,精巧安寧,宋溫暖今日陪休沐的宋大人親手整理了一下後院,累的緊,用了晚飯,沒有向往常一樣陪娘親爹爹說話,而是早早回房沐浴準備歇息,

所以,沈霽川按捺不住,比上次進來的時間要早點,卻在宋溫暖的閨房外聽見了裏面耳房裏傳來的水聲,他一怔,下意識躲到了院子裏樹後,靜等宋溫暖屋裏的燈熄滅。

屋子裏,宋溫暖實在累的慌,等丫鬟將自己的頭發簡單擦了擦,便將人趕了出去,爬上床便準備睡覺了,誰知才閉上眼睛,便聽見窗邊傳來輕微的響動,她身子當即一僵,

沈霽川見宋溫暖屋裏的燈熄滅了,丫鬟也離開後,便悄聲來到了窗邊,輕輕敲了敲窗沿,低聲喚:“阿暖,是我,”

宋溫暖正要喊人,便聽見窗子那邊傳來一聲熟悉的喊聲,不是沈霽川又是誰。

她本不想見他,催他離開:“世子這個夜闖女子閨房的癖好,恐怕該改改了,我與世子早已說清楚了,還望世子莫要再糾纏,趕緊離開,否則,我就要喊人了,”

沈霽川沒得到答案,怎會甘心離開,聞言紋絲不動,還無賴道:“那你喊,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這樣你便沒了拒絕嫁給我的理由了。”

宋溫暖:“……”她不明白向來穩重的沈霽川,何時也變得這樣無賴了?

無奈之下,宋溫暖只好掀開床帳,穿上衣裳過去給沈霽川打開窗子,然後轉身坐到桌邊的凳子上,

沈霽川利落的從窗口翻進屋子裏,轉身將窗戶關上,原本透過窗子翻進來的月光被擋在了外頭,屋子裏原本淺薄的月光更淡了些,

沈霽川原地頓了一會,待眼睛適應了屋子裏的光線,才提步往宋溫暖身邊走,然後坐到她對面,

適應了屋子裏的光線後,即便沒有燭火,沈霽川隱約也能看見宋溫暖的面容,他擱在膝蓋上的手指動了動,生生忍住了想要摸一摸宋溫暖的臉的沖動,

宋溫暖自方才開窗時看了眼沈霽川後,便沒有再看過他一眼,如今見沈霽川半天不說話,她也閉口不言,不想主動權被沈霽川掌握了。

半響後,沈霽川看夠了,才低聲問:“阿暖昨日見過周指揮使?”

這話卻令宋溫暖下意識擡眼看向沈霽川:“你派人跟蹤我?”宋溫暖知道昨日中秋節,沈霽川一定在宮裏參加宮宴,這事他推不掉,與阿遲一樣。

沈霽川皺眉,因阿暖對他的懷疑而不太高興,“你便這麽不相信我?”

“那要世子你拿出證據來證明你沒有跟蹤我,”宋溫暖面無表情回。

“是周蕭自己在我面前炫耀他昨日見過你,還說你心裏心悅的人是他,阿暖,這是真的嗎?”沈霽川語態痛苦道:“若你當真心悅他,你給我我一個準話,至此,我便不再打擾你。”

宋溫暖本不相信,如今聽了沈霽川的話,才確信他沒有說謊,聽了他的話,宋溫暖本想鋪罐子破摔,索性以此騙了他,以此斷了沈霽川的念想,反正兩人之間的鴻溝永遠都在,他們之間沒可能,

可話都在嘴邊滾了幾圈了,宋溫暖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

但宋溫暖的沈默,卻讓沈霽川以為她這是默認了自己的話,哪裏還能這麽平靜,俯身便抓住了宋溫暖的手腕,再次沈聲確定:“阿暖,你當真心悅於他?”

宋溫暖被嚇一跳,試圖掙脫沈霽川的手,沖動道:“是又如何?這與沈世子你有什麽關系?”

此話一落,沈霽川的呼吸便是一沈,他再也克制不住心裏的慌亂,俯身隔著桌子將唇壓到了宋溫暖的唇上,企圖以此將她方才的話堵回去,

“我不允許你喜歡他,我不允許!”

霸道的話語令宋溫暖掙紮的動作一頓,內心一片荒涼,他不允許又能如何?她也想不顧一切的告訴他,她心裏的人是他,可是她不能,多少有情人被兩人背後的門第差距所扼殺,她寧願他們把最純真的感情保留在兩個人的心裏,也不願兩人被世俗折磨到終成怨偶。

宋文暖像一只木偶一樣,任由沈霽川在她的唇上肆虐,直到沈霽川情緒穩定了幾分後,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後,才慌忙將人放開,

他焦急的想要確定宋溫暖臉上的情緒,卻發現宋溫暖雙眸裏的情緒異常平靜,沈霽川撫摸著宋溫暖側臉的手一僵。

宋溫暖撥開他的手,擡起手臂擦了一下嘴角,淡淡道:“世子今晚也不虛此行了,現在可以走了嗎?”

她平靜無泊的情緒深深刺痛了沈霽川的心,他知道自己唐突了她,“對不起,阿暖,”

“可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接受我?我哪裏讓你不滿意,你告訴我,我改,可以嗎?”

沈霽川的語氣越加小心翼翼,深怕宋溫暖再一次諷刺他。

宋溫暖偏著頭靜了靜,然後看向沈霽川,盯著他脖頸後虛空的地方道:“世子很好,但民女已有心悅的人,不想耽擱世子的終身,也希望世子今日過後,莫要再來糾纏民女。”

沈妙忽然發現,大哥這兩日好像變得忙了很多,雖然平日裏大哥也忙,再晚大哥基本都會回府來用晚膳,這幾日卻有很多時候都未回府,甚至留宿在兵部府衙,

再見大哥時,沈妙發現大哥似乎清瘦了幾分,眉宇間的淩厲感也更重了,板著臉的時候,讓人更覺生人勿近。

她關心道:“大哥,可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再忙也要註意身子,我瞧著你比前幾日清瘦了不少,”沈妙替大哥夾了一筷子菜,兄妹幾人已經有很久沒有坐在一起用飯了,

二哥沈霽航也忙的很,小哥沈霽楓更不用說,天天忙著自己的生意,到處跑。

“二哥和小哥也是,再忙可不能忘了吃飯,”

沈霽航笑著道:“阿遲放心,二哥聽勸,大哥可不一定,你盯緊點,”

沈霽楓也笑著附和:“小哥也聽勸,”

沈妙看向沈霽川,沈霽川無奈,只得頷首應了聲:“嗯,”

雖然只得了一個字的承諾,不過沈妙覺得也夠了。

自那日周蕭拿話刺激沈霽川後,錦衣衛的人發現,他們家指揮使大人近幾日簡直是不要命的查案子,雖然以前查案也挺不要命的,但是他們就是直覺這次不一樣,

除此以外,他們還發現一個不同,那便是沈世子自從中秋節後,每次到錦衣衛,都是黑著臉來,黑著臉走,和他們家大人之間的氣氛,那叫一個奇怪,不像一起查案的,倒像是情敵互看不順眼,但又不得不一起合作一樣,他們紛紛替兩人捏了把汗,生怕哪日兩人便動了手,好在兩人之間雖然氣氛奇怪,卻一直相安無事。

經過沈霽川與周蕭沒日沒夜的排查,卻還是沒有查到可疑之人,

周蕭翻閱此案的所有卷宗,首先排除掉沈霽川替出的曾上書過的大臣,在剩下的大臣裏,他垂眸凝思,忽然抓住一個重要線索,這個幕後的人,既然能夠模仿叔父的筆記到如此境地,那麽根據拙風大師所說,如果只是看著叔父的筆記,實則很難完成,還需要近距離見過叔父寫字的人才行,而且此人還得有一定的書法功底。

想到這兒,當天下值後,周蕭立刻離開錦衣衛,回國公府去找叔父詢問他身邊滿足這些條件的人有哪些,

輔國公爺下值回來見到等候自己的侄子,有幾分意外,又聽侄子提起篡改史記一事,他一驚,“此事不是已經結案了嗎?猶大人不就是罪魁禍首,怎的還在查?”

周蕭將他與沈霽川的計劃告訴國公爺,只是省去了一些細枝末節,

“所以,為了能夠找出真正的幕後之人,侄兒與世子才安排了這出戲,叔父仔細想想,您的身邊,有哪些人見過您寫字,本身又有些書法功底的?”

國公爺仔細想了想,將對方的身份告訴周蕭,其中身份最高的,便是與國公爺同為帝師的丞相大人,但丞相大人的筆記,周蕭早就讓拙風大師看過,與那紙條上的字跡並不相同,因此,丞相大人便首先排除了。

從輔國公這裏拿到這些人的信息後,周蕭對這些人與叔父之間的來往進行了排查,結合雙方之間來往的禮單,鎖定了一人,

此人在篡改史記一事發生前,與叔父認識不久,但有一段日子卻給叔父送禮送的比較密切,

此人正是前不久才調任隨州刺史的陳銀周,陳大人。

由於陳銀周在篡改史記案發生的時候,已經調往隨州上任,此前周蕭兩人都沒註意到此人,為了確定他的推測沒有錯,周蕭連夜找叔父確認,

輔國公的書房裏,周蕭道出自己的猜測,並問輔國公:“叔父,你與這位陳大人,是因何結識的?近段日子有聯系過嗎?”

輔國公:“我與陳大人是因在一家書肆裏對一本書的見解有分歧,吵了幾句嘴,後來幾次都在那間書肆見到他,次數一多,我發現他很多的見解都很獨到,慢慢的兩人便熟了起來,休沐日的時候,偶爾我會邀他到府上對弈,對了,我還送過他一本書,上面有一些我做的標註。”

“這就能夠解釋得通了,有可能便是這位陳大人通過對您的字跡的研究,再加上對您書寫習慣的觀察,以此偽造了那張紙條來陷害您。”周蕭道,

輔國公不明白,“可是,他為何要這樣做,通過陷害我誣陷宋大人,以此來破壞國公府與王府之間的關系,對他來說,有什麽好處?”

“這便不得而知了,得定了他的罪,擒了他的人,才能知道。”周蕭又問輔國公:“叔父這裏可有陳大人留下的有他字跡的東西?”

輔國公想了想,搖搖頭。

如今看來,陳大人估計早有預謀,才會周密到連自己的字跡都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給輔國公,

周蕭思索片刻,“這樣,叔父您明日給陳大人寫封信,以關心他為名義,看看他回不回您的信,若能以此拿到他的字跡,這事兒便好辦許多,”

輔國公點頭應下,但結果可想而知,輔國公的信送出去後,了無回音。

周蕭見此,立即將此事告訴沈霽川後,連夜帶人前往隨州。

而河西這邊,中秋節過後,河西的天氣開始漸漸轉涼,早晚的溫差變得越來越大,這對汴京來的士兵來說,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冬日即將來臨,士兵的禦寒問題,必須要盡快解決,

如今他們與羌翎國僵持不下,因他們將溫孤慶的頭顱摘下,羌翎國的狼王親自上陣領兵,軍師依舊是夙沙陽,但從狼王親自上陣後,他們還沒有交過手,

周琰知道,越是風平浪靜,隨之而來的風暴估計會更可怕。

何況,他們得來的槍翎國邊防兵力布局圖,楊將軍派人去探過,發現有很大一部分已經有了變化,這也預示著,他們的作戰計劃,必須要進行調整,

而這日,汾河城迎來了一個令眾人都意想不到的客人,

此人曾被大鄴的百姓稱為戰神將軍。

猜猜這個客人是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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