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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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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

周琰聞言,心中不知怎麽,竟是無意識的同意了溫南嶺的話,不知如何怎麽解釋,周琰隨意點點頭,

溫南嶺朗笑,“這有什麽,待咱們收覆河西,打了勝仗回到汴京,你再去將人哄回來,以前常聽我祖父說好女怕郎纏,只要你臉皮夠厚,還怕哄不回來?”

不過溫南嶺看了眼周琰的面容,忽然又道:“不過我覺得對你來說有點難,你瞧你這副樣子,不愛笑、不會說話,是個姑娘面對你,都不會覺得你是喜歡她,你也就剩一張臉能看。”

周琰臉一黑,“你不會說話就少說點,”

溫南嶺不以為然,繼續笑嘻嘻道:“到時候我跟南兒給你當軍師,你瞧瞧人家,陪未婚妻來參軍,你要有這種精神,保證沒問題。”

溫南嶺跟秦斯南熟起來後,親切的喚他為“南兒”,倒是沒喊過周琰為炎兒,

秦斯南自從聽見溫南嶺喚他為南兒後,終於能夠體會周琰為何不喜他喚他為炎兒了,因為實在是太娘了。

周琰擡手示意他:“行了,你別廢話了,我們去找楊將軍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溫南嶺頷首,如今收覆河西之路還尚早,他們不能因著這短暫的勝利而放松。

汴京這邊,輔國公乃清白之身的結果,是許多人沒想到的,畢竟此前太後還因此,宣布解除了與輔國公府的婚事,這轉頭,錦衣衛便還了輔國公的清白,

眾人不由開始猜測,太後是否會因此收回成命。

此案歷時十來日,宋大人終獲清白,周蕭特意排開事情,親自送宋大人回府,宋大人何時有過這樣的經歷,忙惶恐的拒絕;“周指揮使太折煞下官了,若不是您,恐怕下官還身陷囫圇,怎麽敢麻煩您親自送下官回去,”

周蕭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聞言道:“宋大人過譽,您被冤枉,親自送您回府,也是對您清白的一種肯定,你別有壓力。”

宋大人幾番推辭,周蕭都不為所動,他也急著回府去見女兒和妻子,便不在堅持,

因此,沈霽川從一堆事情裏脫身後,打算去接宋伯父回府的時候,卻得知人已經被周蕭那廝送走了。

沈霽川當即沈了臉,周蕭這廝,這是明晃晃的利用職權行便利之事,看他不在皇祖母面前狠狠參他一本,

對面的錦衣衛侍衛見面前的沈世子臉色黑沈沈,嚇的大氣不敢出,只希望這閻王爺趕緊走,同時心中也特別不解,這兩人怎麽都搶著要送那位宋編修大人回府,好生令人不解。

沈霽川黑著臉離開了錦衣衛,思來想去,覺得還是不能任由周蕭在宋家人面前留下好感,轉身便往宋府去,

沈霽川騎馬,正好趕上坐馬車的周蕭和宋大人站在宋府門口,而宋夫人和宋溫暖見到周蕭竟然親自送宋大人回來,都很受寵若驚。

四人正在門口寒暄,周蕭臉上的笑容和宋溫暖臉上的笑,對沈霽川來說,簡直就是一根刺,深深的紮在他的心上,

宋府門前,四人正氣氛熱烈的寒暄著,忽然被一道男聲打斷,

“周大人原來在這裏,本世子有事找你可找得很辛苦,原來你急著離開錦衣衛,是來獻殷勤了。”

說著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宋溫暖,眼神停留在她臉上便挪不開了,

宋溫暖被沈霽川熾熱的眼神盯得臉微熱,想起這人那日竟然大膽到深夜闖她的閨房,宋溫暖便在心裏大罵他登徒子。

沈霽川的話令宋大人一楞,他下意識擡眼看了眼宋夫人,從宋夫人那裏得了個眼神,心中了然,但沒有表現出來,而是轉身向沈霽川行禮:“下官見過世子爺,”又看向周蕭,客氣道:“既然世子尋周大人有事,周大人就快去吧,咱們就不多留你坐了,萬一耽擱了正事,就不好了。”

原來這個周大人也是覬覦他們女兒,今日才對自己這麽客氣。

周蕭臉色黑沈沈的,對沈霽川現下的行為簡直是恨得咬牙切齒,但在宋家人面前,他自然不會和沈霽川翻臉,便順著宋大人的話道:“既如此,那宋伯父您回去好好休息,若有事,隨時派人去找我就是,”

一聲宋伯父,不僅令沈霽川臉黑如墨,更令宋家人臉上的表情皸裂,險些栽倒。

宋大人心嘆:兩個都是臉皮厚的,只是他們宋家無福消受這樣的女婿啊。

待沈霽川與周蕭離開,宋大人搖搖頭,看向宋溫暖,嘆息道:“阿暖啊,我瞧著這兩人都不好打發喔……”

沈霽川自從提親被拒後,從未放棄過,一直在找機會套近乎,而這位後來的周指揮使,同樣不例外,今兒他能得錦衣衛指揮使親自送回府,原來是因了女兒的緣故。

宋溫暖聽了爹爹的話,笑著道:“爹爹別擔心,凡事都有緣法,正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嘛,咱們走一步看一步,過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就是,女兒這話說的對,老頭子你也別想那麽多,瞧你在牢裏待了這麽久,人都瘦了不少,還是先把心思放到怎麽把身子補回來吧,”宋夫人也附和道。

而沈霽川與周蕭一離開宋府,雙雙黑了臉,

沈霽川先發制人:“周大人,本世子之前的警告,你怕不是忘記了?阿暖不是你能碰的人。”

周蕭同樣不甘示弱:“沈世子,難道沒有人告訴你,男未婚女未嫁,我與你在宋姑娘那裏,有一樣的資格,還有,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你,你的提親,宋姑娘拒絕了。”

沈霽川“哼”一聲:“拒絕提親又如何,周大人不會以為,阿暖是因為討厭我,才拒絕的吧?”

周蕭挑眉,反問:“不然呢?”

“有句話叫口是心非,周大人不會不知道吧?”

“呵……沈世子,強行挽尊這種事,有點難看。”周蕭不屑。

“是嗎?那周大人就等著我的喜帖吧,”放下話,沈霽川轉身離開,

周蕭看著沈霽川的背影,眉宇間的折痕更深了些,心下想著自己也不能再拖了。

篡改史記一案水落石出後,周蕭與沈霽川繼續順著此前抓住的探子查幕後的真正黑手,雖然兩人是情敵,但在大事上,兩人都選擇暫時將兒女情長拋開,

除此以外,周蕭該給沈霽川使絆子的,從來不手軟。吸取沈霽川直接上門提親的教訓,周蕭決定先摸準宋姑娘的心意後,再請媒人上門提親也不遲。

為了能夠不錯過與宋溫暖獨處的機會,周蕭讓人專門註意她的行蹤,打算挑個日子先向宋溫暖表示自己的心意,否則這麽不明不白的下去,反而不好,

大概是因著宋大人的事情才過,宋溫暖最近一段日子,除了見長安郡主,都沒有單獨出府,周蕭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單獨見宋溫暖。

見不到宋溫暖,周蕭卻忙得腳不沾地,他從抓獲的探子身上下功夫,沈霽川則從此前曾上書要劉太後解除沈妙與國公府小世子的婚約的大臣身上下手,排查上書過的大臣中誰有嫌疑指使猶大人,

但經過拙風大師對這些大臣的字跡和那張紙條上的字跡進行對比過後,表示上面的字都非這些大臣所寫,事情查到這裏,這條線索又陷入了瓶頸,暫時查不到進展。

而周蕭那邊,抓獲的那個探子嘴巴竟然也極其嚴,至今為止,沒有吐出半個有用的字出來,甚至不止一次想要自殺,兩人手裏的線索都不太順利。

時間一晃到了八月中秋節,中秋節當晚,宮裏備了中秋宮宴,劉太後與建安帝會在當日宴請文武大臣以及其家眷,但有資格參加中秋宮宴的乃五品以上的官員,其餘大臣只能得到朝廷派送的中秋節禮,

一盒由禦膳房特制的中秋月餅,即便是這樣,也是一種殊榮。

宋府便沒有資格進宮參加宮宴,別的官員或許會因此,在心中發誓一定要發憤圖強,爭取來年有機會進宮參加宮宴,但對宋大人來說,在中秋節這種日子,他不願去參加宮宴,去應付那些虛與委蛇的官員,反而更喜歡留在家裏陪著妻子和女兒,賞賞月,再陪女兒出去轉轉,比參加宮宴舒服多了。

而對於沈妙來說,中秋節曾經是她最開心的日子之一,那時候母妃會給她做各種各樣的月餅,還會手把手教她畫賞月圖,雖然母妃的手藝不太好,做出來的月餅,味道往往與廚房裏做的相差很多,但是他們兄妹幾人卻都很給面子的全部吃完,

父王會給她講嫦娥奔月的故事,即便每一年都一樣,沈妙還是聽不厭。

而自母妃去世,父王遠赴邊關後,中秋節她雖然也很開心,心中卻多了幾分對父王和母妃的思念,仔細算起來,沈妙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見過父王了,什麽時候她能再見父王呢?或許要等大鄴的邊陲全都穩定下來後吧?

沈妙靠在涼亭的美人靠上,盯著那彎圓月,忽然想起遠在河西的周琰,婚約已經解除了,他這個中秋節,大概會過得很開心吧?

夜風微涼,沈妙不由自主的閉上眼睛任風扶過自己的臉頰,帶走她臉上因喝了酒釀而染上的熱意。

耳邊忽然傳來拂冬的低聲呼喊,沈妙睜眼轉頭看去,眼中帶著幾分朦朧的酒意,

拂冬低聲道:“郡主,前面大殿上的宴會快結束了,要轉道去禦花園放河燈了,李嬤嬤讓奴婢來尋您回去。”

沈妙搖搖頭,眼中清明了幾分,方才她是悄悄出來透氣的,只有李嬤嬤和皇祖母知道,為了不引人註意,出來的時候只讓念夏跟著,如今拂冬也找過來了,大約是後面的環節她必須要在才行,

想到這兒,沈妙將手搭在念夏伸過來的手臂上,起身:“那就走吧,”

拂冬也快走幾步過來扶著沈妙,“郡主,您慢點。”

沈妙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

回到太極殿,裏頭的歌舞已經臨近尾聲,沈妙瞅著空,悄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感覺到皇祖母投來的視線,她偏頭回以一笑,

這動靜卻落進了另一側瑤華郡主的眼中。

不一會兒,殿裏的歌舞結束,劉太後宣布後面會有放河燈的環節,大家根據自己的喜好選擇,除此以外,禦花園裏還設了賞月宴,

眾人轉場到禦花園,

沈妙今年對放河燈沒什麽興趣,一開始選擇陪在皇祖母身邊,邊走著賞月,邊與皇祖母低聲交談,後來皇祖母累了,沈妙扶皇祖母坐下,看著禦河邊拿著河燈閉眼祈福的官員家眷,卻又忽然有了想法。

劉太後這時也道:“阿遲也去瞧瞧,順便替我給你母妃和皇祖父放一盞,”

沈妙點點頭,“好,”然後帶著念夏和拂冬往禦河邊走。

見到沈妙走過來,參加宮宴的眾千金和夫人紛紛向她行禮,有的還會大著膽子邀她一起放荷燈,沈妙全部都婉拒了,一直走到禦河對岸,沈妙才尋了棵柳樹下的位置停了下來,這裏比起對岸,人要少許多,

大約是大家喜歡一邊放荷燈一邊賞月,而這邊對於賞月來說,卻不是很好的方位,所以很少有人選擇這邊。

沈妙蹲到岸邊,從念夏的手裏接過一盞荷燈,又從拂冬手裏接過筆,在荷燈上面寫上對母妃的思念,然後雙手拖著荷燈,閉上眼睛默念:

希望母妃在那邊一切都好,可以多到她的夢裏來看看她,

默念完,沈妙睜開雙眼,將荷燈放到水裏,看著荷燈隨水流慢慢遠去。

沈妙連續放了四盞荷燈,看著遠去的荷燈,她剛要起身離開,身旁忽然站了個人,此人彎腰放了盞荷燈到水中,河燈裏放著一對交頸相擁的鴛鴦,是一盞專門為心上人放的荷燈,

她偏頭看去,放河燈的正是瑤華郡主,前不久才定下了親事,與隨國公的幺子。

瑤華看著遠去的荷燈,轉頭看向身側的沈妙,忽道:“姐姐不替自己與未來的夫君放盞荷燈祈福,保佑你們可以長長久久嗎?”

話落不等沈妙回答,又驚道:“啊,我忘了,姐姐現在是個自由人,不要自己那未來夫君了,那的確是沒必要放荷燈了,哪像我,放一盞還嫌不夠呢。”

沈妙看著瑤華這副想要炫耀的模樣,翻了個白眼,淡淡道:“那妹妹可要多放幾盞,免得老天爺忽然將妹妹好不容易撿來的好姻緣給收回去了,”

一個“撿”字和“好”字被沈妙刻意加重,一句話便讓瑤華息了聲兒。

沈妙見此,正要轉身離開,卻被瑤華拉住:“姐姐別急著走啊,別因看不得妹妹我的好姻緣就急著離開嘛,想當初,姐姐可是有皇祖母在背後力保姻緣的人,如今雖然姐姐的姻緣被皇祖母收回去了,但姐姐還年輕,好姻緣還是會有的。”

這樣一番話落,沈妙才反應過來瑤華的目的,原來是趁機來嘲笑她與周琰退婚一事,不過,這算盤怕是打錯了,

沈妙甩開瑤華的手,面無表情道:“我想不用我提醒妹妹,你我雖同為郡主,卻是不同的身份,妹妹今日的話要是傳到皇祖母耳朵裏,我想,恐怕妹妹你好不容易籌劃來的婚事,恐要打水漂了,至於我的事情,勸妹妹以後不要再多嘴,否則,後果妹妹可擔不起,”

“至於妹妹口中所謂的皇祖母力保的姻緣,誰告訴妹妹那是皇祖母收回去的?不妨告訴妹妹,那是本郡主不屑要的男人,皇祖母疼我寵我,我不過一句話,她老人家便應了我,換了妹妹你,辦得到嗎?”

沈妙的話,直降將瑤華定在原地,氣得她全身顫抖,

沈妙見到她的反應,滿意的轉身離去,只留瑤華在原地恨得咬牙切齒。

對於瑤華來說,她與沈妙同為郡主,可卻受到不同的待遇,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明明同為郡主,沈妙想要什麽,張張嘴便能得到,不想要的東西,也有人替她解決,

可對她來說,想要與不想要的東西,都需要自己去籌劃。

沈妙雖然嘲諷瑤華時說的堅決,但轉過了身,心下卻有幾分低落,誰又知道,婚事雖然是她主動提出解除的,可事實卻是周琰不屑要她呢?

拂冬與念夏奇怪道:“這瑤華郡主每次都被咱們郡主刺得滿臉青紫,可是她為什麽還是要來招惹咱們郡主呢?”

“大概就像你小時候,明明知道父母不會把雞蛋給你,卻總是忍不住在你弟弟吃雞蛋的時候,跑到他面前去炫耀自己手上的饃饃,卻被你弟弟無視一樣吧?”,沈妙淡淡道,

拂冬與念夏秒懂,隨即道:“可是我們只這樣幹過一次,之後便再不會了,因為知道改變不了,”

“那是你們看的清,有些人卻總看不清,總是想要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二人點頭,瑤華郡主就是這樣,不僅嫉妒,還總想覬覦。

從來不放荷燈的沈霽川,今晚卻破天荒的找宮女拿了一盞放著鴛鴦的荷燈,然後將自己與宋溫暖的名字寫在了荷燈的內側,虔誠的將荷燈放到水中,祈禱自己與阿暖在不久的將來,能夠修成正果。

望著隨流水遠去的荷燈,沈霽川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離開岸邊,走到為官員們設的賞月宴區域,卻正好見到輔國公被幾位官員圍著,臉色有些不好,

其中一位官員笑著道:“國公爺今日不替自己放盞荷燈祈祈福嗎?你瞧瞧,你蒙冤進了一次錦衣衛,便將自己未來的郡主兒媳弄丟了,今日祈祈福,說不定將來還能得個更好的兒媳,”

另一位官員則不讚同道:“張大人,你這話就不對了,這與皇家做親家,哪有國公爺說了算的份兒,還不是的看太後娘娘,若是太後娘娘不想,國公爺即便不曾受此一劫,這婚事也落不了,”

“要我說啊,還是因為王爺不在京中,若王爺在,此事定還有回旋的餘地,”有一人提出自己的看法,此人正是丞相丁閔。

丁閔的話卻令沈霽川忽的一怔,想起他們為何在上書的官員中找不到可疑的人了,因為上書的人都是因國公爺牽扯篡改史記一案,認為這樣有辱皇家的聲譽,才上書要求皇家解除婚約,而真正的幕後之人,絕不會多此一舉,因為他們認為,只要國公爺的罪責坐實了,國公府與璞陽王府定會生嫌隙,退婚便是遲早的事,

所以,他們應該查的是沒有上書的官員,或許會有收獲。

與此同時,周蕭今晚卻在宋溫暖那裏碰了壁,

之前周蕭一直找不到機會單獨約見宋溫暖,到了中秋節,他知道宋大人不會進宮赴宴,多半會帶著妻女出門,便找了借口沒去宮裏赴宴,一直候在宋府門外。

如他所料,宋大人果真帶著宋夫人和宋姑娘出門了,周蕭立即跟上,在宋大人與宋夫人一起破解他讓酒樓送去的燈謎的時候,趁機湊到宋溫暖面前,低聲道:“宋姑娘,可否隨我到樓上一續,我有話同宋姑娘講,”

宋溫暖被突然出現的周蕭嚇了一跳,緩了緩,她便猜到周大人想對自己說什麽,本來想拒絕,但她還是覺得早點同周大人說清楚比較好,省得他將時間浪費在自己身上了,便點了點頭,讓周蕭到樓上等她,

見宋溫暖答應了,周蕭眸中帶笑,聽話的轉身上樓等她。

宋溫暖上前與爹爹娘親說一聲自己到樓上去瞧瞧,得了同意才轉身往樓上走,

而周蕭此刻卻覺得前所未有的緊張,看見宋溫暖上樓的身影,他下意識請了請嗓子,待宋溫暖走到他面前,過了良久,才吞吞吐吐道:“我想宋姑娘可能已經猜到了我想說什麽,但我還是要在你的面前過個明路,我……我心悅於你,希望能得你一個首肯,若你願意,明日我便請媒人上門提親。”

宋溫暖認真的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人,輕聲道:“我已有心悅的人,但不是周大人你,”

周蕭的臉色當即一僵,怎麽也沒想到宋溫暖會給這樣的回答。

而遠在河西的周琰,手裏被溫南嶺塞了一只荷燈,讓他寫下自己思念的親人的名字,而周琰卻不知不覺將小郡主的乳名寫了上去。

快要重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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