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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陽王府的小三爺聲勢浩大的將關雙飛打一頓的消息不脛而走,其原因是因為他胡亂造謠攻擊未來的郡馬,他未來的妹夫。

這消息一出,等著看好戲的人懵了,本來他們還等著看這輔國公府要怎麽應對璞陽王府甚至是皇家的質問呢,哪想到人家這麽信任輔國公府的小世子,直接上門暴打造謠的人。

不光是看好戲的人懵了,國公府這邊,青崖收到消息也楞了,忙將此事告訴周琰,

“世子,依您所見,小三爺這樣做是為何?”青崖清楚,對方絕對不可能是因為相信他們家世子,

周琰自然也不會真的以為對方是因為相信他的為人才將關雙飛打一頓出氣,沈家三兄弟寵妹妹在汴京是出了名的,此事鬧這樣大,沈家三兄弟絕不可能輕易相信他。

唯一的可能便是,

沈霽楓是為了混淆真正造謠的幕後之人,才這樣做,讓對方以為他們真將此事當成尋常傳言對待,思及此,周琰叮囑青崖:“讓青歌和青虛從現在開始,盯緊可疑之人,不要讓沈世子的人先找到幕後之人,”

周琰猜得不錯,沈霽楓的確是按照大哥的吩咐,為了尋找真正的幕後之人才沖去國子監將那勞什子關公子打了一頓,不過他本就對此人的行為很氣憤,打人也算不上純做戲。

沈妙知道此事後,不由道:“還是大哥老謀深算,這樣一來,幕後的人肯定就會認為我們已經將始作俑者抓獲,不會再有其他的動作,那麽他們就會放松警惕,查起來也就輕松許多了,”

拂冬點頭,氣憤道:“也不知道誰這麽缺德,這不是打著主意破壞郡主您的婚事嗎?”

念夏也附和:“就是,不過要奴婢說,還是世子爺去花樓才給了他們空子可鉆,”

沈妙聞言微頓,“去花樓到沒你們說的那麽嚴重,大哥他們有時候為了一些特殊的消息,也會去花樓,”

拂扶冬驚訝道:“啊?咱們世子也去?”

念夏也很驚訝,在他們眼裏,他們世子可是多沈穩古板的一個人,沒想到也會去花樓,

沈妙哭笑不得:“你們別那麽大驚小怪,去花樓又不是只有去尋花問柳,有時候花樓也是很好的掩護,再說,花樓裏或許有外頭都見不到的新奇玩意兒,若是可以,我也想去瞧瞧呢。”

拂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念夏忙上前去捂沈妙的嘴巴,心有餘悸道:“這等大逆不道的話,您趕緊忘掉吧,若是讓世子知道,您也不怕被罰閉門思過。”

拂冬拿過沈妙剛才看的書,緊張道:“您還是多看看書吧,別想那些不著邊際的事了,”

兩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弄得沈妙哭笑不得。

不過方才拂冬的話倒是提醒了沈妙,她將自己的猜測告訴沈霽川,

“大哥可以查一下曾經反對我們與輔國公府結親的那些人,或許會有收獲,”

沈霽川點頭,擰眉若有所思,

當初皇祖父替阿遲和周琰賜婚,便有部分世家大族反對,是皇祖父一力擋下,父親永久駐紮幽州,鎮守居庸關,方堵住他們的嘴。

若是如今這些人卷土重來,那麽他們也該提高警惕了。

沈霽楓打人一事人盡皆知,都調侃這未來舅子還挺喜歡這未來妹婿,輔國公知道後,

回到府上發了好大一通火,斥責楊氏沒有管教好周琰,

楊氏被斥得臉色蒼白,不知如何反駁,

周琰看不下去,冷冷道:“太師大人,這事兒的罪魁禍首是我,你牽扯無辜的人作甚?”

“你這逆子還有臉在這兒胡說,你捅的簍子,讓人家小三爺替你擺平,我這張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今天下值的時候輔國公被不少同僚調侃,兒子逛花樓,引出了流言,被自己未來的大舅子給擺平了,

輔國公一張老臉險些掛不住,偏還不能表現出來,

周琰嗤道:“別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只要這門親事不黃,你丟點臉有什麽大不了的?”

國公爺被這話氣的直接抓起手邊的茶碗扔向周琰,“嘭”的一聲,茶葉和碎瓷片落了一地,周琰躲避不及,手臂被滾燙的濃茶掃過,楊氏驚得尖叫一聲,不顧地上的碎瓷片,沖到周琰身邊,伸手便要撩起他的衣袖,“娘看看燙傷沒有?”

周琰擡手擋住楊氏的手,臉黑沈如墨,諷刺道:“你除了發脾氣罵人,還會什麽?”

國公爺被噎住,他看了眼周琰的手臂,沖門外候著的管家吼道:“楞著幹什麽?快去請大夫啊!”

管家應聲立刻往門外跑,

周琰“嗤”一聲,“別假惺惺了,”話落直接往外走,幾步後又停下回頭道:“這件事是我一個人的事,與國公府無關,希望你不要插手,我自會解決。”

話落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國公爺被氣的沖楊氏發火:“瞧瞧你教養的好兒子,簡直是無法無天。”

楊氏攥緊手裏的帕子,沒有接話,她望著周琰遠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霽川經過沈妙的提醒,理了一份名單讓手下的人去查,果然有了發現,

沈霽川手下的人一開始查到一個乞丐頭頭身上,發現這個乞丐雖然身披襤褸,滿臉汙臟,拿著破碗和拐杖的雙手同樣黑如煤炭,唯獨十個指頭縫裏卻很幹凈,他們立刻覺得這個乞丐一定有貓膩,便留人盯緊這個乞丐,果然不出他們所料,這個乞丐在當日黃昏時便與百花樓的一名小丫鬟接頭,那小丫鬟給那乞丐一袋子銀錢,兩人還嘀嘀咕咕半天,

他們將兩人當場抓住,逼問一番才知道,小丫鬟乃百花樓牡丹姑娘的貼身侍女,是奉牡丹姑娘的命,讓這位乞丐扮成假乞丐,走街串巷散步流言,這位乞丐本來是個小販,偶然認識小丫鬟,這次也是因小丫鬟給的銀子太多,見錢眼開之下才答應此事,

他們立刻潛入百花樓,將這位牡丹姑娘擄到了沈霽川的一處別院中,由世子來親自審問,

牡丹今晚剛跨進房間便被人捂住口鼻迷暈帶走,等她再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坐在屋子中間,一束月光從屋頂直射到他的臉上,晃得她不由得瞇了瞇眼,正當她仿徨的時候,一道男聲響起:“牡丹姑娘,本世子有件事需要向你求證,多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牡丹聞聲望去,才發現她的對面坐著一位公子,他端正的坐在圈椅上,神情嚴肅猶如包公轉世,右手大拇指上有一枚玉扳指,正散發著幽幽綠光,

牡丹驚得一哆嗦,只因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璞陽王府世子—沈霽川。

沈霽川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面無表情道:“看來牡丹姑娘知道本世子請你來是為何事了,那麽,說說吧,”

牡丹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奴家不知道世子爺指的什麽事,”

“是嗎?”沈霽川幽幽反問,帶著玉扳指的拇指微動,站在他身後的侍衛立即將一個人推到了牡丹面前,

正是被五花大綁的她的貼身侍女,

“姑娘,他們都知道了,姑娘,救我……姑娘。”小丫鬟連聲叫喚,

“現在知道了吧?牡丹姑娘,說吧,是誰指示你的?”沈霽川加重了語氣,

牡丹縮了縮脖子,不敢再隱瞞:“是……糾察獄司的左司長,許公子,”

沈霽川:“他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牡丹:“那日,關公子來百花樓,點了奴家陪他,後來他喝多了,就自言自語說起國公府小世子跟友人一早到百花樓見了扶悠姑娘,待到晌午才離開,第二日,許公子來找我,抱怨他點扶悠卻被花媽媽拒絕了,奴家就隨口說扶悠是只陪小世子那樣身份的人,想陪多久都可以,”

“當天晚上許公子就找到奴家,給了奴家很多銀子,讓找人將小世子與花魁共度一夜的事傳揚出去,說的越誇張越好,因為奴家想贖身從良,猶豫了會兒便答應了他。”

周琰這邊的青歌也查到了百花樓牡丹身上,發現牡丹失蹤,她立刻將消息告訴周琰,

“消息是這位牡丹姑娘找人散布出去的,屬下到的時候,她和她的貼身侍女都不在,應該是被沈世子那邊的人帶走了,至於她背後的人,屬下查了她這幾日見過的人,發現這個糾察獄司的左司長許公子還有翰林院的編修杜大人比較可疑,”

周琰在紙上寫下這兩人的名字,垂眸思索片刻,提筆圈出糾察獄司的左司長的名字,沈聲道:“立即去查一下這個許公子有沒有犯過事,”

“屬下明白,”青歌領命立刻轉身離開,

周琰又轉頭吩咐青崖:“替我準備一副護膝,一件軟甲。”

青崖應下,又疑惑問:“公子約了人切磋?”

周琰搖頭,心道:沈家三兄弟估計要來找他算賬了,

不過周琰沒想到來的竟然是最文弱的沈霽航。

沈霽航約周琰在東榆林巷的一家書肆見面,不愧是有狀元之資的沈家二公子,連選這見面地點都如此別致,

沈霽航選書肆是為了沈妙,一來他不想與周琰坐在同一張桌子用飯,酒樓廂房便不合適,再來要讓沈妙也能夠在場,又不能讓周琰知道,書肆裏也有廂房,也比較安靜,正好合適。

這家書肆是沈霽楓和他的一個友人一起開的,開張不久,店裏人不多。

沈霽航帶著沈妙先到,沈霽楓本來想跟來,沈妙沒讓,

到樓上廂房,書童替沈妙上了點果子和茶水,另一邊沈霽航沒讓,一會兒他要和周琰談判,有茶水和果子比較礙事,

一切準備妥當,只等周琰人到,

沈霽川摸摸沈妙的頭,轉身去旁邊的廂房,

青崖跟著周琰踏進書肆的時候,腦海中始終有些疑惑,他家公子為何要穿著軟甲,帶著護膝來這書肆見沈家公子,待見到沈家二爺沈霽航的時候,青崖更疑惑了,

這誰都知道沈家二公子乃文弱書生一個,他們家世子不至於如此杯弓蛇影吧?

青崖行禮退到外頭,猛然瞧見沈霽航的隨從那五大三粗的身形的時候,忽然恍然大悟,

但是就世子那身手,怕一個隨從,不至於吧?

沈霽航的隨從見青崖莫名其妙盯著自己,白了他一眼,青崖被瞪的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屋內,沈霽航面前擺了本書,見到周琰,他擡手示意周琰坐,一句淡淡的“周世子”,便算是打招呼了。

周琰第一次與沈霽航面對面坐在一張桌上,便隱隱覺得對面人的氣場絕非是文弱書生那麽簡單,今日看起來便是來者不善,

周琰面上雖然還是一副慵懶隨性的模樣,心裏卻打起十二分精神,

沈霽航示意周琰坐下後,便低頭翻開自己面前的書,隨意看了起來,

周琰瞟了眼,是一本嶺南雜記,這本書他在秦斯南那裏看到過,不過沒看完,周琰收回視線,靜靜的等待,不知道沈霽航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這時候還是以不變應萬變為好。

這邊靜悄悄的,隔壁沈妙聽著沒動靜,心裏也在猜測二哥這是在賣什麽關子,她不敢說話,輕輕的拿起茶碗喝了口茶。

這邊周琰耳朵忽然動了一下,瞟了眼隔壁。

大約過了半柱香時間,沈霽航忽然問周琰:“這本書寫的什麽?世子爺知道嗎?

周琰掀眼看了眼,“我眼力還不錯,二爺不用質疑,”這意思便是知道了,

沈霽航:“眼力不錯,只是不知道這記性如何?”

周琰挑眉,疑惑問:“二爺這是何意?”

“你我切磋一下如何?”

周琰:“切磋什麽?”

沈霽航從一旁拿出另一本書,放到八仙桌中間,指著書道:“半柱香時間,誰記得多,誰贏,輸的人要回答贏的人一個問題,如何?”

周琰看了眼書,是一本孫子兵法,書的表皮挺新,應該是才拓印的,

這本書對於每一位習武的人來說,應該算是必讀的書之一,

沈霽航選這本書,對周琰來說,算得上公平,

“沒問題,”周琰伸手拿過八仙桌上的書,

沈霽航拍手示意外頭候著的小五進來,聽見聲音的小五立刻推門走進來,從懷裏掏了本書遞給沈霽航,

那正是孫子兵法的原本,周琰手裏那本就是照著這本拓印的,且看那書的表皮,沈霽航平日裏應該沒少翻看,

周琰頓時黑臉,心裏明白,沈霽航今日就是有備而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想知道什麽,

小五按指示重新點了柱香,

沈霽航翻開書,對周琰道:“世子爺,開始吧,”

周琰看了眼自己手裏的書,笑笑,任命的開始看,不管沈霽航是不是有備而來,反正他無法叫停,不如遂了他的意。

半柱香很快,小五盯著時間,及時叫停,

周琰看了眼,沈霽航的書翻了約一半有餘,周琰則翻了三分之一左右,顯然是他輸,

不過兩人心知肚明,兩人根本都沒有認真看,

小五正準備收回周琰的書,開始考校兩人,被周琰打斷:“不用再浪費時間了,二爺有什麽問題,直接問吧,”

沈霽航挑眉,意外於周琰的配合,他也沒客氣,直言道:“這次流言,世子怎麽看?”

“非我本意,本打算抓到背後的人給郡主一個交代,可惜晚了你們一步,”周琰語帶惋惜,他只是想讓全上京的人知道他去花樓,點了花魁,讓沈妙放棄與他成親,但沒想過利用此事讓沈妙陷入被人嘲笑的地步。

所謂的納花魁為妾,更是無稽之談。

“那上一次呢?”

周琰擡眼,懶散的靠進圈椅,雙手一攤,痞笑道:“這好像……是第二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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