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袒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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袒護

周琰此話一出,空氣頓時一靜,

沈霽航勾唇一笑,倒是一點也不意外周琰的張狂,

隔壁沈妙聽見周琰的話,靜靜地屏住了呼吸,

周琰瞧著沈霽川嘴角的笑容,莫名覺得後背一涼,嘴角的笑意微僵,

周琰的細微表情沒有逃過沈霽航的眼睛,此時他並不拿周琰當未來妹夫看待,所以,他只當沒看見周琰的這些反應。

沈霽航:“周世子大概是忘了,我今日坐在這裏浪費這些口水,不是只為了你方才那句話,”

“你得罪的,是我們兄妹四人,”

沈霽航從袖兜裏摸出大哥給他的信函,推到周琰面前,意味不明道:

“這是這次流言的幕後之人所述之話,周世子估計已經忘記了自己什麽時候得罪過人了,”

沈霽川昨晚審完百花樓牡丹姑娘,後又連夜審問糾察獄司左司長,許鳴,從許鳴口中得知,半年前,許鳴與陳員外的女兒通過媒婆介紹,安排了相看,地點定在城外的紫園,賞花的時候順帶相看,許鳴為此,特意收拾了一番,

結果,當日周琰剛好也在紫園,與人會詩,

“你當時抱了一只貓,讓人以此貓和菊花為題作詩,但是你卻沒有約束好你的貓,導致許鳴從旁經過的時候,那貓不知為何受驚,撲向許鳴,令他摔到在地,被貓抓傷了臉,你當時給了許鳴銀子作為賠償,還提出要讓大夫替他診治,許鳴拒絕了你,

“陳員外的女兒卻因此沒有相中許鳴,回去便讓媒婆遞話拒絕了,理由是許鳴太過隨意,許鳴卻對人家一件鐘情,”

“你或許是無意的,但許鳴卻因你錯過了自己喜歡的姑娘,許鳴因此記恨你,在無意得知你到花樓一事,又受其父親的挑撥,便想利用此事破壞你的婚事,才有了後面的事,”

沈霽航沒有點明的是:許鳴的父親,便是當初反對先帝賜婚的老臣之一,因為這一點對周琰來說,沒什麽用。

周琰對沈霽航說的事並無印象,根據青歌給他的調查結果,他以為許鳴派人散播流言,是因為他父親反對當初先帝的賜婚,才會幹涉此事,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層原因。

原本今日他是拿這個以備不時之需,需要的時候,暗示一下沈家兄弟,朝中有人反對這場婚事,為以後解除婚約做試探,

如今沈霽航點出這件事,此事錯皆因他而起,他便不能再拿此事來試探沈霽航。

“所以,周世子認為,你方才那句話的分量,足夠你今日踏出這間屋子嗎?”沈霽航淡淡的反問,

周琰啞口無言,事關花樓流言一事,因他故意為之而起,又因他無意之舉讓事態變嚴重,最終被沈家一舉掐斷了越發嚴重的事態,讓此事沒有上升到輔國公府與璞陽王府甚至是皇家之間博弈的程度,他便是再想退婚,如今也只能退一步,

退婚一事,不到萬無一失,周琰並不想與皇家博弈。

今日一事,讓周琰發現,沈家三兄弟,或許都不好對付,他若想順利退婚,還得從小郡主的身上著手才行。

周琰釋然一笑,“所以二爺要的第二個問題的答案,有何意義?”

沈霽航扯唇,溫和道:“這就不便告訴周世子了,”

周琰點頭,並不強求,

“對本世子來說,這第二個問題,應該算是事實吧,畢竟家父確實因此得了好處,”

周琰記得,當初先帝賜婚前,與他下棋時,問過他想不想長大後讓小郡主做他的媳婦,

當時他捏著棋子想了想,腦海裏浮現出的是小郡主穿著花花綠綠的衣裳,追著他的屁股跑,小手握著本看不懂的書,嘴裏卻一遍遍念著他心情好時教她念的詩,

念詩挺可愛的,但是周琰不喜歡她粘著自己,除非自己心情好的時候。

所以,周琰不想要這個媳婦,

可是面前問他的人是當今的皇帝,他怎麽敢拒絕皇帝娶他的外孫女,

因此,周琰想了想答:“我想當小郡主的哥哥,一輩子保護她。”

因為哥哥就不用被小郡主粘著,她遲早是要嫁人的,

可是周琰沒想到,父親竟然用他的婚姻,換了輔國公府從候爵晉升為公爵,且永世不降爵,父親在朝的官職也官至最高的品階。

沈霽航聞言,擡頭看了眼周琰,溫潤的眸子裏略過一瞬的暗色,被他不動聲色收起,隨即點點頭,指著門口道:

“世子爺請吧,恕不遠送。”

周琰站起身,又恢覆那副懶懶的模樣,也不與沈霽航多客氣,似是不經意的瞟了眼隔壁,搖著扇子離開。

沈霽航盯著他的背影遠去,默了片刻,轉身去了隔壁廂房,推門而入時,沈妙正站在窗邊,俯視著周琰的馬車離開。

沈霽航關上門走進去,沒有喚沈妙,而是給自己倒了杯茶,等沈妙自己回頭,

片刻,沈妙轉身回到八仙桌旁坐下,

沈霽航這時才道:“阿遲,二哥替你要的答案,你可滿意?”

沈妙歪頭用自己的手肘撐著自己的下巴,輕聲嘟囔:“周琰的回答跟他小時候回答夫子的問題一樣,沒有多餘的話,”

沈霽航擡眼:“我很像他的夫子?”

他摸摸下巴,似是懷疑自己有沒有一瞬間長出了胡子,

沈妙微楞,轉瞬哈哈大笑,調侃道:“二哥放心,你還沒給我娶個嫂子回來,沒那麽容易老。”

沈霽航拍拍她頭,執著問:“你還沒回答二哥的問題,”

沈妙笑著點點頭,“周琰的回答,中規中矩,但是,他如果說出什麽花言巧語,不是才驚悚嗎?像今日這樣,才是他的真話。”

沈霽航挑眉,“這麽了解他?”

沈妙覺得有點冤枉,瞪大雙眼道:“我是誰?大鄴最尊貴也是最聰明的小郡主,皇祖父賜我“長安”的封號,能是隨口賜的嗎,這都想不到?”

“再說,我可是二哥你的妹妹,有二哥你珠玉在前,我怎麽能差呢?”

沈妙眨眨眼,令沈霽航一瞬失笑。

沈霽航搖搖頭,“你這話若是讓小楓知道了,估計又該吃醋了。”

沈妙噗嗤一笑,也意識到了,“二哥你不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小哥不會知道的。”

沈霽航曲指輕敲了下沈妙的額頭,起身道:“好了,晌午了,去吃飯吧。”

沈妙點頭。

周琰上了馬車便問青崖:“今日你在外頭,除了沈二爺的隨從,可有見到其他人?”

青崖搖頭否定,“屬下除了見到那五大三粗的隨從,只看見店裏的書童,”

周琰沈思,今日他隱隱聽到隔壁廂房有動靜,按理來說,今日這種情況,沈霽航必定會包下整個書肆,那麽隔壁的動靜唯一的解釋便是沈家還有人在隔壁,

而沈小三爺性子沖動,不可能是他,那麽。就只有世子沈霽川以及……小郡主沈妙,

但到底是誰,周琰並不能確定,

周琰吩咐青崖:“你讓青虛去查一下今日上午沈世子都去了哪兒,”

青崖:“是,”

沈妙雖然有理有據的將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不過沈霽航還是將自己的擔憂與沈霽川細細道來,

書房裏,沈霽航將周琰的回答向沈霽航一一到來,並沈吟道:“周琰此人,如大哥所料,性子比較野,有點痞,不過,應該是根好苗子,”

沈霽川面無表情道:“前提是,他夠識相,”

沈霽航又沈吟道:“從今日來看,我擔心周琰或許並非真心結親,阿遲恐會受委屈,”

此話落下,兩人都沈默了一瞬,

沈霽川的臉上浮現狠色,厲聲道:“阿遲若因他受委屈,便要他脫一層皮,”

沈霽航點頭,又道:“幸而距迎親的日子還有段時日,若有意外,即便是皇祖父賜婚,這親不退也得退,”

沈霽川沒有異議,母妃薨逝時,阿遲六歲不到,父王又忙於戰事,可以說,阿遲是他帶大的,皇祖父賜婚選的人他沒有異議,但如果這個人不值得阿遲托負,那麽,他只有辜負皇祖父的選擇了。

許鳴因對周琰懷恨在心而惡意操縱流言,沈霽川並不會寬恕他,半月後,許鳴身為糾察獄司左司長,卻明知故犯,將自己德行有虧的親眷安排到府衙上職,被罷免官職,永世不能再為官,其父親有連坐責任,降為肅州一個偏僻小縣的縣令,且十年內沒有升遷的機遇,

許鳴的父親已四十有餘,再過十年,早就過了文官升遷的最佳時機,加上肅州氣候與上京天差地別,能不能熬到十年後,還是個未知數,沈霽川這相當於是直接斷送了許鳴與其父親的為官之路,

許鳴隨父踏上上任之路時,東迤橋街,東倚戲院,

一名著緋色長袍的老者與一年輕的小生臨窗而立,望著許氏父子兩遠去的背影,老者幽幽道:“這許氏父子算是就這麽折損了,”

聞言,小生笑笑,隨意道:“我們有那麽多個許氏父子,國師怕什麽?”

“國主說的是,”說著,老者端起手裏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春光無限好,本來是放紙鳶的好時候,沈妙卻被拘在家裏學女紅,

誰又能想到,大鄴的長安郡主殿下,能寫會畫,還能使幾招花拳繡腿,但是這女子必備的女紅技藝,沈妙卻是一竅不通。

作為沈妙的手帕交,宋溫暖自告奮勇擔起女夫子的職責,教沈妙繡花。

讓宋溫暖沒想到的是,這第一步便無法進行下去,沈妙那捏針的手法簡直不忍直視,

“食指指尖要抵住針尖寸許,這是在拿針,不是在握筆,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稍稍把你腦子裏與筆有關的暫時忘掉,”宋溫暖崩潰道,

沈妙按著宋溫暖的指導,指尖僵硬,別扭的將中指收回,食指抵住針尖,小聲嘀咕:“這針不能造的大一些嗎?這也太小氣了些。”

“這是繡花的,不是畫花的,”宋溫暖擡手給她調整一下手指頭位置,“你先多練習一下捏針,否則你這日日捏針同握筆一樣,讓人瞧見了,該說你芝麻西瓜都撿不好了。”

宋溫暖教她繡的是較為簡單的平繡,如此折騰了一上午,沈妙稍稍摸到點門道了,

午膳的時候,宋溫暖同沈妙閑聊:“你學會繡花,這第一朵花,想給誰繡?”

沈妙沒多想,直接道:“繡花的話,當然給你繡啊,不然豈不辜負了你辛辛苦苦教我,”

宋溫暖扶額,“我的意思第一朵給男子的花,”

沈妙一窒,腦海裏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周琰,不過她怕周琰會嫌棄,沒有說出口,轉而道:“給我大哥吧,”

宋溫暖:“?”

“為何?”

沈妙理所當然道:“因為二哥和小哥打不過大哥啊,”她眨眨眼,眼裏滿是戲謔的笑,

宋溫暖立刻意識到被捉弄了,放下竹筷,伸手便要去撓沈妙的腰,兩人打鬧成一團,

念夏和拂冬在一邊看著,邊笑邊註意兩人身邊的東西,以防兩人摔倒,因此,沒有誰註意到,抄手游廊那邊一道高大的身影大步走來。

直到宋溫暖一個踉蹌,不小心撞到一個溫熱的懷抱裏,

她下意識擡頭,一張俊朗的臉撞進她的視線,令她怔在原地,

沈霽川彎腰扶著面前姑娘的手臂,見她楞楞的盯著自己,只好低聲咳嗽提醒,

而宋溫暖恍惚間看見男子性感的喉結輕輕滾動,一聲低咳落進心裏,她猛然回神,

才發現面前站著的是沈妙的大哥沈霽川,她忙打招呼:“沈大哥,”

呆了一下,又道:“謝謝,”

說完尷尬的低下頭,臉頰微熱,

沈妙也忙喊人,“大哥怎麽這會過來了?”

沈霽川以拳抵唇,低聲道:“下午府衙沒事,便早點回府,本來想帶你去吃寶香樓的新菜,既然你跟宋姑娘有約,便等下次吧。”

沈妙雙眼一亮,寶新樓可是天下第一樓,怎麽可以不去,她立刻道:“那我們不如現在就去吧?大哥。”

宋溫暖想拒絕,被沈妙捂住嘴巴阻止了,

沈霽川看了眼宋溫暖,莫名的覺得沈妙這動作很順眼,他也沒問宋溫暖的意見,點點頭帶著兩人出門,

而另一邊,青崖、青鳥和青虛三人快被他們世子爺折騰瘋了,知道沈世子半月前那日的行蹤後,周琰跟著魔一樣,讓他們尋各種話本,尤其是那種書生如何讓姑娘生氣的,看了一本又一本,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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