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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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拋開建立的用意不談，瑟普鎮完全稱得上是個平靜的小鎮。
它不接納與不安定元素相伴的外來冒險者
，不與外來的商隊做交易，以對外封閉斷絕被暗地入侵的可能。
除了拿著特別通行證的賽肯城官員時不時到這裏來、告訴他們最近弗朗西斯特產商店和弗朗西斯種子商店上新了什麽物品，又除了去學院讀書的學生在假期結伴回來、嘰嘰喳喳地說最近在學院裏學到了什麽，再除了南部丘陵的巡邏隊偶爾來問一問近況，其它絕大部分時候它都如同無風的湖面，泛不起半點漣漪。
然而這段時間，這樣的湖面中被投進了一顆陌生又漂亮的石子。
薩辛隊長的兒子在南邊境線的沖突中受傷，不能跟隨隊伍長途跋涉，只能被暫時托付給薩辛隊長的舊識獨眼大嬸，而獨眼大嬸又把薩辛隊長的兒子托付給了鎮上有名的厚道人家——托特家。
這可是個大新聞，無論是南邊境線沖突、還是神秘的薩辛隊長突然冒出來一個兒子，都足夠在這樣一段被大雪覆蓋的日子裏吸引鎮民的註意力。
最近托特和安珀每天出門，都會被鎮民們明裏暗裏地問：“薩辛隊長什麽時候有的兒子？南邊境線為什麽起沖突？薩辛隊長兒子的傷重不重？他長什麽樣子？他叫什麽名字？”
一開始托特和安珀還有些心虛，後來被問得太多，到最後已經變得麻木。
“不知道，這個也不知道，傷有一點重，長得……很好看，名字叫——凜冬。”
聽的鎮民疑惑重覆，自言自語：“凜冬？真是奇怪的名字。”
當“凜冬”第一次出現在鎮上時，他們就不只是覺得奇怪了，而是跑去找獨眼大嬸，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那位薩辛隊長的兒子，真的叫凜冬嗎？”
獨眼大嬸眉毛一橫，理直氣壯道：“不然呢？”
鎮民摩挲著下巴，回憶起“凜冬”打著一把奇怪的傘走在道路上的模樣，鎏金長發，笑容明朗，映照在雪地裏，怎麽看都像凜然冬日中柔和的太陽。
唉，總不能叫太陽吧？叫凜冬也蠻不錯的，那位走神、沒什麽表情的時候，看上去確實挺冷淡的。
伊萊不知道鎮民私下裏怎麽看他，他只知道瑟普鎮的鎮民熱情又不至於讓人不自在，他們從不問他的身份和所謂的父親，見他路過，總要露出笑容。
雖然天氣不那麽好，但他很喜歡呆在瑟普鎮的這段日子。
現在的風雪還是很大，不過弗朗西斯的大人對小孩照顧得不是那麽精細，每次他出門，阿妮塔和塞貝爾都能夠取得父母的同意跟著。風吹得阿妮塔走路都不穩，只能一手牽著伊萊的袍角，一手拽著塞貝爾的褲子，艾薩克走在最後，像一道影子。
在路上也能遇見一些鎮子上的小孩子，這個雪堆裏栽一個那個雪堆裏栽一個，都包得嚴嚴實實，嘴巴裏還嘶喊著：“為了自由！為了弗朗西斯！”
他們一齊喊起來，稚嫩的聲音穿過風雪，然後他們從雪地裏一骨碌爬起來，抓起地上的雪作為武器。他們畢竟年紀還小，心裏想著攻擊“敵人”，那些雪花卻揚到了“戰友”、自己、以及剛剛彎腰把被吹得栽進雪堆裏的阿妮塔抱起來的伊萊身上。
小孩子們楞住了，他們大眼瞪小眼，一場偉大的戰爭眼看著就要消弭於無形。下一秒，伊萊轉過身，把阿妮塔放進艾薩克懷裏，緊接著彎下腰，抓起一把雪，笑著朝著小孩子們揚過去。
那天晚上安珀打開門，先被趴在艾薩克肩膀上的伊萊嚇一跳，又被冷漠的精靈閣下和優雅的小少爺滿頭滿身的雪花嚇一跳。緊接著她同樣滿身雪花的大兒子把幹幹凈凈的小女兒拎房進門，還不等她發問，阿妮塔主動踮起腳尖壓低聲音告訴安珀：“小哥哥玩累了，睡覺啦。”
伊萊靠著艾薩克的肩膀，眼睛緊閉，臉頰被壓出一點軟肉，一呼一吸均勻又綿長。
等到伊萊被艾薩克帶近房間之後，安珀和佐特坐在一起聽塞貝爾描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哥哥撒了一把雪之後，他們就玩在了一起，可能是因為哥哥是大人，他們還從長輩那裏知道哥哥是薩辛隊長的兒子，於是推舉哥哥做弗朗西斯軍隊的統領。”
安珀和佐特對視一眼，都覺得發現了小少爺的新一面。
那群小孩子應該是真的挺喜歡伊萊的，他們自己玩的時候都是你們當一次弗朗西斯士兵、我們當一次弗朗西斯士兵，現在竟然願意讓伊萊一直當弗朗西斯的統領。後來他們覺得只有一方有統領不對，就打起了站在一旁的艾薩克的主意。他們當然不敢去問這位氣勢駭人的叔叔要不要和他們一起玩，但是伊萊看出來了，走過去和艾薩克一說，艾薩克就冷著一張臉站在了敵人的隊伍裏。
“叔叔把哥哥摁在了雪地裏，哥哥說了句什麽，叔叔就收回手，然後哥哥一個翻身把叔叔摁進了雪地裏，最終弗朗西斯獲得了勝利。”
看塞貝爾滿面紅光的樣子，他應該也參與了，並且成功地進入了“弗朗西斯軍隊”。
那麽那個時候伊萊說了什麽呢？
他可憐巴巴地說：“腰咯到什麽東西了。”
艾薩克瞬間松開手，想要把伊萊扶起來看看雪堆下面埋藏著什麽“暗器”，卻沒想到一只手抵住了他的肩膀，他下意識繃緊肌肉要做出反應，卻又硬生生靠意志控制住本能。
天旋地轉，他倒進雪堆裏，嘭地一聲，雪塵揚起來，和雪花混在一起。孩子們的歡呼聲從不遠處傳來，然後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終他的眼中只剩下伊萊張揚明朗、毫不掩飾的笑容，只聽見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
他完了，艾薩克冷靜地想，精靈族要是保持原有的態度，精靈族就完了。
經過伊萊對艾薩克戰役的勝利，鎮子上的小孩子就和伊萊熟起來，鎮中的大人要去撿拾柴火、處理凍僵的肉、檢查房屋，他們就來找伊萊玩。這位漂亮的大哥哥知道很多很多故事，腦袋裏有很多很多知識，能夠輕易解答大孩子在學院中遇見的難題。就算只是坐在旁邊看他們中的一個劍士天賦者練劍，也能夠看出來不足，隔得遠遠地指點兩句，就能夠讓劈下去的一劍擁有更大的威勢。
送走興致勃勃的小孩子，伊萊抱著阿妮塔，把下巴放在阿妮塔的頭頂上，有些遺憾道：“如果是魔法師，我能指點得更好。”
弗朗西斯近三年覺醒的魔法師兩只手都能數得過來，這片土地還是沒有足夠的魔力支撐魔法師正常誕生，反倒是覺醒的劍士越來越強力，伊萊聽迪倫提過，現在覺醒的劍士天賦者的平均水平，放在四十年前，絕對可以在排在前列。
這片土地在改變，不算緩慢，但遠遠達不到預期。
阿妮塔敏銳地察覺到伊萊的心情不太好，抓起伊萊的手，啪唧一下貼在自己肉肉的臉頰上。伊萊一楞，直起身低下頭，正好對上阿妮塔亮晶晶的大眼睛。
“不要擔心，小哥哥。”阿妮塔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很有氣勢道，“阿妮塔來當魔法師，到時候阿妮塔可以讓小哥哥教！”
塞貝爾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眼神幽怨：“你氣氣我就成了，哥哥被你氣到了怎麽辦？”
阿妮塔有心反駁，但想想那些彎彎繞繞蚯蚓一樣的文字，手指加腳趾都算不清楚的加減法，又想想玩了一次累到睡了一天的小哥哥。最終鼓起臉頰，憤憤道：“我會努力的！我再也不氣你了！”
當天下午塞貝爾就被阿妮塔氣得跑到院子裏，在紛飛的雪中打了一套激情昂揚、虎虎生威的改編版廣播體操。
呃，經過護衛軍士兵的悉心改編，現在應該是叫弗朗西斯第一學院鍛煉法了。
塞貝爾看起來還要發洩一下怒氣，伊萊不得不接過他的重擔，開始教阿妮塔認字。小女孩抽抽噎噎的，伊萊教，她也真的認真聽，聽完之後一問聽懂沒有，她就一臉迷茫地眨眨眼睛。
伊萊陷入了沈默，戳戳正在努力給他搓任務的系統：你能給我開個外掛嗎？
系統把任務面板展開，把可憐兮兮的兩位數抽卡次數給他看。
伊萊輕輕吸了一口氣，看向忐忑不安的阿妮塔，揚起與從前別無二致的笑容：“沒關系，是我講得太快了，我再講一次。”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想到自己要講的是億次。
艾薩克看著伊萊越來越凝重的表情，唇角翹了翹，還是主動出聲打斷這段對於雙方來說都是一場折磨的教學。
“珀西說他們的長老想見你。”
與此同時，久違的冰冷機械音傳出來。
[叮咚，新的任務已發布。]
[特殊任務·精靈的末路]
[任務提示：黑暗時代末期，生長在大陸極南之地的世界樹崩塌，精靈手持由世界樹核心破碎而成的精靈之心散落往大陸各地，在屬於人類的時代中謀求精靈族的未來。然而幻想種本身擁有的強大力量成為原罪，信仰交織的晦暗穹頂下，精靈族逐步衰弱，即將走上巨龍一族曾經踏上過的末路。他們的一線生機在哪裏？或許，就在你的身邊，以及你的一念之間。]
伊萊一楞，看向艾薩克，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艾薩克本來覺得伊萊沒必要見精靈族，但他想，現在伊萊和阿妮塔都會需要這場會面。
果不其然，伊萊和阿妮塔對視一眼，默契地放下了手中的紙。後者說著“我去看看哥哥做什麽了”邁步離開，前者幹脆利落地站起身，如釋重負，表情甚至有點迫不及待，他輕快道：“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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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建立的用意不談，瑟普鎮完全稱得上是個平靜的小鎮。
它不接納與不安定元素相伴的外來冒險者
，不與外來的商隊做交易，以對外封閉斷絕被暗地入侵的可能。
除了拿著特別通行證的賽肯城官員時不時到這裏來、告訴他們最近弗朗西斯特產商店和弗朗西斯種子商店上新了什麽物品，又除了去學院讀書的學生在假期結伴回來、嘰嘰喳喳地說最近在學院裏學到了什麽，再除了南部丘陵的巡邏隊偶爾來問一問近況，其它絕大部分時候它都如同無風的湖面，泛不起半點漣漪。
然而這段時間，這樣的湖面中被投進了一顆陌生又漂亮的石子。
薩辛隊長的兒子在南邊境線的沖突中受傷，不能跟隨隊伍長途跋涉，只能被暫時托付給薩辛隊長的舊識獨眼大嬸，而獨眼大嬸又把薩辛隊長的兒子托付給了鎮上有名的厚道人家——托特家。
這可是個大新聞，無論是南邊境線沖突、還是神秘的薩辛隊長突然冒出來一個兒子，都足夠在這樣一段被大雪覆蓋的日子裏吸引鎮民的註意力。
最近托特和安珀每天出門，都會被鎮民們明裏暗裏地問：“薩辛隊長什麽時候有的兒子？南邊境線為什麽起沖突？薩辛隊長兒子的傷重不重？他長什麽樣子？他叫什麽名字？”
一開始托特和安珀還有些心虛，後來被問得太多，到最後已經變得麻木。
“不知道，這個也不知道，傷有一點重，長得……很好看，名字叫——凜冬。”
聽的鎮民疑惑重覆，自言自語：“凜冬？真是奇怪的名字。”
當“凜冬”第一次出現在鎮上時，他們就不只是覺得奇怪了，而是跑去找獨眼大嬸，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那位薩辛隊長的兒子，真的叫凜冬嗎？”
獨眼大嬸眉毛一橫，理直氣壯道：“不然呢？”
鎮民摩挲著下巴，回憶起“凜冬”打著一把奇怪的傘走在道路上的模樣，鎏金長發，笑容明朗，映照在雪地裏，怎麽看都像凜然冬日中柔和的太陽。
唉，總不能叫太陽吧？叫凜冬也蠻不錯的，那位走神、沒什麽表情的時候，看上去確實挺冷淡的。
伊萊不知道鎮民私下裏怎麽看他，他只知道瑟普鎮的鎮民熱情又不至於讓人不自在，他們從不問他的身份和所謂的父親，見他路過，總要露出笑容。
雖然天氣不那麽好，但他很喜歡呆在瑟普鎮的這段日子。
現在的風雪還是很大，不過弗朗西斯的大人對小孩照顧得不是那麽精細，每次他出門，阿妮塔和塞貝爾都能夠取得父母的同意跟著。風吹得阿妮塔走路都不穩，只能一手牽著伊萊的袍角，一手拽著塞貝爾的褲子，艾薩克走在最後，像一道影子。
在路上也能遇見一些鎮子上的小孩子，這個雪堆裏栽一個那個雪堆裏栽一個，都包得嚴嚴實實，嘴巴裏還嘶喊著：“為了自由！為了弗朗西斯！”
他們一齊喊起來，稚嫩的聲音穿過風雪，然後他們從雪地裏一骨碌爬起來，抓起地上的雪作為武器。他們畢竟年紀還小，心裏想著攻擊“敵人”，那些雪花卻揚到了“戰友”、自己、以及剛剛彎腰把被吹得栽進雪堆裏的阿妮塔抱起來的伊萊身上。
小孩子們楞住了，他們大眼瞪小眼，一場偉大的戰爭眼看著就要消弭於無形。下一秒，伊萊轉過身，把阿妮塔放進艾薩克懷裏，緊接著彎下腰，抓起一把雪，笑著朝著小孩子們揚過去。
那天晚上安珀打開門，先被趴在艾薩克肩膀上的伊萊嚇一跳，又被冷漠的精靈閣下和優雅的小少爺滿頭滿身的雪花嚇一跳。緊接著她同樣滿身雪花的大兒子把幹幹凈凈的小女兒拎房進門，還不等她發問，阿妮塔主動踮起腳尖壓低聲音告訴安珀：“小哥哥玩累了，睡覺啦。”
伊萊靠著艾薩克的肩膀，眼睛緊閉，臉頰被壓出一點軟肉，一呼一吸均勻又綿長。
等到伊萊被艾薩克帶近房間之後，安珀和佐特坐在一起聽塞貝爾描述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哥哥撒了一把雪之後，他們就玩在了一起，可能是因為哥哥是大人，他們還從長輩那裏知道哥哥是薩辛隊長的兒子，於是推舉哥哥做弗朗西斯軍隊的統領。”
安珀和佐特對視一眼，都覺得發現了小少爺的新一面。
那群小孩子應該是真的挺喜歡伊萊的，他們自己玩的時候都是你們當一次弗朗西斯士兵、我們當一次弗朗西斯士兵，現在竟然願意讓伊萊一直當弗朗西斯的統領。後來他們覺得只有一方有統領不對，就打起了站在一旁的艾薩克的主意。他們當然不敢去問這位氣勢駭人的叔叔要不要和他們一起玩，但是伊萊看出來了，走過去和艾薩克一說，艾薩克就冷著一張臉站在了敵人的隊伍裏。
“叔叔把哥哥摁在了雪地裏，哥哥說了句什麽，叔叔就收回手，然後哥哥一個翻身把叔叔摁進了雪地裏，最終弗朗西斯獲得了勝利。”
看塞貝爾滿面紅光的樣子，他應該也參與了，並且成功地進入了“弗朗西斯軍隊”。
那麽那個時候伊萊說了什麽呢？
他可憐巴巴地說：“腰咯到什麽東西了。”
艾薩克瞬間松開手，想要把伊萊扶起來看看雪堆下面埋藏著什麽“暗器”，卻沒想到一只手抵住了他的肩膀，他下意識繃緊肌肉要做出反應，卻又硬生生靠意志控制住本能。
天旋地轉，他倒進雪堆裏，嘭地一聲，雪塵揚起來，和雪花混在一起。孩子們的歡呼聲從不遠處傳來，然後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終他的眼中只剩下伊萊張揚明朗、毫不掩飾的笑容，只聽見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
他完了，艾薩克冷靜地想，精靈族要是保持原有的態度，精靈族就完了。
經過伊萊對艾薩克戰役的勝利，鎮子上的小孩子就和伊萊熟起來，鎮中的大人要去撿拾柴火、處理凍僵的肉、檢查房屋，他們就來找伊萊玩。這位漂亮的大哥哥知道很多很多故事，腦袋裏有很多很多知識，能夠輕易解答大孩子在學院中遇見的難題。就算只是坐在旁邊看他們中的一個劍士天賦者練劍，也能夠看出來不足，隔得遠遠地指點兩句，就能夠讓劈下去的一劍擁有更大的威勢。
送走興致勃勃的小孩子，伊萊抱著阿妮塔，把下巴放在阿妮塔的頭頂上，有些遺憾道：“如果是魔法師，我能指點得更好。”
弗朗西斯近三年覺醒的魔法師兩只手都能數得過來，這片土地還是沒有足夠的魔力支撐魔法師正常誕生，反倒是覺醒的劍士越來越強力，伊萊聽迪倫提過，現在覺醒的劍士天賦者的平均水平，放在四十年前，絕對可以在排在前列。
這片土地在改變，不算緩慢，但遠遠達不到預期。
阿妮塔敏銳地察覺到伊萊的心情不太好，抓起伊萊的手，啪唧一下貼在自己肉肉的臉頰上。伊萊一楞，直起身低下頭，正好對上阿妮塔亮晶晶的大眼睛。
“不要擔心，小哥哥。”阿妮塔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很有氣勢道，“阿妮塔來當魔法師，到時候阿妮塔可以讓小哥哥教！”
塞貝爾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眼神幽怨：“你氣氣我就成了，哥哥被你氣到了怎麽辦？”
阿妮塔有心反駁，但想想那些彎彎繞繞蚯蚓一樣的文字，手指加腳趾都算不清楚的加減法，又想想玩了一次累到睡了一天的小哥哥。最終鼓起臉頰，憤憤道：“我會努力的！我再也不氣你了！”
當天下午塞貝爾就被阿妮塔氣得跑到院子裏，在紛飛的雪中打了一套激情昂揚、虎虎生威的改編版廣播體操。
呃，經過護衛軍士兵的悉心改編，現在應該是叫弗朗西斯第一學院鍛煉法了。
塞貝爾看起來還要發洩一下怒氣，伊萊不得不接過他的重擔，開始教阿妮塔認字。小女孩抽抽噎噎的，伊萊教，她也真的認真聽，聽完之後一問聽懂沒有，她就一臉迷茫地眨眨眼睛。
伊萊陷入了沈默，戳戳正在努力給他搓任務的系統：你能給我開個外掛嗎？
系統把任務面板展開，把可憐兮兮的兩位數抽卡次數給他看。
伊萊輕輕吸了一口氣，看向忐忑不安的阿妮塔，揚起與從前別無二致的笑容：“沒關系，是我講得太快了，我再講一次。”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想到自己要講的是億次。
艾薩克看著伊萊越來越凝重的表情，唇角翹了翹，還是主動出聲打斷這段對於雙方來說都是一場折磨的教學。
“珀西說他們的長老想見你。”
與此同時，久違的冰冷機械音傳出來。
[叮咚，新的任務已發布。]
[特殊任務·精靈的末路]
[任務提示：黑暗時代末期，生長在大陸極南之地的世界樹崩塌，精靈手持由世界樹核心破碎而成的精靈之心散落往大陸各地，在屬於人類的時代中謀求精靈族的未來。然而幻想種本身擁有的強大力量成為原罪，信仰交織的晦暗穹頂下，精靈族逐步衰弱，即將走上巨龍一族曾經踏上過的末路。他們的一線生機在哪裏？或許，就在你的身邊，以及你的一念之間。]
伊萊一楞，看向艾薩克，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艾薩克本來覺得伊萊沒必要見精靈族，但他想，現在伊萊和阿妮塔都會需要這場會面。
果不其然，伊萊和阿妮塔對視一眼，默契地放下了手中的紙。後者說著“我去看看哥哥做什麽了”邁步離開，前者幹脆利落地站起身，如釋重負，表情甚至有點迫不及待，他輕快道：“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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