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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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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異變突起的時候,少年主教正收起那柄武器。

他說著要殺死倫克朗,但也沒有不理智到那個地步。弗朗西斯近來的小動作越來越多,倫克朗既是現任領主的左右手、又是下任領主的親舅舅,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要起到點令人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且,無論聖水出問題是不是由倫克朗導致的,在面對那些收到聖水原液的王室成員、官員、頂尖強者時,他們總要有個借口。

唔……出身弗朗西斯的暗探以虛情假意得到神明大人的寬恕,卻趁機對神明的福祉下手怎麽樣?

少年主教漫不經心地想著,一種奇怪的細微響動突然吸引了他的註意力,他擡起頭來,還沒來得及詢問自己的同伴有沒有聽見相似的聲音,兩點溫熱的東西就濺到了他的唇角上。

非常熟悉,帶著點令人愉悅的腥甜味道。

呃,現在這種狀況下,可能就不那麽愉悅了。

兩柄圓輪彎刀瞬間出現在少年主教的手裏,他來不及閃避,戰鬥中磨煉出的本能讓他扭轉身體、彎刀劃出一道非常漂亮的弧線。什麽堅硬的物體順著刀刃劃過的方向沒入聖池,相擊的“鏘”聲過後,尖銳的破空聲才姍姍來遲。

少年主教有些狼狽地在地上滾了一圈,單膝跪地,擡起頭,先看見緩緩倒下的中年修女。她的額頭上插著一根貫穿後腦的冰箭,身體很明顯已經變得有些僵硬,等到她“砰”地一聲倒在地上,身體表面已經結成了一層薄薄的霜。

少年主教摸了摸自己唇角,上面還留著中年修女的血液。

變異冰元素魔法,當前大陸已知殺傷力最大的魔法種類,超越木元素親和的、徹頭徹尾的“奢侈品”。

在天賦者稀少的大前提下,只有擁有水元素親和的魔法師才能夠感知到冰元素的的存在,而絕大部分水元素魔法師並不能與冰元素進行親和;能夠親和的,又大多不能夠在水元素與冰元素之間進行轉化,除了冰原、雪天等特殊地理位置及氣候,他們並不能表現出優秀的戰鬥能力。

但殺死中年修女、差一點還要殺死少年主教的這名魔法師顯然不在此列。

他能夠直接抽取空氣中的水元素魔力,並且在水元素魔力高速移動的同時進行轉化,能做到這一點的鳳毛麟角,瑞格瑞斯主教一邊舉著法杖防備,一邊在腦內篩選所有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篩到一半,他表情古怪起來,先看一眼吟唱防護魔法的薇爾,又看一眼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個比自己還高的鐮刀的凱伊。

“哎呀……”

高處傳來一聲嘆息,落到地面上時幾近微不可聞,但在場所有人都擡起頭。

十字女神像的手心裏出現了一個修長的身影。

那實在太高了,又離水晶片構成的彩繪窗太近,乍一看刺目到看不清楚對方的樣貌特征。薇爾就在此列,然而她心中生出一種微妙的預感,而這種預感在瑞格瑞斯主教輕輕嘶了一口氣之後達到了頂峰。她擰著眉眨了眨眼睛,視野由模糊一點點變得清晰,那頭銀白色的頭發成為最亮的色塊。

弗朗西斯的小少爺頭頂在光源直射下泛出明亮金屬光澤的荊棘冠冕,一只腳垂在空中,另一條腿曲起,他居高臨下,頭頂的亮光、身下的十字女神像給他帶來一種近乎神聖的色彩。

神明拋棄的貧瘠之地養出的小少爺被神明捧在手心裏。

又那麽的荒誕。

少年主教睜大眼睛,他握緊了手中的彎刀,身體因為興奮而感到戰栗,他仰著頭,帶著快要咧到耳朵的笑容高呼:“伊萊·柯蒂斯·弗朗西斯——”

聽起來像遇見了多年未見的朋友。

伊萊·柯蒂斯·弗朗西斯本人打了個寒戰,小聲向系統吐槽:“我怎麽感覺教廷沒幾個精神狀況正常的高層?”

系統冷漠評價:[非常情況下誕生的位高權重者大部分都是理智的瘋子。]

只是教廷瘋得比較外放。

伊萊生出一點興趣來。

“我的父親也是理智的瘋子嗎?”

[宿主可以這樣認為,弗朗西斯情況特殊,遍地都是理智的瘋子。]

伊萊的小腿在空中晃了晃,身體略微向後仰,雙手撐在女神像的手心裏,他垂著眼睛看腳下的一切,沒有人再在意生死不知的倫克朗,也沒有人想要去處理中年修女的屍體。十字騎士與修女迅速從四面八方湧來,只有瑞文特在沒有人註意的時候逆著人流遠去。

他看不見處在黑暗中的艾薩克,不知道艾薩克此時在哪裏。

“那麽誰最瘋?”

[難以抉擇。]

伊萊單腿用力,慢慢站起身,他張開手臂,頭頂的光給他鍍上一層陰影,沒有人發現他手腕上那根不同尋常的藤蔓在一點點伸長、自手腕盤旋向指尖。

薇爾看著他的身影,嘴唇蠕動,輕輕吐出一句短促的“伊萊”。

伊萊向前一步,在所有人的視線中,他直墜而下。

[但宿主顯然拔得頭籌。]

失重感伴隨自下而上的風撲向伊萊,腕間藤蔓如蛇一般襲向彩繪穹頂,與此同時一支自暗處破空而來的箭支與它交錯、被它盤旋、並且帶著他穩穩地釘在神像右側的柱子上。

這就是一個軸心點。

[[稀有功能卡·即時魔力補充]使用成功。特別提示:[稀有功能卡·即時魔力補充]有較大負面影響,疊加三次以上宿主身體將全面崩潰,當前使用次數1/3。]

伊萊盯著少年主教,眼神鋒銳如同某種捕食的空中野獸,他們之間的距離在迅速拉近,少年主教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滯,他顯然沒有想到伊萊完全沒有減速的趨勢,就在他在本能驅使下舉起彎刀的那一剎那,藤蔓繃直,伊萊蕩出一個圓弧,正正好好與刀鋒擦肩而過。五顏六的元素魔法追在他的身後,卻沒有任何一個能夠追上他,只能做一道絢麗又危險的拖尾。

一名紅衣主教揚聲道:“堵住他!”

話音剛落,要擡腳的人卻不約而同地感受到一道阻力。

地面不知何時結了一層冰。

範圍性變異冰元素魔法。

瑞格瑞斯主教舉起法杖,紅色的魔法陣在他的腳下徐徐展開,隨著晦澀的詠唱,橙紅色的火焰自法陣中產生,它們被桎梏在冰層下,花了一段時間才沖破阻礙真正升起。

一般來說,魔法師是要在吟唱完成之後才能夠使用魔法的,瑞格瑞斯主教這樣一邊吟唱一邊起效的魔法是自身天賦疊加頂尖資源疊加神明福祉的結果,已經算是驚世駭俗。

真正驚世駭俗、連吟唱都不需要的已經趁著冰層拖住他們的腳步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少年主教死死盯著伊萊消失的背影,腳下冰層一有融化跡象就擡步跟上去,他身形很輕,輕輕一跳能夠飄很遠。一名紅衣主教想要喚住他,又知道只是徒勞,擰眉道:“這是一場明謀。”

聖池邊剛剛還躺著倫克朗,現在卻空空蕩蕩。

“他們的目的是倫克朗·艾裏斯都和西西莉亞·奧斯都。”

“這不是明謀。”瑞格瑞斯主教放下法杖,冰層已經不能夠限制修女與十字騎士的行動,另一名紅衣主教在有條不紊地劃分小隊以及各個小隊需要搜查的區域,而他看著少年主教和伊萊消失的那個拐角,笑容溫潤又無奈。

“這是給我們撥亂反正的機會。”

薇爾眉心一跳,她聽見瑞格瑞斯主教意有所指道:

“只要我們能夠抓住他。”

……

十字女神像後隱秘的通道。

守衛在其中的十字騎士橫七豎八地躺在狹窄的通道裏,血液匯聚成一條微末的溪流。通道之外嘈雜不絕,按理來說非常重要的通道內部卻只有重物與地面摩擦的聲音以及兩道非常平穩的呼吸聲。

一路殺進來的呼吸平穩,被一路殺進來的帶進來的也呼吸平穩。

艾薩克往後瞥了一眼倫克朗,頭也不轉地擡手,非常精確地將手中的匕首投射進一名沒有完全死亡的十字騎士胸口。

“砰。”

正中紅心。

一隊十字騎士自通道口進入,正撞艾薩克的殺人現場。彼時黑發的半精靈正一腳踩在十字騎士的胸甲上,一手試圖拔出嵌進盔甲的漆黑匕首,他迎著光,臉頰和頭發上都是滴滴答答的血,聽見聲響望來一眼,那副模樣與索命的惡鬼沒有什麽區別,連做慣兵器的十字騎士見了也要楞一下。

然後索命的惡鬼扔掉累贅,撿起十字騎士的劍,指向那一整隊、足足十五名的十字騎士。

艾薩克戰鬥時,會不自覺地以傷換傷。

這是他在暗夜森林被黑暗風暴摧毀後的那段時間養成的習慣,他不夠強大,只能主動撞上敵人的刀刃以換取逃脫的機會。一開始他只是逃脫就要去掉半條命,後來身上的傷越來越少,直到某一天他反殺了一名普遍意義上非常強大的敵人,他又開始重覆去了半條命到傷越來越少的流程。

傷變少不是因為他開始保護自己,而是對方來不及創造多少傷口,他就已經把對方殺死了。

到現在,艾薩克已經強大到正面對抗數名天賦者也只受輕微傷的地步。

但十字騎士顯然不能簡單用天賦者去概括,他們比艾薩克更擅長以傷換傷,他們前仆後繼,以攻擊代替防禦,擊穿手臂不能讓他們放下武器,只有斬斷整只手才行;擊中要害不能夠讓他們倒下,只有生機完全流逝才行。

昏暗的通道內滿是兵刃相交的碰撞聲,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一個十字騎士倒在了地上,腳步聲漸漸向被扔到一旁的倫克朗靠近,然後停下。

“倫克朗·艾裏斯都,長時間昏迷的人不會有那麽平緩的呼吸聲。”

倫克朗沒有任何反應,就像艾薩克的懷疑只是錯覺一樣。

艾薩克也並沒有再說話,風告訴他有人從通道內部來、有人從通道外部來,他們終究會交匯在他所在的位置,然後又是另一場惡戰。

暗夜精靈出主意:‘你可以丟下他。’

黑暗總是偏愛他們暗夜精靈的,只要扔下倫克朗這個會不可避免發出聲響的累贅,戰鬥也容易,行動也容易。

艾薩克沒有理會他,而是從十字騎士的屍體上摸出幾瓶聖水,傾倒出一點確認是透明的之後,直接倒在了肩部、腹部、大腿的貫穿傷上。

聖水的效果很好,不一會兒血肉組織就開始再生,與此同時傳來的是劇烈的疼痛,但艾薩克面不改色,只有脖頸暴起的青筋昭示著他的真實感受。

身側突然傳出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身著十字騎士軍白色盔甲的屍體被推開,穿著破破爛爛漆黑盔甲的士兵坐起來。

“小少爺……在哪裏?”

他看不見,但是感受到了冰。

能夠使用變異冰元素魔法的人太少了。

因為長時間沒有說話而變得嘶啞的聲音在通道之中回蕩,與此同時艾薩克聽見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直接掠過倫克朗的問題,問:

“西西莉亞·洛浦在哪?”

……

另一邊,在藤蔓的輔助下,伊萊甩開了少年主教。

那張卡為他恢覆了至少一半的魔力,這些魔力被壓薄到極致、平鋪在整個中心建築區域。整個教廷的成員都是天賦者,他的魔力能夠準確地感受到一個個或強或弱的魔力體移動的軌跡,以至於他能夠精準地走在敵人最少的道路上。

不過再過一段時間就應該沒有敵人少的地方了,教廷徹底反應過來之後,這棟建築應該沒有任何可以平安落腳的地方。

伊萊想:好像教廷是真的很在意他的性命——呃,換個說法,很想奪走他的性命。

這時伊萊察覺到兩團蓬勃的魔力逐漸靠近,他轉了個身,打算走另一條道路,而這條道路的盡頭有幾個不那麽明亮的點,應該是一隊十字騎士。

現在敵人已經在增多了,果然還是要盡快到地宮去找到大小姐才行。

他這樣想著,突然,暗處伸來一只手,鷹爪一般抓住了他的的手臂。他下意識抽出匕首,尖銳刀刃紮入血肉的聲音悶在衣料裏,一聲壓抑的悶哼被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掩蓋,慌亂疼痛間那只手爆發出了更大的力道,伊萊來不及做更多反應、硬生生被對方拽了過去。

薇爾因為劇烈情緒波動而顯得不那麽穩定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不是一個人,另一個闖入者進入了地宮。”

男女交錯的聲音接踵而至,其中似乎也蘊藏著怒火。

“我當然知道不是一個人,我還知道帶走倫克朗·艾裏斯都的是那只該死的、叫艾薩克·弗雷斯特的半精靈,但是——”

疾步前進的凱伊突然剎車,轉過身拽住薇爾的衣領,薇爾一個踉蹌,被迫彎下腰。兩雙眼睛此時隔得格外近,一雙被怒氣燃燒到熠熠生輝,一雙宛若蒙了一層陰翳的新月。凱伊將音量壓到只有她們能夠聽見的程度,每一個字都像是經由腹腔碾磨撕扯之後才緩緩吐出。

“所有人都看見了,之前只是猜測,沒有落實的時候所有人都能夠按捺得住,但是現在所有人都看見他親手殺死了特蕾莎修女。”

“但是特雷莎不重要,薇爾。特蕾莎根本不重要,艾薩克·弗雷斯特進入地宮根本不重要,他們一起加上西西莉亞·奧斯都和倫克朗·艾裏斯都也根本不重要。當初執行那個任務的是你,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重要的是伊萊。”

“最重要的永遠是他。”

“惡魔之子的預言是給信教者聽的,‘預言是由一名紅衣主教編造的’,是說給那些嗅覺敏銳的高層聽的,那個預言的真正內容到底是什麽你心裏清楚,當初你的任務是把伊萊帶回教廷,你失敗了,摧毀伊萊身體的任務才落到我頭上。你沒有從十八年前的弗朗西斯走出來,所以你端著那副冷漠的模樣逃避,那麽我現在告訴你,如果當初你按照教廷的設想成功帶回伊萊,現在會是怎樣。”

“教廷會比弗朗西斯重視伊萊,就像黑暗時代、只要‘那個人’再愛憎分明一點、不要對擠壓人類的幻想種那樣仁慈……”

凱伊終於張開了唇,尖銳如同海底巨獸的牙齒露出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上薇爾的咽喉。

“我們的神明大人就不是神明大人。”

薇爾瞳孔一縮。

凱伊卻露出了笑容。

“但是沒有如果,‘那個人’高高在上,所以他被殺死了;伊萊沒有站到教廷的陣營,所以他也會被殺死。”

“是你的錯,薇爾,你既然愛他,就該在他對這個世界還懵懵懂懂的時候把他帶回來,去做他的母親父親姐姐兄長。”

“但是你,失敗了。”

凱伊松開手,順勢把薇爾向後一推,他們之間距離拉開,凱伊像變臉似的瞬間恢覆從前那樣害羞靦腆的模樣。

負責搜索建築每一個角落的修女與十字騎士趕來了,他們經過薇爾與凱伊的時候匆匆行禮,來不及等到回應便投入到了搜尋“銀發闖入者”的任務中去。

這片空間嘈雜了起來。

“請不要太擔心,薇爾修女。”凱伊擡手覆在自己胸口上,那裏有著一個銀色的十字女神像吊墜,這是教廷的標志,也是神明賜予的、保證他們不受神明血液——也就是聖水原液侵襲的豁免。凱伊的臉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她說:“卑劣的闖入者一定會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無所不能的神明大人將為我們指引道路。”

“神明庇佑我等。”

短暫的沈默之後,薇爾擡頭望向遠處神聖而悲憫的十字女神像,她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動,但最後還是輕輕點過自己的眉心胸口。

“神明庇佑我等。”

凱伊向建築東側邁開步子,而薇爾走向西側。

不知道過了多久,薇爾與凱伊短暫沖突的地方被混編的白紗修女與十字騎士仔細搜尋,一名修女某一個瞬間拂過塗了紅色塗料的墻壁,沒人知道那是他們離闖入者最近的距離——只隔一層不足五厘米的石板。

狹小的空間內,伊萊半跪在地,脊背貼著頂部的石磚。他被拽進來的時候磕到了額角,鮮血順著臉頰慢慢流到脖頸,再浸進衣服裏。他並沒有理會,而是抿直嘴唇,臉微側,集中註意力傾聽附近的動靜。

靠近、經過、搜尋、遠離。

[十字騎士與修女短暫離開宿主藏身地點。]

聽見系統的提醒,伊萊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姿態,直到確認再也沒有一絲聲音傳來、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氣。精神高度緊張後他有點脫力,垂著頭緩了一會兒才把視線投向被他壓制在身下的灰袍少年。此刻他手中的匕首插在灰袍少年的心口,但鮮血並沒有湧出來,而是被冰層暫且封住。

一般來說伊萊對敵人沒有這樣的好心。

額角流下的血進入眼眶,伊萊松開匕首柄很隨意地一抹,連頭發上都沾上點濃重的血色。灰袍人看著伊萊的頭發,楞了楞神,直到伊萊擡手輕輕拍拍他的臉側才回過神來。

伊萊眉眼彎彎,明明是被搜尋、被拽進這裏,他的神態看上去卻很輕松,淡色嘴唇一張一合、牙齒咬合間吐出氣音。

“你知道我不會被抓住的對吧?”

他實在是很擅長壓榨自身的魔力,幾度過度使用之後還能在短時間內與中心建築下的魔力產生共鳴,與此同時即時補充魔力卡還能使用兩次。毫不誇張地說,只要他不和幾名紅衣主教與黑紗修女起正面沖突,整棟中心建築都是他的游樂場。

至於為什麽他之前不使用補充魔力的卡片,還在艾薩克面前表現得那麽虛弱……

哎呀,出門在外,誰都要藏一點底牌的嘛。

底牌下面還是底牌的弗朗西斯小少爺眨眨眼睛,抿出個笑。

“所以……你在這裏截住我、是要對我說什麽?瑞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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