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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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什麽叫不是一種魔力，具體是怎樣的魔力，極地也不知道。
這是土妖精探查出來的事情，只有土妖精才清楚，然而大雪極盛之後火妖精陷入沈眠，土妖精緊隨其後，木妖精因為生機被大雪覆蓋而失去大半活力，留下生龍活虎的水妖精，恰巧又是對魔力的認知不那麽敏感的。
於是伊萊沒有再問。
在風雪中前行很耗費體力，恰巧弗朗西斯的小少爺爆發力強、體力卻不怎麽見長，斷崖又實在高，走到一半伊萊就控制不住呼吸的頻率了，他垂著頭，混雜著冰晶的冰冷空氣進入呼吸道，原本應該溫熱的身體內部某一剎那與身體表面一樣冰冷。
艾薩克的手擡起過不知道多少回，又在達成目的和被發現之前放下，他與自己拉扯，扯著扯著，就走到了斷崖之上。
兩只水妖精貼心地停了一會兒，留給伊萊喘息的時間。
伊萊擡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他過去常有咳到無法呼吸的時候，以遏制呼吸的方式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的方法他用得很熟練，不一會兒就恢覆了正常，或許是天氣太冷，他臉上一點因為缺氧而生出的紅暈也沒有。
“伊萊少爺，”極地問，“你還好嗎？”
伊萊勾起唇角，點點頭，一個字都沒說。
他們繼續前行，一點點走進今年秋末才建成的妖精聚集地中央。
伊萊還記得妖精聚集地建成的前一天，露絲非常難得地來到領主城堡，一手牽著詹妮弗，一手拿著個很漂亮的食盒，說是妖精族的特色糕點，請伊萊嘗嘗，還要請伊萊參與到妖精聚集地建成的慶典中來。
糕點很好吃，是那種類似於硬果凍的質感，帶著一點不令人討厭的草木香氣，伊萊吃了一部分，第二天前去赴約。
妖精親近自然，修建的大都是木屋，樹上、地面、水源邊都有，屋頂上大都有青綠可愛的藤蔓和淡雅的花，生機勃勃，妖精們臉上洋溢著笑容，一踏入就能夠讓人的心情平靜下去。然而現在原本“生長”著木屋的地方被風雪覆蓋，一些水妖精在清理屋頂的雪堆，木妖精裹得嚴嚴實實，眼角眉梢都帶著疲憊之意。
伊萊和艾薩克的到來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其中一個木妖精打起精神，走過來，說：“往這邊走，小少爺。”
短短一句話，伊萊就意識到了這只木妖精的身份。
妖精一族叫伊萊，向來是叫伊萊少爺，只有早早來到弗朗西斯的露絲跟著弗朗西斯的領民叫小少爺。伊萊跟著露絲往前走，並沒有太意外，秋末的時候露絲說過要在妖精聚集地住一段時間、與闊別已久的族人交流感情。
然後就被大雪困在了這裏。
伊萊跟著露絲往一個方向走，走了很遠才隱隱約約看見一座屋子的輪廓，這座屋子與妖精聚集地的木屋不同，它是由許許多多的藤蔓扭曲糾結而成的，很大，直接用樹木作為四角的柱子，看上去簡直像個神殿。
不是教廷的聖殿，是存在於伊萊上輩子那個世界游戲中的自然神殿。不過要進入那些神殿需要經歷自然之神的考驗，這個世界大約沒有自然之神，露絲一推，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伊萊、艾薩克和兩只水妖精跟著走進去，發現屋子的中央燃燒著篝火，許許多多火種漂浮在空氣中，那些就是沈睡的火妖精。
土妖精埋在雪下，在場的就只有水妖精和沒什麽精神的木妖精，見伊萊和艾薩克進來，一名白發蒼蒼的木妖精站起來，視線在他們手上紅彤彤的石榴上頓了一下，隨即了然地看向自告奮勇去等待“總會到這裏來”的伊萊的兩名水妖精。
極地和男性水妖精看天看地，就是不和這名一看就德高望重的木妖精對上視線。
他們幹等了很長一段時間，幹脆就開始挖石榴，他們不挖，雪小一點其它妖精也是要去挖的。那畢竟是伊萊送的禮物，結出來的果子又從未見過，再怎樣他們也要嘗嘗。
德高望重的木妖精並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只覺得自從來到弗朗西斯之後原本沈靜的水妖精變得越來越活潑，他從前只覺得是換到了更舒心的環境，直到土妖精發覺這場大風雪不對勁、發現弗朗西斯的魔力不對勁。
他看向在被露絲引領著到火堆旁坐下的伊萊，艾薩克站在不遠處的陰影中，脊背抵著柱子，風雪被阻擋在門外，現在這個房間內有點悶，也沒有誰說話。
最終還是從寒冷中緩過來一點的伊萊先開口。
“您似乎有什麽話要對我說。”他頓了頓，補充道，“有關於魔力的。”
木妖精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極地已經告訴您了。”
比起極地說的那些，真實的情況其實有一點偏差。
最開始意識到弗朗西斯“特別”的其實是火妖精。
他們在大雪落下之前就意識到了問題，他們厭惡低溫，溫度越低，他們能力越弱，性格也會越來越暴躁。在南部領地那樣溫暖的地方就是如此，而在弗朗西斯，他們的能力削弱得更快，卻保持了平和。
平和對於火妖精來說是非常難得的狀態，他們永遠有著無窮無盡的精力，大腦活躍，一刻也停不下來。長時間保持這樣的狀態會非常疲憊，但是他們就算疲憊也沒辦法安靜入睡或者放空自己，就像他們的大腦是一座現在進行時的噴發火山。
到了弗朗西斯，火山變得安靜，其它妖精可能並沒有發現，但火妖精自己很清楚。他們一邊覺得可能是因為在弗朗西斯遇見的都是好事，一邊又認為是弗朗西斯本身的問題。但是他們不可能張口就說弗朗西斯有問題，於是一直默默觀察，要總結出自己在南部領地和在弗朗西斯的具體差別。
總結到一半，大雪先落下了。
南部領地是沒有雪的，火妖精們一下子就變得很虛弱，或許是因為此前就有疑慮，他們並沒有直接認定虛弱是大雪帶來的，而是跑去找還在聚集地內準備搞出來一個新建築的土妖精，告知他們弗朗西斯和弗朗西斯之外的整片大陸有區別。
恰好土妖精也這麽覺得。
土妖精誕生自土壤，自走入南部丘陵、探查周圍有無危險魔獸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意識到了弗朗西斯的土壤有“問題”。
不是壞的那一種問題，而是他們在南部領地與土壤溝通時土壤中的魔力如同靜止的死水，沈默地接受他們的魔力；而在弗朗西斯卻得到了魔力的確切回應。後者的魔力毫無疑問比前者稀薄太多，但他們的的確確感受到了。
火妖精一說進入弗朗西斯之後自己的“異常”，土妖精立刻將二者聯系到一起，並且立即進行了細致的探查，最終得出魔力不同的結論。
白發蒼蒼的木妖精說：“我們認為弗朗西斯的魔力比外界的魔力更加活躍，它們仿佛是有生命以及自我意識的，外界的則是完完全全的死物。”
他沒有再說話，伊萊眨了眨眼睛，回頭看艾薩克，艾薩克沒有料到伊萊會在這個時候看過來，下意識地站直，又沈穩地點了點頭。
天知道他脖子都僵了。
看見艾薩克點頭，伊萊的眉頭皺了皺，不過不是沖著艾薩克去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伊萊是蠻信任艾薩克的。艾薩克追在教廷身後，得知的秘辛比這片大陸上絕大多數存在都多，他會將這些信息整合，並不會全部告訴伊萊，但當他們一同從他人口中得知秘密，艾薩克就會將秘密與自己之前得到的信息比對，如果正確，就會反饋給伊萊。
伊萊知道在教廷這方面艾薩克並不會撒謊，這也是一種默契和信任。
伊萊回過頭問：“您認為兩種差別的誕生因素什麽呢？”
木妖精不知道。
“您是弗朗西斯的小少爺，我們是世世代代生活在南部領地的妖精，您和您的父親兄長對弗朗西斯的了解更多。”
伊萊挑了挑眉，唇角一勾，似笑非笑。
“我對弗朗西斯了解更多又有什麽呢？差別是同時體現在弗朗西斯與弗朗西斯之外的。”
出乎意料的，回答這個問題的是露絲，她站在白發木妖精的身後，輕聲說：“我在十幾年前來到弗朗西斯，那個時候只覺得弗朗西斯土壤中的魔力貧瘠，後來時間流逝，一切改變得太緩慢，直到火妖精和土妖精表明弗朗西斯土壤不對勁，我才意識到弗朗西斯土壤中的魔力在我沒有註意的時候變了副模樣。”
不是一下子變得很豐沛了，是變得很活躍、很有生命力了。
她說：“弗朗西斯才是那個變數，小少爺。”
伊萊的眼睛極輕極輕地顫了一下，隱藏在某個瞬間跳躍的火焰中，一點也不引人註目。艾薩克看見了，又收回視線。
關於兩種魔力，妖精們知道的也不多，還要等土妖精醒來之後才能仔細研究，伊萊先把“水妖精通訊網絡”需要設立的點告知了水妖精們，站起身告別。
妖精們沒有送他們，伊萊和艾薩克一前一後，有了上行的經驗，伊萊下那條斷崖走得很穩當，倒是艾薩克渾身肌肉繃緊，看見伊萊踏上平地到那一剎那甚至覺得肌肉有點酸痛。
他想要轉動轉動手腕，卻看見伊萊在風雪中回頭，紫色雙眸中蘊藏著某種銀色風暴，突破風雪的阻礙，亮得有點紮眼。
艾薩克奇異地領悟到了伊萊的意思，就算伊萊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是，”發頂肩頭都落滿雪的半精靈像回答一個拋出的問題那樣說，“你就是弗朗西斯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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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不是一種魔力，具體是怎樣的魔力，極地也不知道。
這是土妖精探查出來的事情，只有土妖精才清楚，然而大雪極盛之後火妖精陷入沈眠，土妖精緊隨其後，木妖精因為生機被大雪覆蓋而失去大半活力，留下生龍活虎的水妖精，恰巧又是對魔力的認知不那麽敏感的。
於是伊萊沒有再問。
在風雪中前行很耗費體力，恰巧弗朗西斯的小少爺爆發力強、體力卻不怎麽見長，斷崖又實在高，走到一半伊萊就控制不住呼吸的頻率了，他垂著頭，混雜著冰晶的冰冷空氣進入呼吸道，原本應該溫熱的身體內部某一剎那與身體表面一樣冰冷。
艾薩克的手擡起過不知道多少回，又在達成目的和被發現之前放下，他與自己拉扯，扯著扯著，就走到了斷崖之上。
兩只水妖精貼心地停了一會兒，留給伊萊喘息的時間。
伊萊擡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他過去常有咳到無法呼吸的時候，以遏制呼吸的方式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的方法他用得很熟練，不一會兒就恢覆了正常，或許是天氣太冷，他臉上一點因為缺氧而生出的紅暈也沒有。
“伊萊少爺，”極地問，“你還好嗎？”
伊萊勾起唇角，點點頭，一個字都沒說。
他們繼續前行，一點點走進今年秋末才建成的妖精聚集地中央。
伊萊還記得妖精聚集地建成的前一天，露絲非常難得地來到領主城堡，一手牽著詹妮弗，一手拿著個很漂亮的食盒，說是妖精族的特色糕點，請伊萊嘗嘗，還要請伊萊參與到妖精聚集地建成的慶典中來。
糕點很好吃，是那種類似於硬果凍的質感，帶著一點不令人討厭的草木香氣，伊萊吃了一部分，第二天前去赴約。
妖精親近自然，修建的大都是木屋，樹上、地面、水源邊都有，屋頂上大都有青綠可愛的藤蔓和淡雅的花，生機勃勃，妖精們臉上洋溢著笑容，一踏入就能夠讓人的心情平靜下去。然而現在原本“生長”著木屋的地方被風雪覆蓋，一些水妖精在清理屋頂的雪堆，木妖精裹得嚴嚴實實，眼角眉梢都帶著疲憊之意。
伊萊和艾薩克的到來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其中一個木妖精打起精神，走過來，說：“往這邊走，小少爺。”
短短一句話，伊萊就意識到了這只木妖精的身份。
妖精一族叫伊萊，向來是叫伊萊少爺，只有早早來到弗朗西斯的露絲跟著弗朗西斯的領民叫小少爺。伊萊跟著露絲往前走，並沒有太意外，秋末的時候露絲說過要在妖精聚集地住一段時間、與闊別已久的族人交流感情。
然後就被大雪困在了這裏。
伊萊跟著露絲往一個方向走，走了很遠才隱隱約約看見一座屋子的輪廓，這座屋子與妖精聚集地的木屋不同，它是由許許多多的藤蔓扭曲糾結而成的，很大，直接用樹木作為四角的柱子，看上去簡直像個神殿。
不是教廷的聖殿，是存在於伊萊上輩子那個世界游戲中的自然神殿。不過要進入那些神殿需要經歷自然之神的考驗，這個世界大約沒有自然之神，露絲一推，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伊萊、艾薩克和兩只水妖精跟著走進去，發現屋子的中央燃燒著篝火，許許多多火種漂浮在空氣中，那些就是沈睡的火妖精。
土妖精埋在雪下，在場的就只有水妖精和沒什麽精神的木妖精，見伊萊和艾薩克進來，一名白發蒼蒼的木妖精站起來，視線在他們手上紅彤彤的石榴上頓了一下，隨即了然地看向自告奮勇去等待“總會到這裏來”的伊萊的兩名水妖精。
極地和男性水妖精看天看地，就是不和這名一看就德高望重的木妖精對上視線。
他們幹等了很長一段時間，幹脆就開始挖石榴，他們不挖，雪小一點其它妖精也是要去挖的。那畢竟是伊萊送的禮物，結出來的果子又從未見過，再怎樣他們也要嘗嘗。
德高望重的木妖精並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只覺得自從來到弗朗西斯之後原本沈靜的水妖精變得越來越活潑，他從前只覺得是換到了更舒心的環境，直到土妖精發覺這場大風雪不對勁、發現弗朗西斯的魔力不對勁。
他看向在被露絲引領著到火堆旁坐下的伊萊，艾薩克站在不遠處的陰影中，脊背抵著柱子，風雪被阻擋在門外，現在這個房間內有點悶，也沒有誰說話。
最終還是從寒冷中緩過來一點的伊萊先開口。
“您似乎有什麽話要對我說。”他頓了頓，補充道，“有關於魔力的。”
木妖精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極地已經告訴您了。”
比起極地說的那些，真實的情況其實有一點偏差。
最開始意識到弗朗西斯“特別”的其實是火妖精。
他們在大雪落下之前就意識到了問題，他們厭惡低溫，溫度越低，他們能力越弱，性格也會越來越暴躁。在南部領地那樣溫暖的地方就是如此，而在弗朗西斯，他們的能力削弱得更快，卻保持了平和。
平和對於火妖精來說是非常難得的狀態，他們永遠有著無窮無盡的精力，大腦活躍，一刻也停不下來。長時間保持這樣的狀態會非常疲憊，但是他們就算疲憊也沒辦法安靜入睡或者放空自己，就像他們的大腦是一座現在進行時的噴發火山。
到了弗朗西斯，火山變得安靜，其它妖精可能並沒有發現，但火妖精自己很清楚。他們一邊覺得可能是因為在弗朗西斯遇見的都是好事，一邊又認為是弗朗西斯本身的問題。但是他們不可能張口就說弗朗西斯有問題，於是一直默默觀察，要總結出自己在南部領地和在弗朗西斯的具體差別。
總結到一半，大雪先落下了。
南部領地是沒有雪的，火妖精們一下子就變得很虛弱，或許是因為此前就有疑慮，他們並沒有直接認定虛弱是大雪帶來的，而是跑去找還在聚集地內準備搞出來一個新建築的土妖精，告知他們弗朗西斯和弗朗西斯之外的整片大陸有區別。
恰好土妖精也這麽覺得。
土妖精誕生自土壤，自走入南部丘陵、探查周圍有無危險魔獸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意識到了弗朗西斯的土壤有“問題”。
不是壞的那一種問題，而是他們在南部領地與土壤溝通時土壤中的魔力如同靜止的死水，沈默地接受他們的魔力；而在弗朗西斯卻得到了魔力的確切回應。後者的魔力毫無疑問比前者稀薄太多，但他們的的確確感受到了。
火妖精一說進入弗朗西斯之後自己的“異常”，土妖精立刻將二者聯系到一起，並且立即進行了細致的探查，最終得出魔力不同的結論。
白發蒼蒼的木妖精說：“我們認為弗朗西斯的魔力比外界的魔力更加活躍，它們仿佛是有生命以及自我意識的，外界的則是完完全全的死物。”
他沒有再說話，伊萊眨了眨眼睛，回頭看艾薩克，艾薩克沒有料到伊萊會在這個時候看過來，下意識地站直，又沈穩地點了點頭。
天知道他脖子都僵了。
看見艾薩克點頭，伊萊的眉頭皺了皺，不過不是沖著艾薩克去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伊萊是蠻信任艾薩克的。艾薩克追在教廷身後，得知的秘辛比這片大陸上絕大多數存在都多，他會將這些信息整合，並不會全部告訴伊萊，但當他們一同從他人口中得知秘密，艾薩克就會將秘密與自己之前得到的信息比對，如果正確，就會反饋給伊萊。
伊萊知道在教廷這方面艾薩克並不會撒謊，這也是一種默契和信任。
伊萊回過頭問：“您認為兩種差別的誕生因素什麽呢？”
木妖精不知道。
“您是弗朗西斯的小少爺，我們是世世代代生活在南部領地的妖精，您和您的父親兄長對弗朗西斯的了解更多。”
伊萊挑了挑眉，唇角一勾，似笑非笑。
“我對弗朗西斯了解更多又有什麽呢？差別是同時體現在弗朗西斯與弗朗西斯之外的。”
出乎意料的，回答這個問題的是露絲，她站在白發木妖精的身後，輕聲說：“我在十幾年前來到弗朗西斯，那個時候只覺得弗朗西斯土壤中的魔力貧瘠，後來時間流逝，一切改變得太緩慢，直到火妖精和土妖精表明弗朗西斯土壤不對勁，我才意識到弗朗西斯土壤中的魔力在我沒有註意的時候變了副模樣。”
不是一下子變得很豐沛了，是變得很活躍、很有生命力了。
她說：“弗朗西斯才是那個變數，小少爺。”
伊萊的眼睛極輕極輕地顫了一下，隱藏在某個瞬間跳躍的火焰中，一點也不引人註目。艾薩克看見了，又收回視線。
關於兩種魔力，妖精們知道的也不多，還要等土妖精醒來之後才能仔細研究，伊萊先把“水妖精通訊網絡”需要設立的點告知了水妖精們，站起身告別。
妖精們沒有送他們，伊萊和艾薩克一前一後，有了上行的經驗，伊萊下那條斷崖走得很穩當，倒是艾薩克渾身肌肉繃緊，看見伊萊踏上平地到那一剎那甚至覺得肌肉有點酸痛。
他想要轉動轉動手腕，卻看見伊萊在風雪中回頭，紫色雙眸中蘊藏著某種銀色風暴，突破風雪的阻礙，亮得有點紮眼。
艾薩克奇異地領悟到了伊萊的意思，就算伊萊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是，”發頂肩頭都落滿雪的半精靈像回答一個拋出的問題那樣說，“你就是弗朗西斯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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