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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她的父親早逝，她是遺腹女。
她對此深信不疑，沒想到，依舊是一場騙局。
樓行瀾看著周鸞，冷笑：“口說無憑，長公主，有何證據？”
“皇家血脈，自然不能作偽。”
周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而後拿出了一張紙。
那紙粗糙，顏色黯淡，顯然是時日已久，但字跡還算清楚，上寫著：國師樓頤璇於崇順十九年七月十八日戌時入泰祥殿，帝醉酒，得幸。
周鸞一邊高舉著紙張，一邊道：“這是敬事房太監常勻的記錄。我曾查閱過《禁中起居註》，不想，發現了這條記錄。因怕被人毀去，便偷偷撕了下來。”
眾大臣又偷偷議論起來：
“怪不得皇上那般寵信樓行瀾。”
“對對，連問雪劍都賜予她，可見一斑。”
“國師大人早逝後，樓行瀾便被接進宮中照料，更受封頤安郡主，可見皇帝還是想念著國師的。”
“若真如此，那樓行瀾其心可誅！”
一句句懷疑之詞竄入耳中。
樓行瀾面色淡然，冷冷看著周鸞，冷嗤：“長公主為了汙蔑我，也是煞費苦心。既然我是皇上的女兒，既然我覬覦帝位，敢問這起居註為何還能落入你手中？”
“自然是百密一疏。”
“好。百密一疏！”
樓行瀾轉過頭，目光落在地上的兩人：“那我沒能斬草除根，殺了九皇子跟這婢女，也是百密一疏了？”
是啊，當時徐將軍受命親自去接九皇子回京，沒道理他除去徐將軍而留下他們主仆二人來告發她！
眾大臣也覺察到了不對勁。
周鸞早有話堵，偽裝一副哀痛欲絕的模樣，嘆息道：“我曾派人前去接應徐將軍，陰差陽錯撞破這樁慘劇，沒來得及救得徐將軍，只救了九皇子跟她的婢女。”
“那長公主可真趕得巧了！”
樓行瀾諷刺一句，繼續問：“有何證據？前去接應的人又是誰？”
“我自然有證人。”
周鸞朝著龍椅上的周睿一拜：“還請睿王宣葉飛鳶跟牡丹進殿。”
周睿點頭，揚手道：“宣。”
於是，自有太監拉長了嗓子，開始叫：“宣葉飛鳶、牡丹進殿。”
尾音長長，後面一個名字，嚇得屋檐上的馮煙容差點滾下來。
牡丹！
她怎麽會在這裏？
為什麽要出現在這裏？
長公主到底算計了些什麽？
種種疑惑壓在心頭，她只能繼續往下看。
樓行瀾也在凝神看：葉飛鳶帶著牡丹進殿了。
兩人一紅衣，一牡丹花色衣，容顏美麗，身姿曼妙，很是吸引人。
她們齊齊下跪，一一開口：“民女葉飛鳶（牡丹），參見睿王殿下。”
“起身。”
睿王瞥了眼，頭痛地掐著太陽穴：“且說出你們所知的事。”
“是。”
兩人一一應聲，然後，葉飛鳶先出了聲：“民女葉飛鳶乃長公主手下女護衛，因長公主擔心徐將軍安全，便安排民女前去接應。不想，正遇上郡主大人夥同絕塵神醫大開殺戒。那絕塵神醫在飯食中下了沈眠蠱，十三位副將慘死夢中。徐將軍拼力殺出重圍，不想，被絕塵神醫一劍穿心。那劍乃逢殺劍，正是女刺客馮氏的劍。可見，郡主大人、絕塵神醫以及郡主大人早狼狽為奸，勾結在一起。當時隨徐將軍在側的還有她的養女錦月，也被郡主大人一劍穿心。若睿王不信，盡可查驗屍體，確實為問雪劍所殺。睿王殿下，徐將軍跟錦月小姐死的冤屈，還望殿下為他們伸冤啊！”
滿朝沈默。
睿王不語，看向了一旁的牡丹，示意她說話。
那牡丹呆呆楞楞，垂著眼眸，沒有看到。
葉飛鳶微微皺眉，然後，推了她一下：“該你了。”
牡丹這才說話，不過，沒擡起頭，只道：“民女是牡丹，乃丹陽城牡丹園的歌姬，跟那女刺客馮氏相識。那馮氏真名馮煙容，曾在我身邊為仆，為人機靈討喜，癡迷劍法。許是天資聰慧，竟自學成才，於劍術上頗有造詣。本以為她是學的劍法自保，不想，跟郡主大人混到一處，作惡多端不說，更為隱藏身份，火燒牡丹園六十七條人命。”
“你如何逃出？”
“我曾於她有恩，發誓絕不說出她的身份，才逃得一劫。”
“既然發誓不說，為何現在又說？”
“自然是想揭開她的真面目，為牡丹園六十七條人命鳴冤！”
看似合情合理。
周睿抓著頭皮，看向樓行瀾：“郡主可有話說？”
樓行瀾沒有話說，只看向九皇子周琦。
周琦這時候已經在青漁的攙扶下坐了起來，但下一秒，他推開了青漁，無奈的苦笑：“青漁啊，你好傻……事到如今，你還要站在長公主身邊嗎？”
他的瞬間倒戈，驚呆了眾人。
青漁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九爺，九爺？”
她眼裏含著熱淚，泫然欲泣。
原來，她是最愚蠢的雙面間諜，是他們掌心的棋子。
周琦狠下心，不去看她，低下頭道：“你以為你以為這樣說，就能從長公主手中拿到桃花恨的解藥？毒醫錦月已經死了，即便真有解藥，她也不會給我。青漁，你好傻！”
傻氣的青漁跪著哭：“九爺，我們要活下去啊。”
可周琦已經視死如歸了。
他這一生受過的傷害太多，反倒覺得死了輕松些。
當然，死前，他要拉幾個陪葬品。
比如長公主。
這是他一生的宿敵！
不是她給幾顆糖就能化幹戈為玉帛的。
長公主太急了，急著除去樓行瀾，急著登基當女帝，已然沒了理智。
周琦笑了，對著長公主笑得艷麗動人：“姐姐，我的好姐姐，你把青漁安排到我身邊，我知道的，你給我下桃花恨，我也知道的，你想殺我的心那麽迫切，我也知道的。呵呵，你把我害成這個模樣，還讓我幫你汙蔑郡主？姐姐啊，是你傻還是我傻？”
周鸞此刻的臉色全變了。
她繃著臉，握緊手，十指丹蔻摳著掌心，恨不得摳出鮮血來。
所以，她是中計了？
所以，她今天不過一個跳梁小醜罷了？
她看向樓行瀾，女人昂然站在大殿中，一襲白衣勝雪，眉間一點朱砂，目光凜然，神聖不可侵犯。
到得最後，她依舊是冰清玉潔的聖女。
這世間恩怨情仇、名利是非如埃塵，她半點不沾。
可笑！
可笑至極！
“咚咚咚——”
外面傳來一陣急匆匆卻又很有序的腳步聲。
眾人聞聲看去，一白衣女子帶著一眾禦林軍守在了殿外。
絕塵肅然而立，手拿聖旨，高高舉著。
在她背後是密密麻麻的禦林軍，正齊聲高喊：“清君側！清君側！”
六個字，聲如雷鳴，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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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而後拿出了一張紙。
那紙粗糙，顏色黯淡，顯然是時日已久，但字跡還算清楚，上寫著：國師樓頤璇於崇順十九年七月十八日戌時入泰祥殿，帝醉酒，得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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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皇上那般寵信樓行瀾。”
“對對，連問雪劍都賜予她，可見一斑。”
“國師大人早逝後，樓行瀾便被接進宮中照料，更受封頤安郡主，可見皇帝還是想念著國師的。”
“若真如此，那樓行瀾其心可誅！”
一句句懷疑之詞竄入耳中。
樓行瀾面色淡然，冷冷看著周鸞，冷嗤：“長公主為了汙蔑我，也是煞費苦心。既然我是皇上的女兒，既然我覬覦帝位，敢問這起居註為何還能落入你手中？”
“自然是百密一疏。”
“好。百密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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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當時徐將軍受命親自去接九皇子回京，沒道理他除去徐將軍而留下他們主仆二人來告發她！
眾大臣也覺察到了不對勁。
周鸞早有話堵，偽裝一副哀痛欲絕的模樣，嘆息道：“我曾派人前去接應徐將軍，陰差陽錯撞破這樁慘劇，沒來得及救得徐將軍，只救了九皇子跟她的婢女。”
“那長公主可真趕得巧了！”
樓行瀾諷刺一句，繼續問：“有何證據？前去接應的人又是誰？”
“我自然有證人。”
周鸞朝著龍椅上的周睿一拜：“還請睿王宣葉飛鳶跟牡丹進殿。”
周睿點頭，揚手道：“宣。”
於是，自有太監拉長了嗓子，開始叫：“宣葉飛鳶、牡丹進殿。”
尾音長長，後面一個名字，嚇得屋檐上的馮煙容差點滾下來。
牡丹！
她怎麽會在這裏？
為什麽要出現在這裏？
長公主到底算計了些什麽？
種種疑惑壓在心頭，她只能繼續往下看。
樓行瀾也在凝神看：葉飛鳶帶著牡丹進殿了。
兩人一紅衣，一牡丹花色衣，容顏美麗，身姿曼妙，很是吸引人。
她們齊齊下跪，一一開口：“民女葉飛鳶（牡丹），參見睿王殿下。”
“起身。”
睿王瞥了眼，頭痛地掐著太陽穴：“且說出你們所知的事。”
“是。”
兩人一一應聲，然後，葉飛鳶先出了聲：“民女葉飛鳶乃長公主手下女護衛，因長公主擔心徐將軍安全，便安排民女前去接應。不想，正遇上郡主大人夥同絕塵神醫大開殺戒。那絕塵神醫在飯食中下了沈眠蠱，十三位副將慘死夢中。徐將軍拼力殺出重圍，不想，被絕塵神醫一劍穿心。那劍乃逢殺劍，正是女刺客馮氏的劍。可見，郡主大人、絕塵神醫以及郡主大人早狼狽為奸，勾結在一起。當時隨徐將軍在側的還有她的養女錦月，也被郡主大人一劍穿心。若睿王不信，盡可查驗屍體，確實為問雪劍所殺。睿王殿下，徐將軍跟錦月小姐死的冤屈，還望殿下為他們伸冤啊！”
滿朝沈默。
睿王不語，看向了一旁的牡丹，示意她說話。
那牡丹呆呆楞楞，垂著眼眸，沒有看到。
葉飛鳶微微皺眉，然後，推了她一下：“該你了。”
牡丹這才說話，不過，沒擡起頭，只道：“民女是牡丹，乃丹陽城牡丹園的歌姬，跟那女刺客馮氏相識。那馮氏真名馮煙容，曾在我身邊為仆，為人機靈討喜，癡迷劍法。許是天資聰慧，竟自學成才，於劍術上頗有造詣。本以為她是學的劍法自保，不想，跟郡主大人混到一處，作惡多端不說，更為隱藏身份，火燒牡丹園六十七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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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於她有恩，發誓絕不說出她的身份，才逃得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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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是最愚蠢的雙面間諜，是他們掌心的棋子。
周琦狠下心，不去看她，低下頭道：“你以為你以為這樣說，就能從長公主手中拿到桃花恨的解藥？毒醫錦月已經死了，即便真有解藥，她也不會給我。青漁，你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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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琦已經視死如歸了。
他這一生受過的傷害太多，反倒覺得死了輕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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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長公主。
這是他一生的宿敵！
不是她給幾顆糖就能化幹戈為玉帛的。
長公主太急了，急著除去樓行瀾，急著登基當女帝，已然沒了理智。
周琦笑了，對著長公主笑得艷麗動人：“姐姐，我的好姐姐，你把青漁安排到我身邊，我知道的，你給我下桃花恨，我也知道的，你想殺我的心那麽迫切，我也知道的。呵呵，你把我害成這個模樣，還讓我幫你汙蔑郡主？姐姐啊，是你傻還是我傻？”
周鸞此刻的臉色全變了。
她繃著臉，握緊手，十指丹蔻摳著掌心，恨不得摳出鮮血來。
所以，她是中計了？
所以，她今天不過一個跳梁小醜罷了？
她看向樓行瀾，女人昂然站在大殿中，一襲白衣勝雪，眉間一點朱砂，目光凜然，神聖不可侵犯。
到得最後，她依舊是冰清玉潔的聖女。
這世間恩怨情仇、名利是非如埃塵，她半點不沾。
可笑！
可笑至極！
“咚咚咚——”
外面傳來一陣急匆匆卻又很有序的腳步聲。
眾人聞聲看去，一白衣女子帶著一眾禦林軍守在了殿外。
絕塵肅然而立，手拿聖旨，高高舉著。
在她背後是密密麻麻的禦林軍，正齊聲高喊：“清君側！清君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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