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要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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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要瞞著我
42
楊粵手心微熱, 胸腔裏醞釀的憤慨一下子消散了不少，捏了捏他的臉：“別哭了。”
“沒哭。”
楊粵拇指抹了一把他臉頰旁的水珠，逗小孩一樣展示給他看：“那這是什麽？”
賀知山起身, 擦去眼淚幽怨地盯她一眼：“……討厭你。”
楊粵被逗笑了：“又討厭我了啊？”
賀知山怒了努嘴，埋頭：“不, 從來都不討厭你。”
“好了, 我今天真有事。”
楊粵推了推他, 賀知山也聽話地移開：“那我讓那個眼科醫生晚點。”
“嗯。”
“眼睛該覆查一遍了。”賀知山又重覆了一遍。
“我知道。”
楊粵無奈：“我最近很忙。”
“但還是要把眼睛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知道為什麽, 上次那個醫生一直給我打電話催我帶你去覆查呢。”
楊粵有些心虛：“我晚點忙完了會去看的。”
“好吧。”賀知山並沒有覺得太奇怪。
兩人又在會議室裏聊了好一會，楊粵才以工作為由抽身離開。
她最近也確實有很多事要忙，自從在網上一炮而紅之後答應了個雜志采訪，難得今天下了決心出門, 幹脆把能解決的先解決了。
正好那家雜志社在賀知山上次去的醫院附近，楊粵看了看時間, 應該還來得及。
掛號沒排多久，她又和上次的醫生見了面。
這次, 醫生忽然二話不說，上來就握住她的手：“恭喜恭喜。”
楊粵一頭霧水, 醫生已經拉著她坐下，在電腦是一通按後，忽然將打印出的長串紙單遞給她；“楊小姐，先去做個檢查吧。”
楊粵看著冗雜的程序，之前檢查也沒這麽多項啊？
或許是不同醫院的要求不同。
楊粵想著，檢查費用並沒有多出來很多, 所以她還是按醫生說的做完了一套程序，拿到全部報告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楊粵回到診室，醫生仔細核對了一下檢查報告後，開始往電腦上輸入：“好，基本上沒什麽問題了，準備一下，這周內選一個時間做手術吧。”
楊粵手裏握著紙張，茫然地看向醫生：“什麽？”
“哦哦哦……”醫生一拍腦袋，像是才想起來似的，“看我這記性，光顧著跟你道喜了，網絡告訴你。我們醫院一直有醫科院校和愛心人士資助，每年會為醫院捐獻設備和資金，作為回報，您只需要向他們回饋你的恢覆狀況，便於他們的課題研究等等就行。今年針對的正好是眼科，所以費用折合下來後已經非常劃算了。不過僅限這兩周之內，我建議你最好把手術做了。”
“多少錢？”楊粵漫不經心問這。這種面對全眼科的捐獻下來的，想必少也不會少到哪裏去。
“八萬。”
楊粵錯愕地擡起頭，又問了一遍：“多少錢？”
醫生的臉上也是喜色；“你也沒想到會降這麽多吧？而且還是全新的高精度設備，我都想不出來替你拒絕的理由，目前我就遇到你這一位符合條件的患者了，做了手術後，三天之內就能恢覆視力和色感了，你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呢？”
楊粵說不出話，卻不是驚喜。
八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但現在別說是八萬，要她拿出三萬都難。
之前接受采訪的報仇走過層層程序，等錢真的到手上，恐怕都要到半個月之後了。林漾那邊的事看著快到了期限，老躲著也不是辦法，小白的事情一出之後，她索性放棄了保守思考，先解決掉眼前燃眉之急才是第一選擇，如果劉忠業教授真的給出了方案，她把房子抵押了治病都行。
但是現在……人生的機遇真是不能一概而論。
“謝謝您……不過應該也有其他人需要吧，我就算了。”
楊粵其實想過很多想法，哪怕找周圍的人借點也好，但她身邊的人似乎過的也不是很如意。
賀知山。
腦子裏也短暫閃過了他的名字，可自從這次輿論事件後，她反而更想在這方面和賀知山切割開來，她不想真的成為網友們口中的“依附品”。
盡管知道這兩樣並不是同一層邏輯道理，可在十三歲沒出現的逆反期反而在三十歲的年紀越演越烈。
不就是看不見顏色嘛，似乎也影響不了太多。況且現在小白的危機還沒完全解除，楊川那邊隨時可能收到劉忠業教授的消息，她哪還有空閑時間去做手術，等三天之後慢慢恢覆？
“為什麽？”
醫生一臉費解，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拒絕了唐僧肉的妖怪一樣怪異，簡直不敢相信她隨口放棄了塊什麽樣的人參果。
“我沒那麽多錢。”楊粵聳了聳肩，起身準備走出診室：“這麽好的機會，發出去征集要求一定會有人願意的，我就算了。”
醫生木訥地點了點頭：“好吧，我回頭會向他們反饋的。”
隨著澄清視頻的放出，Evens的賬號也徹底曝光，當小眾荒誕的藝術風格暴露在大眾視野中，風評居然出乎意料般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連楊粵自己也沒想到。
網上對於“抄襲”事件的聲討減小了，更多了對Evens作品的討論。
與過去溫和細膩的色彩搭配不同，色盲之後，楊粵在色彩上的運用陡崖式地走向大膽偏激的路線，畢竟當眼前的世界都變成黑白，想象力也會在某段時間迎來奇怪的高峰，以前從未設想過的色彩或許也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花火。
至少這些作品在經過林漾的審視後，是達到了合格標準的。
顯然，廣大網友也這麽認為。即使是不懂繪畫的人，在看到這些色彩沖擊強烈又不喧鬧的作品時，也會驚嘆於色彩給人帶來的震撼和力量，更不敢相信這些都是出自一位色盲畫手的畫筆之下。
【終於證明色盲畫手可以不只有白描這一條路了】
楊粵翻到這條評論的時候楞了很久。
她從未想過某一天，自己的行為居然也能給其他人帶去希望和光芒。
對澄清視頻的真實性進行質疑的聲音也有不少，不過也都漸漸被淹沒下去，前幾條高讚評論基本上都是路人或者專業畫師對畫作進行賞析和感悟的，再往後就是……
【我嘞個豆，只有我註意到賀少爺看Evens老師的眼睛都在拉絲了嗎】
【賀少爺這不值錢的笑啊，眼睛都要長在Evens老師身上了吧】
【小夫妻嘴上還叫的生分著呢，咱們都是他們play中的一環】
【play？什麽意思？】
楊粵皺了皺眉，切用了小號，下意識回了句問道。
【小夫妻的情趣放置play啊】
放置？什麽放置？
出於好奇，楊粵繼續去研究了些，最後滿臉通紅地關上了手機。
現在年輕人怎麽什麽都說……
翌日，楊粵正從寵物醫院回來準備午飯，就看見賀知山模樣惆悵地靠在門口。
“怎麽了？”
“展館出了點問題，我爸把我的卡全部都凍結了，所以想找你幫忙。”
楊粵呼吸一滯：“缺錢？”
“嗯？”賀知山單手插著兜，“不過我明天就可以轉回來給你，現在只少了點流動資金。”
楊粵開始跟西游記的猴子感同身受了。
“錢”這個字怎麽就跟緊箍咒似的呢？
“要多少？”
“十萬左右吧。”賀知山追問一句：“你現在沒有嗎？”
楊粵沈默了很久，才垂下頭，如實告知：“嗯，錢基本上拿來還房貸了。”
“那我記得你有收藏幾副周鑫老師的畫吧，可以借給我先抵押一天嗎？”
楊粵一時語塞，竟不知道怎麽回答：“我……”
“那你現在還有多少。”
楊粵算了算：“差不多三萬吧。”
賀知山忽然嘆了聲氣，楊粵以為是他在失望，誰知他卻矮下腰，雙手捧起她的臉，模樣擔憂：“說吧，到底瞞著我什麽事。”
楊粵對上賀知山那雙微垂的堅定瞳眸，沒有絲毫像是為展館的事情所困的樣子。
她短路的大腦一瞬間反應過來，再怎麽說一個大型展館，怎麽可能運作就差她這十萬塊呢？再退一萬步來說，賀知山能找到幫忙的朋友肯定比她多到不知哪去，隨便找一個說不定都能借到。
“你在套我話。”
賀知山無奈：“我不這樣，你能和我說實話嗎？”
楊粵自知理虧，不敢看他。
賀知山也不多說，直接將一張卡塞進了她的手裏。
“不，我不能要……”楊粵擡頭，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措不及防。
賀知山更是絲毫不按照她的思維走，一把按住她的後腦勺，用力堵住了那柔軟的唇，火辣而熱烈，溫熱在她的口腔內放肆游走，毫不客氣地占有著她的每一寸氣息。
楊粵感覺整個臉燒了起來，明明是個甜膩至極的吻，她卻覺得難受到喘不上氣，推開賀知山手卻被他一把按在身前動彈不得。
無言的渴望像是春雨滲入塵土，悄無聲息地將思念滲透緊每一寸神經。
“依靠我不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
賀知山抵著楊粵的額頭，呼吸淩亂，語調卻是凝重：“你都願意去想怎麽為我籌到錢，那為什麽不能接受我對你的好呢。”
楊粵微微睜眼。
為什麽。
為什麽會有人在被愛的時候都會感到不安呢。
賀知山似乎也不急著她的回答：“密碼是你的生日年月。”
楊粵抿了抿唇：“你是昨天從那個醫生那裏知道的嗎？”
賀知山頓了頓：“嗯。”
“但我現在不想手術。”楊粵猶豫著，想跟他打商量。
“這是你的自由，只要做出危險的決定，我都尊重你的選擇。”
幸好賀知山也沒有逼著她。
賀知山看了看手機時間，無奈道：“我現在有點急事。”
“去忙吧。”
賀知山沈默了半晌，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
“但你要記住，不管出了什麽事，都不要想著可以瞞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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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粵手心微熱, 胸腔裏醞釀的憤慨一下子消散了不少，捏了捏他的臉：“別哭了。”
“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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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山起身, 擦去眼淚幽怨地盯她一眼：“……討厭你。”
楊粵被逗笑了：“又討厭我了啊？”
賀知山怒了努嘴，埋頭：“不, 從來都不討厭你。”
“好了, 我今天真有事。”
楊粵推了推他, 賀知山也聽話地移開：“那我讓那個眼科醫生晚點。”
“嗯。”
“眼睛該覆查一遍了。”賀知山又重覆了一遍。
“我知道。”
楊粵無奈：“我最近很忙。”
“但還是要把眼睛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知道為什麽, 上次那個醫生一直給我打電話催我帶你去覆查呢。”
楊粵有些心虛：“我晚點忙完了會去看的。”
“好吧。”賀知山並沒有覺得太奇怪。
兩人又在會議室裏聊了好一會，楊粵才以工作為由抽身離開。
她最近也確實有很多事要忙，自從在網上一炮而紅之後答應了個雜志采訪，難得今天下了決心出門, 幹脆把能解決的先解決了。
正好那家雜志社在賀知山上次去的醫院附近，楊粵看了看時間, 應該還來得及。
掛號沒排多久，她又和上次的醫生見了面。
這次, 醫生忽然二話不說，上來就握住她的手：“恭喜恭喜。”
楊粵一頭霧水, 醫生已經拉著她坐下，在電腦是一通按後，忽然將打印出的長串紙單遞給她；“楊小姐，先去做個檢查吧。”
楊粵看著冗雜的程序，之前檢查也沒這麽多項啊？
或許是不同醫院的要求不同。
楊粵想著，檢查費用並沒有多出來很多, 所以她還是按醫生說的做完了一套程序，拿到全部報告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楊粵回到診室，醫生仔細核對了一下檢查報告後，開始往電腦上輸入：“好，基本上沒什麽問題了，準備一下，這周內選一個時間做手術吧。”
楊粵手裏握著紙張，茫然地看向醫生：“什麽？”
“哦哦哦……”醫生一拍腦袋，像是才想起來似的，“看我這記性，光顧著跟你道喜了，網絡告訴你。我們醫院一直有醫科院校和愛心人士資助，每年會為醫院捐獻設備和資金，作為回報，您只需要向他們回饋你的恢覆狀況，便於他們的課題研究等等就行。今年針對的正好是眼科，所以費用折合下來後已經非常劃算了。不過僅限這兩周之內，我建議你最好把手術做了。”
“多少錢？”楊粵漫不經心問這。這種面對全眼科的捐獻下來的，想必少也不會少到哪裏去。
“八萬。”
楊粵錯愕地擡起頭，又問了一遍：“多少錢？”
醫生的臉上也是喜色；“你也沒想到會降這麽多吧？而且還是全新的高精度設備，我都想不出來替你拒絕的理由，目前我就遇到你這一位符合條件的患者了，做了手術後，三天之內就能恢覆視力和色感了，你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呢？”
楊粵說不出話，卻不是驚喜。
八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但現在別說是八萬，要她拿出三萬都難。
之前接受采訪的報仇走過層層程序，等錢真的到手上，恐怕都要到半個月之後了。林漾那邊的事看著快到了期限，老躲著也不是辦法，小白的事情一出之後，她索性放棄了保守思考，先解決掉眼前燃眉之急才是第一選擇，如果劉忠業教授真的給出了方案，她把房子抵押了治病都行。
但是現在……人生的機遇真是不能一概而論。
“謝謝您……不過應該也有其他人需要吧，我就算了。”
楊粵其實想過很多想法，哪怕找周圍的人借點也好，但她身邊的人似乎過的也不是很如意。
賀知山。
腦子裏也短暫閃過了他的名字，可自從這次輿論事件後，她反而更想在這方面和賀知山切割開來，她不想真的成為網友們口中的“依附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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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看不見顏色嘛，似乎也影響不了太多。況且現在小白的危機還沒完全解除，楊川那邊隨時可能收到劉忠業教授的消息，她哪還有空閑時間去做手術，等三天之後慢慢恢覆？
“為什麽？”
醫生一臉費解，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拒絕了唐僧肉的妖怪一樣怪異，簡直不敢相信她隨口放棄了塊什麽樣的人參果。
“我沒那麽多錢。”楊粵聳了聳肩，起身準備走出診室：“這麽好的機會，發出去征集要求一定會有人願意的，我就算了。”
醫生木訥地點了點頭：“好吧，我回頭會向他們反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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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楊粵自己也沒想到。
網上對於“抄襲”事件的聲討減小了，更多了對Evens作品的討論。
與過去溫和細膩的色彩搭配不同，色盲之後，楊粵在色彩上的運用陡崖式地走向大膽偏激的路線，畢竟當眼前的世界都變成黑白，想象力也會在某段時間迎來奇怪的高峰，以前從未設想過的色彩或許也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花火。
至少這些作品在經過林漾的審視後，是達到了合格標準的。
顯然，廣大網友也這麽認為。即使是不懂繪畫的人，在看到這些色彩沖擊強烈又不喧鬧的作品時，也會驚嘆於色彩給人帶來的震撼和力量，更不敢相信這些都是出自一位色盲畫手的畫筆之下。
【終於證明色盲畫手可以不只有白描這一條路了】
楊粵翻到這條評論的時候楞了很久。
她從未想過某一天，自己的行為居然也能給其他人帶去希望和光芒。
對澄清視頻的真實性進行質疑的聲音也有不少，不過也都漸漸被淹沒下去，前幾條高讚評論基本上都是路人或者專業畫師對畫作進行賞析和感悟的，再往後就是……
【我嘞個豆，只有我註意到賀少爺看Evens老師的眼睛都在拉絲了嗎】
【賀少爺這不值錢的笑啊，眼睛都要長在Evens老師身上了吧】
【小夫妻嘴上還叫的生分著呢，咱們都是他們play中的一環】
【play？什麽意思？】
楊粵皺了皺眉，切用了小號，下意識回了句問道。
【小夫妻的情趣放置play啊】
放置？什麽放置？
出於好奇，楊粵繼續去研究了些，最後滿臉通紅地關上了手機。
現在年輕人怎麽什麽都說……
翌日，楊粵正從寵物醫院回來準備午飯，就看見賀知山模樣惆悵地靠在門口。
“怎麽了？”
“展館出了點問題，我爸把我的卡全部都凍結了，所以想找你幫忙。”
楊粵呼吸一滯：“缺錢？”
“嗯？”賀知山單手插著兜，“不過我明天就可以轉回來給你，現在只少了點流動資金。”
楊粵開始跟西游記的猴子感同身受了。
“錢”這個字怎麽就跟緊箍咒似的呢？
“要多少？”
“十萬左右吧。”賀知山追問一句：“你現在沒有嗎？”
楊粵沈默了很久，才垂下頭，如實告知：“嗯，錢基本上拿來還房貸了。”
“那我記得你有收藏幾副周鑫老師的畫吧，可以借給我先抵押一天嗎？”
楊粵一時語塞，竟不知道怎麽回答：“我……”
“那你現在還有多少。”
楊粵算了算：“差不多三萬吧。”
賀知山忽然嘆了聲氣，楊粵以為是他在失望，誰知他卻矮下腰，雙手捧起她的臉，模樣擔憂：“說吧，到底瞞著我什麽事。”
楊粵對上賀知山那雙微垂的堅定瞳眸，沒有絲毫像是為展館的事情所困的樣子。
她短路的大腦一瞬間反應過來，再怎麽說一個大型展館，怎麽可能運作就差她這十萬塊呢？再退一萬步來說，賀知山能找到幫忙的朋友肯定比她多到不知哪去，隨便找一個說不定都能借到。
“你在套我話。”
賀知山無奈：“我不這樣，你能和我說實話嗎？”
楊粵自知理虧，不敢看他。
賀知山也不多說，直接將一張卡塞進了她的手裏。
“不，我不能要……”楊粵擡頭，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措不及防。
賀知山更是絲毫不按照她的思維走，一把按住她的後腦勺，用力堵住了那柔軟的唇，火辣而熱烈，溫熱在她的口腔內放肆游走，毫不客氣地占有著她的每一寸氣息。
楊粵感覺整個臉燒了起來，明明是個甜膩至極的吻，她卻覺得難受到喘不上氣，推開賀知山手卻被他一把按在身前動彈不得。
無言的渴望像是春雨滲入塵土，悄無聲息地將思念滲透緊每一寸神經。
“依靠我不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
賀知山抵著楊粵的額頭，呼吸淩亂，語調卻是凝重：“你都願意去想怎麽為我籌到錢，那為什麽不能接受我對你的好呢。”
楊粵微微睜眼。
為什麽。
為什麽會有人在被愛的時候都會感到不安呢。
賀知山似乎也不急著她的回答：“密碼是你的生日年月。”
楊粵抿了抿唇：“你是昨天從那個醫生那裏知道的嗎？”
賀知山頓了頓：“嗯。”
“但我現在不想手術。”楊粵猶豫著，想跟他打商量。
“這是你的自由，只要做出危險的決定，我都尊重你的選擇。”
幸好賀知山也沒有逼著她。
賀知山看了看手機時間，無奈道：“我現在有點急事。”
“去忙吧。”
賀知山沈默了半晌，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
“但你要記住，不管出了什麽事，都不要想著可以瞞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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