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風雨欲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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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風雨欲來時
43
“我在想, 或許我是不是應該在一開始就采取一些更強硬的方法。”賀知山嘆了一聲。
“在我們公開關系之前，我就已經想好了解決的方法。這幾天我一直在等著你說跟我說你的意願，只要你同意了, 我可以讓網絡上那些所有的謠言消失的一幹二凈。但是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麽你就不願意主動來找我呢？”
楊粵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 賀知山的眼中不只有貪念和央求, 更多地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審視般的眼神。
“這次澄清會不是效果挺好的嗎？”
楊粵支支吾吾：“是我可以自己解決的事情, 你不用做其他的。”
“那你告訴我, 你現在一個人真的能把所有的問題解決了？”
楊粵像是被戳中痛點, 有些惱羞：“不是一兩句就可以解決清楚的。”
“不是成年了就叫大人，也不代表你是個成熟的人後，就永遠不會做幼稚的事。”賀知山的一雙眼深邃而明亮。
“你每次都是這樣，明明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問題, 卻總是因為那些奇怪的自尊心，選擇不來找我。”
楊粵心頭有股火苗在作祟：“如果事態發展到我控制不了的情況, 我也會找你幫忙的。”
“你還是沒明白。”賀知山加重語氣。
“我要的不是成為你迫不得已的選項，我需要成為你永遠的第一選擇。”
賀知山的口氣有種不容置喙的霸道, 不容許她有一絲猶豫和商量的餘地，楊粵努力提起一口氣。
“賀知山, 我不是你的附屬品，也更不希望這種輿論在網絡上發揚出去。既然我已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就不得不考慮一言一行的影響，我不希望我所經歷的每一件事都要打上和你相關的痕跡。”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執著什麽。”
賀知山上前幾步貼近，眉心緊皺著, “你只是正常地依賴一下你的男朋友很難嗎，難道我的幫助會影響到你的成就嗎, 還是說你把這些看得比我都重要？”
“不要偷換概念。”
楊粵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激動，放軟了語調。
“我當然是相信你，依賴你的，就像上次失明的那次，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但是我們現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樣，我不得不考慮上這麽多。我愛你，所以我支持你在合理的範圍內，追求任何你想要的未來。但我也愛我的事業，我不希望愛你的前提是要犧牲掉我的堅守，我願意看你站在人群裏閃耀，但是也並不想為此退居幕後。”
“你要知道，我說的不只是這次澄清輿論的事情。”
賀知山深吸一口氣：“你還有其他的事瞞著我，是嗎？”
楊粵語塞。賀知山繼續追問：“存款只剩不到三萬，忙到手機可以忘在家裏，別告訴我這是那些網絡上的輿論可以操控做到的事情。”
楊粵被問得啞口無言，林漾、小白的事情，她都還沒告訴過他。
“小楊老師，我之前答應過你，不管什麽事都對你說實話，可是你卻連對我誠實都做不到嗎？”
“沒有……”楊粵無奈，只好一五一十地把林漾被追債和小白病倒的事情交代了。
賀知山的臉色逐漸變得嚴肅，沈聲道：“這種事你為什麽不能早些告訴我？你知道那群追債的人是什麽樣的嗎，就不怕有危險？”
“我在門口做了記號，隨身也帶了刀具和防狼噴霧。”
楊粵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從包裏翻出物件想展示，卻被賀知山強硬地捏住手腕，大手竟然直接捏住了她兩只手腕，輕而易舉地越過了頭頂。
東西瞬間“嘩啦啦”地撒了滿地，賀知山的臉逼近事，楊粵不由得心跳加速了起來，不可置信睜眼盯著他的臉。
“你做什麽……”
“你覺得你能做什麽？”賀知山的語氣很重，“萬一來的是我這種體型的人，萬一來的不止有一個人，就憑你這點三腳貓功夫，夠他們收拾幾輪的”
楊粵感覺到他是真的生氣了，一時心慌，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居然還真就在這麽短時間內湊了五十萬，這件事怎麽可能這麽輕松就結束了啊……”
賀知山搓了搓頭發，打起了精神:“不過幸虧你告訴我還算早，現在應該還能解決。”
楊粵腦袋發脹了。
照賀知山的說法，這群人難道還不會善罷甘休嗎？當代社會居然還會有這麽囂張的團夥。
“卡裏有兩百萬，先湊活著用，要是不想做手術我們可以晚點。小白我等會就去聯系上獸醫，今晚轉去最好的醫院治療。”
賀知山松了松錮著她的手，貼近輕輕在她唇上點了點：“別怕，你看這些不都解決了嗎？”
楊粵這才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自覺地抖著，或許是因為這是和賀知山第一次不愉快，或許也是對他所展示出未來可能發生的危險事情的畏懼。
但一切混亂的想法，都在賀知山溫熱的唇貼上的一瞬間消失了。
自己糾結煩惱了將近一個月的事情，賀知山在短短一分鐘之內就全部安排清楚了。
她開始動搖，是不是自己之前的做法真的是自己一味愚鈍的錯誤堅守。
賀知山揉了揉她的頭安撫，臉上露出了一如既往陽光又健氣的笑顏：“走了，晚點和你聯系。”
“嗯。”楊粵擡眸望他，像個犯錯事得到原諒的孩童般靦腆地點了點。
她目送賀知山走進電梯，在門口思索了很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回來是準備吃飯的。
這頓飯她吃的心不在焉的，仔細盤點這些年來經歷的種種。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開始習慣於自己去解決問題，因為身體心理上都已經是一個“有缺陷”的人，因此甚至寧願去成為幫助他人的角色，也不願意因此麻煩別人半點。
一切是自尊心作祟，不能好好接受他人的善意應該也算得上一種人格缺陷。
但是似乎又總覺得沒有賀知山說的那麽嚴重……
楊粵晃了晃腦袋，不想讓自己想得太多，眼下賀知山幫助顯然是可以幫助她減負不少的。
她給小白帶了點零食往寵物醫院去，醫生正陪著小白緩緩散著步。
小白吐著舌頭哈氣，雖然每一步都走得很沈重，但是總歸是能動能走了，難以想象昨天晚上的時候，小白都還只能躺在病床上輸液呢。
楊粵驚訝著：“它昨天不是還不能站起來嗎？”
醫生也很高興的樣子：“我們也覺得厲害，這小家夥居然能恢覆到這種程度，只要再照著這個勢頭恢覆一兩周，能夠痊愈出院也說不定。這幾天你可以帶著它在醫院轉一轉。”
楊粵高興地捂住嘴，幾乎說不出話來，就在此時，黃校長的來電也應景響起，楊粵看著屏幕上黃校長的備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連忙接起了電話。
黃世國也激動地不行：“小楊啊，我和小劉商量好了，今天他正好要去你們學校一趟，你帶著你妹妹的病例，下午5點之前，帶去你們學校的大講堂那邊給他看看吧。”
“謝謝、謝謝爺爺……”楊粵的聲音幾度哽咽，不敢相信這些事居然是可以在今天一天之內發生的。
“你也終於開始轉運了啊。”醫生看著楊粵這幾天來回奔波，也大概摸得清她這些天的日子不好過，快樂也是可以傳染的，她周圍的幾個人也是由衷地替她感到開心。
“那我現在去一趟學校，小白……”
“就讓它在醫院自己轉轉吧，咱們這麽多護工看著呢。”
楊粵點點頭，蹲下身揉了揉小白的臉：“小白等著，我下次一定帶小川來見你。”
小白的眼眸亮了起來。
楊粵心情大好，回家拿上一早就準備好的病例，打了輛車就往學校去。
雖然是暑假期間，但是作為A市的標志性建築，諸如重要人物的講話、接待，也大多數都在大講堂裏進行。
楊粵提前了一個小時就到了地方，劉忠業教授正在臺上演講者，四十多歲的年紀，剃著幹凈的辦錯，眼神仍然明亮堅毅，面對各樣審視質疑的目光，語調不卑不亢，鏗鏘有力，不愧是植物病研究史上能名留青史的教授。
楊粵不想隨意打破這份祥和的學術氛圍，選擇默默退出了門，在外面等著劉教授結束。
沒過一會，忽然有幾個路過的女生對著她驚叫起來。
她嚇得一抖，擡頭看見那幾個女生已經喜出望外地朝她走了過來，為首的女孩彎腰，小心翼翼地問道：“您、您是Evens老師嗎？”
“是。”楊粵的嘴角抽了抽，被人當眾叫出網名的羞恥感不減。
幾個女孩又是一陣驚呼，七嘴八舌中，楊粵勉強分辨出朝她遞來一卷紙張的女孩的聲音。
“可以給我簽個名嗎？我特別喜歡您的畫！”
楊粵錯愕地指了指自己：“我嗎？”
“是！”女孩說著，將那卷紙張展開，居然是一副和《百花卉》構圖極其相似的一幅線稿。
“因為太喜歡了，所以大膽臨摹了您的《百花卉》，還希望您不要見怪。”
女孩靦腆地摸了摸腦袋：“我手上現在沒有多餘的本子了，可以請您在這幅畫的背面簽字嗎？”
“也是我的榮幸。”
楊粵不停地點著頭，提筆簽上大名，想辦法讓自己笑盡可能地看起來和善真誠，有種說不出的感動，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人欣賞仰慕的時候。
女孩心滿意足地抱著那幅畫看了又看，忽然神秘兮兮地又遞了回來：“可以再簽一個您先生的名字嗎？”
楊粵的神情微怔，面前的女孩不太好意思解釋，後排的一個女孩替她解釋：“她可喜歡您和賀先生的互動了，老師就滿足她這個願望吧。”
楊粵感覺有一瞬間地失落，抿了抿唇：“他是國內頂尖的文物修覆師，替他簽好像不太好。”
“沒事沒事，賀老師肯定不會介意的。這些年真的很少見到你們這麽般配的戀人了。”
女孩們壞笑著討論，楊粵也擠出個勉強的笑意，在那副《百花卉》上簽下了兩個人的名字。
姑娘們很有禮貌地跟她做了別，楊粵放下作別的手，視線微垂。
嚴格來說，也算得上自己和賀知山的共同作品了吧，簽兩個人的名字也沒什麽。
門口傳來了動靜，會議結束了。楊粵連忙拿起東西往裏走，劉教授也正好收拾著文件，看見她手裏拿著的病歷單覆印件就一目了然了。
“您是楊小姐嗎？您的事情我聽黃老提過，知道大概情況了，稍等我一下。”
劉教授笑容和善：“東西就先放在那吧，我等會先看看具體病情，再跟你一去醫院看看實際情況吧。”
“麻煩您了。”
楊粵躬身了好幾下，劉忠業連忙擡手示意她先坐著，沒一會，他就走過來，取出病歷單仔細查看。
看著劉忠業逐漸皺起的眉心，楊粵的心跳逐漸提了起來。
“怎麽樣了，劉教授，是很嚴重嗎……”
劉忠業面露不解和經驗，看見她緊張的表情後，忽然長長嘆了聲氣。
“我記得這份病歷單，我一個月前就已經看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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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 或許我是不是應該在一開始就采取一些更強硬的方法。”賀知山嘆了一聲。
“在我們公開關系之前，我就已經想好了解決的方法。這幾天我一直在等著你說跟我說你的意願，只要你同意了, 我可以讓網絡上那些所有的謠言消失的一幹二凈。但是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麽你就不願意主動來找我呢？”
楊粵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 賀知山的眼中不只有貪念和央求, 更多地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審視般的眼神。
“這次澄清會不是效果挺好的嗎？”
楊粵支支吾吾：“是我可以自己解決的事情, 你不用做其他的。”
“那你告訴我, 你現在一個人真的能把所有的問題解決了？”
楊粵像是被戳中痛點, 有些惱羞：“不是一兩句就可以解決清楚的。”
“不是成年了就叫大人，也不代表你是個成熟的人後，就永遠不會做幼稚的事。”賀知山的一雙眼深邃而明亮。
“你每次都是這樣，明明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問題, 卻總是因為那些奇怪的自尊心，選擇不來找我。”
楊粵心頭有股火苗在作祟：“如果事態發展到我控制不了的情況, 我也會找你幫忙的。”
“你還是沒明白。”賀知山加重語氣。
“我要的不是成為你迫不得已的選項，我需要成為你永遠的第一選擇。”
賀知山的口氣有種不容置喙的霸道, 不容許她有一絲猶豫和商量的餘地，楊粵努力提起一口氣。
“賀知山, 我不是你的附屬品，也更不希望這種輿論在網絡上發揚出去。既然我已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就不得不考慮一言一行的影響，我不希望我所經歷的每一件事都要打上和你相關的痕跡。”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執著什麽。”
賀知山上前幾步貼近，眉心緊皺著, “你只是正常地依賴一下你的男朋友很難嗎，難道我的幫助會影響到你的成就嗎, 還是說你把這些看得比我都重要？”
“不要偷換概念。”
楊粵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語氣有些激動，放軟了語調。
“我當然是相信你，依賴你的，就像上次失明的那次，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但是我們現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樣，我不得不考慮上這麽多。我愛你，所以我支持你在合理的範圍內，追求任何你想要的未來。但我也愛我的事業，我不希望愛你的前提是要犧牲掉我的堅守，我願意看你站在人群裏閃耀，但是也並不想為此退居幕後。”
“你要知道，我說的不只是這次澄清輿論的事情。”
賀知山深吸一口氣：“你還有其他的事瞞著我，是嗎？”
楊粵語塞。賀知山繼續追問：“存款只剩不到三萬，忙到手機可以忘在家裏，別告訴我這是那些網絡上的輿論可以操控做到的事情。”
楊粵被問得啞口無言，林漾、小白的事情，她都還沒告訴過他。
“小楊老師，我之前答應過你，不管什麽事都對你說實話，可是你卻連對我誠實都做不到嗎？”
“沒有……”楊粵無奈，只好一五一十地把林漾被追債和小白病倒的事情交代了。
賀知山的臉色逐漸變得嚴肅，沈聲道：“這種事你為什麽不能早些告訴我？你知道那群追債的人是什麽樣的嗎，就不怕有危險？”
“我在門口做了記號，隨身也帶了刀具和防狼噴霧。”
楊粵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從包裏翻出物件想展示，卻被賀知山強硬地捏住手腕，大手竟然直接捏住了她兩只手腕，輕而易舉地越過了頭頂。
東西瞬間“嘩啦啦”地撒了滿地，賀知山的臉逼近事，楊粵不由得心跳加速了起來，不可置信睜眼盯著他的臉。
“你做什麽……”
“你覺得你能做什麽？”賀知山的語氣很重，“萬一來的是我這種體型的人，萬一來的不止有一個人，就憑你這點三腳貓功夫，夠他們收拾幾輪的”
楊粵感覺到他是真的生氣了，一時心慌，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居然還真就在這麽短時間內湊了五十萬，這件事怎麽可能這麽輕松就結束了啊……”
賀知山搓了搓頭發，打起了精神:“不過幸虧你告訴我還算早，現在應該還能解決。”
楊粵腦袋發脹了。
照賀知山的說法，這群人難道還不會善罷甘休嗎？當代社會居然還會有這麽囂張的團夥。
“卡裏有兩百萬，先湊活著用，要是不想做手術我們可以晚點。小白我等會就去聯系上獸醫，今晚轉去最好的醫院治療。”
賀知山松了松錮著她的手，貼近輕輕在她唇上點了點：“別怕，你看這些不都解決了嗎？”
楊粵這才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自覺地抖著，或許是因為這是和賀知山第一次不愉快，或許也是對他所展示出未來可能發生的危險事情的畏懼。
但一切混亂的想法，都在賀知山溫熱的唇貼上的一瞬間消失了。
自己糾結煩惱了將近一個月的事情，賀知山在短短一分鐘之內就全部安排清楚了。
她開始動搖，是不是自己之前的做法真的是自己一味愚鈍的錯誤堅守。
賀知山揉了揉她的頭安撫，臉上露出了一如既往陽光又健氣的笑顏：“走了，晚點和你聯系。”
“嗯。”楊粵擡眸望他，像個犯錯事得到原諒的孩童般靦腆地點了點。
她目送賀知山走進電梯，在門口思索了很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回來是準備吃飯的。
這頓飯她吃的心不在焉的，仔細盤點這些年來經歷的種種。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開始習慣於自己去解決問題，因為身體心理上都已經是一個“有缺陷”的人，因此甚至寧願去成為幫助他人的角色，也不願意因此麻煩別人半點。
一切是自尊心作祟，不能好好接受他人的善意應該也算得上一種人格缺陷。
但是似乎又總覺得沒有賀知山說的那麽嚴重……
楊粵晃了晃腦袋，不想讓自己想得太多，眼下賀知山幫助顯然是可以幫助她減負不少的。
她給小白帶了點零食往寵物醫院去，醫生正陪著小白緩緩散著步。
小白吐著舌頭哈氣，雖然每一步都走得很沈重，但是總歸是能動能走了，難以想象昨天晚上的時候，小白都還只能躺在病床上輸液呢。
楊粵驚訝著：“它昨天不是還不能站起來嗎？”
醫生也很高興的樣子：“我們也覺得厲害，這小家夥居然能恢覆到這種程度，只要再照著這個勢頭恢覆一兩周，能夠痊愈出院也說不定。這幾天你可以帶著它在醫院轉一轉。”
楊粵高興地捂住嘴，幾乎說不出話來，就在此時，黃校長的來電也應景響起，楊粵看著屏幕上黃校長的備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連忙接起了電話。
黃世國也激動地不行：“小楊啊，我和小劉商量好了，今天他正好要去你們學校一趟，你帶著你妹妹的病例，下午5點之前，帶去你們學校的大講堂那邊給他看看吧。”
“謝謝、謝謝爺爺……”楊粵的聲音幾度哽咽，不敢相信這些事居然是可以在今天一天之內發生的。
“你也終於開始轉運了啊。”醫生看著楊粵這幾天來回奔波，也大概摸得清她這些天的日子不好過，快樂也是可以傳染的，她周圍的幾個人也是由衷地替她感到開心。
“那我現在去一趟學校，小白……”
“就讓它在醫院自己轉轉吧，咱們這麽多護工看著呢。”
楊粵點點頭，蹲下身揉了揉小白的臉：“小白等著，我下次一定帶小川來見你。”
小白的眼眸亮了起來。
楊粵心情大好，回家拿上一早就準備好的病例，打了輛車就往學校去。
雖然是暑假期間，但是作為A市的標志性建築，諸如重要人物的講話、接待，也大多數都在大講堂裏進行。
楊粵提前了一個小時就到了地方，劉忠業教授正在臺上演講者，四十多歲的年紀，剃著幹凈的辦錯，眼神仍然明亮堅毅，面對各樣審視質疑的目光，語調不卑不亢，鏗鏘有力，不愧是植物病研究史上能名留青史的教授。
楊粵不想隨意打破這份祥和的學術氛圍，選擇默默退出了門，在外面等著劉教授結束。
沒過一會，忽然有幾個路過的女生對著她驚叫起來。
她嚇得一抖，擡頭看見那幾個女生已經喜出望外地朝她走了過來，為首的女孩彎腰，小心翼翼地問道：“您、您是Evens老師嗎？”
“是。”楊粵的嘴角抽了抽，被人當眾叫出網名的羞恥感不減。
幾個女孩又是一陣驚呼，七嘴八舌中，楊粵勉強分辨出朝她遞來一卷紙張的女孩的聲音。
“可以給我簽個名嗎？我特別喜歡您的畫！”
楊粵錯愕地指了指自己：“我嗎？”
“是！”女孩說著，將那卷紙張展開，居然是一副和《百花卉》構圖極其相似的一幅線稿。
“因為太喜歡了，所以大膽臨摹了您的《百花卉》，還希望您不要見怪。”
女孩靦腆地摸了摸腦袋：“我手上現在沒有多餘的本子了，可以請您在這幅畫的背面簽字嗎？”
“也是我的榮幸。”
楊粵不停地點著頭，提筆簽上大名，想辦法讓自己笑盡可能地看起來和善真誠，有種說不出的感動，怎麽也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人欣賞仰慕的時候。
女孩心滿意足地抱著那幅畫看了又看，忽然神秘兮兮地又遞了回來：“可以再簽一個您先生的名字嗎？”
楊粵的神情微怔，面前的女孩不太好意思解釋，後排的一個女孩替她解釋：“她可喜歡您和賀先生的互動了，老師就滿足她這個願望吧。”
楊粵感覺有一瞬間地失落，抿了抿唇：“他是國內頂尖的文物修覆師，替他簽好像不太好。”
“沒事沒事，賀老師肯定不會介意的。這些年真的很少見到你們這麽般配的戀人了。”
女孩們壞笑著討論，楊粵也擠出個勉強的笑意，在那副《百花卉》上簽下了兩個人的名字。
姑娘們很有禮貌地跟她做了別，楊粵放下作別的手，視線微垂。
嚴格來說，也算得上自己和賀知山的共同作品了吧，簽兩個人的名字也沒什麽。
門口傳來了動靜，會議結束了。楊粵連忙拿起東西往裏走，劉教授也正好收拾著文件，看見她手裏拿著的病歷單覆印件就一目了然了。
“您是楊小姐嗎？您的事情我聽黃老提過，知道大概情況了，稍等我一下。”
劉教授笑容和善：“東西就先放在那吧，我等會先看看具體病情，再跟你一去醫院看看實際情況吧。”
“麻煩您了。”
楊粵躬身了好幾下，劉忠業連忙擡手示意她先坐著，沒一會，他就走過來，取出病歷單仔細查看。
看著劉忠業逐漸皺起的眉心，楊粵的心跳逐漸提了起來。
“怎麽樣了，劉教授，是很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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