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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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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找到你了

34

楊粵來不及過多思考, 著急地牽起小白往馬路對岸跑。

可圍觀的人實在太多,她擠不出層層包圍著的人群,只能依稀從重重交疊中的可憐的縫隙中看見馬路中心的情況。

隱約看見個屬於男人的壯碩手臂癱在了地上, 身上的襯衣領帶的款式看著與和賀知山今天穿的無異。

“這麽年輕的小夥子啊,不知道人怎麽樣了。”

“流這麽多血, 救不回來了吧。”

楊粵伸長了腦袋, 卻怎麽也看不清那人的臉,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深色的液體漸漸在他身下的瀝青漸漸漫開。

楊粵幾近失語, 焦慮和恐懼順著心臟一聲聲劇烈的響動, 一下一下運送到身體的每一處,明明是盛夏天,她卻只覺得遍體生寒。

她伸手想撥開人群,眼前的影子恍惚間開始交疊, 她看著地上的那個身形緩緩蠕動了起來,向她露出一張和她極為相似的臉。

她驀地顫抖著收回了手指, 那張漂亮清秀的臉卻彎了彎嘴角,鮮紅的血液從她的額間滲出, 格外詭異瘆人。

她的聲音隔著喧燥的人群,宛如來自地獄的寒音在她的耳邊縈繞。

救救我啊。

為什麽當初躺在地上的人不是你呢?

為什麽要一個人活下來呢?

為什麽不保護我呢?

姐姐。

“讓一讓, 我認識……”

楊粵不顧地伸手向前,張開口時明明想竭盡全力,聲音卻變得虛弱,耳邊縈繞著曾經父母未被被大團燃燒的火焰吞沒的悲鳴,眼前楊川的幻影也朝她慢慢擡起了眼。

“楊粵!”

身後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楊粵驀然回頭, 發現賀知山正站在不遠處,手裏抱著那個紫藍色的大貓玩偶, 面露困惑地朝她招著手。

一時間所有的灰暗一掃而空,楊粵想也不想起身就沖到了賀知山面前,著急地確認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沒有出現受傷情況。

賀知山從沒見過楊粵這麽驚慌失措的樣子,下意識迷茫地開始解釋。

“我找飯店的時候又遇見了那個小孩,所以跟他去超市買了奧特曼換了玩偶,回來的晚……”

他話音未落,就被狠狠地堵住了唇。

賀知山驟然睜大了眼,不敢相信楊粵居然就在人流這麽密集的地方主動親了他。

楊粵之前的訓誡還歷歷在目,他不敢再犯:“我們還在外面……”

“太好了……”

楊粵的呼吸顫動著,展臂將他的脖頸環抱,將臉埋進了他寬厚的臂彎,終於感受到了一絲安心。

楊粵的動作太過突然,賀知山慌亂地緊叩住她的腰才維持住了平衡。

兩人就著這個姿勢立著,不知過了多久,賀知山才忽然靠近她的耳邊,聲音帶上了羞意,像是撒嬌般小聲喚了她一聲:“小楊老師,我們……要不換個地方嗎。”

楊粵這才回過神,註意到身上匯聚越來越多的視線,擡起頭時,賀知山伸手遮住了她的臉,她清清楚楚看見剛剛還在看戲的人群有大半轉了過來盯著他們小聲議論。

“看什麽看,自己沒女朋友嗎?”

賀知山齜牙咧嘴的樣子看著有些兇,但配合上臉側可疑的“嬌羞”,實在是毫無威懾力。

人群中很快響起來了幾聲淅淅瀝瀝的笑意,楊粵瞬間感覺到自己臉一路燒到了耳根,把臉又埋回了賀知山的懷裏,沒底氣地擠出來兩個字:“回家。”

賀知山聞言,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捂著她的臉大步朝前走去。

總算感覺耳邊的討論聲漸漸消失了,楊粵鼓起勇氣擡頭,看見他們已經走到了賀知山的車旁。

她打開車門,跟做賊似地急匆匆地鉆了進去,從沒想到自己的心臟居然能跳得這麽快。

賀知山將狗安置在後排,居然不知從哪弄來了狗糧,一並給它放在後排後才上了駕駛位。

“那先回……”

“還回什麽回?”

賀知山猛地跨過位置,直接欺身沖楊粵壓了過來,將她雙唇吻緊,語氣裏的急躁都要溢出來。

車內空間太小,楊粵掙紮著搭上他青筋暴起的胳膊,賀知山護住她的頭,一手調整著靠椅往後倒去。

楊粵被震動嚇了一跳,來不及驚呼,就被賀知山捏著下巴將註意力奪了回來。

他一路順著靠椅下倒的動作緩緩加深這個吻,急切又熱烈地渴求著她。

皮質靠椅十分柔軟,楊粵感覺整個人都陷了進去,逐漸被壓得的喘不上氣,可每每擡起頭想喘口新鮮空氣的時候,都會被賀知山當作反抗強硬地按回去。

楊粵只能擡手去拽扯他的領帶反抗,不料賀知山唇角間溢出一聲不懷好意的嗤笑,似乎十分享受這個過程。

直到楊粵的眼底濕潤,勉強吐出了句短促的“等一下”的時候,賀知山才終於停下了動作。

楊粵仰躺著大口喘氣,終於看清了賀知山的模樣。

他的襯衣早被抓得一團淩亂,領帶松散地垂在身前,也如大赦之人一般,跪在她靠椅的兩邊呼吸淩亂。

他不耐煩地扯開領帶,楊粵喘息著:“不……”

手剛一伸出去,就被賀知山用拽下的領帶纏上,一邊將兩人的手五指交叩,一邊用領帶緊緊綁起,抓著越過了她的頭頂去。

楊粵的心跳幾乎失控:“等等……”

“還要讓我等到什麽時候?”

賀知山將呼吸貼近她的耳廓,耳後的肌膚就被溫柔地打上了滾燙的烙印,聲音變得耐心了許多:“一周了。”

賀知山牽起她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襯衣扣前,壓著滾燙的呼吸軟聲:“我熱。”

楊粵鬼迷心竅般點了點頭:“嗯。”

她開始順著他的手一點一點解開他襯衣的衣扣。

賀知山乖乖地等著,不知厭倦地親吻著她的臉頰。

他整個人像是泡進了米酒罐子,一遍遍地說出來那些醉醺醺、亂糟糟的甜膩:“再說一遍、再說一遍你喜歡我、再主動親我一下,好不好?喜歡、我喜歡得不行……”

楊粵無地自容,心虛地繼續裝聾作啞,指尖抖得不成樣子,怎麽都解不開第二個扣子。

賀知山眉眼委屈地垂著,期待地盯著她手的動作看。

楊粵反而被看的有些急躁,索性罷了工。

“那就不脫了,乖。”

楊粵揉揉他的腦袋安慰,順帶按住他的後頸借力繼續吻了回去,賀知山饜足地笑了笑作為回應。

偏偏情愫正濃的時候,身側忽然鉆出團毛絨絨的溫度。

楊粵反應過來是什麽,輕聲制止道:“小白別……”

小白充耳不聞哈著氣,滿臉歡快地舔了舔她的臉。

楊粵被逗得止不住笑:“你別、別逗我……”

好氣氛瞬間沒了,賀知山不甘心好時機就這麽被毀了,小白立刻一口叼住了他的襯衣袖子往後拉扯,整得毫無防備的賀知山差點失去平衡。

楊粵笑得更開心了:“小白別鬧了,他沒欺負我,哈哈哈……”

小白聞言松開了嘴,不解地歪了歪腦袋。

楊粵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吧。要不換個時間?”

賀知山難以置信的動作僵了很久,隨後川劇變臉般滿臉幽怨地坐起,腦袋卻一個不註意。猛地撞到了車頂。

“欸!小心點。”

撞得不輕。

賀知山肉眼可見地倒抽了一口涼氣。楊粵剛想去看看怎麽樣了,賀知山就已經賭著氣翻回去了駕駛位。

楊粵了然輕笑,手肘撐著坐起,賀知山卻又靠過來幫她重新調整座椅,還順帶著幫她整理好了衣裙。

楊粵借機捏捏他不開心的臉:“怎麽了?”

“我以後一定不會再養狗了。”賀知山洩了氣,醞釀了好一會,“尤其是薩摩耶。”

楊粵憋著笑,想說小白和他是“同類相斥”,又怕小瘋狗真的惱羞咬過來。

賀知山坐會駕駛座,仰天長嘆一聲:“我晚上要回展館加班。”

開館在即,忙一些是肯定的,賀知山過去跟她匯報行程進度的時候,就經常忙到晚上兩三點,更何況今天還出來無所事事了一天,指不定還要加多久的班。

“那今天就到這吧,你快去忙,我和小白自己打車回去也行。”

賀知山攔住她要去開門的手,怨氣地盯著她:“我還不至於送你回去的時間都沒有,還是你不想和我多待一會嗎?”

楊粵輕笑著點頭:“好。”

總算回了家,楊粵買了點蔬菜,臨近門口的時候檢查了一下周圍,沒什麽異樣。

林漾這幾天一直住在她家裏,楊粵也不讓她出門,畢竟不知道那群人可不會講什麽規矩,一定不能讓她們找到機會發現林漾的蹤跡尋上門。

確認無異後,她才松了口氣打開門,林漾已經做好飯等著她了。

“姐,你回來了?快來吃飯了。”林漾甜甜地叫了聲,楊粵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仔細一想,林漾確實和楊川有些相似。

她訕笑一聲,坐到桌前和楊粵談起有趣的事情。

林漾的話比以前更多了點,這幾天她確實悶壞了,就一個人待在屋子裏批改期末卷,楊粵不在家的時候還只能跟小白說話,今天她又把小白帶走了。

她邊吃邊聽著,忽然感覺到眼睛一陣刺痛,不過只是持續了十幾秒,很快就恢覆了回來。

林漾的話戛然而止,看向她的眼神滿是擔憂:“姐,沒事吧?”

楊粵揉了揉眼角,眉心舒展開來:“眼睛幹了,沒事,這幾天畫畫弄得有些晚了。”

“那今晚就早點睡嗎?”

“沒事。”雖然本來是哄林漾的話,但是這幾天Evens的賬號發出賣畫的視頻後,後臺除了大波求周鑫畫作的報價外,居然真的收到了一條想購買她的作品的粉絲私信。

反正現在最缺的就是錢,蚊子腿也是腿,能多賺點是一點。

飯後吃了點藥,她又坐回了畫布前,林漾熟練地收拾好了廚房,安置好了小白,隨後乖乖坐在楊粵的旁邊等著她畫畫。

繪制完那幅《百花卉》後,楊粵就莫名喜歡上了蜀葵,這副新的畫也是蜀葵花叢,這次她有了助手後,創作也會變得容易得多。

“你看這裏的藍是不是還要再用白調淡一點?”

楊粵指著自己按手感調配的顏料看向林漾問道。

“確實。”

林漾思索片刻,將那塊貼著“大白”標簽的顏料遞了過去。

剛色盲的那段時間,她從沒想過只是重拾起曾讓她驕傲的技能居然會這麽困難,她將每個顏料用便簽標註好顏色,憑著一次次摩挲去嘗試調試出合適的色彩,但總歸沒有個合適的人反饋。

不過好在有林漾這個助教在,第一次見林漾作畫的時候,楊粵就看中了她的絕對色感,本來希望能帶著林漾做出一番成績,沒想到沒過多久,她就出了意外,林漾第一次發揮這個優點居然被她用在了這種方面。

林漾看著她調好的顏色,滿意地點點頭:“對。”

楊粵繼續投身作畫,不知過了多久,四下的光線忽然閃了閃,楊粵擡頭看向周圍,困惑之際,燈光忽然猛地熄滅了。

屋內一片昏暗,楊粵確認自己確實是交夠了電費的,不存在會突然斷電的情況,周圍的供電系統十幾年也沒出過問題,那麽就只有可能是外面的電閘跳了。

楊粵摸索著站起身:“我先去檢查一下燈的開關,周圍黑,你不要亂動啊,容易摔著。”

“發生、發生什麽了?”

黑暗中,林漾的聲音有些驚恐的樣子。

“沒事,就是停電了或者跳閘。”

楊粵憑著記憶摸到了墻邊的墻邊的開關,隨著啪嗒啪嗒的聲音,四周並沒有亮起來:“我去外面看看電閘。”

“不、不要!”林漾忽然大聲,上前一把將她拉住了,楊粵感覺到她的手不斷地顫抖著。

楊粵不解的問:“你怕黑嗎?”

林漾沒回話,但是楊粵感覺到一陣風在她的眼前揮來揮去的,隨後林漾忽然崩潰般地大哭了出來。

楊粵連忙伸手,摸到她的頭安撫著:“別哭別哭。”

她感受到林漾不住地搖著頭:“去醫院、醫院,我現在就送你去,你別動……”

“好好好,聽你的,那咱們先把燈打開吧。”楊粵柔聲答應著,想先安撫好林漾的情緒,林漾卻哭得更厲害了,連聲音都結巴了。

“姐,壓根、壓根就沒有停、停電,燈一直開著的……”

楊粵的腦子霎時間一空

她從沒想過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

如果燈沒有問題,那就只有可能是自己的眼睛。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狂跳,從未設想過被無邊的黑暗包裹的感覺會是那樣可怖。

林漾此刻早已泣不成聲。

楊粵感受到有件外套蓋在了自己的身上,林漾緊緊握著她的手:“姐、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你別怕、你別怕……”

“沒事。”楊粵的聲音有些啞,她努力平覆好自己的情緒,語調平靜:“現在去找我的手機,應該就放在茶幾上的。”

“好、好。”林漾動身,沒一會楊粵感覺到林漾將手和一塊冰涼的方塊貼在了自己的手上。

“我手機的密碼是139755,打開電話通訊錄,找到賀知山打過去,然後把手機給我,不要出聲。”

林漾連連點著頭,哽咽聲不絕於耳。

楊粵聽著“滴答”的提示音,仿佛自己是油鍋上的一只螞蟻,每一秒的流逝都格外煎熬。

索性沒過十幾秒,電話裏就傳來了賀知山的聲音:“這麽晚打電話,怎麽了?”

楊粵感覺喉嚨哽住了很久,才輕咳了兩聲整理好氣息:“賀知山,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楊粵聽見了器材掉落的聲響。

“別著急,你現在在哪。”

電話裏賀知山的聲音仍舊平靜,但也能清楚的聽到他正在跑動的聲音。

“小區樓下。”楊粵勻均了氣息,“我剛剛下樓的時候突然看不見的。”

“現在往四周摸一下,有沒有靠墻的地方,躲在後面……不對。”

賀知山的氣息有些不穩:“不對,現在就待在原地別亂動,有人碰你就大聲喊喊失火了,等我一小會。”

“不用開太快。”

展館離她家開車正常速度起碼要半個小時。

“我……”

賀知山欲言又止,語塞了好一會:“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在停車場沒信號,車開出來後我給你打過來,能接電話嗎?還是你用語音助手給我打方便點?”

“我給你打。”

“行。”賀知山靜默了許久,聽見那頭的聲音逐漸卡頓:“等我。”

電話掛斷了,楊粵摸到林漾的手腕:“現在送我進到電梯裏面,然後自己馬上回家,一定要鎖好門。”

林漾還在抽泣著:“不、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聽話。”

楊粵強硬地按住她的手,語氣從未如此嚴肅過:“你知道為什麽我聯系賀知山也不打120嗎?”

林漾楞住了。

楊粵嘆了聲氣:“不要暴露自己的任何行蹤,就算點外賣什麽的都和之前一樣,都用我的聯系方式和名字,知道嗎?”

“大不了就讓他們弄死我!我不能、不……”

“不想給我添更多麻煩就照做!”

林漾的聲音停住了,這是楊粵頭一回在她面前發了火。

不過很快,她的語氣又恢覆了一如既往的冷靜。

“你知道我並不是先天性的色盲,只要一天不進行手術,總會有惡化失明的一天,如果現在我的眼睛註定已經挽救不回來了,就算你跟過來,結果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相反的,如果你跟過來,導致我們倆的住處曝光了,他們找上麻煩的人可就不只是你一個人了。”

林漾握著她的手指有些僵住了。楊粵擠出個笑:“趕緊送我下去吧,賀知山等會沒等到我電話也要急的。”

“嗯。”林漾悶悶地應了聲,扶著她小心翼翼地往門外走。

感覺到進了電梯,楊粵擺手趕著林漾回去:“替我照顧好小白。”

隨著電梯關門聲響起,世界終於恢覆了安靜。

楊粵心中暗暗祈禱著中間不會突然停靠,她現在可沒法判斷到底有沒有到達一樓。

幸而一路通暢,總算到了一層。

眼前的世界仍然一片漆黑,身體的其他感官開始變得敏銳,任何風吹草動都顯得尤其可怖陰森,楊粵暗暗寬慰自己,這一路上都是平滑的地面,盡管她也盡量小心去試探了,可還是被不知哪凸起的一塊瓷磚給絆倒在地。

這一摔連著生理淚水一起撞了出來。

幸而一伸手,也摸到了個像門框似的東西。她擡手將眼底的水光擦去,靜靜地挪去了那門框周圍的位置等待,想起來翻出手機,用語音助手撥通了給賀知山的電話。

賀知山的電話立刻接通了。

“閉上眼睛,跟你的男版海螺姑娘許個願吧。”

賀知山的語氣輕松,那頭獵獵的風聲卻格外刺耳:“就許願六十秒內,他可以出現在你面前。”

楊粵輕輕應了聲:“好。”

“開始數吧。”

楊粵抱著手機,木訥地開口:“60、59、58……”

“數太快了!”

賀知山大聲呵了句,電話那頭的風聲卻催得越急。

楊粵生怕他出什麽意外,連忙放慢語速:“59、58……”

盡管她有意放慢,但這麽遠的距離,來來回回從上下樓才花了將近十分鐘的樣子,怎麽可能就在這一分鐘就到。

果然,等到她數到“10”的時候,賀知山就開始耍賴了,大喊著打斷她:“9.9!9.8!9.7!”

楊粵被他逗笑了,也跟著他的邏輯:“9.7、9.6……”

數到3的時候,賀知山又開始故技重施:“3.99、3.98!”

楊粵苦笑一聲:“我不著急的,你慢慢來。”

賀知山的聲音卻沒停,他喘著氣大聲:“3.75、3.74、3.21、2.87……”

“有你這麽數數的嗎?”

“2.1、1.9、1.2!”

楊粵脊背一驚,她好像真在身後聽到了和電話裏同頻的回音。

“1.1、0.5……”

那聲音越來越近,楊粵錯愕地下意識回過頭:當然什麽都看不見。

“0.2,0.1!”

隨著賀知山的話音落下,她感覺到自己正好被一個溫涼的懷抱緊緊擁住。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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