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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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抹寒意儼如陰毿毿的蛇，徐緩地攀巖上宋枕玉的頸部，她驀覺馬車車廂氛圍，已然是劍拔弩張到了極致。
宋枕玉底氣有些不足，尷尬地「啊」了一聲，道：“是這樣嗎？”
裴丞陵確實懷疑得沒有錯，方才不過是拋了一個鉤子，對方就開始有些自亂陣腳了。
他薄唇輕輕抿成了一條細線：“我等宋先生給出一個合適的解釋。”
宋枕玉：“……”
宋枕玉以手支頤，心中存了一些困擾。
在這一個此消彼長的局勢之中，她的姿態無疑是被動又脆弱的，不行，她不能再與裴丞陵對峙了，再這般對峙下去，掉馬是遲早的事情。
她忖量了好一會兒，方才道：“是草民誤會了相爺的話，畢竟，「感懷」這一個詞，在草民看來，是緬懷已經辭世的舊人。看來，是相爺和草民各自的理解不同，才會由此催生出誤會。”
裴丞陵修長玉潤的指腹，輕輕叩擊著茶案的邊緣，笑了一聲，只不過笑意並不抵達眸底，淡聲說道：“噢，是這樣嗎？”
聽起來，他似乎並沒有那麽信任。
宋枕玉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也故作沒有聽懂他話語當中的潛臺詞。
她無辜地慫了慫肩膊，煞有介事地嗯了一聲，說：“在草民看來，確乎是這樣啊，難不成，還能是怎麽樣？”
裴丞陵掩藏在袖裾之下的手，緊了一緊。
假令「裝傻」這一樁事體，也能排姿論輩，那麽眼前這位宋先生，毫無疑問地，絕對是連中三元的水準。
當然，他也不急著去戳穿她，畢竟，兩人來日方長。
揭過了這一個話茬，兩人就是再沒有進一步的對話了。
更精確地而言，是兩人各懷心思，誰也沒有主動再開口說話。
裴丞陵已經不那麽焦慮和著急了，因為宋枕玉已經入彀，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宋枕玉全然不知曉裴丞陵在想什麽，她覺得他不說話，可能是放棄一些懷疑了罷，邇後，逐漸對她失去了解下去的興致。
那麽，這就符合她的預期了。
在當下的光景之中，宋枕玉的狀態變得松弛了一些，搴起了一角車簾，霧眸朝外一撇。
踩著一片頗有節律的轔轔聲，馬車穿過金華門和諸多熙攘的通衢，不多時，就抵達了她想要的地方。
她要下車去買筆墨紙硯了。
其實這個時候，也應當要分道揚鑣了。
裴丞陵金貴之軀，同一位名不見經傳的授書先生，出現在一座墨寶鋪子，總有些不像話。
至少會惹旁人非議。
她不願意讓他陷入這種局面裏。
從前不願意，現在也更加不願意。
宋枕玉本想在鋪子之中，煞有介事地逛一逛，比及裴丞陵的馬車一走，再是另作其他打算。
打算之一，便是迅疾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客棧去，吩咐梁燊捎她逃離洛陽！
這般思忖著，宋枕玉便是暗自捏緊拳心，打定主意。
只不過，她進入墨寶鋪子時，裴丞陵竟是也跟隨上來了。
宋枕玉大為納罕，用眼神詢問：“相爺這是？……”
裴丞陵看著女郎有些懵然的面容，眼尾不由勾起一道淺淺的笑弧，這一回，笑意是真的抵達了眸底。
裴丞陵意欲拂掠起她頰面的發絲，但囿於什麽，最終還是克制而隱抑地收斂回了手。
“本相也來此處看看。”
宋枕玉暗自搖了搖牙關，暗道情勢有些不好。
裴丞陵到底還是懷疑上了她，她暫時又逃脫不掉了。
在目下的光景之中，她也只能故作輕松，將目光投放在那些擺置在陳列架上的文房墨寶。
瀏覽之時，翛忽之間，聽到身側男子說：“本相永遠都記得，剛去關中書院的前一旬，那個人特地帶我去挑了筆墨紙硯。”
裴丞陵不說還好，一說的話，便是成了一段回憶殺，死去的記憶突然跳起來，攻擊宋枕玉。
她眼前掠過一片持久的恍惚。
冥冥之中，宋枕玉好像透過眼前的這個氛圍和場景，看到了疇昔的一些時光。
那個時候，裴丞陵還只有小芋頭般大小，她溫柔地牽住他的手，穿過春午的街衢，來至一座上好的墨寶鋪子裏，為他甄選那些筆墨紙硯。
小世子特別開心，一張包子般大小的臉，鼓起來，咧嘴笑了，讓人特別想要捏一捏他的包子臉。
順著這一個記憶，追根溯源，她還回溯起了諸多兩人朝夕相處時的場景。
她送他去關中書院的學堂，頭一日，他生出了不舍，她明明讓他跟隨其他生員上學堂去，可他不依，偏偏尾隨著她，讓她又是心疼，又是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慍氣，嗔斥他回去，否則的話，她就不會再理他的了。後來，小世子果真是乖乖回去了，從此往後，他逐漸適應了在書院當中的學習生活。
……
那些消逝而去的記憶，儼如春日裏的潺湲流水，泛散著淙淙凗凗的流水，穿過宋枕玉的身軀，她感受到被記憶緊緊裹挾著的一種感覺，非常玄妙，讓她沒有來由地想要沈陷。
但理智的韁繩，到底是纏住了宋枕玉，禁止她去深陷其間。
因為記憶已經是過去式了，人該朝前看，不是嗎？
她和裴丞陵之間，永遠是不會回到過去了，是以，不論過去的記憶有多麽美好，那終究是記憶罷了。
在宋枕玉的人生規劃當中，她已經把裴丞陵篩除了。
他有他的人生，她也有她的人生，大可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逛了不知多久，終於，有一些皇家侍衛前來，同裴丞陵通稟了一些事，裴丞陵眉心微蹙，對宋枕玉道了一聲告辭，邇後速速離去。
宋枕玉凝了凝眉心，應當是有些事發生了。
最近，皇城司一直在追繳逃犯，這些逃犯還不是漢人，大多是北地以外的胡人。
這些年，胡人那邊一直想要興兵造勢，派遣了不殺胡人暗探來京。
裴丞陵對此極其警惕，讓吳鉤加派了兵力，也讓崔珩加強了皇城司的偵查，果真，不查不知曉，一查嚇一跳。
整一座長安城當中，果真蟄伏著諸多胡人，個個皆是圖謀不軌。
好在裴丞陵已經獲得了這些胡人蟄伏的路線圖和蟄居圖，前幾日，讓吳鉤和崔珩一舉繳獲了。
現在是收尾的環節當中，不過出了一些岔子，亟需裴丞陵前去解決。
宋枕玉了解到了事況的來龍去脈，其實心中多少也擔心裴丞陵，但她現在的身份，與裴丞陵頂多算是萍水之交，不能過問太深，免得起疑。因於此，她也就沒有問，等裴丞陵離開後，她就去回到了客棧裏。
只不過，客棧的氛圍顯得有些詭秘，她進屋的時候，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等到梁燊。
問堂倌，堂倌也語焉不詳，顧左右而言他。
一抹凝色浮掠過宋枕玉的眉眸，她感覺這一座客棧好生詭譎，從她進屋的那一剎，一直有幾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在直勾勾地註視著她。
甚至是宋枕玉感受到了一抹濃郁的弒氣，
在熙來攘往的大堂正廳之中，她隱微聽到一陣搗劍出鞘的聲響。
殺氣儼如一陣天羅地網，嚴絲合縫地包抄住了她。
宋枕玉眸心一陣惕凜，朝四下張望而去，四周的人覺察她註視而來的目光，紛紛收斂回視線。
不知是不是出於宋枕玉的錯覺，她感覺這些人對她存有濃烈的敵意。
直覺素來是不會錯的，宋枕玉低低地垂下了眼瞼，此地不宜久留，轉身朝著客棧之外疾走而去。
但那些可疑的人，並沒有就此放過她，跟隨著她出來了。
宋枕玉沿著巷道街衢四處走，兜兜轉轉饒彎子，試圖甩開那一群人，但不論如何，都甩不掉。
她心中生出一絲禍心，陡地止了步，回過身去，望向那一夥人，問道：“你們是何人，為何一直跟著我？”
這些人顯然沒有料知到宋枕玉竟是會直截了當地問候他們，當下怔然了一番。
為首一人很快反應過來，氣勢洶洶地出聲道：你擾亂了我們的劫獄計策，似乎與裴國相關系斐然，我們要抓了你，與裴國相做交換！“
宋枕玉一聽，頓時緩回神來了：“哦，原來你們跟那個越獄犯是一夥的？你們看起來也不像是胡人，怎麽盡是趕著賣國求榮的事？”
那些人一聽宋枕玉話語犀利，也揭穿了他們的真實身份，不由有些心虛，剛想要圍攏上前去，絞住她，哪承想，宋枕玉的身手特別好，以一擋十絲毫不再話下。
很快地，大多數人都倒下去了。
只剩下三兩蝦兵蟹將。
為首那人，眸底掠過了一絲陰毒，往樸刀上淬了毒，朝著宋枕玉劈砍過去。
適時，一道利箭破空而至，不偏不倚斜刺入此人的腕骨。
此人痛得大嚷一聲，朝射箭者看去。
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不是去而覆返的裴丞陵裴國相麽？
他不是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策了麽，怎的獲悉宋先生有危險，速速趕來支援了？
裴丞陵放下弓箭，速速行步至宋枕玉近前，因是關切，沒來得及掩藏心事：“玉娘，你沒事罷？”
宋枕玉也是驚魂甫定，道：“沒事。”
這一對話結束，兩人俱是顯著地怔楞住了。
更準確而言，是宋枕玉怔住了。
她自己掉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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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抹寒意儼如陰毿毿的蛇，徐緩地攀巖上宋枕玉的頸部，她驀覺馬車車廂氛圍，已然是劍拔弩張到了極致。
宋枕玉底氣有些不足，尷尬地「啊」了一聲，道：“是這樣嗎？”
裴丞陵確實懷疑得沒有錯，方才不過是拋了一個鉤子，對方就開始有些自亂陣腳了。
他薄唇輕輕抿成了一條細線：“我等宋先生給出一個合適的解釋。”
宋枕玉：“……”
宋枕玉以手支頤，心中存了一些困擾。
在這一個此消彼長的局勢之中，她的姿態無疑是被動又脆弱的，不行，她不能再與裴丞陵對峙了，再這般對峙下去，掉馬是遲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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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丞陵修長玉潤的指腹，輕輕叩擊著茶案的邊緣，笑了一聲，只不過笑意並不抵達眸底，淡聲說道：“噢，是這樣嗎？”
聽起來，他似乎並沒有那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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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辜地慫了慫肩膊，煞有介事地嗯了一聲，說：“在草民看來，確乎是這樣啊，難不成，還能是怎麽樣？”
裴丞陵掩藏在袖裾之下的手，緊了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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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也不急著去戳穿她，畢竟，兩人來日方長。
揭過了這一個話茬，兩人就是再沒有進一步的對話了。
更精確地而言，是兩人各懷心思，誰也沒有主動再開口說話。
裴丞陵已經不那麽焦慮和著急了，因為宋枕玉已經入彀，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宋枕玉全然不知曉裴丞陵在想什麽，她覺得他不說話，可能是放棄一些懷疑了罷，邇後，逐漸對她失去了解下去的興致。
那麽，這就符合她的預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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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時候，也應當要分道揚鑣了。
裴丞陵金貴之軀，同一位名不見經傳的授書先生，出現在一座墨寶鋪子，總有些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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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願意讓他陷入這種局面裏。
從前不願意，現在也更加不願意。
宋枕玉本想在鋪子之中，煞有介事地逛一逛，比及裴丞陵的馬車一走，再是另作其他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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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思忖著，宋枕玉便是暗自捏緊拳心，打定主意。
只不過，她進入墨寶鋪子時，裴丞陵竟是也跟隨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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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丞陵不說還好，一說的話，便是成了一段回憶殺，死去的記憶突然跳起來，攻擊宋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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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裴丞陵還只有小芋頭般大小，她溫柔地牽住他的手，穿過春午的街衢，來至一座上好的墨寶鋪子裏，為他甄選那些筆墨紙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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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送他去關中書院的學堂，頭一日，他生出了不舍，她明明讓他跟隨其他生員上學堂去，可他不依，偏偏尾隨著她，讓她又是心疼，又是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慍氣，嗔斥他回去，否則的話，她就不會再理他的了。後來，小世子果真是乖乖回去了，從此往後，他逐漸適應了在書院當中的學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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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理智的韁繩，到底是纏住了宋枕玉，禁止她去深陷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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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裴丞陵之間，永遠是不會回到過去了，是以，不論過去的記憶有多麽美好，那終究是記憶罷了。
在宋枕玉的人生規劃當中，她已經把裴丞陵篩除了。
他有他的人生，她也有她的人生，大可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逛了不知多久，終於，有一些皇家侍衛前來，同裴丞陵通稟了一些事，裴丞陵眉心微蹙，對宋枕玉道了一聲告辭，邇後速速離去。
宋枕玉凝了凝眉心，應當是有些事發生了。
最近，皇城司一直在追繳逃犯，這些逃犯還不是漢人，大多是北地以外的胡人。
這些年，胡人那邊一直想要興兵造勢，派遣了不殺胡人暗探來京。
裴丞陵對此極其警惕，讓吳鉤加派了兵力，也讓崔珩加強了皇城司的偵查，果真，不查不知曉，一查嚇一跳。
整一座長安城當中，果真蟄伏著諸多胡人，個個皆是圖謀不軌。
好在裴丞陵已經獲得了這些胡人蟄伏的路線圖和蟄居圖，前幾日，讓吳鉤和崔珩一舉繳獲了。
現在是收尾的環節當中，不過出了一些岔子，亟需裴丞陵前去解決。
宋枕玉了解到了事況的來龍去脈，其實心中多少也擔心裴丞陵，但她現在的身份，與裴丞陵頂多算是萍水之交，不能過問太深，免得起疑。因於此，她也就沒有問，等裴丞陵離開後，她就去回到了客棧裏。
只不過，客棧的氛圍顯得有些詭秘，她進屋的時候，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等到梁燊。
問堂倌，堂倌也語焉不詳，顧左右而言他。
一抹凝色浮掠過宋枕玉的眉眸，她感覺這一座客棧好生詭譎，從她進屋的那一剎，一直有幾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在直勾勾地註視著她。
甚至是宋枕玉感受到了一抹濃郁的弒氣，
在熙來攘往的大堂正廳之中，她隱微聽到一陣搗劍出鞘的聲響。
殺氣儼如一陣天羅地網，嚴絲合縫地包抄住了她。
宋枕玉眸心一陣惕凜，朝四下張望而去，四周的人覺察她註視而來的目光，紛紛收斂回視線。
不知是不是出於宋枕玉的錯覺，她感覺這些人對她存有濃烈的敵意。
直覺素來是不會錯的，宋枕玉低低地垂下了眼瞼，此地不宜久留，轉身朝著客棧之外疾走而去。
但那些可疑的人，並沒有就此放過她，跟隨著她出來了。
宋枕玉沿著巷道街衢四處走，兜兜轉轉饒彎子，試圖甩開那一群人，但不論如何，都甩不掉。
她心中生出一絲禍心，陡地止了步，回過身去，望向那一夥人，問道：“你們是何人，為何一直跟著我？”
這些人顯然沒有料知到宋枕玉竟是會直截了當地問候他們，當下怔然了一番。
為首一人很快反應過來，氣勢洶洶地出聲道：你擾亂了我們的劫獄計策，似乎與裴國相關系斐然，我們要抓了你，與裴國相做交換！“
宋枕玉一聽，頓時緩回神來了：“哦，原來你們跟那個越獄犯是一夥的？你們看起來也不像是胡人，怎麽盡是趕著賣國求榮的事？”
那些人一聽宋枕玉話語犀利，也揭穿了他們的真實身份，不由有些心虛，剛想要圍攏上前去，絞住她，哪承想，宋枕玉的身手特別好，以一擋十絲毫不再話下。
很快地，大多數人都倒下去了。
只剩下三兩蝦兵蟹將。
為首那人，眸底掠過了一絲陰毒，往樸刀上淬了毒，朝著宋枕玉劈砍過去。
適時，一道利箭破空而至，不偏不倚斜刺入此人的腕骨。
此人痛得大嚷一聲，朝射箭者看去。
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不是去而覆返的裴丞陵裴國相麽？
他不是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策了麽，怎的獲悉宋先生有危險，速速趕來支援了？
裴丞陵放下弓箭，速速行步至宋枕玉近前，因是關切，沒來得及掩藏心事：“玉娘，你沒事罷？”
宋枕玉也是驚魂甫定，道：“沒事。”
這一對話結束，兩人俱是顯著地怔楞住了。
更準確而言，是宋枕玉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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