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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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第九十章】
宋枕玉聞罷，心緒登時漏跳一拍，問：“梁燊目下人在何處？”
吳鉤下頷指了指自己的院子：“為了不打草驚蛇，暫先將此人弄在卑職的院子裏。”
宋枕玉趕到之時，便是見著一位行相年輕的男子，著一身樸素的粗布藍衫，正慢條斯理地斜坐在圈椅裏，慢條斯理地飲啜著清茗，見著了宋枕玉的翩躚纖影，他道：“宋姑娘，你可終算是來了，瞅瞅你那傔從，將我折騰成了什麽樣，又是綁又是捆的。”
宋枕玉失語地望著這一幕，一字一頓地道：“……梁兄，你的手沒被綁起來來罷，不然目下，你怎的能夠喝茶？”
梁燊當場擱下了茶盞，道：“你那傔從，確乎是沒綁手，但他綁了別的地方啊！”
言訖，梁燊便是擡了擡袍衫之下被捆起來的雙腿。
宋枕玉定了定神，發現這廝的雙腿，確乎是被一條結實的繩索綁縛了個嚴嚴實實，甚至還纏了個死結。
梁燊努了努唇，道：“宋姑娘，你看看，這傔從把我的雙腿綁縛起來了，我還怎的行路呢？”
宋枕玉見之語塞，不由望住了吳鉤，吳鉤主動解釋道：“此人性慧黠，看起來油腔滑調的，鬼點子也多，我若是不綁他，就怕他不會老老實實地跟我回歸義伯府。”
柴溪適時補充道：“就拿上一回春闈放榜的時刻來說，我們覺得他好生可疑，本欲讓他隨同我們回一趟伯府，但他竟是給我們使了一詐，我們中了計，回過神來之時，梁燊的人便是不見了，我們東尋西找，皆是無濟於事。”
宋枕玉了然，眉庭彌散起一片疏朗之色：“原來如此。”
她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梁燊對面的杌凳上，自顧自地給自己斟一盞清茗，淺淺地抿了一小口：“梁兄，很遺憾，我覺得他們說得有些道理，等你道清楚來意，咱們聊完，我自會給你松綁。”
梁燊一盞茶飲畢，將茶盞擱放在地面上，一雙邃眸，一錯不錯地直視著宋枕玉。
女子著一席海棠色繭綢褙子，內襯一襲齊胸襦裙，簪花高髻之下是一張婉約秾麗的玉容，儀姿風停水靜，神態不見矜喜。
梁燊眸底一副若有所思之色，正了正身板，凝聲說道：“我所述之事，只能我們倆人知曉——”
他的目色幽幽掃過侍守在近側的吳、柴二人。
宋枕玉了悟，道：“吳鉤、柴溪，你們先回避一下。”
吳鉤有些不解，望見宋枕玉柔韌而溫實的目色，他的一番費解之辭，遂是被迫咽回了喉腔之中。
柴溪憂心忡忡地望向宋枕玉，道：“主子……”
她知曉柴溪在擔慮什麽，笑道：“如果你是擔心我的安危的話，你可以問一下吳鉤，看梁兄能拿我如何。”
柴溪遂是望向了吳鉤，吳鉤悉身道：“我初見主子，執刀與她切磋一二，但是，尚未來得及近她的身，連人帶刀皆是被她掀倒了。”
柴溪嘴巴登時長成了一個雞蛋的形狀：“主子先前與吳鉤切磋過，這事我怎的不知曉？”
宋枕玉失笑道：“因為吳鉤比柴溪要先來啊，所以，那個時候他一身反骨，很難馴的，我就同他切磋了一番。”
柴溪尋回了重點，道：“所以說，主子的身手功夫遠在吳鉤之上，而這個梁燊，是個沒有什麽身手的，對主子更是構不成什麽威脅。”
柴溪扯了扯吳鉤的袖裾：“既是如此，那我們也沒什麽好擔慮的了。這個梁燊若是起了什麽不好的心思，咱們主子直接了結他的狗命。”
梁燊：“……”
這個有國色天香之姿的美人，私底下這般暴嬌的麽……
宋枕玉嗓音溫定且有力度，道：“所以，請你們先回避一下，好不好？”
吳鉤與柴溪互視一眼，識相地暫先告退，回避了去。
偌大的庭院，一時之間變作人籟俱寂。
宋枕玉端坐下來，淺淺地啜了一口茶，不知為何，竟是想起了一樁不太相關的事體。
裴丞陵一直皆是非常芥蒂梁燊的存在，按他那細膩又敏.感的心思，今次若是撞著她與梁燊在宅院之中敘話的話，這般一個場景，她委實有一些不太敢想象。
在目下的光景之中，裴丞陵尚在金鑾殿上面聖並且廷試，這一套程序走完，需耗費不少時辰，他應當不太可能看到她和在梁燊敘話的場景的。
更何況，她和梁燊不過是老鄉，暫且敘一敘舊誼，兩人清清白白，這應當是沒什麽的。
若是真的教裴丞陵知曉此事，他至多的反應，不過是發些小脾氣罷了。
宋枕玉淡淡地思忖著一些未來可能會生發的問題，不過，她大抵覺得自己可能是在杞人憂天。
這廂，梁燊道：“你前世應當是個骨幹教師罷？”
宋枕玉驀然回神，品了品梁燊的話，莞爾道：“猜對一半。”
梁燊瞠眸道：“骨幹還不夠，莫不會是大學教授？或者是院士？”
梁燊道：“你能親自將一個患有啞疾的自閉小孩，培養成一個冠絕長安的狀元郎，我覺得你特別厲害，是一奇女子也。”
宋枕玉覺得他越說越離譜，淡淡地將話題的韁繩把握在自己的手中，道：“我前世的職業，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體育教師，我就是教體育的。”
梁燊瞠目結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也說得通了，你給太子和福珠帝姬皆是定制了一輛輪車，當時我獲悉此情，覺得頗為匪夷所思，一直在思忖，你上一世到底是做什麽的，怎的你什麽都會做？”
梁燊指了指小世子所居的院落：“那一座蹴鞠場，單雙杠等物具，便是你給世子爺所做的，是也不是？
宋枕玉淡淡地乜斜了他一眼，沒有應話，因為她覺得梁燊是在明知故問。
梁燊枕著胳膊肘，一副若有所思之色：“看出來，你對他特別用心。”
宋枕玉覺得梁燊講這些話，話中有話，不打算去應承。
她亦然不是一個拐彎抹角的人，談及正事，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在近一段時日裏，頻繁在長安城內兜圈子，讓我知曉你的存在，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是想要走原書男主的劇本麽？”
梁燊一本正經地道：“男主的劇本，就是位極人臣、拯救大鄴，但放眼當今局勢，太子李奭與閹黨黨首段知樞呈分庭抗禮之勢，段知樞權焰熏天，李奭體弱多病，常年流連病榻，循理而言，當閹黨禍亂超綱之時，男主便有了他存在的意義和使命，但是，近一年以來，裴家世子，如一匹黑馬，突然廝殺了出來，這不是明擺著搶男主飯碗麽？”
宋枕玉面無表情地看著梁燊，不接他這一茬。
梁燊拋出來的梗，對方並沒有遂他所願的捧哏，他也覺得有些尷尬，手指撓了撓鼻心，輕輕咳嗽了一聲，說：“我覺得有裴家世子這般一號人物在，我若是再去考什麽科舉，入仕為官，那鐵定就是陪襯的，哦不，就是陪跑的——”
梁燊聳了聳肩膊，道：“再說了，官場太束縛我，我在前世趕巧就是水手，我喜歡那種自在獨行的感覺，所以我穿到大文朝的這一年，便是迫不及待幹回老本行，至於那什麽書，誰愛念，誰就去念罷！”
一抹異色掠過宋枕玉的眉庭，她到底是品出了一絲端倪，說：“你不打算按著原著劇情走麽？”
梁燊淡淡地「嘁」了一聲，以手支頤，一錯不錯地望定宋枕玉：“宋姑娘，假定我按照劇情走，那豈不是與你家的小世子成了死對頭麽？如果我阻了小世子的路，按照宋姑娘雷厲風行的脾性，那不得將我千刀萬剮啊？”
宋枕玉撩撫一下鬢角處的一綹青絲，徐緩地垂下眼瞼，莞爾道：“怎麽會，我是講究武德的人。”
“講究武德麽？”梁燊淡淡地笑了笑，“我雖然對你尚不算相識，但我能了解你的秉性，當初為了救下小世子，能夠擋得了大內掌印的繡刀，你這一擋，端的是名動長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從那時起，我就初步領教了你的行事風格。只消你想要達成什麽事，無人能夠阻攔得了你。”
宋枕玉道：“如此看來，你似乎還真的做了不少背景調查。”
梁燊道：“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戰不殆。”
宋枕玉懶得同梁燊逼逼叨叨，索性道：“你既是決意不按原著劇情走，為何要特地來京城試探我一番？”
梁燊凝聲道：“因為我憂心宋姑娘的處境。”
宋枕玉驀然一怔，沒聽明白，緩聲道：“憂心我何種處境？”
梁燊道：“裴家世子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難道宋姑娘一直沒有意識到麽？宋姑娘合該曉得唇亡齒寒的典故，若是今次不早為自己做好籌謀，那麽，來日狼來了，你的下場，可能連骨頭也不剩了。”
宋枕玉眸色深斂，梁燊所言確乎是在理的。
兔死狗烹、卸磨殺驢，這些都是存在的。
梁燊道：“所以，我很好奇，你幫助裴家世子成為一代賢相後，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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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鉤下頷指了指自己的院子：“為了不打草驚蛇，暫先將此人弄在卑職的院子裏。”
宋枕玉趕到之時，便是見著一位行相年輕的男子，著一身樸素的粗布藍衫，正慢條斯理地斜坐在圈椅裏，慢條斯理地飲啜著清茗，見著了宋枕玉的翩躚纖影，他道：“宋姑娘，你可終算是來了，瞅瞅你那傔從，將我折騰成了什麽樣，又是綁又是捆的。”
宋枕玉失語地望著這一幕，一字一頓地道：“……梁兄，你的手沒被綁起來來罷，不然目下，你怎的能夠喝茶？”
梁燊當場擱下了茶盞，道：“你那傔從，確乎是沒綁手，但他綁了別的地方啊！”
言訖，梁燊便是擡了擡袍衫之下被捆起來的雙腿。
宋枕玉定了定神，發現這廝的雙腿，確乎是被一條結實的繩索綁縛了個嚴嚴實實，甚至還纏了個死結。
梁燊努了努唇，道：“宋姑娘，你看看，這傔從把我的雙腿綁縛起來了，我還怎的行路呢？”
宋枕玉見之語塞，不由望住了吳鉤，吳鉤主動解釋道：“此人性慧黠，看起來油腔滑調的，鬼點子也多，我若是不綁他，就怕他不會老老實實地跟我回歸義伯府。”
柴溪適時補充道：“就拿上一回春闈放榜的時刻來說，我們覺得他好生可疑，本欲讓他隨同我們回一趟伯府，但他竟是給我們使了一詐，我們中了計，回過神來之時，梁燊的人便是不見了，我們東尋西找，皆是無濟於事。”
宋枕玉了然，眉庭彌散起一片疏朗之色：“原來如此。”
她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梁燊對面的杌凳上，自顧自地給自己斟一盞清茗，淺淺地抿了一小口：“梁兄，很遺憾，我覺得他們說得有些道理，等你道清楚來意，咱們聊完，我自會給你松綁。”
梁燊一盞茶飲畢，將茶盞擱放在地面上，一雙邃眸，一錯不錯地直視著宋枕玉。
女子著一席海棠色繭綢褙子，內襯一襲齊胸襦裙，簪花高髻之下是一張婉約秾麗的玉容，儀姿風停水靜，神態不見矜喜。
梁燊眸底一副若有所思之色，正了正身板，凝聲說道：“我所述之事，只能我們倆人知曉——”
他的目色幽幽掃過侍守在近側的吳、柴二人。
宋枕玉了悟，道：“吳鉤、柴溪，你們先回避一下。”
吳鉤有些不解，望見宋枕玉柔韌而溫實的目色，他的一番費解之辭，遂是被迫咽回了喉腔之中。
柴溪憂心忡忡地望向宋枕玉，道：“主子……”
她知曉柴溪在擔慮什麽，笑道：“如果你是擔心我的安危的話，你可以問一下吳鉤，看梁兄能拿我如何。”
柴溪遂是望向了吳鉤，吳鉤悉身道：“我初見主子，執刀與她切磋一二，但是，尚未來得及近她的身，連人帶刀皆是被她掀倒了。”
柴溪嘴巴登時長成了一個雞蛋的形狀：“主子先前與吳鉤切磋過，這事我怎的不知曉？”
宋枕玉失笑道：“因為吳鉤比柴溪要先來啊，所以，那個時候他一身反骨，很難馴的，我就同他切磋了一番。”
柴溪尋回了重點，道：“所以說，主子的身手功夫遠在吳鉤之上，而這個梁燊，是個沒有什麽身手的，對主子更是構不成什麽威脅。”
柴溪扯了扯吳鉤的袖裾：“既是如此，那我們也沒什麽好擔慮的了。這個梁燊若是起了什麽不好的心思，咱們主子直接了結他的狗命。”
梁燊：“……”
這個有國色天香之姿的美人，私底下這般暴嬌的麽……
宋枕玉嗓音溫定且有力度，道：“所以，請你們先回避一下，好不好？”
吳鉤與柴溪互視一眼，識相地暫先告退，回避了去。
偌大的庭院，一時之間變作人籟俱寂。
宋枕玉端坐下來，淺淺地啜了一口茶，不知為何，竟是想起了一樁不太相關的事體。
裴丞陵一直皆是非常芥蒂梁燊的存在，按他那細膩又敏.感的心思，今次若是撞著她與梁燊在宅院之中敘話的話，這般一個場景，她委實有一些不太敢想象。
在目下的光景之中，裴丞陵尚在金鑾殿上面聖並且廷試，這一套程序走完，需耗費不少時辰，他應當不太可能看到她和在梁燊敘話的場景的。
更何況，她和梁燊不過是老鄉，暫且敘一敘舊誼，兩人清清白白，這應當是沒什麽的。
若是真的教裴丞陵知曉此事，他至多的反應，不過是發些小脾氣罷了。
宋枕玉淡淡地思忖著一些未來可能會生發的問題，不過，她大抵覺得自己可能是在杞人憂天。
這廂，梁燊道：“你前世應當是個骨幹教師罷？”
宋枕玉驀然回神，品了品梁燊的話，莞爾道：“猜對一半。”
梁燊瞠眸道：“骨幹還不夠，莫不會是大學教授？或者是院士？”
梁燊道：“你能親自將一個患有啞疾的自閉小孩，培養成一個冠絕長安的狀元郎，我覺得你特別厲害，是一奇女子也。”
宋枕玉覺得他越說越離譜，淡淡地將話題的韁繩把握在自己的手中，道：“我前世的職業，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體育教師，我就是教體育的。”
梁燊瞠目結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也說得通了，你給太子和福珠帝姬皆是定制了一輛輪車，當時我獲悉此情，覺得頗為匪夷所思，一直在思忖，你上一世到底是做什麽的，怎的你什麽都會做？”
梁燊指了指小世子所居的院落：“那一座蹴鞠場，單雙杠等物具，便是你給世子爺所做的，是也不是？
宋枕玉淡淡地乜斜了他一眼，沒有應話，因為她覺得梁燊是在明知故問。
梁燊枕著胳膊肘，一副若有所思之色：“看出來，你對他特別用心。”
宋枕玉覺得梁燊講這些話，話中有話，不打算去應承。
她亦然不是一個拐彎抹角的人，談及正事，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在近一段時日裏，頻繁在長安城內兜圈子，讓我知曉你的存在，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是想要走原書男主的劇本麽？”
梁燊一本正經地道：“男主的劇本，就是位極人臣、拯救大鄴，但放眼當今局勢，太子李奭與閹黨黨首段知樞呈分庭抗禮之勢，段知樞權焰熏天，李奭體弱多病，常年流連病榻，循理而言，當閹黨禍亂超綱之時，男主便有了他存在的意義和使命，但是，近一年以來，裴家世子，如一匹黑馬，突然廝殺了出來，這不是明擺著搶男主飯碗麽？”
宋枕玉面無表情地看著梁燊，不接他這一茬。
梁燊拋出來的梗，對方並沒有遂他所願的捧哏，他也覺得有些尷尬，手指撓了撓鼻心，輕輕咳嗽了一聲，說：“我覺得有裴家世子這般一號人物在，我若是再去考什麽科舉，入仕為官，那鐵定就是陪襯的，哦不，就是陪跑的——”
梁燊聳了聳肩膊，道：“再說了，官場太束縛我，我在前世趕巧就是水手，我喜歡那種自在獨行的感覺，所以我穿到大文朝的這一年，便是迫不及待幹回老本行，至於那什麽書，誰愛念，誰就去念罷！”
一抹異色掠過宋枕玉的眉庭，她到底是品出了一絲端倪，說：“你不打算按著原著劇情走麽？”
梁燊淡淡地「嘁」了一聲，以手支頤，一錯不錯地望定宋枕玉：“宋姑娘，假定我按照劇情走，那豈不是與你家的小世子成了死對頭麽？如果我阻了小世子的路，按照宋姑娘雷厲風行的脾性，那不得將我千刀萬剮啊？”
宋枕玉撩撫一下鬢角處的一綹青絲，徐緩地垂下眼瞼，莞爾道：“怎麽會，我是講究武德的人。”
“講究武德麽？”梁燊淡淡地笑了笑，“我雖然對你尚不算相識，但我能了解你的秉性，當初為了救下小世子，能夠擋得了大內掌印的繡刀，你這一擋，端的是名動長安，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從那時起，我就初步領教了你的行事風格。只消你想要達成什麽事，無人能夠阻攔得了你。”
宋枕玉道：“如此看來，你似乎還真的做了不少背景調查。”
梁燊道：“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戰不殆。”
宋枕玉懶得同梁燊逼逼叨叨，索性道：“你既是決意不按原著劇情走，為何要特地來京城試探我一番？”
梁燊凝聲道：“因為我憂心宋姑娘的處境。”
宋枕玉驀然一怔，沒聽明白，緩聲道：“憂心我何種處境？”
梁燊道：“裴家世子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難道宋姑娘一直沒有意識到麽？宋姑娘合該曉得唇亡齒寒的典故，若是今次不早為自己做好籌謀，那麽，來日狼來了，你的下場，可能連骨頭也不剩了。”
宋枕玉眸色深斂，梁燊所言確乎是在理的。
兔死狗烹、卸磨殺驢，這些都是存在的。
梁燊道：“所以，我很好奇，你幫助裴家世子成為一代賢相後，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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