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同人世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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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同人世界四
崇啟很少有被人用槍指著腦袋的情況, 即使是在原著裏人類一團糟的情況下崇啟也不可能會讓自己陷入這種危機，而這一次，要不是優諾在旁邊護著, 這子彈可能就已經穿透他的額頭了。
這裏距離克亞大陸東部的主城區並不遠, 依照《克亞之巔》的設定來看，這裏應該是東城至南城唯一的中轉站小鎮, 費羅灣鎮。崇啟玩得最得心應手的角色莉莉婭就是從費羅灣鎮出來的刺客。
而如今那個漂亮優雅的女刺客正站在房間裏與崇啟兩兩對望。
除此之外, 莉莉婭身前的那個白襯衫男人也是一臉冷漠。跟身前這個用槍口對準他的人不同，那人散發的氣質就是大寫的“上位者”三字, 讓人本能的對他信服。
崇啟看見這張臉就忍不住想起那個渾身冰冷的小會長, 現在長大了，這小會長還是那麽冷。
沒想到關霖笙也在這個世界，按照原著裏的設定, 這裏存在的人應該就是關霖笙在原著裏的那支隊伍，這也是崇啟沒動手反抗的原因。要不是在那一瞬間看見了關霖笙，現在槍口對準的人就不會是他了。
“你是這家店的店主？”崇啟絲毫不慌, 展開了話題。
崇啟之所以能做到這麽淡定，是因為他心裏清楚關霖笙不是會濫殺無辜的人, 如果他和優諾是被當做了異種, 那關霖笙絕對不可能會讓他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說明一切都還有游說的可能性，何必跟同為人類的他們動上真槍。
“不是。但現在這裏是我們的基地, 外來人不得入內，滾出去。”舉槍的男人身形很穩, 就算優諾的箭矢已經抵在了他的太陽穴口, 只差一步就能刺進皮膚, 他也一動不動, 根本沒在怕的。
這勇氣和毅力確實讓人佩服, 明眼一看就知道是個不怕死的敢死先鋒。
崇啟只得讓他一步，先讓優諾退到自己身後去。
優諾內心掙紮了一番，最後是崇啟給了他一個警告眼神後才退了回去，咬著牙像是想把這群人咬死。
其實優諾並不是一個暴躁又不講理的人，但優諾在龍之谷日日夜夜跟威立亞做鬥爭做到了現在也沒能把威立亞的脾氣和意識完全鎮壓下去，他現在是跟威立亞融合的，而威立亞本身就是一條性格暴戾的小龍王。
如今他倆的情緒互通，現在威立亞已經因為優諾的情緒而狂躁起來，優諾努力克制著自己，手裏的箭身幾乎要被他攔腰折斷。
小龍在崇啟兜裏感受到了優諾的異常情緒，好奇地從兜裏探出一顆小腦袋，輕聲向優諾發出一聲奶音，又用腦袋拱了下崇啟的腰側，想叫崇啟去看看。
崇啟哪兒能不知道優諾的情況，這一個月來沒少見到發狂的優諾，剛開始那段時間是最危險的，現在穩定了許多，他們這才敢從龍之谷出來。
將小龍的小腦袋摁進兜裏去後，崇啟反手往身後攤開了手，手指勾了下，示意優諾握上來。
優諾暗罵著自己沒用，又心酸又歡喜地握了上去。
他們這一行人沒有一個算是正常人，一條龍一個龍人，還有個有異能，說出來沒人會信他們對人類沒有任何危險。而小龍一暴露視野後，那把對準崇啟的槍便立刻指向了崇啟的口袋處。
“異種？”莉莉婭自然也看見了小龍，立刻在關霖笙身側凝神保持戰鬥狀態，準備隨時出手。
“不是異種。”崇啟把手放進兜裏護住小龍，又將優諾護在身後，凝著眉頭解釋道：“是我兒子，龍之谷的小龍。”
“嗤。誰信。”那男人話剛說完便不等所有人反應往崇啟口袋裏射了一槍。
還好崇啟躲得夠快，子彈堪堪擦著他的手背射過。
“嘶——”崇啟將手拿出來，手背上蹭了點擦傷，現在已經開始往外滲血了。
小龍這時也不躲了，趕緊從崇啟兜裏飛出去抱著崇啟的手呼呼，嚶嚶嗚嗚的心疼得不行。
“你他媽……”優諾在對方率先動手的那一刻也被震得身子一僵，在回神後瞬間甩開了崇啟的手就撲了上去，“我隊長已經讓我收手，咱們表示了友好的誠意，你動個雞毛的手！操！”
從審判營裏出來的男人身手都是一頂一的好，他們都是經過層層篩選才入的審判營，被他們踩在腳下的敗者數不勝數。
優諾本以為制服這個男人是件輕松事，但意外的，制服他的時間比自己預想的還要長，最後是一腳掃到了他的小腿上才找到了破綻將人摁在了地板上，要不是莉莉婭在場外飛了把匕首過來打歪了優諾手上的箭矢，那人現在已經被優諾用箭矢貫穿了喉嚨。
“誰讓你貿然動手的！”莉莉婭氣不打一處來，跑過來屈膝擡腿就準備往優諾腦門上踢，一身漂亮的純白色裙子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動作。
優諾往後仰了一下，不得已松開了身下的男人。
眼見著那男人已經被人救走，崇啟喊了優諾一聲，示意他回來。
優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在沒有指示的情況下動了手，剛才打架的威風瞬間不覆存在，低著頭可憐巴巴的踱回崇啟身邊準備挨罵。
但意料中的罵聲沒有到來，崇啟反而是伸手拭去了優諾唇角的血，關心地問：“打這一架發現什麽了嗎？”
“發現了。那人的身手是在審判營裏學來的。”優諾低聲說，“他絕對是審判營裏出來的人。”
克亞大陸除了立於最中心達官貴人們住的主城區有審判營的存在，其他地區也設有審判營，而審判營的工作就是解決普通人所解決不了的詭異怪事，比如有龍和異種來侵襲城市，這時候就該審判營的成員上場。
結果審判營剛被廢了還沒過多久，各地區就遭到了異種的襲擊，讓人不得不胡思亂想起來。
崇啟是中心主城區審判營裏的審判長，是立足於克亞大陸所有地區審判營之上的人，往細裏說，如果這個男人真是當地審判營裏的人，那他曾經也算是崇啟的手下了。
“嵐息，收手吧，那邊站著的那個是你們審判營裏職位最高的那位，跟你打的那個是他的副官，你打不過他們的。”關霖笙也適時開口，並遞了一瓶噴霧給嵐息，“脖子流血了，噴噴。”
崇啟眉毛微揚，心說還是關霖笙有眼光。
嵐息並沒有見過傳說中的審判長和崇啟小隊，自然是認不得他們的。
但關霖笙在他們這裏很有威望，嵐息只是猶豫了片刻，最後收了槍，偏過頭去恨得咬牙，“現在大陸上的審判營已經在審判長被宣布死亡後全部解散了，哪兒來審判長？審判長和他的小隊已經在龍之谷死了。”
“那不是龍嗎？”關霖笙從小龍判斷出崇啟他們的身份，跟崇啟那邊頷首示意，主動朝崇啟走了過去，眼睛不錯地盯著小龍，最後將視線放到崇啟身上，面色如初，“為什麽說是你的兒子？”
“有什麽問題？”優諾上前一步把崇啟護在身後，眼角餘光瞥了眼崇啟手上的傷，敵意滿滿。
“抱歉，我的這位朋友有點沖動，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今晚就在這兒歇下吧。”關霖笙往後退了一步，攤開空蕩蕩的雙手表示並無危險，拿出了最真誠的誠意，“我可以告訴你你們在龍之谷的這段時間內這裏發生的所有事情。”
對於崇啟來說這是個不錯的條件。
崇啟擡手，在優諾身後用手背輕輕拍了下優諾的臉蛋，“你控制好威立亞。”
優諾：“……”
怎麽控制得住嘛！
優諾委屈死了，撓著臉蛋躲到崇啟身後去了，剛才的鋼鐵烈火形象在崇啟這裏不覆存在。
崇啟這個時候才再次直面關霖笙，擡起左手露出滲血的手背，“這怎麽算？”
有點咄咄逼人。
關霖笙沈默了半晌，然後從兜裏摸出一把匕首，刀尖朝內刀柄朝外，“你打回來。”
崇啟：“……”
這語氣真誠得崇啟都快信了。
不，這家夥好像是認真的……
崇啟清了下嗓子，原本只是想稍微逗逗關霖笙，忽略了關霖笙認真的性子，沒想到關霖笙真能說出這種話來。
“咳。”崇啟把關霖笙手裏的匕首收了過來揣到了自己的兜裏，把手背上的血餵給小龍，轉移了話題，“先說說這裏的人都去哪兒了吧，現在是異種侵襲這裏的第幾天？”
“進來說。”關霖笙給崇啟讓了個身位，將崇啟放進門後又道：“我給你包紮一下吧，我是醫生。”
關霖笙讓崇啟他們進了這間豪華大客房，為了表示他們沖動後的歉意，莉莉婭還給崇啟和優諾泡了杯綠茶，悠閑得仿佛不像是被異種侵襲了的樣子。
“小龍吃什麽？肉嗎？”莉莉婭站在關霖笙身後問道：“需要什麽肉？”
崇啟：“……”
還挺像暴發戶的。
“不用餵了，吸血都吸飽了。”崇啟用指腹蹭了下小龍的腦袋，小龍正哼哧哼哧的舔舐著崇啟的手，被摸了也只是仰頭親親崇啟的指尖。
關霖笙簡單做了個自我介紹，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這裏是費羅灣鎮，我是鎮上的醫生。一個月前，異種在南方出現，並用一夜的時間毀了南方邊境的古迪地區後開始向北襲來，三天前到了這裏。”
“意思是南方被全滅了？”優諾心裏一緊，沒想到異種的速度這麽快。他父母就生活在東部主城區，距離這裏不過是一星期的路程。
崇啟也緊蹙眉頭，龍媽媽告訴他的是西部遭殃，原來異種是從東部發起的？
當初在龍之谷不是不想早些回來，問題是他們傷的傷殘的殘，出來就是送死。
崇啟本以為異種還沒到達這個地區，這才讓優諾停在此處，卻沒想到異種已經離開了這個地方。這樣的話他們現在也不易在這裏久留，得趕快去東部城區才行。
“這個鎮上的人呢？”崇啟問，如果異種的事情嚴重性那麽大，中心城的人不可能不采取防禦措施，“外邊樓梯上的液體，是人類？”
崇啟這話讓關霖笙他們都沈默了下來，一個個面露難色，特別是嵐息，更是臉黑得不行。
“那是本地審判營的成員？”崇啟試探著問，“被異種侵蝕的？”
從離開龍之谷以來到現在在這裏落腳，崇啟一路上沒有見到過異種，只能通過那些被全滅的死城大致推斷異種可以通過身體裏的粘液腐蝕任何事物，那些沒有屋頂的房屋最能明確這個推斷，而所有的死城也是一地鮮紅的血水，沒有任何屍骨。
門外樓梯上的液體跟那一地血水一模一樣，粘稠得很，崇啟很難不往那方面思考。
問題是，門外的液體怎麽是黑色的？
很快，嵐息就告訴了崇啟答案：“他們已經不是審判營裏的兄弟們了，他們變成了異種，我不得已才殺了他們。”
嵐息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顯然心已死。
崇啟蹙眉：“說清楚些。”
見嵐息心裏不好受，關霖笙接過話茬，在地圖上點了三個黑點，分別是最先出現異種的古迪地區和現在身處的費羅灣地區，這條線的正中間還有一個不算小的地區，名叫奧爾。
“我們一直都以為異種是從古迪地區以外的異界闖進克亞大陸來的，但後來我們發現除了最先出現異種的古迪鎮以外，在半個月前古迪地區的異種還沒登陸的奧爾的時候奧爾就已經莫名出現了異種，而奧爾的異種又分了兩波隊伍，分別是北方和南方，南方的隊伍最後與古迪鎮的異種匯合了。”
崇啟大概知道關霖笙要說什麽了。
果然，關霖笙正色道：“所以，我有個大膽的猜想，我猜測這些殺人的異種本身就是人類變的，畢竟誰也不能證明古迪地區的異種是外來的，本身最初的一切都是猜測，最後這些猜測也在奧爾出事時被澄清，只是中心城不願意承認罷了。當然，我的那個也只是猜測而已，具體的還得問問從奧爾地區逃出來的生還者們。”
可奧爾地區哪兒還有生還者逃出來？
關霖笙這話是不能亂說的，一旦說出口就免不了人心惶惶。
克亞大陸東南部的奧爾鎮是一個極其富饒的城鎮，至古迪地區出現異種時奧爾地區就已經進行了防禦，動用上了全部火力守在城門口，異種的身影一旦出現就會被轟得只剩一地惡心的粘液。
可奧爾的人民們並未想到他們的城鎮內部會出現異種，奧爾人民的慘叫聲響了三天三夜，這麽一個繁華的城鎮最後在第四天日出時徹底沈靜下來，日光照到這座死城上，冤魂久久不願離去。
崇啟沈著臉有一搭沒一搭的用指尖敲打著身上的木桌，消化完關霖笙的話後又問嵐息：“你是哪個地區的審判官？”
嵐息梗著脖子，不情不願地回答：“就是費羅灣地區的。”
“你去過奧爾嗎？什麽時候回來的？”崇啟冷聲問道，“說實話，我看得出你是不是在撒謊。”
“……”嵐息把拳頭捏得哢擦響，“去過。二十天前回來的。”
二十天前，距離奧爾出事不過五天。
崇啟了然點頭，繼續問：“為什麽去？那個時候審判營已經被廢了，你為什麽去？”
嵐息老實回答：“是有人給我們費羅灣的審判營下達的任務……”
不等嵐息說完話，崇啟的聲音驟然放大：“什麽時候什麽怪瓜裂棗都能命令我的審判營了！”
嵐息：“……”
小龍被嚇得一抖，抱著崇啟的手不知道還該不該下嘴去舔舐崇啟的傷口，最後見崇啟沒有將目光放到自己身上，知道阿爸生氣不關自己的事，這才低下頭去準備繼續舔。
“咳。那個，隊長冷靜……”優諾也被嚇得身子一顫，撓撓頭後趕緊抱起了小龍把小龍塞到自己懷裏，免得被傷及無辜。
怎麽隊長該生氣的時候脾氣好得跟什麽時候，真生氣的時候原來這麽兇哇。
“我……這是上面的命令，說去了有機會能重建審判營，不然我才不去！誰想去啊？！是他們逼著我們去！誰知道去了回來就變異了！”嵐息也不服輸，被強行壓上出戰車的感覺實在不好受，現在回想起來都是一陣惡心感。
嵐息也是在被押送回來後知道的這一切，而同他一起去的隊友們只回來了一半，還有一半在一周前被他親□□殺於此。
他永遠忘不了當時那些職位還沒他高的人像押犯人一樣把他們審判營的隊友們押上車去時那個鄙夷的表情，就因為審判營被廢，他們審判營的所有審判官都被貶為了最低級的那類人，像螻蟻一樣生活在這裏，過往的所有功勞都被小人們踩在了腳底下。
也是因為他們被拋棄，所以被選為了註射體。
在到達奧爾的當天晚上，嵐息和隊友們被帶去一個臭氣熏天且暗無天日的實驗室裏，每個人都被蒙了面罩，他們也根本不知道在那兒待了幾天。
“最開始我並不知道他們給我們註射了什麽，但關醫生給我和隊友們做了全身檢查後悄悄告訴了我他們可能會變異，我沒辦法，所以在費羅灣地區所有人都躲在地下室的時候，我只能騙我的隊友和他們一起留在地面上，直到一周前他們變異，我把他們殺了，就在這扇門外。”
嵐息回想起那晚的場景。
就在這扇門外，他的隊友們滿臉的驚愕，卻都在發現自身的變異後釋懷了，有的心甘情願被嵐息射殺，有的滿臉痛苦吞槍自殺。
一時間，這裏成為了費羅灣地區審判官的墓園。
嵐息哽咽起來，深呼了一口氣，握著槍的手開始顫抖，“我們也不想去的，審判營被廢後我們就像條狗，不僅是費羅灣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地區的審判官被註射了那種東西。”
一周前費羅灣的審判官變異，而南方的異種是在三天前到達的費羅灣地區，這麽一推斷的話就能發現這跟奧爾地區發生的事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關霖笙率先發現他們的異常，如果嵐息沒有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意識，那現在的費羅灣會再次上演奧爾的歷史。
“媽的。”優諾忍不住罵了一聲，“隊長，你覺得這是王的意思還是那個人的意思？”
“我覺得個屁。”崇啟頭痛死了，“那費羅灣鎮的人類呢？”
“現在都在地下城。”關霖笙給崇啟包紮著傷口，“地下城本來就是修建來抵禦這種怪物的，現在派上了用場。只可惜奧爾的民眾躲進去也沒用。”
奧爾的人誰能想到異種會突然出現在自己家裏？要是被鎖在了地下城這麽個封閉的空間裏，那他們豈不就是白給了？
總之奧爾沒事先發現家裏的潛在敵人，不管如何都會走上滅亡的道路。
崇啟只能說一聲可惜，為冤魂們感到不值，很快收斂住情緒後又問關霖笙：“那你怎麽知道費羅灣只有審判營的這些人會變異？你給每個民眾都做過檢查？那麽大規模的檢查，誰在幫你？”
關霖笙回答：“對，我給他們都做過檢查，是東部的城主在幫我。”
費羅灣隸屬於克亞大陸東部地區，歸東部主城區的城主管。
這麽說來，這城主還算是一心一意為群眾著想的，至於被押往奧爾的審判官們可能是中心城的意思了，不然城主也不會多此一舉。
畢竟這麽一道命令壓下來，城主是阻止不了的，崇啟也估計現在東部城主已經掌管不了什麽了。
“行吧。”崇啟了解情況後站起身，“我現在得立馬去東部，感謝你們的食物和情報。”
“去東部？”嵐息皺眉，他並不認為去東部是一個很好的決定。
這一路上有太多未知的危險，就算東部城主已經下令讓每個地區的民眾都接受檢查，但也可能有漏網之魚，至少現在費羅灣是安全的，畢竟這裏有關霖笙在。
但崇啟的目標比嵐息更大。
崇啟一直認為只有有野心的人才能站上高位，他現在去東部就是要重建審判營的。
“對了，我還有一點想問的。”崇啟回頭，朝關霖笙和嵐息擡了擡下頜，“你是依靠什麽判斷出他們會變異的，你就知道那些人一定會變異？還有你嵐息，同樣是從奧爾回來的，你為什麽沒有變異？”
這時，窗外吹進來一陣陰風，詭異的貝爾鳥叫聲飄散至眾人耳裏。
如果仔細聽奧爾和古迪留下來的出事前的錄音，他們會發現——
貝爾鳥叫，異種崛起。
作者有話說：
其實我好喜歡這個世界，有機會的話好想開一篇以小龍為主角的中長篇ORZ
不知道可不可以，應該可以(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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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啟很少有被人用槍指著腦袋的情況, 即使是在原著裏人類一團糟的情況下崇啟也不可能會讓自己陷入這種危機，而這一次，要不是優諾在旁邊護著, 這子彈可能就已經穿透他的額頭了。
這裏距離克亞大陸東部的主城區並不遠, 依照《克亞之巔》的設定來看，這裏應該是東城至南城唯一的中轉站小鎮, 費羅灣鎮。崇啟玩得最得心應手的角色莉莉婭就是從費羅灣鎮出來的刺客。
而如今那個漂亮優雅的女刺客正站在房間裏與崇啟兩兩對望。
除此之外, 莉莉婭身前的那個白襯衫男人也是一臉冷漠。跟身前這個用槍口對準他的人不同，那人散發的氣質就是大寫的“上位者”三字, 讓人本能的對他信服。
崇啟看見這張臉就忍不住想起那個渾身冰冷的小會長, 現在長大了，這小會長還是那麽冷。
沒想到關霖笙也在這個世界，按照原著裏的設定, 這裏存在的人應該就是關霖笙在原著裏的那支隊伍，這也是崇啟沒動手反抗的原因。要不是在那一瞬間看見了關霖笙，現在槍口對準的人就不會是他了。
“你是這家店的店主？”崇啟絲毫不慌, 展開了話題。
崇啟之所以能做到這麽淡定，是因為他心裏清楚關霖笙不是會濫殺無辜的人, 如果他和優諾是被當做了異種, 那關霖笙絕對不可能會讓他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說明一切都還有游說的可能性，何必跟同為人類的他們動上真槍。
“不是。但現在這裏是我們的基地, 外來人不得入內，滾出去。”舉槍的男人身形很穩, 就算優諾的箭矢已經抵在了他的太陽穴口, 只差一步就能刺進皮膚, 他也一動不動, 根本沒在怕的。
這勇氣和毅力確實讓人佩服, 明眼一看就知道是個不怕死的敢死先鋒。
崇啟只得讓他一步，先讓優諾退到自己身後去。
優諾內心掙紮了一番，最後是崇啟給了他一個警告眼神後才退了回去，咬著牙像是想把這群人咬死。
其實優諾並不是一個暴躁又不講理的人，但優諾在龍之谷日日夜夜跟威立亞做鬥爭做到了現在也沒能把威立亞的脾氣和意識完全鎮壓下去，他現在是跟威立亞融合的，而威立亞本身就是一條性格暴戾的小龍王。
如今他倆的情緒互通，現在威立亞已經因為優諾的情緒而狂躁起來，優諾努力克制著自己，手裏的箭身幾乎要被他攔腰折斷。
小龍在崇啟兜裏感受到了優諾的異常情緒，好奇地從兜裏探出一顆小腦袋，輕聲向優諾發出一聲奶音，又用腦袋拱了下崇啟的腰側，想叫崇啟去看看。
崇啟哪兒能不知道優諾的情況，這一個月來沒少見到發狂的優諾，剛開始那段時間是最危險的，現在穩定了許多，他們這才敢從龍之谷出來。
將小龍的小腦袋摁進兜裏去後，崇啟反手往身後攤開了手，手指勾了下，示意優諾握上來。
優諾暗罵著自己沒用，又心酸又歡喜地握了上去。
他們這一行人沒有一個算是正常人，一條龍一個龍人，還有個有異能，說出來沒人會信他們對人類沒有任何危險。而小龍一暴露視野後，那把對準崇啟的槍便立刻指向了崇啟的口袋處。
“異種？”莉莉婭自然也看見了小龍，立刻在關霖笙身側凝神保持戰鬥狀態，準備隨時出手。
“不是異種。”崇啟把手放進兜裏護住小龍，又將優諾護在身後，凝著眉頭解釋道：“是我兒子，龍之谷的小龍。”
“嗤。誰信。”那男人話剛說完便不等所有人反應往崇啟口袋裏射了一槍。
還好崇啟躲得夠快，子彈堪堪擦著他的手背射過。
“嘶——”崇啟將手拿出來，手背上蹭了點擦傷，現在已經開始往外滲血了。
小龍這時也不躲了，趕緊從崇啟兜裏飛出去抱著崇啟的手呼呼，嚶嚶嗚嗚的心疼得不行。
“你他媽……”優諾在對方率先動手的那一刻也被震得身子一僵，在回神後瞬間甩開了崇啟的手就撲了上去，“我隊長已經讓我收手，咱們表示了友好的誠意，你動個雞毛的手！操！”
從審判營裏出來的男人身手都是一頂一的好，他們都是經過層層篩選才入的審判營，被他們踩在腳下的敗者數不勝數。
優諾本以為制服這個男人是件輕松事，但意外的，制服他的時間比自己預想的還要長，最後是一腳掃到了他的小腿上才找到了破綻將人摁在了地板上，要不是莉莉婭在場外飛了把匕首過來打歪了優諾手上的箭矢，那人現在已經被優諾用箭矢貫穿了喉嚨。
“誰讓你貿然動手的！”莉莉婭氣不打一處來，跑過來屈膝擡腿就準備往優諾腦門上踢，一身漂亮的純白色裙子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動作。
優諾往後仰了一下，不得已松開了身下的男人。
眼見著那男人已經被人救走，崇啟喊了優諾一聲，示意他回來。
優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在沒有指示的情況下動了手，剛才打架的威風瞬間不覆存在，低著頭可憐巴巴的踱回崇啟身邊準備挨罵。
但意料中的罵聲沒有到來，崇啟反而是伸手拭去了優諾唇角的血，關心地問：“打這一架發現什麽了嗎？”
“發現了。那人的身手是在審判營裏學來的。”優諾低聲說，“他絕對是審判營裏出來的人。”
克亞大陸除了立於最中心達官貴人們住的主城區有審判營的存在，其他地區也設有審判營，而審判營的工作就是解決普通人所解決不了的詭異怪事，比如有龍和異種來侵襲城市，這時候就該審判營的成員上場。
結果審判營剛被廢了還沒過多久，各地區就遭到了異種的襲擊，讓人不得不胡思亂想起來。
崇啟是中心主城區審判營裏的審判長，是立足於克亞大陸所有地區審判營之上的人，往細裏說，如果這個男人真是當地審判營裏的人，那他曾經也算是崇啟的手下了。
“嵐息，收手吧，那邊站著的那個是你們審判營裏職位最高的那位，跟你打的那個是他的副官，你打不過他們的。”關霖笙也適時開口，並遞了一瓶噴霧給嵐息，“脖子流血了，噴噴。”
崇啟眉毛微揚，心說還是關霖笙有眼光。
嵐息並沒有見過傳說中的審判長和崇啟小隊，自然是認不得他們的。
但關霖笙在他們這裏很有威望，嵐息只是猶豫了片刻，最後收了槍，偏過頭去恨得咬牙，“現在大陸上的審判營已經在審判長被宣布死亡後全部解散了，哪兒來審判長？審判長和他的小隊已經在龍之谷死了。”
“那不是龍嗎？”關霖笙從小龍判斷出崇啟他們的身份，跟崇啟那邊頷首示意，主動朝崇啟走了過去，眼睛不錯地盯著小龍，最後將視線放到崇啟身上，面色如初，“為什麽說是你的兒子？”
“有什麽問題？”優諾上前一步把崇啟護在身後，眼角餘光瞥了眼崇啟手上的傷，敵意滿滿。
“抱歉，我的這位朋友有點沖動，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今晚就在這兒歇下吧。”關霖笙往後退了一步，攤開空蕩蕩的雙手表示並無危險，拿出了最真誠的誠意，“我可以告訴你你們在龍之谷的這段時間內這裏發生的所有事情。”
對於崇啟來說這是個不錯的條件。
崇啟擡手，在優諾身後用手背輕輕拍了下優諾的臉蛋，“你控制好威立亞。”
優諾：“……”
怎麽控制得住嘛！
優諾委屈死了，撓著臉蛋躲到崇啟身後去了，剛才的鋼鐵烈火形象在崇啟這裏不覆存在。
崇啟這個時候才再次直面關霖笙，擡起左手露出滲血的手背，“這怎麽算？”
有點咄咄逼人。
關霖笙沈默了半晌，然後從兜裏摸出一把匕首，刀尖朝內刀柄朝外，“你打回來。”
崇啟：“……”
這語氣真誠得崇啟都快信了。
不，這家夥好像是認真的……
崇啟清了下嗓子，原本只是想稍微逗逗關霖笙，忽略了關霖笙認真的性子，沒想到關霖笙真能說出這種話來。
“咳。”崇啟把關霖笙手裏的匕首收了過來揣到了自己的兜裏，把手背上的血餵給小龍，轉移了話題，“先說說這裏的人都去哪兒了吧，現在是異種侵襲這裏的第幾天？”
“進來說。”關霖笙給崇啟讓了個身位，將崇啟放進門後又道：“我給你包紮一下吧，我是醫生。”
關霖笙讓崇啟他們進了這間豪華大客房，為了表示他們沖動後的歉意，莉莉婭還給崇啟和優諾泡了杯綠茶，悠閑得仿佛不像是被異種侵襲了的樣子。
“小龍吃什麽？肉嗎？”莉莉婭站在關霖笙身後問道：“需要什麽肉？”
崇啟：“……”
還挺像暴發戶的。
“不用餵了，吸血都吸飽了。”崇啟用指腹蹭了下小龍的腦袋，小龍正哼哧哼哧的舔舐著崇啟的手，被摸了也只是仰頭親親崇啟的指尖。
關霖笙簡單做了個自我介紹，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這裏是費羅灣鎮，我是鎮上的醫生。一個月前，異種在南方出現，並用一夜的時間毀了南方邊境的古迪地區後開始向北襲來，三天前到了這裏。”
“意思是南方被全滅了？”優諾心裏一緊，沒想到異種的速度這麽快。他父母就生活在東部主城區，距離這裏不過是一星期的路程。
崇啟也緊蹙眉頭，龍媽媽告訴他的是西部遭殃，原來異種是從東部發起的？
當初在龍之谷不是不想早些回來，問題是他們傷的傷殘的殘，出來就是送死。
崇啟本以為異種還沒到達這個地區，這才讓優諾停在此處，卻沒想到異種已經離開了這個地方。這樣的話他們現在也不易在這裏久留，得趕快去東部城區才行。
“這個鎮上的人呢？”崇啟問，如果異種的事情嚴重性那麽大，中心城的人不可能不采取防禦措施，“外邊樓梯上的液體，是人類？”
崇啟這話讓關霖笙他們都沈默了下來，一個個面露難色，特別是嵐息，更是臉黑得不行。
“那是本地審判營的成員？”崇啟試探著問，“被異種侵蝕的？”
從離開龍之谷以來到現在在這裏落腳，崇啟一路上沒有見到過異種，只能通過那些被全滅的死城大致推斷異種可以通過身體裏的粘液腐蝕任何事物，那些沒有屋頂的房屋最能明確這個推斷，而所有的死城也是一地鮮紅的血水，沒有任何屍骨。
門外樓梯上的液體跟那一地血水一模一樣，粘稠得很，崇啟很難不往那方面思考。
問題是，門外的液體怎麽是黑色的？
很快，嵐息就告訴了崇啟答案：“他們已經不是審判營裏的兄弟們了，他們變成了異種，我不得已才殺了他們。”
嵐息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顯然心已死。
崇啟蹙眉：“說清楚些。”
見嵐息心裏不好受，關霖笙接過話茬，在地圖上點了三個黑點，分別是最先出現異種的古迪地區和現在身處的費羅灣地區，這條線的正中間還有一個不算小的地區，名叫奧爾。
“我們一直都以為異種是從古迪地區以外的異界闖進克亞大陸來的，但後來我們發現除了最先出現異種的古迪鎮以外，在半個月前古迪地區的異種還沒登陸的奧爾的時候奧爾就已經莫名出現了異種，而奧爾的異種又分了兩波隊伍，分別是北方和南方，南方的隊伍最後與古迪鎮的異種匯合了。”
崇啟大概知道關霖笙要說什麽了。
果然，關霖笙正色道：“所以，我有個大膽的猜想，我猜測這些殺人的異種本身就是人類變的，畢竟誰也不能證明古迪地區的異種是外來的，本身最初的一切都是猜測，最後這些猜測也在奧爾出事時被澄清，只是中心城不願意承認罷了。當然，我的那個也只是猜測而已，具體的還得問問從奧爾地區逃出來的生還者們。”
可奧爾地區哪兒還有生還者逃出來？
關霖笙這話是不能亂說的，一旦說出口就免不了人心惶惶。
克亞大陸東南部的奧爾鎮是一個極其富饒的城鎮，至古迪地區出現異種時奧爾地區就已經進行了防禦，動用上了全部火力守在城門口，異種的身影一旦出現就會被轟得只剩一地惡心的粘液。
可奧爾的人民們並未想到他們的城鎮內部會出現異種，奧爾人民的慘叫聲響了三天三夜，這麽一個繁華的城鎮最後在第四天日出時徹底沈靜下來，日光照到這座死城上，冤魂久久不願離去。
崇啟沈著臉有一搭沒一搭的用指尖敲打著身上的木桌，消化完關霖笙的話後又問嵐息：“你是哪個地區的審判官？”
嵐息梗著脖子，不情不願地回答：“就是費羅灣地區的。”
“你去過奧爾嗎？什麽時候回來的？”崇啟冷聲問道，“說實話，我看得出你是不是在撒謊。”
“……”嵐息把拳頭捏得哢擦響，“去過。二十天前回來的。”
二十天前，距離奧爾出事不過五天。
崇啟了然點頭，繼續問：“為什麽去？那個時候審判營已經被廢了，你為什麽去？”
嵐息老實回答：“是有人給我們費羅灣的審判營下達的任務……”
不等嵐息說完話，崇啟的聲音驟然放大：“什麽時候什麽怪瓜裂棗都能命令我的審判營了！”
嵐息：“……”
小龍被嚇得一抖，抱著崇啟的手不知道還該不該下嘴去舔舐崇啟的傷口，最後見崇啟沒有將目光放到自己身上，知道阿爸生氣不關自己的事，這才低下頭去準備繼續舔。
“咳。那個，隊長冷靜……”優諾也被嚇得身子一顫，撓撓頭後趕緊抱起了小龍把小龍塞到自己懷裏，免得被傷及無辜。
怎麽隊長該生氣的時候脾氣好得跟什麽時候，真生氣的時候原來這麽兇哇。
“我……這是上面的命令，說去了有機會能重建審判營，不然我才不去！誰想去啊？！是他們逼著我們去！誰知道去了回來就變異了！”嵐息也不服輸，被強行壓上出戰車的感覺實在不好受，現在回想起來都是一陣惡心感。
嵐息也是在被押送回來後知道的這一切，而同他一起去的隊友們只回來了一半，還有一半在一周前被他親□□殺於此。
他永遠忘不了當時那些職位還沒他高的人像押犯人一樣把他們審判營的隊友們押上車去時那個鄙夷的表情，就因為審判營被廢，他們審判營的所有審判官都被貶為了最低級的那類人，像螻蟻一樣生活在這裏，過往的所有功勞都被小人們踩在了腳底下。
也是因為他們被拋棄，所以被選為了註射體。
在到達奧爾的當天晚上，嵐息和隊友們被帶去一個臭氣熏天且暗無天日的實驗室裏，每個人都被蒙了面罩，他們也根本不知道在那兒待了幾天。
“最開始我並不知道他們給我們註射了什麽，但關醫生給我和隊友們做了全身檢查後悄悄告訴了我他們可能會變異，我沒辦法，所以在費羅灣地區所有人都躲在地下室的時候，我只能騙我的隊友和他們一起留在地面上，直到一周前他們變異，我把他們殺了，就在這扇門外。”
嵐息回想起那晚的場景。
就在這扇門外，他的隊友們滿臉的驚愕，卻都在發現自身的變異後釋懷了，有的心甘情願被嵐息射殺，有的滿臉痛苦吞槍自殺。
一時間，這裏成為了費羅灣地區審判官的墓園。
嵐息哽咽起來，深呼了一口氣，握著槍的手開始顫抖，“我們也不想去的，審判營被廢後我們就像條狗，不僅是費羅灣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地區的審判官被註射了那種東西。”
一周前費羅灣的審判官變異，而南方的異種是在三天前到達的費羅灣地區，這麽一推斷的話就能發現這跟奧爾地區發生的事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關霖笙率先發現他們的異常，如果嵐息沒有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意識，那現在的費羅灣會再次上演奧爾的歷史。
“媽的。”優諾忍不住罵了一聲，“隊長，你覺得這是王的意思還是那個人的意思？”
“我覺得個屁。”崇啟頭痛死了，“那費羅灣鎮的人類呢？”
“現在都在地下城。”關霖笙給崇啟包紮著傷口，“地下城本來就是修建來抵禦這種怪物的，現在派上了用場。只可惜奧爾的民眾躲進去也沒用。”
奧爾的人誰能想到異種會突然出現在自己家裏？要是被鎖在了地下城這麽個封閉的空間裏，那他們豈不就是白給了？
總之奧爾沒事先發現家裏的潛在敵人，不管如何都會走上滅亡的道路。
崇啟只能說一聲可惜，為冤魂們感到不值，很快收斂住情緒後又問關霖笙：“那你怎麽知道費羅灣只有審判營的這些人會變異？你給每個民眾都做過檢查？那麽大規模的檢查，誰在幫你？”
關霖笙回答：“對，我給他們都做過檢查，是東部的城主在幫我。”
費羅灣隸屬於克亞大陸東部地區，歸東部主城區的城主管。
這麽說來，這城主還算是一心一意為群眾著想的，至於被押往奧爾的審判官們可能是中心城的意思了，不然城主也不會多此一舉。
畢竟這麽一道命令壓下來，城主是阻止不了的，崇啟也估計現在東部城主已經掌管不了什麽了。
“行吧。”崇啟了解情況後站起身，“我現在得立馬去東部，感謝你們的食物和情報。”
“去東部？”嵐息皺眉，他並不認為去東部是一個很好的決定。
這一路上有太多未知的危險，就算東部城主已經下令讓每個地區的民眾都接受檢查，但也可能有漏網之魚，至少現在費羅灣是安全的，畢竟這裏有關霖笙在。
但崇啟的目標比嵐息更大。
崇啟一直認為只有有野心的人才能站上高位，他現在去東部就是要重建審判營的。
“對了，我還有一點想問的。”崇啟回頭，朝關霖笙和嵐息擡了擡下頜，“你是依靠什麽判斷出他們會變異的，你就知道那些人一定會變異？還有你嵐息，同樣是從奧爾回來的，你為什麽沒有變異？”
這時，窗外吹進來一陣陰風，詭異的貝爾鳥叫聲飄散至眾人耳裏。
如果仔細聽奧爾和古迪留下來的出事前的錄音，他們會發現——
貝爾鳥叫，異種崛起。
作者有話說：
其實我好喜歡這個世界，有機會的話好想開一篇以小龍為主角的中長篇ORZ
不知道可不可以，應該可以(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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