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同人世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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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同人世界四
這詭異的鳥叫聲聽得眾人紛紛面露疑色, 疑惑中還帶著點嫌惡，直叫得他們心裏泛起一陣又一陣不可言狀的焦慮。
在眾人都被這叫聲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時，只有崇啟緊蹙著眉頭, 將優諾護到了身後, 小龍也被他藏進了衣兜裏，站在房門處時刻保持警惕。
在落腳前崇啟就已經讓系統給他播放過南部各地被異種登陸時發給中心城研究所的所有錄音, 其中每一個地區的錄音裏都有異種暗啞恐怖的嘶吼聲中伴隨著一絲微弱的鳥叫聲, 而有兩地的鳥叫聲十分明顯。
問起時系統才告訴崇啟這是貝爾鳥的叫聲，崇啟也因此推測異種是跟著貝爾鳥行動的, 貝爾鳥就像是控制異種的號角, 指哪兒打哪兒。
而如今聽了奧爾地區的事情，崇啟也猜測那兩道有驟然放大的貝爾鳥叫聲的錄音是從奧爾和古迪傳來的。
應該是有兩波貝爾鳥在一起指揮，這兩個地區同時遭受了內外兩處異種的侵襲, 所以從兩地從錄音來推斷，他們的死狀也要比其他地區的慘烈不少。
現在這詭異的貝爾鳥叫聲在費羅灣鎮突然拔地而起，崇啟也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了。
崇啟從龍之谷出來後就沒見過異種, 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解決，未知的危險讓崇啟只能本能的護好優諾和小龍。
至於房內的關霖笙, 崇啟對他還處在觀望狀態, 印象中的關霖笙人品好是一回事，但對他有沒有隱瞞就又是一回事了。
至少關霖笙現在的說辭說服不了崇啟。關霖笙為什麽會像是先知一樣告訴嵐息讓他將本地的審判官們裁決, 再加上嵐息從奧爾回來後為什麽是唯一一個沒有變異的審判官，這兩點就讓他們尤其可疑。
而關霖笙只是在撞見崇啟警惕的眼神後突然明白了這鳥叫聲是怎麽回事, 趕緊推了莉莉婭一把, 急忙道：“快回地下城去, 審判官們變異那天也有這種鳥出現的！”
關霖笙沒有表情的臉上難得出現一絲驚慌, 嵐息和莉莉婭一直都聽從關霖笙的話, 現在聽了指示後便馬不停蹄的略過了房門口的崇啟向旅店外跑去。
“快走，我不害你。”關霖笙緊跟其後，慌忙中拉住崇啟的手後就牽著崇啟往樓下跑。
崇啟順了關霖笙的意，跟著下樓了。
掌心中的那只手跟關霖笙本人一樣是冰冷的，但跟他手上的溫度盡顯不同的是關霖笙的細心和本身的溫柔。
崇啟的手上還有傷，關霖笙一直在小心翼翼的避開崇啟手背上的傷口，即使是那處已經在他的包紮下好了不少。
“隊長，要跟他們去？”優諾緊緊跟在崇啟身旁，目不轉睛地盯著二人交錯的手，心裏很是吃味。
但既然崇啟都沒說什麽他就更不能有不滿了，只是隨時保持警惕，一旦這群人有對崇啟不利，他會立刻殺了他們。
就算是一打多也不怕，優諾對自己的身手一向是有自信心的。
“沒關系，先跟著他們。”崇啟說著，跟著關霖笙一起來到一處地下城的入口，站在入口處往南方遠遠望了一眼，崇啟嘆了口氣：“估計有異種要登陸了。”
像印證崇啟的話一樣，他的話音堪堪落下，天邊黑壓壓的一片通體全黑的尖嘴鳥便壓境而來。
“這什麽玩意兒，嘴巴那麽尖，都快有它們身子的二分之一長了，也不像烏鴉啊。”優諾皺眉，“剛剛聽到的就是這東西的叫聲吧？怎麽還有這麽多。”
“是它們的叫聲。”崇啟隨口應了一聲，扭頭看向已經在下樓步入地下城深處的嵐息。
關霖笙站在他們身旁，眼底逐漸被天邊的一片黝黑給覆滅，這時優諾的話也讓關霖笙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腦子裏閃過一陣後怕，從小到大沒有出現過錯誤判斷的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關霖笙看著沒有停下腳步的嵐息倏地驚了一身冷汗，如果他這次判斷失誤，如果嵐息在進入地下城後變異，那裏面的平民……
“嵐息！”關霖笙喊了一聲，見嵐息似乎是沒有聽見，也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心裏咯噔一下，驀地扭頭朝莉莉婭喊道：“莉莉婭，快攔住嵐息！”
莉莉婭沒有多言，接收到關霖笙的話後就風一般沖了出去，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殘影。
再回神時，莉莉婭已經將匕首抵在了嵐息的脖子上，嵐息沈著臉，莫名其妙地看著莉莉婭，“怎麽了？”
“關醫生叫你你為什麽沒有停下來？”莉莉婭的臉色跟她優雅的裙子一樣又白又冷，抵著嵐息脖子的匕首稍微割破了對方的皮膚，但她卻沒有松懈下手上的力度，又惹得嵐息蹙緊了眉頭。
“什麽沒有停下來？”嵐息一臉莫名其妙，轉頭看了眼還站在地面入口處的關霖笙，釋然道：“喊我了嗎？可能是我沒聽見。”
莉莉婭這回沒再回應，對嵐息的說辭保留懷疑態度。
關霖笙讓崇啟他們進來，鎖好地面的入口，快速下樓來到了嵐息身邊，動作輕柔地拿下莉莉婭的匕首，抹了一把匕首上面的鮮血。
“這是什麽情況？”優諾跟在崇啟身邊一臉懵，他是真的搞不懂這些廢腦子的事情。
崇啟聳聳肩，表示也看不懂。眼前這群人沒有把話全部說完，一時半會兒還真猜不出他們到底有什麽秘密，只知道嵐息現在有變異的可能。
不過小龍的反應要比崇啟大得多，在貝爾鳥叫的那一刻起小龍就開始安分的藏在崇啟懷裏不願再出來。
這會兒已經進入了地下城的過道，小龍從口袋裏仰頭看著崇啟的表情，見崇啟凝著神也是一臉警惕和不解，它這才用小爪子隔著衣服拍了下崇啟的腰腹，嗷嗷叫了兩聲。
“怎麽了？”崇啟低頭，用拇指指腹蹭了下小龍的腦袋，“現在不是出來玩的時候。”
崇啟以為小龍是孩子心性想鬧著他陪它玩，沒曾想小龍卻猛的搖頭，然後用爪子指了下嵐息的方向，從兜裏探出一顆小腦袋看著那邊。
在對危險的預知方面動物本身就要比人類敏感，更何況這還是龍，自身的靈氣就高出好多生物一大截。
所以當小龍指向嵐息時，崇啟心裏並沒有太多驚訝，只是對嵐息更多上了幾份心，心說如果嵐息在此時受了貝爾鳥的影響突然變成異種了的話，他得趕緊把關霖笙救回來。
而嵐息那邊，在樓道裏昏暗沈悶的黃色燈光下，嵐息一臉驚愕地看著關霖笙將他的血放到鼻子底下去嗅了嗅，又親眼見著關霖笙漸漸冷下了臉去，心裏只剩下不安。
這時候就算是再笨的人都能反應過來是發生了什麽，嵐息瞬間變臉，急忙道：“你不是說我不會變異嗎？！現在又開始懷疑我？”
對於嵐息的質問，關霖笙一言不發。他現在的判斷又被嵐息的話模糊了，而盡管這樣他心裏也一直有一種預感，如果剝開了這層迷霧，在迷霧之下的一定是一個讓人大跌眼鏡的真相。
反觀嵐息，在關霖笙的沈默下一種被背叛的滋味瞬間湧上了心頭，嵐息沈下臉去，握緊了拳頭，手臂上的青筋都要暴起。
崇啟見狀上前強勢地插入了二人之間，將關霖笙牢牢護在身後，又擡手鉗著嵐息的下頜迫使他擡頭露出頸上的傷。
嵐息不得已順著崇啟的力量仰頭，整個人靠在墻上也沒法穩住腳跟，只能擡手緊緊攥緊崇啟的手腕以求找到支撐點，力量上的壓制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他這個時候也總算知道為什麽關霖笙會說他打不過這個人，也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憑什麽是整個克亞大陸的審判長了。
“害怕什麽？”崇啟輕聲問著嵐息，“我弄疼你了？”
“……”嵐息沒法回答，如果只是疼的話他才不可能抖得這麽快。
嵐息頸間那處傷口並不深，現在也已經止住了血，換做正常人的話要不了幾天就會痊愈。
但詭異的是嵐息的傷口卻已經在這麽短的時間下開始發黑，像是一塊死肉，很明顯是不正常的。
“隊長！”優諾變了臉色，焦急地扯了下崇啟的衣服，害怕崇啟也中了毒。
崇啟松了手，側身睨了關霖笙一眼，“你就這麽沾上了嵐息的血，你不怕？”
關霖笙將血隨手擦拭在身上，一副大無所謂的模樣，又在崇啟的逼視下偏過頭去，這才老實說道：“我百毒不侵的。”
“什麽意思？”
關霖笙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是上手朝嵐息的頸間抹了一把，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中，嵐息頸上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起來。
“我的能力就是這個。”關霖笙反正也是百毒不侵，並不怕這麽撫上嵐息的傷口後會不會變成異種，“如你所見，我是個治愈生。我之所以敢判斷審判官們會變異，就是因為我天生有這個能力。那你呢？我已經毫無保留了，你可以告訴我你的能力是什麽嗎？”
在關霖笙問出口後，小龍立刻在兜裏鼓著嘴巴呼呼起來，吹了一陣微風出來，表示：我阿爸的能力是這個！
“你怎麽知道我有能力？”崇啟感受著腰間微弱的涼風忍不住笑，小龍總喜歡炫耀他的能力，殊不知他最值得炫耀的不是這個異能而是小龍自己。
關霖笙認真說：“同類人的直覺而已。”
看樣子小龍也願意親關霖笙，既然小龍都這麽迫不及待的要告訴別人了，崇啟也將就隨了小龍的意，手指輕輕一勾，一道輕柔的風便朝關霖笙拂面而去。
這風生得柔和，關霖笙感覺正在被溫柔地親吻，沒忍住低下頭去用指背蹭了下臉。在完全封閉的地下城裏這道風顯得尤其突兀。
在這之前他們二人一直都在試探之中，這一回二人便已經完全將自己整個人都毫無保留的攤開暴露給了對方。
“嵐息，你說實話，你在奧爾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被註射那種試劑？”知道崇啟的能力後，關霖笙放下心來朝嵐息正色道，“當初我的能力告訴我你是個正常人，但現在我沒法再保證了，你不可能沒有發現你身上的變化，而我的判斷也出現了失誤，你最好說實話，別殘害無辜釀成大禍。”
由於嵐息身上盡是疑點，關霖笙一時也有些惱，這都什麽時候了還不說實話，是等著進入地下城民區裏去再大庭廣眾之下變異後再進行大清繳活動嗎？
但如果嵐息真是異種，那為什麽現在才有跡象？
前幾天審判官們變異的時候也有貝爾鳥叫，那時候嵐息為什麽沒有反應？
這些問題一直困擾著關霖笙，不僅是他，其他人心裏也急。
在關霖笙的再三逼問下，嵐息這才洩了氣般的低下頭去，低聲解釋了起來：“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沒有被註射，相反，他們抽了我的血。當時我們被一起關在房間裏，在註射了試劑後隊友們的身體一個個抽搐了起來，而我沒有被註射，所以身體沒有任何反應。”
關霖笙疑惑：“抽了你的血？”
“所以我猜是我的隊友們是被註射了我的血。”嵐息垂著頭，頸間的傷口被治愈後已經不疼了，反倒是心裏砰砰直跳，火辣辣的疼，再擡手一看，脈搏處已經在開始發黑了，“我可能就是生產那種變異毒素的毒王，異種的母體。”
優諾皺眉：“什麽鬼，你說清楚。”
“我原本以為我是逃過了一劫，可在剛剛我變得不像我自己，我想見血，想殺人，要不是莉莉婭及時把我按住我很難想象我在正式踏入地下城後會發生什麽糟糕事。”
嵐息苦笑，痛苦地抓了兩把頭發。
“我沒有被註射，但我身體發生了變化，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要不然他們為什麽要抽了我的血後去註射到我隊友的身體裏！為什麽我隊友除了我都在那天一起變異？為什麽我根本沒被註射但我還是瘋了？我也希望這是假的，可這他媽根本不是假的啊！”
這番話讓眾人都沈默下來，如果嵐息這話都是真話，那這些說辭並不是沒有道理。
“算了，你們把我殺了吧。”嵐息從褲兜裏摸了把槍遞給了崇啟，“我希望由我敬愛的審判長來執行我的死刑，也希望在我死後審判營能重新建立。”
“……”崇啟幾乎要被氣笑，果斷上膛將槍口抵上了嵐息的太陽穴，“就這麽死了的話，你不恨？”
嵐息回答道：“怎麽可能不恨，我又不想成為那個母體。”
崇啟“哦”了一聲，了然點頭，下一刻槍聲響起，根本沒有任何猶豫。
優諾就站在崇啟身旁，瞳孔在崇啟開槍時震動一瞬，然後驀地扭頭往身後望去。
原本緊閉的地下入口不知什麽時候被打了開來，一個將近兩米的生物拖著沈重的身軀正一步又一步的往眾人踱步而來，它的體型似人，卻根本不像人類，一雙碩大的眼睛長在頭頂，仔細一看更像是蒼蠅的腦袋。
而在它一直不斷往下滴落黑色粘液的臉上，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在它的眉心，優諾看清那洞口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這是剛剛崇啟開槍狙的。
燈一盞一盞的熄滅，它所到之處全被腐蝕成了粉末，而隨著它的不斷逼近，它也因為頭上的洞口而漫漫化成了一攤黑色的水。
在它的身後，還有數不清的異種接踵而至，一個個的步入它的後程。
“什麽時候闖進來的？地下入口的特質門都被破壞了？”莉莉婭不可置信，忍不住往還站在一旁的嵐息看去，嵐息變異後也會變成這樣？
“發什麽呆，還不快走？”崇啟的反應比任何人都要快，“你們先進去，優諾看著嵐息，先別讓他死了，如果他真控制不住自己的話你再把他殺了。”
如今嵐息是最為關鍵的一個人物，異種的母體是什麽概念？如果控制得了他，還怕解決不了這種惡心玩意兒？
但不管再珍貴崇啟也不可能視地下城的平民如草芥，嵐息要是失去人類意識，那嵐息也必須死。
優諾明白這是崇啟要自己殿後的意思，隊長的命令不能違背，優諾只能拽著嵐息往更深處走。
“你們跟我來吧，先進地下城去。”關霖笙拽了下崇啟，沒準備讓崇啟殿後，“這麽多異種一時也殺不完，審判長走前面，我殿後。我百毒不侵，不會受傷的，而且治愈能力也很強。”
“你也是人類的奇跡了。”崇啟被關霖笙推搡著走，側了個身位跟關霖笙保持同一水平線。
他們一直順著樓梯往下，最後拐進了一個十平米大的房間裏，在關霖笙摁下墻上的按鈕後，緩緩降落的實心大門最終把眾人鎖在了房間裏。
而房間裏還有一扇防盜鐵門，是通往地下城的。
在這扇防盜鐵門裏面，正是費羅灣駐紮在此的第一層守門者。
在眾人闖進來時，守門者們第一時間便將槍口對準了他們。
“開門。”莉莉婭扯了下鐵門上環環相扣的鐵鎖，一點都不怕裏面的人會對她開槍。
其中一個長相彪悍的人走向前問道：“你們是誰？費羅灣地下城外來者不得入內。”
關霖笙拍拍莉莉婭的肩膀，朝他們出示了自己在費羅灣鎮的證件，“我是鎮上的醫生，之前一直在地面上進行考察，目前異種已經登陸費羅灣鎮，現在闖了進來，麻煩你們放我們進去。”
“你有什麽證據，考察出了什麽？”
“我是已經跟鎮主報備過了的，你們可以去問鎮主。我們也在上面擊斃了幾個異種預備役，不然讓他們混入地下城再變異的話後果不堪設想，這還要什麽證據？”關霖笙不大高興，“難道要我把他們的屍骨帶來給你們看嗎？”
裏面的人還有些猶豫，也不能判斷關霖笙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只能說先派人去鎮主那兒了解過後再來。
他們只好又等了十來分鐘，最後被告知不得入內，理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染上病毒，會不會在進入地下城後突然變異，地下城的群眾們一致投票讓他們不準進去。
關霖笙游說了很久都沒能讓他們開門，冰冷的臉上終於是出現了一絲慍怒，當初就是他給全鎮上的人做的檢查，還能不知道現在他們幾個人有沒有染上病毒？
這群人的腦子裏是怎麽想的？
而且他們都是為了鎮上的人才留在地面這麽久的，外面正侵襲過來的異種們也是崇啟幫他們殺了大半，為什麽不讓他們進去？
在距離鐵門五米處遠的地方就設有監控室，裏面有外面樓道的監控攝像，崇啟殺異種的時候他們一定是看到了的，這群人真是……
關霖笙將證件收好，覺得這群忘恩負義的人很是惡心。
“怎麽了？”崇啟剛和優諾一起把嵐息綁了起來，側首瞧了眼關霖笙那邊的情況後也走了過去。
見裏面的人並沒有開門的意思甚至一直將槍口對準他們，崇啟立刻明白了過來，一時有點想笑。
“怎麽，為費羅灣鎮犧牲自我的時候沒想過會被他們拋棄吧？”崇啟攬著關霖笙的肩膀，對裏面這群人的做法不置可否。
關霖笙再次深入了解了“人性”這個詞，搖頭回覆崇啟的話，然後走到另一邊去乖乖罰站面壁思過了。
不知道這邊這塊厚重的封閉門能不能抵禦外面那麽多異種，這個房間裏並沒有別的路口可以離開，如果這道門失守了，裏面的人又不讓他們進去，那他們就只能等死。
而僵持了沒多久，門內守門者的通訊儀響起，他接了起來，在接受命令後讓裏面的人將槍上了膛。
“這又是什麽意思？還想開槍殺我們？”優諾大怒，體內的威立亞也狂躁起來。
那守門者說：“接群眾反應，你們在這裏已經深深影響到了他們的生活，很抱歉，我們不得不將你們進行射殺，除非你們離開這個房間。”
言下之意便是要他們自行打開那扇封閉門去迎接外面的異種。
“我操！這窒息的操作……那不就是要讓我們死？！”
優諾狠狠揣了下門，裏面的槍口瞬間全部指向了他。
守門者又指了指崇啟：“那邊那人的口袋裏是靈龍嗎？如果是，為了群眾的安全，請將靈龍交給我們，群眾需要靈龍的庇佑。”
崇啟：……？
這群人簡直刷新了崇啟對不要臉的認知，小龍現在就是他的命，他連科裏亞都舍不得給，現在這群人憑什麽腆著臉來要他把小龍交出去？傻逼麽。
“我庇你媽！你們還要不要臉？這是我隊長的親骨肉！”優諾身體裏還住著威立亞，威立亞作為龍族自然也是要護著小龍的，甚至它的情緒直接影響到優諾，優諾破口大罵起來，“真他媽一群神經病啊，腦子不好讓關醫生給看看。交給你們？你們也配？”
這一回崇啟沒再讓優諾克制自己了。
轉了下手中的匕首，崇啟摩挲著刀柄上的花紋。這還是他在旅店裏在關霖笙手下順過來的那把，新的，比他之前用的那把鋒利多了。
小龍爬出來站在崇啟肩上，也怒不可遏，張開嘴巴噴了點火星子出來。
“有進步了啊。”崇啟誇了小龍一聲。
小龍挨了誇後也開心得不停跟崇啟親親蹭蹭。
崇啟也由小龍去了，只是在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後轉了下手上的匕首，頷首朝守門者道：“是誰提議要我把我兒子交給你們的？麻煩把他叫出來，我來跟他單獨談談。”
作者有話說：
放心，我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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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詭異的鳥叫聲聽得眾人紛紛面露疑色, 疑惑中還帶著點嫌惡，直叫得他們心裏泛起一陣又一陣不可言狀的焦慮。
在眾人都被這叫聲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時，只有崇啟緊蹙著眉頭, 將優諾護到了身後, 小龍也被他藏進了衣兜裏，站在房門處時刻保持警惕。
在落腳前崇啟就已經讓系統給他播放過南部各地被異種登陸時發給中心城研究所的所有錄音, 其中每一個地區的錄音裏都有異種暗啞恐怖的嘶吼聲中伴隨著一絲微弱的鳥叫聲, 而有兩地的鳥叫聲十分明顯。
問起時系統才告訴崇啟這是貝爾鳥的叫聲，崇啟也因此推測異種是跟著貝爾鳥行動的, 貝爾鳥就像是控制異種的號角, 指哪兒打哪兒。
而如今聽了奧爾地區的事情，崇啟也猜測那兩道有驟然放大的貝爾鳥叫聲的錄音是從奧爾和古迪傳來的。
應該是有兩波貝爾鳥在一起指揮，這兩個地區同時遭受了內外兩處異種的侵襲, 所以從兩地從錄音來推斷，他們的死狀也要比其他地區的慘烈不少。
現在這詭異的貝爾鳥叫聲在費羅灣鎮突然拔地而起，崇啟也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了。
崇啟從龍之谷出來後就沒見過異種, 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解決，未知的危險讓崇啟只能本能的護好優諾和小龍。
至於房內的關霖笙, 崇啟對他還處在觀望狀態, 印象中的關霖笙人品好是一回事，但對他有沒有隱瞞就又是一回事了。
至少關霖笙現在的說辭說服不了崇啟。關霖笙為什麽會像是先知一樣告訴嵐息讓他將本地的審判官們裁決, 再加上嵐息從奧爾回來後為什麽是唯一一個沒有變異的審判官，這兩點就讓他們尤其可疑。
而關霖笙只是在撞見崇啟警惕的眼神後突然明白了這鳥叫聲是怎麽回事, 趕緊推了莉莉婭一把, 急忙道：“快回地下城去, 審判官們變異那天也有這種鳥出現的！”
關霖笙沒有表情的臉上難得出現一絲驚慌, 嵐息和莉莉婭一直都聽從關霖笙的話, 現在聽了指示後便馬不停蹄的略過了房門口的崇啟向旅店外跑去。
“快走，我不害你。”關霖笙緊跟其後，慌忙中拉住崇啟的手後就牽著崇啟往樓下跑。
崇啟順了關霖笙的意，跟著下樓了。
掌心中的那只手跟關霖笙本人一樣是冰冷的，但跟他手上的溫度盡顯不同的是關霖笙的細心和本身的溫柔。
崇啟的手上還有傷，關霖笙一直在小心翼翼的避開崇啟手背上的傷口，即使是那處已經在他的包紮下好了不少。
“隊長，要跟他們去？”優諾緊緊跟在崇啟身旁，目不轉睛地盯著二人交錯的手，心裏很是吃味。
但既然崇啟都沒說什麽他就更不能有不滿了，只是隨時保持警惕，一旦這群人有對崇啟不利，他會立刻殺了他們。
就算是一打多也不怕，優諾對自己的身手一向是有自信心的。
“沒關系，先跟著他們。”崇啟說著，跟著關霖笙一起來到一處地下城的入口，站在入口處往南方遠遠望了一眼，崇啟嘆了口氣：“估計有異種要登陸了。”
像印證崇啟的話一樣，他的話音堪堪落下，天邊黑壓壓的一片通體全黑的尖嘴鳥便壓境而來。
“這什麽玩意兒，嘴巴那麽尖，都快有它們身子的二分之一長了，也不像烏鴉啊。”優諾皺眉，“剛剛聽到的就是這東西的叫聲吧？怎麽還有這麽多。”
“是它們的叫聲。”崇啟隨口應了一聲，扭頭看向已經在下樓步入地下城深處的嵐息。
關霖笙站在他們身旁，眼底逐漸被天邊的一片黝黑給覆滅，這時優諾的話也讓關霖笙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腦子裏閃過一陣後怕，從小到大沒有出現過錯誤判斷的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關霖笙看著沒有停下腳步的嵐息倏地驚了一身冷汗，如果他這次判斷失誤，如果嵐息在進入地下城後變異，那裏面的平民……
“嵐息！”關霖笙喊了一聲，見嵐息似乎是沒有聽見，也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心裏咯噔一下，驀地扭頭朝莉莉婭喊道：“莉莉婭，快攔住嵐息！”
莉莉婭沒有多言，接收到關霖笙的話後就風一般沖了出去，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殘影。
再回神時，莉莉婭已經將匕首抵在了嵐息的脖子上，嵐息沈著臉，莫名其妙地看著莉莉婭，“怎麽了？”
“關醫生叫你你為什麽沒有停下來？”莉莉婭的臉色跟她優雅的裙子一樣又白又冷，抵著嵐息脖子的匕首稍微割破了對方的皮膚，但她卻沒有松懈下手上的力度，又惹得嵐息蹙緊了眉頭。
“什麽沒有停下來？”嵐息一臉莫名其妙，轉頭看了眼還站在地面入口處的關霖笙，釋然道：“喊我了嗎？可能是我沒聽見。”
莉莉婭這回沒再回應，對嵐息的說辭保留懷疑態度。
關霖笙讓崇啟他們進來，鎖好地面的入口，快速下樓來到了嵐息身邊，動作輕柔地拿下莉莉婭的匕首，抹了一把匕首上面的鮮血。
“這是什麽情況？”優諾跟在崇啟身邊一臉懵，他是真的搞不懂這些廢腦子的事情。
崇啟聳聳肩，表示也看不懂。眼前這群人沒有把話全部說完，一時半會兒還真猜不出他們到底有什麽秘密，只知道嵐息現在有變異的可能。
不過小龍的反應要比崇啟大得多，在貝爾鳥叫的那一刻起小龍就開始安分的藏在崇啟懷裏不願再出來。
這會兒已經進入了地下城的過道，小龍從口袋裏仰頭看著崇啟的表情，見崇啟凝著神也是一臉警惕和不解，它這才用小爪子隔著衣服拍了下崇啟的腰腹，嗷嗷叫了兩聲。
“怎麽了？”崇啟低頭，用拇指指腹蹭了下小龍的腦袋，“現在不是出來玩的時候。”
崇啟以為小龍是孩子心性想鬧著他陪它玩，沒曾想小龍卻猛的搖頭，然後用爪子指了下嵐息的方向，從兜裏探出一顆小腦袋看著那邊。
在對危險的預知方面動物本身就要比人類敏感，更何況這還是龍，自身的靈氣就高出好多生物一大截。
所以當小龍指向嵐息時，崇啟心裏並沒有太多驚訝，只是對嵐息更多上了幾份心，心說如果嵐息在此時受了貝爾鳥的影響突然變成異種了的話，他得趕緊把關霖笙救回來。
而嵐息那邊，在樓道裏昏暗沈悶的黃色燈光下，嵐息一臉驚愕地看著關霖笙將他的血放到鼻子底下去嗅了嗅，又親眼見著關霖笙漸漸冷下了臉去，心裏只剩下不安。
這時候就算是再笨的人都能反應過來是發生了什麽，嵐息瞬間變臉，急忙道：“你不是說我不會變異嗎？！現在又開始懷疑我？”
對於嵐息的質問，關霖笙一言不發。他現在的判斷又被嵐息的話模糊了，而盡管這樣他心裏也一直有一種預感，如果剝開了這層迷霧，在迷霧之下的一定是一個讓人大跌眼鏡的真相。
反觀嵐息，在關霖笙的沈默下一種被背叛的滋味瞬間湧上了心頭，嵐息沈下臉去，握緊了拳頭，手臂上的青筋都要暴起。
崇啟見狀上前強勢地插入了二人之間，將關霖笙牢牢護在身後，又擡手鉗著嵐息的下頜迫使他擡頭露出頸上的傷。
嵐息不得已順著崇啟的力量仰頭，整個人靠在墻上也沒法穩住腳跟，只能擡手緊緊攥緊崇啟的手腕以求找到支撐點，力量上的壓制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他這個時候也總算知道為什麽關霖笙會說他打不過這個人，也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憑什麽是整個克亞大陸的審判長了。
“害怕什麽？”崇啟輕聲問著嵐息，“我弄疼你了？”
“……”嵐息沒法回答，如果只是疼的話他才不可能抖得這麽快。
嵐息頸間那處傷口並不深，現在也已經止住了血，換做正常人的話要不了幾天就會痊愈。
但詭異的是嵐息的傷口卻已經在這麽短的時間下開始發黑，像是一塊死肉，很明顯是不正常的。
“隊長！”優諾變了臉色，焦急地扯了下崇啟的衣服，害怕崇啟也中了毒。
崇啟松了手，側身睨了關霖笙一眼，“你就這麽沾上了嵐息的血，你不怕？”
關霖笙將血隨手擦拭在身上，一副大無所謂的模樣，又在崇啟的逼視下偏過頭去，這才老實說道：“我百毒不侵的。”
“什麽意思？”
關霖笙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是上手朝嵐息的頸間抹了一把，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中，嵐息頸上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起來。
“我的能力就是這個。”關霖笙反正也是百毒不侵，並不怕這麽撫上嵐息的傷口後會不會變成異種，“如你所見，我是個治愈生。我之所以敢判斷審判官們會變異，就是因為我天生有這個能力。那你呢？我已經毫無保留了，你可以告訴我你的能力是什麽嗎？”
在關霖笙問出口後，小龍立刻在兜裏鼓著嘴巴呼呼起來，吹了一陣微風出來，表示：我阿爸的能力是這個！
“你怎麽知道我有能力？”崇啟感受著腰間微弱的涼風忍不住笑，小龍總喜歡炫耀他的能力，殊不知他最值得炫耀的不是這個異能而是小龍自己。
關霖笙認真說：“同類人的直覺而已。”
看樣子小龍也願意親關霖笙，既然小龍都這麽迫不及待的要告訴別人了，崇啟也將就隨了小龍的意，手指輕輕一勾，一道輕柔的風便朝關霖笙拂面而去。
這風生得柔和，關霖笙感覺正在被溫柔地親吻，沒忍住低下頭去用指背蹭了下臉。在完全封閉的地下城裏這道風顯得尤其突兀。
在這之前他們二人一直都在試探之中，這一回二人便已經完全將自己整個人都毫無保留的攤開暴露給了對方。
“嵐息，你說實話，你在奧爾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被註射那種試劑？”知道崇啟的能力後，關霖笙放下心來朝嵐息正色道，“當初我的能力告訴我你是個正常人，但現在我沒法再保證了，你不可能沒有發現你身上的變化，而我的判斷也出現了失誤，你最好說實話，別殘害無辜釀成大禍。”
由於嵐息身上盡是疑點，關霖笙一時也有些惱，這都什麽時候了還不說實話，是等著進入地下城民區裏去再大庭廣眾之下變異後再進行大清繳活動嗎？
但如果嵐息真是異種，那為什麽現在才有跡象？
前幾天審判官們變異的時候也有貝爾鳥叫，那時候嵐息為什麽沒有反應？
這些問題一直困擾著關霖笙，不僅是他，其他人心裏也急。
在關霖笙的再三逼問下，嵐息這才洩了氣般的低下頭去，低聲解釋了起來：“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沒有被註射，相反，他們抽了我的血。當時我們被一起關在房間裏，在註射了試劑後隊友們的身體一個個抽搐了起來，而我沒有被註射，所以身體沒有任何反應。”
關霖笙疑惑：“抽了你的血？”
“所以我猜是我的隊友們是被註射了我的血。”嵐息垂著頭，頸間的傷口被治愈後已經不疼了，反倒是心裏砰砰直跳，火辣辣的疼，再擡手一看，脈搏處已經在開始發黑了，“我可能就是生產那種變異毒素的毒王，異種的母體。”
優諾皺眉：“什麽鬼，你說清楚。”
“我原本以為我是逃過了一劫，可在剛剛我變得不像我自己，我想見血，想殺人，要不是莉莉婭及時把我按住我很難想象我在正式踏入地下城後會發生什麽糟糕事。”
嵐息苦笑，痛苦地抓了兩把頭發。
“我沒有被註射，但我身體發生了變化，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要不然他們為什麽要抽了我的血後去註射到我隊友的身體裏！為什麽我隊友除了我都在那天一起變異？為什麽我根本沒被註射但我還是瘋了？我也希望這是假的，可這他媽根本不是假的啊！”
這番話讓眾人都沈默下來，如果嵐息這話都是真話，那這些說辭並不是沒有道理。
“算了，你們把我殺了吧。”嵐息從褲兜裏摸了把槍遞給了崇啟，“我希望由我敬愛的審判長來執行我的死刑，也希望在我死後審判營能重新建立。”
“……”崇啟幾乎要被氣笑，果斷上膛將槍口抵上了嵐息的太陽穴，“就這麽死了的話，你不恨？”
嵐息回答道：“怎麽可能不恨，我又不想成為那個母體。”
崇啟“哦”了一聲，了然點頭，下一刻槍聲響起，根本沒有任何猶豫。
優諾就站在崇啟身旁，瞳孔在崇啟開槍時震動一瞬，然後驀地扭頭往身後望去。
原本緊閉的地下入口不知什麽時候被打了開來，一個將近兩米的生物拖著沈重的身軀正一步又一步的往眾人踱步而來，它的體型似人，卻根本不像人類，一雙碩大的眼睛長在頭頂，仔細一看更像是蒼蠅的腦袋。
而在它一直不斷往下滴落黑色粘液的臉上，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在它的眉心，優諾看清那洞口的時候才反應過來這是剛剛崇啟開槍狙的。
燈一盞一盞的熄滅，它所到之處全被腐蝕成了粉末，而隨著它的不斷逼近，它也因為頭上的洞口而漫漫化成了一攤黑色的水。
在它的身後，還有數不清的異種接踵而至，一個個的步入它的後程。
“什麽時候闖進來的？地下入口的特質門都被破壞了？”莉莉婭不可置信，忍不住往還站在一旁的嵐息看去，嵐息變異後也會變成這樣？
“發什麽呆，還不快走？”崇啟的反應比任何人都要快，“你們先進去，優諾看著嵐息，先別讓他死了，如果他真控制不住自己的話你再把他殺了。”
如今嵐息是最為關鍵的一個人物，異種的母體是什麽概念？如果控制得了他，還怕解決不了這種惡心玩意兒？
但不管再珍貴崇啟也不可能視地下城的平民如草芥，嵐息要是失去人類意識，那嵐息也必須死。
優諾明白這是崇啟要自己殿後的意思，隊長的命令不能違背，優諾只能拽著嵐息往更深處走。
“你們跟我來吧，先進地下城去。”關霖笙拽了下崇啟，沒準備讓崇啟殿後，“這麽多異種一時也殺不完，審判長走前面，我殿後。我百毒不侵，不會受傷的，而且治愈能力也很強。”
“你也是人類的奇跡了。”崇啟被關霖笙推搡著走，側了個身位跟關霖笙保持同一水平線。
他們一直順著樓梯往下，最後拐進了一個十平米大的房間裏，在關霖笙摁下墻上的按鈕後，緩緩降落的實心大門最終把眾人鎖在了房間裏。
而房間裏還有一扇防盜鐵門，是通往地下城的。
在這扇防盜鐵門裏面，正是費羅灣駐紮在此的第一層守門者。
在眾人闖進來時，守門者們第一時間便將槍口對準了他們。
“開門。”莉莉婭扯了下鐵門上環環相扣的鐵鎖，一點都不怕裏面的人會對她開槍。
其中一個長相彪悍的人走向前問道：“你們是誰？費羅灣地下城外來者不得入內。”
關霖笙拍拍莉莉婭的肩膀，朝他們出示了自己在費羅灣鎮的證件，“我是鎮上的醫生，之前一直在地面上進行考察，目前異種已經登陸費羅灣鎮，現在闖了進來，麻煩你們放我們進去。”
“你有什麽證據，考察出了什麽？”
“我是已經跟鎮主報備過了的，你們可以去問鎮主。我們也在上面擊斃了幾個異種預備役，不然讓他們混入地下城再變異的話後果不堪設想，這還要什麽證據？”關霖笙不大高興，“難道要我把他們的屍骨帶來給你們看嗎？”
裏面的人還有些猶豫，也不能判斷關霖笙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只能說先派人去鎮主那兒了解過後再來。
他們只好又等了十來分鐘，最後被告知不得入內，理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染上病毒，會不會在進入地下城後突然變異，地下城的群眾們一致投票讓他們不準進去。
關霖笙游說了很久都沒能讓他們開門，冰冷的臉上終於是出現了一絲慍怒，當初就是他給全鎮上的人做的檢查，還能不知道現在他們幾個人有沒有染上病毒？
這群人的腦子裏是怎麽想的？
而且他們都是為了鎮上的人才留在地面這麽久的，外面正侵襲過來的異種們也是崇啟幫他們殺了大半，為什麽不讓他們進去？
在距離鐵門五米處遠的地方就設有監控室，裏面有外面樓道的監控攝像，崇啟殺異種的時候他們一定是看到了的，這群人真是……
關霖笙將證件收好，覺得這群忘恩負義的人很是惡心。
“怎麽了？”崇啟剛和優諾一起把嵐息綁了起來，側首瞧了眼關霖笙那邊的情況後也走了過去。
見裏面的人並沒有開門的意思甚至一直將槍口對準他們，崇啟立刻明白了過來，一時有點想笑。
“怎麽，為費羅灣鎮犧牲自我的時候沒想過會被他們拋棄吧？”崇啟攬著關霖笙的肩膀，對裏面這群人的做法不置可否。
關霖笙再次深入了解了“人性”這個詞，搖頭回覆崇啟的話，然後走到另一邊去乖乖罰站面壁思過了。
不知道這邊這塊厚重的封閉門能不能抵禦外面那麽多異種，這個房間裏並沒有別的路口可以離開，如果這道門失守了，裏面的人又不讓他們進去，那他們就只能等死。
而僵持了沒多久，門內守門者的通訊儀響起，他接了起來，在接受命令後讓裏面的人將槍上了膛。
“這又是什麽意思？還想開槍殺我們？”優諾大怒，體內的威立亞也狂躁起來。
那守門者說：“接群眾反應，你們在這裏已經深深影響到了他們的生活，很抱歉，我們不得不將你們進行射殺，除非你們離開這個房間。”
言下之意便是要他們自行打開那扇封閉門去迎接外面的異種。
“我操！這窒息的操作……那不就是要讓我們死？！”
優諾狠狠揣了下門，裏面的槍口瞬間全部指向了他。
守門者又指了指崇啟：“那邊那人的口袋裏是靈龍嗎？如果是，為了群眾的安全，請將靈龍交給我們，群眾需要靈龍的庇佑。”
崇啟：……？
這群人簡直刷新了崇啟對不要臉的認知，小龍現在就是他的命，他連科裏亞都舍不得給，現在這群人憑什麽腆著臉來要他把小龍交出去？傻逼麽。
“我庇你媽！你們還要不要臉？這是我隊長的親骨肉！”優諾身體裏還住著威立亞，威立亞作為龍族自然也是要護著小龍的，甚至它的情緒直接影響到優諾，優諾破口大罵起來，“真他媽一群神經病啊，腦子不好讓關醫生給看看。交給你們？你們也配？”
這一回崇啟沒再讓優諾克制自己了。
轉了下手中的匕首，崇啟摩挲著刀柄上的花紋。這還是他在旅店裏在關霖笙手下順過來的那把，新的，比他之前用的那把鋒利多了。
小龍爬出來站在崇啟肩上，也怒不可遏，張開嘴巴噴了點火星子出來。
“有進步了啊。”崇啟誇了小龍一聲。
小龍挨了誇後也開心得不停跟崇啟親親蹭蹭。
崇啟也由小龍去了，只是在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後轉了下手上的匕首，頷首朝守門者道：“是誰提議要我把我兒子交給你們的？麻煩把他叫出來，我來跟他單獨談談。”
作者有話說：
放心，我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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