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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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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姜令漪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喜桃見了都忍不住咋舌。

“主子,您現在這樣子活像是幾天沒睡過覺呢!”說著將洗臉的水盆放到一旁的桌案上,拿出毛巾輕輕給她擦拭。

姜令漪一臉生無可憐:“昨天晏初明明說好了戌時在釀溪鎮見面,我手腕受傷,手都紮成篩子了,這也就算了,我早早出門往釀溪鎮走,到了之後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後來戌時都過了,也沒有一點動靜,連太子召我回宮我都沒管,一直到今天早上快天亮,好了,真的被放鴿子了。”

喜桃一臉天真:“主子,放鴿子是什麽意思啊?”

姜令漪耐心地跟她解釋:“就是和你一起約定好做什麽的那個人沒有來,”說著又趴到了床上:“就比如昨天晚上。”

姜令漪發了會呆,最終還是決定先起床吃飯,畢竟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剛收拾完,坐在梳妝臺前梳妝的時候,門外突然有侍女敲門,姜令漪讓喜桃去看看,卻在喜桃打開門的一瞬,姜令漪看見了來人,是皇後安插在這的眼線。

姜令漪心一沈,心道完蛋了,上次不僅任務失敗了,還折了一個皇後的人,現在皇後的人找上門了,不會是要找她興師問罪的吧。

姜令漪懷著忐忑的心,看著喜桃和那宮女對話,只片刻,喜桃就將人送了出去,關上門回來了。

“主子,這是皇後娘娘給您的信。”

姜令漪結果信,慢慢打開,信的內容不長,只有短短四個字。

“辦的不錯。”

姜令漪楞了一瞬,她明明把事情辦砸了,還連累的皇後的人,為何會說她辦的不錯?姜令漪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最終還是覺得,殷堯在其中動了手腳的可能性最大。

算了,想那麽多也沒用,姜令漪索性不想了,將信遞給喜桃。

“把這個燒了吧,不留痕跡,對了,早膳準備好了嗎,我好餓啊!”

喜桃笑著,聲音輕脆:“好了好了,就等主子了。”

自從上次燈會出了意外之後,殷堯不許她隨便外出了,就算要出去,也要跟他報備,姜令漪才不想去求他,就算自己已經很想出去了,但她就是不願意去求殷堯,似乎就是憋著一股氣,這天晚上,姜令漪依舊待在自己的院子裏,坐在窗前,一只手支著下巴,一只手把玩著一枝梅花。

“這日子過的,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啊。”姜令漪看著漆黑夜幕中掛著的一輪圓月,自言自語。不知道為什麽,姜令漪居然有點想念高三的生活了。雖然忙碌,但是有親人朋友陪在身邊,也是快樂的,不像現在,不僅天天面臨生命危險,還總是孤身一人,想到此,姜令漪就有些想哭,實在忍不住,一行清淚就留了出來。

“為何要哭?”

就在這時,姜令漪身後突然想起一個聲音,正沈思的姜令漪聽見這個聲音,差點沒原地起飛,驚愕轉頭,由於受了驚嚇,姜令漪有些站立不穩,就在她險些摔倒的時候,一只手穩穩將她拖住。

“許久未見,你怎的還是這樣冒失?”

姜令漪好容易回過了神,定睛看去,就看見一個帶著銀面具的男人出現在面前,這個熟悉的身影,不是晏初又是誰?

不知是外面的冷風進了窗子,還是見到晏初太過激動,姜令漪只感覺腦袋轟的一聲,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她看著眼前這個再熟悉不過的人,心中的喜悅不言而喻,但這時候卻有一種不合時宜地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姜令漪也不明白是為什麽。

殷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發現面具還穩穩戴在在自己的臉上,這才放下心,只是見姜令漪一直呆呆地看著自己不說話,動也沒動一下,心中有些好笑。

“你…怎麽這樣看著我?”

殷堯看著姜令漪,心中的感覺五味雜陳,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現在已經清清楚楚地直到,姜令漪就是姜妳,姜妳就是姜令漪,只是她在釀溪鎮的時候易了容,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事實確實是這樣,所以之前的覺得姜令漪莫名熟悉,聽見她的聲音之後的短暫懷疑,又因為她那一張沒有任何儀容痕跡的臉而動搖了自己的想法,這一切都說的通了,原來自己嫌棄的和喜歡的居然都是同一個人。

自己前幾天還對姜令漪冷漠又刻薄,連自己喜歡的人都認不出來,還傷害了人家,殷堯想象都想給自己一拳,如今看著沒有易容的姜令漪,第一次覺得,她當真是膚若凝脂,美若天仙,自己從前竟然從未發現過。

問出這句話後,殷堯以為自己會聽見姜令漪說許久未見很是思念,或者向他訴苦他不在身邊時自己受的苦,接著撲進他的懷裏訴說思念,卻沒想到姜令漪定定看了他許久後,突然開口。

“你怎麽和那個狗太子這麽像?”

殷堯:“……”

“什麽狗太子?”殷堯故意變了自己的聲線,雖然心中很是不情願,但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莫名有些心虛。

姜令漪聽他的聲音,雖然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但總歸沒有那種怪異的感覺了:“晏初,你的嗓子怎麽了,是有些啞了嗎?”

殷堯咳了兩聲:“是有點啞,最近受了點風寒,不礙事。”

姜令漪看著他的面具,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熟悉:“晏初,你為什麽一直戴著面具啊,這裏就咱們兩個人,取下來唄。”

姜令漪才想起來,自己和晏初在一起這麽久,好像從來沒見過晏初把面具取下來的樣子,晏初卻是扶了扶自己的面具:“面上有傷,恐嚇到你。”

姜令漪有些失望:“好幾個月了,還沒好啊。”

殷堯垂下眼眸,抿了抿嘴:“沒有。”

“好吧。”姜令漪總算是沒了那種怪異的感覺,再看向晏初,一股遲來的委屈湧上心頭。

“晏初……”說著,姜令漪撲進晏初的懷裏,抱著他的腰不撒手:“你簡直不知道,我在這裏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啊嗚嗚嗚……”

一旁的喜桃嚇得眼前一黑,連忙去把窗戶關上,接著有眼色屋子關上門,退出屋外,站在門口把風,屋裏的兩個人才終於找回了之前的感覺,姜令漪這才終於有了做回小女孩的感覺,抱著晏初絮絮叨叨講著自己這段時間遇到的事情,雖然大部分還是在講殷堯的壞話,但是殷堯還是能溫柔地拍著她的背聽她講。

“這個狗太子真的太過分了,他上次還當著我的面殺了個人,血濺了我一身,嗚嗚嗚,你都不知道有多嚇人。”

“他太過分了。”殷堯無奈。

“狗太子居然還想要囚禁我,上次還說要讓我一輩子踏不出東宮!”

“……”他說過這話?殷堯摸了摸鼻子,他怎麽不記得了。

姜令漪靠在他懷裏,講著那些晏初不在他身邊的時候經歷的事情,有趣的,難過的,憤怒的,殷堯都一一在聽,聽他們兩個人一起發生過的事情,在姜令漪的視角是什麽樣子的,竟然也這麽有趣,只是還沒講一會,姜令漪又開始咯咯笑了起來。

殷堯不解:“你笑什麽?”

姜令漪倚在他的肩上,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笑得彎彎的,仿若一彎新月,讓人不禁沈溺其中。

“狗太子這時候一定忙的焦頭爛額吧,殊不知他的頭頂已經一片青青草原了,哈哈哈哈哈。”

殷堯臉黑了下來,攬著姜令漪肩膀的手也僵硬起來。

姜令漪感受到了,有些疑惑:“你怎麽不笑了?”

殷堯實在待不下去了,於是和姜令漪先告別,只一會功夫,姜令漪又成了一個人,心中突然感覺有些寂寞。

“哦對,忘記了問他在哪,唉。”姜令漪玩著順手扯下來的一根麥穗,一邊自言自語,卻在這時,有個小宮女上門了。

“娘娘,殿下喚您過去呢!”

姜令漪只覺得剛才的好心情瞬間就沒了,黑著臉問她:“這麽晚了,他找我有什麽事嗎?”

宮女一本正經:“殿下的吩咐,奴婢也不知道。”

自己若是不去,不知道殷堯又要搞什麽幺蛾子,姜令漪煩躁的將麥穗扔到一邊,起身整了整裙子。

“好好好,現在就去了。”

滿臉不情願地到了明德殿之後,姜令漪卻沒看見正殿有人,引路的宮女卻只是將他送到了這裏,就不見了蹤影,姜令漪很是奇怪,殷堯又想到什麽新鮮的法子折磨她了?

沒過一會,內殿裏出現了一個小宮女,恭恭敬敬上前:“娘娘裏面請。”

姜令漪雖心中不解,但還是跟著小宮女進去了,橫豎狗太子又不會殺了她,順其自然吧,姜令漪說服自己,只是,她一切隨緣的心直到見到了浴桶裏正在沐浴的殷堯時消散了個幹凈。

什麽情況?

姜令漪目光在觸及到殷堯裸露的後背的一剎那彈了回去,她轉過身,雙手捂著眼睛,說話都有些結巴。

“你你你,我我我應該是走錯了,抱歉抱歉,現在就走。

“站住。”聲音一如既往地威嚴冷漠。

“?”姜令漪不解。

“過來,幫我沐浴。”

姜令漪:“笑啊,你怎麽不笑了?”【天真臉】

殷堯:“…”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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