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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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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懷鬼胎

林幼千離開茶館回了右相府,剛邁入房間,門就被喬息大力推開,她緊緊跟在林幼千身後,連聲追問道:“你們倆談的怎麽樣,國師說什麽了?”

老人家不經嚇,右相被林子軒嚇暈了後,下人將他擡回臥房,又匆忙尋了喬息,喬息到了一看,老爹臉色慘白雙眼緊閉,趕忙讓下人去府外找個郎中來看看。

不巧的是,近日來氣溫驟降,不少百姓都感染上了風寒臥病在床,城裏郎中就那麽幾個,忙都忙不過來,全都上門問診去了,連學徒都沒留下一個。

下人在外面晃了一圈,一個郎中都沒找到,心裏正著急,恰巧遇上一個游醫,那人背著大包行囊,穿的也是破破爛爛,下人短暫地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將那人迎進府。

死馬當做活馬醫吧,這人雖看上去不太靠譜,但是有總比沒有好,再找不到個能治病的,到時候總不能他去給大人開方子拿藥吧。

游醫見右相躺在床榻上雙眼緊閉,他大大咧咧在床邊坐下,袖子一撩就開始把脈。

喬息在旁邊看得很是著急。

把完脈,游醫眉毛一挑,在行囊裏摸索了半天,終於拿出一把藥草,那草看起來蔫不拉幾的,聞上去卻奇醜無比。

他拿出來的一瞬間,喬息恍然覺得自己身在茅坑。

游醫看上去也很是嫌棄那股味,他單手捏緊鼻子囑咐喬息去把藥煎了餵右相。

喬息強忍著惡心煎藥去了。

那藥臭歸臭,藥效卻極好。一碗藥湯下肚,右相悠悠轉醒,他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揪出那個裝神弄鬼嚇唬他的林子軒。

這會兒離他暈倒都過了多久,下人們面面相覷,沒人能說不出個所以然,右相勃然大怒,右相府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喬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安撫好自家爹,等她去找林幼千時,下人告訴她人已經離府了。

據說是和國師有約。

國師?

喬息用自己聰明的小腦瓜一分析,他不就是害閨蜜傷心的罪魁禍首嘛,於是下人一來報說林幼千回府了,她幾乎是飛奔到林幼千屋裏去找她。

林幼千把蕭示封跟她的對話大致說了一遍。

也包括跟十四那段。

喬息的表情變得肉眼可見的憤怒。

直到聽見蕭示封最後那句話。

心裏的火氣積壓到極點,瞬間爆發出來。

她一拍桌,幾乎稱得上是憤慨地道:“他怎能這樣對你!”

說完見林幼千神色黯然,自己這個閨蜜之前有多喜歡國師她也清楚,補了句:“你不會還真答應嫁給他了吧?”

“沒有。”

喬息松了口氣:“那就好。”

她起身走上前抱了抱林幼千,安撫道:“沒關系,這世上男人多的是,”見這話效果似乎不太明顯,喬息想了想,“過幾日陛下要去狩獵,我們倆一起去吧。”

夏日狩獵是雲國特有的習慣,與別國不同,不止是皇室宗親,大臣家的小姐與公子都可以參加,算是給他們互相接觸和了解提供一個合適的機會。

林幼千想了想,答應了。

狩獵當日,兩人毫無意外地見到了蕭示封。

當日他說的那些話還歷歷在目,林幼千拉著張牙舞爪想上前質問的喬息走到了一邊。

十四跟在蕭示封身後,看見這一幕,“二小姐這是怎麽了,”他覺得奇怪,“怎麽好像是在避著我們?”

那日林幼千來時他已經走了,沒聽到他們之後的對話。

十四看見的,蕭示封自然也看見了,他的眼神輕掃過林幼千,沒回答十四的問題,只淡聲說了句:“不早了,進去吧。”

十四又看了眼林幼千那邊:“林二小姐她們似是也要去狩獵場,不等她們一起嗎?”

這次蕭示封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徑直走了進去。

直到遠處兩人都走得看不見人影了,喬息扯開林幼千拉住她的手,又生氣又疑惑道:“小千千你攔住我做什麽,看我上去撕了他!”

“你怎麽撕了他?”林幼千側了下頭,示意她看四周。

狩獵是皇帝安排,來狩獵的大都是大戶人家,沒人不想在雲帝面前留個好印象,這會兒雖離開場還早,門口卻已經停了許多輛馬車,公子小姐們掀開門簾,踩著下人的背從馬車內出來。

百姓們站在外圍烏壓壓一片,都想一睹這些平日裏養尊處優鮮少露面人的容貌。

喬息要是這會兒上去跟別人打架,林幼千敢保證,都不用一個時辰,一柱香的功夫就能傳的人盡皆知。

林幼千安撫性拍了拍她的手,沒作過多解釋,兩人一起進了狩獵場。

在她們之後,又來了一輛馬車。

示意下人走開,林子軒率先從上面跳下來,他站穩,又回頭準備扶駱不聲,嘴裏嚷嚷著:“二弟,我跟你說,這雲國狩獵一年只有一次,算你小子運氣好,正好趕上了!”

巧妙避過他的手,一身下人打扮的駱不聲下了馬車,站穩後沖他微微笑了笑:“大哥說笑了,狩獵這習慣我葉國也有,二弟從小到大也參與過幾次,的確甚是有趣。”

“誒,”林子軒神神秘秘道,“雲國這狩獵跟你們可不一樣,等會兒要是遇到哪家小姐,心動的話就跟哥說,哥來幫你跟陛下稟明。”

這也是林子軒特意帶駱不聲來的目的。

雖然上次駱不聲來信稱跟二妹一刀兩斷了,但畢竟日子還短,難保他倆不會舊情覆燃。

正好借著狩獵,給駱不聲物色別家小姐,剩得他老惦記自己妹妹。

林子軒覺得自己真是機智,樂呵呵地帶著領著駱不聲進場了,沒留意到駱不聲眼裏閃過的一絲狡意。

喬息一進狩獵場,看到帳篷旁碼放整齊的各式兵器,就跟兔子見到胡蘿蔔一樣飛奔上前,她興奮地到處摸,每個都想帶回家。

從小她的性子就野,跟男孩子似的,下了學就在院子裏舞刀弄槍。在喬息滿十五歲之前,院子裏的鳥窩就沒裝過蛋。

全被她給掏了。

右相一看這以後還有誰敢娶他女兒,當即下令府內肉眼看得見的地方都不能放置兵器。

即便如此,也沒磨下來喬息對武器的熱愛,這不一看到兵器,立即挪不動腳。

林幼千見狀,也沒打擾她,她見不遠處有個帳篷簾子掀開著,便跟喬息打了聲招呼,徑直進去休息了。

狩獵場在雲國郊外,坐馬車大約得一個時辰,這一路顛過來,林幼千覺得自己的胃裏面在翻江倒海。

拿起茶壺,剛準備給自己倒杯水壓一壓,從門口進來一個下人打扮的人。

林幼千擺了下手:“我這裏不用伺候。”

那人像是沒聽見,只顧悶頭往裏走,林幼千眉毛一挑,看向他。

駱不聲取下裝扮用的帽子,擡起頭時露出了原本的容貌,他眼睛直視著林幼千,笑著道:“好久不見。”

林幼千見是他,心裏一驚,倒茶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胃裏翻騰的感覺幾乎觸及臨界點。

她看著他想說些什麽,剛張嘴,心裏就有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林幼千看著駱不聲幹嘔了好幾聲。

駱不聲:.....?

神色一僵,面上有些掛不住,他嘴角抽搐著道:“我長得讓你想吐?”

連喝了幾杯茶,林幼千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剛剛的畫面浮上心頭,她想笑又不敢,強忍著道:“一般吧......”

一般想吐吧。

自覺把她的話補充完整,駱不聲此刻非常想發火,但是一想到來的目的,又忍住,僵硬道:“聽說你和國師最近鬧得很是不愉快啊。”

許是想到上次這倆人聯合綁架他,害他的臉腫了小半個月,駱不聲彎著嘴角,開始幸災樂禍:“要不要報覆他?”

林幼千答得很快:“好啊。”

沒想到她這麽幹脆,以防林幼千不答應,他本來還特地編了一套勸說詞呢。

省了事也好,駱不聲吹響口哨,很快一只白鴿飛進帳篷,落在二人眼前。

白鴿通體雪白,長相圓潤可愛。

示意它飛到自己肩上,駱不聲告訴林幼千:“日後我們就用它來通信,等我安排好了怎麽報覆他,會派它給你送信,你按照信上寫的做就好。”

林幼千撫了下白鴿的頭,白鴿極通人性,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笑道:“行,我答應你。”

喬息進來時,林幼千正在逗鴿子玩,嘴裏還哼著歌,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狩獵的地方連豹子野豬這種動物都有,有鴿子這種生物再正常不過,喬息沒覺得奇怪,只是有些不解林幼千在開心什麽。

伸手囫圇摸了把鴿頭,鴿子啄了她一下,喬息“嘶”了聲,無趣地縮回手,問林幼千:“發生什麽好事了?”

想起來上次雅閣裏她的話。

喬息走出去擡頭看了看天,又回來,不解道:“天上也沒掉銀子啊。”

林幼千將鴿子放飛,她看著鴿子張開翅膀飛入空中的身影,笑得神秘兮兮:“幾日後,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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