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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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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終

雲國的狩獵持續了五日,這期間林幼千未跟蕭示封交談過一次。喬息知道其中緣由,怕林幼千難過,出去狩獵時盡量帶著她一起。

作為現代人,林幼千殺只雞都費勁,更別說用弓箭這種高級玩意射野鹿什麽的。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喬息在前面沖鋒陷陣,林幼千跟在她後面撿戰利品。

兩人這麽配合起來到也稱得上默契,怕有人會藏拙,雲帝特地給獵的動物最多的前三名定了獎賞。

若說第二第三的獎賞只是尋常珍寶,對這些公子小姐來說,雖動人但也不是世間罕見,不值得惦念,那麽第一名的獎勵可就非常讓人心動了。

林幼千還記得雲帝宣布,第一名可以向他提一個要求時,底下眾人幾乎立刻開始躁動。

萬金不換皇帝一諾。

別說他們了,就是林幼千都有些心動。

只不過心有餘而立不足,饒是她和喬息盡了最大的努力,也不過拿了個第三名。

林子軒和蕭示封分別居於第一第二。

清算獵物時,雲帝笑得眼睛都彎了。大戰在即,雲國能人越多,贏面也就越大,他作為皇帝,當然對此喜聞樂見。

他樂呵呵道:“雲國能有幾位愛卿,真是朕之幸啊!”他看向林子軒,“林將軍武藝高強,饒是朕也很是佩服,不知將軍想要什麽?”

再怎麽說問話的也是皇帝,林子軒就算再逗比也知道輕重。他向前一拱手,恭敬道:“回陛下,臣沒什麽想要的,百姓安居樂業,便是臣唯一所願。”

“好好好!”雲帝大喜,接連著說了幾個“好”,“愛卿心懷百姓,日後必定能大有所為!”

他略一思考:“這樣吧,朕封你為護國大將軍,再將金軟甲贈與你,你看可好?”

金軟甲刀槍不入,世間只此一件,是早前雲國實力強大時,他國進貢之物。雲帝此話一出,其他人都眼都紅了,紛紛羨慕起林子軒來。

林子軒也沒料到陛下會將金軟甲賞賜給他,立刻朗聲道:“謝陛下!”

雲帝笑著點點頭。

除第一外,第二第三的獎賞早已定好,蕭示封與喬息各自領了自己的賞賜。

賞賜完,一年一度的狩獵也就結束了。

往年狩獵都是國師穩拿第一,今年不知怎的被林子軒搶了,喬息為給林幼千出氣,本來想去好好嘲笑一下他,沒曾想狩獵一結束,蕭示封帶著十四步伐飛快,一轉眼就消失在場地內。

喬息看的是目瞪口呆。

這後面,也沒鬼追他啊。

宰相府內,林子軒大力拍著駱不聲的肩膀,一臉欽佩:“二弟,沒想到你武功這麽好,多虧了你,大哥才能拿下這榜首啊。”

他將金軟甲遞給駱不聲:“既是依靠你,那麽陛下賞賜這物,理應歸你所得,大哥是不會占你便宜的。”

駱不聲此時已換回正常打扮。他身著一身墨袍,掃了一眼金軟甲,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婉拒道:“既然陛下賞給了大哥,那大哥就收著吧,再說二弟要這物也無用處。”

這話倒是真的,也只有雲國還把這玩意當個寶,他葉國早就制出比這好千倍之物。

這麽珍貴的東西,他二弟說不要就不要,林子軒心裏更加感動,當下便鄭重道:“那大哥便不客氣了,往後若二弟有事相求,我必將竭盡所能。”

“還真有一事需要大哥幫忙,”駱不聲思索了片刻,“聽聞雲國有一樓,名為“釋愁”,有著全天下的美食,二弟想去見識見識,不知大哥可否幫忙引薦。”

“釋愁”是雲國第一的酒樓,便是尋常食物也能做出佳肴的味道,只不過酒樓老板非常有性格,除達官顯貴外概不接待。

駱不聲在雲國沒身份,想進去還得靠林子軒幫忙。

林子軒一拍手:“這有何難,明日你別用早飯,中午我帶你去一飽口福。”

駱不聲笑著道了聲謝。

那日傍晚,林幼千收到白鴿傳來的信,信上只有四字整齊並列。

“國師”,“釋愁”。

借著蠟燭的火,林幼千將信點燃,在火光的映照下,她的臉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一早,林幼千便派人請蕭示封酒樓一聚。

聽著下人的通傳,蕭示封眼都沒擡,只回了句“好”。

傳話的人一走,雲帝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他興奮的看著仍舊風輕雲淡的人,順便打量了下他的服飾,發現跟平常無兩樣後有些不滿:“林二小姐邀朕和愛卿一起用午膳誒,愛卿不去換身衣裳嗎?”

今日他來國師府,本來是找蕭示封商量事情,沒想到還能順便吃個瓜。

不過八卦的主人公穿的是什麽玩意!

雲帝打了個響指,奴才很快進了房間:“你去綢緞鋪買兩件衣裳,要能凸顯出身材氣質的。”

不愧是皇帝,識人無數,一眼就看出蕭示封渾身上下除了臉外的優勢在什麽地方。

奴才:“是,陛下。”

他效率很高,一炷香的功夫就買回來兩身衣服。

雲帝命人幫蕭示封換上。他上下掃視後,滿意地頷首:“行了,咱們出門吧!”

蕭示封沒動。

雲帝回頭,剛想催他動作快點,別讓人家姑娘等急了,蕭示封有了動靜。

“來人,朝中事務繁多,送陛下回宮。”

雲帝:?

回什麽宮,他還要吃瓜呢!

揮手示意奴才退下,雲帝不高興道:“愛卿這是何意?”

整理好衣裳,將折扇貼身帶上,蕭示封邁過門檻,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臣記得,二小姐似乎只邀了臣一人。”

雲帝:.......

這人怎麽小氣到連他個老頭子的醋都吃啊!

蕭示封剛進“釋愁”,馬上就有小二將他引入閣間。

不愧是第一酒樓,閣間的隔音極好。門剛一合上,大堂嘈雜的聲音幾乎立刻被隔絕在外。

蕭示封從袖中取出折扇,放在木桌中央最顯眼的位置。做完後,他合上雙眸再無動作。

今日他身披正紅色外衫,襯得露出的肌膚更加白皙。偏偏面上毫無表情,好看的眸微合,薄唇緊閉,無端讓人覺得淡漠。

清冷與惑人兩種氣質雜糅在一起,顯出幾分奇異的感覺。就像高高在上的謫仙墜入凡間。

勾的人想輕薄他。

林幼千進閣間時,看到的就是他這副樣子。

她楞住了一瞬,強行壓下腦子裏不斷往外冒的黃色廢料,冷淡道:“等了我多久?”

聽到動靜,蕭示封睜開眸,笑了下:“不久。”

林幼千盯著他彎起的嘴角,腦子一片空白。

靠,好看成這樣也太犯規了吧!

視線向下,看到桌上自己曾經送給他的折扇,林幼千心裏一動,想說些什麽,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駱不聲擰笑著邁過門檻,看見坐得穩穩當當的蕭示封,他一楞,下意識問:“你怎麽還沒死?”

他不是傳信給周叔,讓他把“血刺”召來雲國,埋伏在這雅閣外殺蕭示封嗎。

按照他的設想,蕭示封一跨過閣間的門檻,就該是一具屍體了,怎麽這都過了一個時辰,他還完好無損的坐在這。

以防計策失敗,虧的自己前幾日還央著林子軒帶他來酒樓提前踩點,眼下這是什麽情況?

駱不聲覺得自己小小的腦袋有著大大的疑惑。

似乎絲毫不意外駱不聲的這句話,蕭示封拿出墨筆遞給林幼千,他將折扇展開,示意林幼千看扇面。

林幼千仔細端詳了兩眼,沒看出什麽異常。

她不解:“怎麽了?”

“墨跡淡了。”

字正腔圓的四個字,但林幼千似乎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一絲委屈?

再度看向扇面,距離她題字時有一段時間,本來純黑的墨跡此時泛著灰,“樂”的一點都有些看不清了。

林幼千接過筆,將“平安喜樂”四個字描繪了一遍,再將折扇交還給蕭示封,有些驚訝:“就因為這個緣由,你還把它特地揣在懷裏帶過來?”

“嗯。”

林幼千突然覺得被甜到了。

“餵!”

眼前這倆人只顧著打情罵俏,完全無視他,駱不聲氣不打一處來,試圖把他們的註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他思索了下,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血刺呢?”

“你說那群刺客?”

接話的是林幼千:“現在應該已經下大獄了吧。”

駱不聲詫異地看著她:“我們不是合作了嗎,如今你這是何意?”

說好的一起報覆蕭示封呢?

為什麽不坦誠!

他突然反應過來,身子開始晃悠:“你們!你們故意演戲給我看!”

林幼千給他鼓掌:“還不算太傻。”

自從那日從葉國回來,林幼千就找到蕭示封商量,兩人討論之後達成一個共識。

駱不聲不好對付。

正巧盯著葉國的探子來報,說似乎見到駱不聲偷摸來了雲國。林幼千便與蕭示封共同演了一出戲。

上次蕭示封說林幼千是魚餌,其實他們倆都是魚餌,為的就是釣駱不聲這條大魚。

駱不聲咬著牙,丟出最後一個籌碼:“你們不敢殺我!沒有葉國出兵,雲國必不可能打贏其他大國!”

林幼千眼睛彎彎:“我們可以殺了你之後將葉國並入雲國,這樣葉國的士兵自然為我們所用。”

沒有領頭人的城就像一盤散沙。駱不聲太過自信,身為皇帝,竟也敢單槍匹馬去別人的地盤撒野。

見形勢不好,駱不聲表示自己非常能屈能伸,他一把鼻涕一把淚:“二妹,其實我是你二哥,你不能殺我啊!”

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他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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