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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臨棘連斬了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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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臨棘連斬了三人

冰棺裏的人五官俊美,他閉著眼睛,細長的睫羽微垂著。雲毓控制不住本能地伸出了手似是想去觸碰他的臉,但手伸到一半他又皺眉落了下去。

雲毓甩了甩自己疼痛的腦袋。

他現在感覺識海很疼,疼得就像是被狠狠撕裂開且絞了個粉碎一般。

過了好一會後雲毓才平覆了這個情緒。

他環視了下冰棺四周。

冰棺四周都長得淡白色的聖花,冰棺裏也有一朵。不知是不是巧合,雲毓發現此人額頭上有一個花瓣狀的印記,其形狀像極了這些淡白色的聖花。

按理說男子額上印有花鈿會顯得陰柔些。

但他沒有。

反倒是顯得愈發神聖,清冷。

雲毓凝視著冰棺之人許久許久,最後他還是沒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欲望伸出了手。雲毓的手掌碰觸到了他的臉,溫度冰涼,就好像一塊如冰的玉。

“聖孞……”雲毓喃喃念道。

這個名字完全是雲毓不自覺念出來的,他其實腦子裏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姓名,甚至說沒有關於他的記憶。

但在觸碰的那瞬,雲毓卻本能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雲毓在此刻心口仿佛轟的一聲炸了。

他死死凝視著冰棺裏的這個人,眼睛裏浮現出了無數種情緒。雲毓感覺自己心跳的很快,他能感受到這些情緒,但是他又不知該怎樣發洩出來。

因為他沒有對等的記憶,腦海空空。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對冰棺此人的情緒,但是他腦海沒有絲毫關於他的記憶。

就好像被強行抹去了一般。

只是靈魂是騙不了人的。雲毓的手指有些微微顫抖,每看他一分,雲毓的心口就會莫名揪痛一分。

“你……是誰?”雲毓輕撫著冰棺中人微聲道。

我可曾……認識你嗎?

雲毓靜靜地凝視著冰棺中的人,許久都移不開眼睛。

就在這時雲毓忽然眼神一凜。

他五指虛握,下一秒便凝出一團火焰凝朝角落某處石頭擊去,伴隨著一聲慘叫,一個虛影出現在了雲毓面前。

雲毓面色陰翳冷冷俯視著他。

虛影露出了大概輪廓,而他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雲毓所重傷瀕死的蓬萊宮弟子嵐輕,這是他的魂魄。

既然被發現了,嵐輕也不再做隱藏了。

他直接朝著雲毓方向重重跪了下來。

雲毓眼眸一瞇。

嵐輕看著雲毓,顫抖道:“尊上,我是嵐輕,當年主人救的雀鳥。您還記得我嗎?即使對我沒有記憶,您也不記得主人了嗎?”

“你主人?”

嵐輕點了點頭,眼淚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他的目光下意識望向了那個冰棺,眼神很是悲傷。

“他是你的主人?”雲毓看向身旁冰棺裏的人。

“是。”

“你主人與我是什麽關系?”雲毓的語氣裏聽不出任何起伏。

“主人是您的道侶,也是蓬萊宮宮主。您真的忘記主人了嗎?您難道忘了對主人許下的海誓之約。您曾對主人說過之死靡它,永世不棄,這些您都不記得了嗎?!”

嵐輕的眼淚順著臉頰落下,說這些話的時候他聲音嘶啞,情真意切,不像是作偽。

雲毓沒有說話,但是他握著冰棺邊緣的手很緊,緊到泛白。

因為就在剛剛雲毓的心有那麽一瞬刺痛。

同時他腦海中也飛速閃過了許多畫面,在竹林裏,在雪山上,在花海裏。一幕幕的畫面不斷閃現,但雲毓卻都抓不住。

過了許久以後,雲毓聲音幽沈,開口道:“他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現如今會毫無生息躺在這裏。”

聽到雲毓問這個,嵐輕頓時激動了起來。

他眼裏閃過極致的悲痛和憤恨,啞聲道:“是臨棘,是他殺了主人!”

“臨棘?”雲毓臉色一寒。

“對。”嵐輕咬著牙控制著恨意,淚眼婆娑說道:“我親眼看到的,是他殺了主人。他摧毀了主人的元神,讓主人魂飛魄散了。”

雲毓眼眸瞬間變得極冷。

一道狠厲的力量朝嵐輕而去,嵐輕慘叫一聲,本就瀕臨崩潰的魂魄更是散了一些。

“你找死。”雲毓語氣冷得不像是人。

他不允許任何一個人誣陷臨棘。

可嵐輕卻沒有害怕。

盡管他搖搖欲墜快要死了,但他仍舊白著一張臉看向雲毓,道:“即使尊上今天要殺了嵐輕,嵐輕也要說,是臨棘他殺了主人,他殺了您的道侶,還搶走了主人和您之間的情根,移在了他的身上!您若不信就去看看,他身上到底有沒有和您之間的情線相連!”

雲毓臉色變得愈發寒冷。

他五指虛握,那道虛影登時落在了雲毓手裏,那模樣仿佛雲毓要動手捏碎他。

嵐輕艱難開口道:“我……不怕死,我的命是主人救的。但是尊上……您真的沒有片刻的懷疑嗎?我知道尊上現如今喜歡他……可那,那都是您對主人的愛意,被他給搶走了。尊上,求您醒一醒,否則主人真的要死了,沒人再能救他了。”

雲毓的手不斷握緊,但是卻一直沒下死手直接捏死他,還聽完了他這番話。

這是雲毓的心有所動搖了。

最後嵐輕被扔了出去,他倒在墻壁上咳嗽著。

雲毓放過了他,沒再殺他。

“還有什麽,說完。”雲毓語氣陰鷙道。

嵐輕勉強起身,聲音嘶啞繼續道:“主人心懷仁善,一直在四界交匯處鎮守魔界、妖界、鬼界等,護修真界安定。您與主人很是恩愛,可有一天,一個人出現了,他從背後偷襲並殺了主人。”

“所幸他受到了天罰,我才得以抓住時機保住這最後主人的一絲魂魄。可現在主人已經越來越弱了,主人馬上就要消散了。”

“天罰?”雲毓語氣平靜極了。

“是。”

雲毓笑了一聲,但聲音裏卻沒有絲毫笑意,道:“降臨天罰需要殺至少三個大功德在身的人才可。他只殺了你主人,不會降下天罰。”言下之意便是你在欺騙我。

嵐輕臉色一變,連忙道:“尊上,嵐輕所言句句屬實。”說到這他頓了頓,道:“他,的確不止殺了主人。”

“說下去。”

嵐輕抿了抿唇,道:“他…連斬了三人,我親眼看到他殺了主人後又殺了當年萬佛寺佛法高深的佛子,之後又斬了一人,就是現如今古家的古倏。”

雲毓眼眸幽深。

他的情緒看著似乎沒有什麽波動,但其實這是他情緒最差的時候。

雲毓在想這個人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

那臨棘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

“嵐輕猜測他是為了要我主人的元神魂魄還有那位佛子的舍利子,畢竟主人已經得道的聖人,吞噬其元神後會力量大漲。”嵐輕聲音沙啞道。

其實雲毓是不想去相信的。

可就這一刻,雲毓的腦海裏浮現出了過往他和臨棘的所有畫面。

臨棘取了自己的心頭血和龍鱗。

他原本想殺自己。

而且臨棘無數次逃跑過,若不是做了暗室虧心的事不會如此拼了命的想離開。

難道……是這個原因?

過往種種不斷浮現,雲毓的手越來越緊。

但最後雲毓還是恢覆了理智,道:“你既說你主人與我是道侶,那他的實力和我比如何?”

“主人與尊上您不相上下。”

雲毓淡淡道:“既然不相上下,那臨棘又如何殺得了他?他的實力我還是清楚的,更別提臨棘還連斬三人。”

“那時候的他和現在不一樣,他現在好像是受了天罰,不知怎麽回事魂力快沒了。而且那時候尊上恰好被他所傷,主人給您傳靈力元氣大傷,他趁著這個時間才殺了主人。”

聽到這話雲毓眼眸微微一動。

若是說別人,估計雲毓會嗤之以鼻,但若說自己被臨棘偷襲所傷,確實有這個可能。

因為雲毓對臨棘的確有種莫名的好感。

可……

雲毓眼裏浮現過諸多情緒。

他還是覺得哪裏不對,但雲毓怎麽也抓不住。

嵐輕偷偷看了眼雲毓。

其實……他隱瞞了一些。主人那時候被臨棘所殺的確是因為受重傷無力應敵,才那麽容易被臨棘一劍斃命且驅散了魂魄。

但致主人重傷的其實是……雲毓。

當時主人要殺了雲毓,似乎是殺道侶以絕凡念,得道飛升。嵐輕對此是支持的,因為主人心懷大愛,原就不該被小愛束縛。

可雲毓的力量也不低,他差點殺了主人。

之後臨棘就來了。

他來之後看到這一幕直接一劍殺了主人,原本主人差一點就要得道飛升了。

想到這嵐輕就恨不得嗜其血肉。

冰洞死寂無比。

雲毓臉色陰晴不定,那雙眼睛此刻已變成了血眸,這是雲毓情緒波動極大時的表現。非常可怕,令人看一眼就渾身發抖。

而這時,外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正是臨棘。

臨棘爬了半天雪山總算來了這,中間摔了好幾次。幸好他看到了一個山洞,打算上來歇歇,正好也給雲毓傳個紙鶴,讓他接自己。

哪成想臨棘剛進來正好看到了雲毓。

臨棘登時一喜,可他還未說話就被一道無形力量制住。

雲毓遁光出現在了臨棘的面前。

他的手桎梏著臨棘脖頸,目光則看向了臨棘的胸口。

“雲毓?”臨棘一臉茫然。

雲毓沒有管臨棘的疑惑,而是擡手朝臨棘胸口而去。

一道劍氣劃過,臨棘胸口被刺傷。

吃痛的臨棘楞楞看著眼前的雲毓,許是雲毓這冷不丁的轉變太突兀,他一時間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而此時雲毓眼底卻一片冰冷。

因為他……看到了。

自己與臨棘之間的確有一道情線相連。許是他硬接過去的,所以情劫周身泛著血色。不像是正常的顏色,應該是金色的。

雲毓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情劫良久。

最後,他手的力氣驀然加重,幾乎要捏斷臨棘的喉骨,讓臨棘悶哼出了聲。

“說,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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