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虐)

關燈
第118章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虐)

“什……麽?”臨棘因為被雲毓扼制著喉嚨,所以他沒辦法發出聲音,他無聲吐出了這兩個字,眼神帶著疑惑。

雲毓手指攏緊,眼眸紅的仿佛都要滴出血來,“你到底是誰?臨棘,你做這些的目的又是什麽?嗯?”

“?”

臨棘聽不懂雲毓的話,他眼神迷惘。

雲毓力氣加重。

臨棘吃痛,他下意識握住了雲毓的肩膀,臉色因為窒息而變得青白。

嵐輕在角落裏遠遠看著這一幕。

他心跳的極快,眨也不眨地盯著這一幕,他要親眼看到臨棘死!

可奇怪的是雲毓攥著臨棘良久,但卻遲遲都沒有動手。

這不像是主人這位道侶的性格。

要知道他性格暴虐陰晴不定,當年蓬萊宮所有花花草草飛鶴青鳥都很害怕他的。

“為什麽?”

臨棘自然是無法回答的。

最後雲毓松開了一點點力氣,他望著瘋狂咳嗽的臨棘,等他咳嗽完後才掐起他下顎,逼問道:“說。”

“你讓我說什麽?”臨棘的聲音嘶啞的像是喉嚨被火燒毀了一樣。

聽聞此言,雲毓抓住臨棘肩膀將他一扔。

臨棘被雲毓甩在了冰棺那。

嵐輕見狀臉色有些難看。主人聖潔的聖體不能被別人所觸碰,哪怕冰棺也是,那樣會沾染汙穢。

可他剛動一下似乎就被雲毓所察覺。當目光撞進那冷的如同看死人一樣的眼神時,嵐輕渾身如瀕死的動物般僵硬。

此時,臨棘也從那尊冰棺上勉強起了身。

“還認識他嗎?”雲毓語氣很平靜。

臨棘望了眼冰棺裏的人,裏面的人相貌俊美,一身白衣看著仙風道骨,跟古倏有點相似。但臨棘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沒有別的原因,就是看到的第一眼莫名有點惡心。

“不認識。”

“不認識?”雲毓重覆了一遍這句話,從這句話的語氣中聽不出他的情緒。

“嗯,不認識。”

當臨棘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只聽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臨棘被雲毓重重打了一巴掌。

雲毓這一巴掌帶著靈力,打得臨棘偏過了頭,身體也沒站穩踉蹌往後退了些,冰棺都因此震動了下。

鮮血從嘴角流下,刺眼至極。

臨棘久久沒有說話,他閉著眼緩了一會兒才伸出手緩緩抹去嘴角邊的血。然後擡起頭看向面前冷漠的雲毓,道:“這次古倏不在,你是為了誰而打我?”

臨棘瞥了眼冰棺裏的人,道:“他?”

“你說。”雲毓五指微張,一團虛影登時出現在了雲毓手裏,正是嵐輕。

落在雲毓手裏的嵐輕戰戰兢兢的。

但最後他咬牙看向了臨棘,恨聲道:“是你……你殺了我家主人。我家主人是蓬萊宮宮主,與尊上是道侶,可你偷襲了主人和尊上,致使尊上重傷,我家主人隕落。你還搶走了主人的情根,強行讓尊上愛上了你。”

冰洞死寂,靜的落針可聞。

“你還有什麽想解釋的?臨棘。”雲毓望著臨棘,眼眸像是凝了數層寒冰的湖面。他看向臨棘時不再像以前,以前的他即使暴怒眼裏也是有臨棘的。

可現在他的眼裏只餘冷漠和絲絲殺意。

“我不認識他。”臨棘回答。

他聽不懂此人嘴裏在說什麽,但臨棘做不出這種事來。

他閑著沒事讓雲毓愛上自己做什麽?

若說他偷襲雲毓,這或許有可能。殺他主人,雖然臨棘不認識他,但也有一定可能。只有這最後一點,絕對不可能。

臨棘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好,我暫且信你這句話。那你解釋下為何這幾世一直想要殺我?重傷我就跑,這你又有什麽理由和借口,臨棘。”雲毓盯著臨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臨棘啞然,這個他還真無法解釋。

他總不能說是這是系統的任務吧?就算自己說了雲毓也聽不到,因為會被自動消音,而且臨棘還會有不好的結果。

這是系統告訴臨棘的。

看著臨棘那微微閃爍的眼眸,雲毓眼底最後一絲心軟消失。

他掐著臨棘喉嚨把他摁在了冰棺上。

臨棘臉色慘白看著雲毓。

嵐輕以為這次雲毓要動手了。可半炷香時間都過去了,雲毓的手松了緊緊了松,顫了又顫就是沒有下最後的手。

“尊上,您得殺了此人才能夠救主人,尊上!主人已快沒時間了,您不能再猶豫了,您——”後面的話嵐輕還未說完就被一道磅礴的力量擊中。

“滾——”雲毓血眸赤紅。

嵐輕眼睛睜大,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即將碎裂的魂魄。嵐輕一開始本以為雲毓知道真相後會先殺了這個人,可他非但沒有自己想的那樣直接給主人報仇,盡快救醒主人。

相反,還殺死了自己。

自己這個唯一保護主人的人,他不怕主人醒來會動怒嗎……

但他已經沒有機會再去想這些了。嵐輕瞪大眼,然後便在不甘和驚恐中頃刻間靈魂碎裂,至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他並不知道,雲毓最厭惡別人教他做事。

更何況一只小小的鳥靈。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雲毓看著臨棘,道:“解開你我之間的情線,給他跪下三叩首,然後滾出蓬萊和東洲,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如果熟知雲毓性情的人絕對會吃驚。

這不像是雲毓會做出來的事,他應該狠狠殺了臨棘,把他五馬分屍,震碎他的魂魄。雲毓其實在動怒的有那麽一瞬間是想這麽做的。

可每次在他要動手時手卻一直顫抖。

他的手不聽自己使喚。

莫名奇妙的心痛總是在阻止自己下狠手。

於是,雲毓給了臨棘一個機會。

但一向能屈能伸的臨棘卻捂著喉嚨,沙啞回了一句:“我不跪。”

“你說什麽?”雲毓眼色森然。

“我臨棘的膝蓋不會朝他下跪,你就是殺了我,我也絕不會朝他下跪,我臨棘跪天跪地跪兄長,他配嗎?”

這話一出,雲毓眼眸登時覆上了一層冰霜,他直接朝臨棘的膝蓋狠狠踹了一腳。

一道脆響而過,是臨棘膝蓋踹斷的聲音。

臨棘臉色頓時一白。

但他即使渾身顫抖,冷汗直流,卻仍舊撐著身體就是不彎一下。然而迎面來的就是雲毓第二腳,第三腳,似乎是臨棘的死性不改惹怒了雲毓,每一腳都比上一腳更重。

可直至臨棘的全身腿骨都被踹碎了,臨棘還是彎也不朝冰棺彎一下。

就在這時,一道劍氣劃過——

是魂粼。

魂粼原本是被雲毓嫌礙事扔給厄塚了。讓厄塚帶它去玩,自己則帶著臨棘四處轉轉。魂粼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主人的。

可它剛一進冰洞就看到主人被打這一幕。

魂粼登時怒了。

可魂粼哪裏是雲毓的對手,它剛沖過去就被震飛了。雲毓在暴怒中的力量是難以估量的,魂粼的劍身都被震傷。

它無法再保持劍身而是化成了小獸出來。

盡管劍靈狀態的它沒有殺傷力,但它仍舊沖雲毓而去,朝著雲毓就咬。

為什麽打我主人!

主人為了找你們吃了那麽多苦,還用自己的命救你們,混蛋!混蛋!

魂粼越想越想哭,咬得也更兇狠。

但它直接被雲毓冷冷踹飛了。這一腳很重,魂粼趴在地上晃悠了半天才起來。等它艱難爬起來後就朝著臨棘跑去。

它抱住了臨棘嗚嗚大哭。

它在說——主人我們回家好不好?嗚嗚。

可臨棘已經無法再回應他了。這次和以往不同,雲毓的每一腳都有靈力,臨棘能堅持到現在已是奇跡。

他再也撐不住地倒了下去。

臨棘的腿都是血,雲毓望著倒在地上昏過去的臨棘,又看了看他身上和腿上的血,久久沒有動靜。

*

另一邊,宿家。

宿禦寒已經閉關了多日,這段時間他不光要梳理自己亂竄的靈力,還有那亂七八糟的記憶等等。

他若是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會崩潰。

也就是走火入魔。

所以這段時間宿禦寒什麽都沒再管,只全心全意的閉關。

只有這樣他才能達到最好效果。

同時,也是最快出來。

宿禦寒不太放心雲毓一個人看著臨棘,臨棘太能惹事了,雲毓估計看不住他。

也不知是不是雜念太多,宿禦寒竟入了夢。

不是一個夢,是數十個夢境。

夢裏面自己都跟一個人在一起說著什麽。宿禦寒一開始還眉頭皺起,後面就平靜了下來,他如旁觀者般看完了這一切。

夢裏的自己和一個人經常下棋。

十個夢境裏幾乎有九個是在下棋的畫面,那個人的模樣看不真切,但是那棋局卻看得很真。宿禦寒不知不覺也入了迷,尤其是雙方博弈的畫面,堪稱精彩。

不論其他,只論下棋,對方也是個棋術很好的難得知己。

再然後畫面一轉。

自己和對方不知怎的似是結為了道侶。

這讓宿禦寒眉頭一擰。

然後……

他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淡色薄唇,眉間一點朱砂,眉眼清冷,五官俊逸。不過吸引人的不是他的相貌,因為論長相,宿禦寒更勝他一籌。

他吸引人的是那雙帶著淡淡禪意的眼眸。

看到就莫名有種很舒服的感覺。

之後又陸續出現了一些別的場景和畫面,這些畫面無一不是溫馨的。宿禦寒詭異的發現,自己竟不排斥他,因為宿禦寒是有潔癖的。

這種潔癖就是不喜歡別人靠他太近。

可此人,自己與他走這麽近竟沒有任何厭惡排斥感。直至畫面再次一轉……一道劍氣莫名奇妙的襲來,夢境破碎。

一個身著黑衣的人自後驀地出現並一劍穿透了他。

宿禦寒臉色一變。

他眼眸沈了下來,剛要去看此人是誰,卻愕然地發現……

此人竟是……臨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