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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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他帶顧星丞回來,絕沒有要引狼入室的想法。

燈光晃眼,怎麽都避不開,柯淮覺得自己被晃得眼花了,視野中星星點點的一片,尤其顧星丞依舊壓著他不放。

二人緊緊地貼在一起,他甚至都能感受到貼著他大腿的東西。

能感受到透過衣服穿過來的對方的溫度、氣味。

能感受到對方粗重的呼吸和充滿狼性的眼神。

“如果我不呢?”

“你試試。”

柯淮感到身上的重量往下壓了一下,柯淮的臉色幾乎立刻就變了。

氣氛暧昧而旖旎,顧星丞在陰影中腮幫子鼓起又放下,似乎是在克制地控制自己。

似乎又不想起來,又不敢輕舉妄動。

“你也有反應了。”顧星丞說。

廢話。

柯淮覺得很操蛋。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好像自從車禍之後,跟顧星丞分開,就沒有過了,上一次,還是跟三年前跟顧星丞,他不是要守身如玉什麽的,只是發生了太多事情他忙得顧不上,再加上他有點心理潔癖,不想出去找,頂多就偶爾自己解決一下。

明明大好年紀,卻過得跟苦行僧似的,他經不起撩撥簡直再正常不過了,簡直是顧星丞親上來的時候他就有反應了,他忍得很辛苦,甚至微微出汗了。

但是被這樣點出來就很沒面子,他惡狠狠地回瞪回去,一擡頭二人的距離又更進了些,幾乎呼吸相聞。

有句話說得好,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柯淮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句話,他明明只是想示威,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二人已經又吻在了一起,而且這回還是他先主動的。

他反客為主地擡手一勾住顧星丞的脖子,一把把他壓倒,幾乎片刻猶豫也沒有的,顧星丞立刻給了回應。

二人的位置調了個個,客廳裏響起沈重的呼吸聲和唇齒相交的粘稠聲。

柯淮像個攻城掠池的強盜,又像個窮兇極惡的土匪,唇齒都帶著一股惡狠狠的味道,他啃咬顧星丞的力道,比顧星丞咬他要重多了,甚至依稀可聞見血腥味。

柯淮在顧星丞伸手進他襯衫裏的時候撐起了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被他親得眼眶嘴巴都有點紅了的顧星丞。

這光景就好像回到了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他頗為貪戀顧星丞的美色,總是借著各種由頭胡來,顧星丞被他調戲得眼睛紅紅的。

他一把捏住了顧星丞的手腕。

兩個人的呼吸都沒有平穩下來。

“想做?”柯淮一挑眉峰,風采逼人。

顧星丞看呆了眼,像個被精怪勾走魂魄的村夫。

“可以。”

“但是什麽都不代表,只是做一次,就只有這一次。”柯淮說。

二人對視著,一個高高揚著眉,眼神張揚又強勢,一個沈默著訝異,終於,在漫長的對視中,顧星丞的眼神漸漸平靜下來。

他要的不是這個。

有一個人冷靜下來了,那種感覺是很明顯的,柯淮翻身從他身上下來:“不想要算了。”

他煩死了,負氣往浴室走,這人缺大德,把他撩撥起來了自己卻冷靜了,神經病。

顧星丞拉住他的手臂:“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誰管你想要什麽。”柯淮想甩開他,但沒能成功。

顧星丞依舊拉著他手臂,用那種溫和中帶著些憂傷的眼神看著他:“我幫你。”

柯淮看傻逼似的看著他:“放手,我要去沖澡。”

顧星丞微微一訕。

拜顧星丞所賜,柯淮在大冷天還沖了個冷水澡,他覺得自己真是造孽才把顧星丞帶了回來,他怎麽就把他帶回來了呢?跟他客套什麽,把他往路邊一扔讓他助理或者家裏人來自行解決不就好了,他為什麽當時沒想到,真是腦袋被驢踢了。

等他沖完澡出來之後,顧星丞依舊還在那裏。

柯淮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上前就推他:“走走走,趕緊走,離開我家。”

顧星丞被他推得無法,看他氣鼓鼓的甚至覺得有點可愛,他忍不住想笑,為這一刻,今晚也值了。

柯淮一擡頭看到他竟然還在笑就氣瘋了,推得更用力了:“很有成就感?很得意是不是,笑屁啊,給我滾。”

“我傻了才收留你。”

顧星丞無奈地說:“現在半夜三點,你讓我出去我能去哪啊。”

才三點嗎?他還以為天都快亮了,他下意識地扭頭去看墻上的掛鐘,然後就感覺被人反客為主地抱住了。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現在我單身,你身邊也沒有別的人,既然你都可以接受相親,那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比任何跟你相親的人條件都要好,也比任何人都更想要跟你在一起,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輕聲細語的乞求,嚴絲合縫的擁抱,在靜謐的夜裏顯得更加誠懇的語氣 ,是很能蠱惑人心的。

柯淮怒道:“誰說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了?誰說你比他們條件好?”

顧星丞無奈道:“不要說氣話。”

“重新找一個人,你還要跟他磨合,跟他熟悉適應,他不一定有我這樣適合你,不求你跟以前一樣愛我,你給我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就好了,剩下的都讓我來做。”

“花言巧語,顧星丞,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油嘴滑舌。”柯淮瞇起眼睛。

顧星丞無奈地笑。

是因為他以前太不善於言辭了,他以前稚嫩,羞於說愛,羞於解釋,後來想說柯淮都不願意聽的時候,他才知道羞怯、自尊心,都不算什麽,如果是柯淮,他可以不要那些。

“說得好聽,反正你不還是要回去海外工作,你在這玩空頭支票?”

顧星丞怔了怔。

柯淮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撇開頭。

“你不高興,我就不去了,那邊的市場拓展工作也都差不多了,換個地區總監過去就行。”其實本來就沒有特別指定一定要是他。

“我沒有不高興。”柯淮說。

“嗯,是我自己不想出去了。”顧星丞說。

“我重新再追你一遍,如果你同意。”顧星丞說。

“我不同意。”柯淮說。

“追人是單方面的,其實也不需要你同意。”顧星丞又說。

“神經病。”柯淮懶得理他,覺得跟他在這裏浪費自己寶貴的睡眠時間簡直有病,他扭頭就回了房間,重重地甩了上門。

顧星丞看著那扇門,無奈地嘆了口氣。

然而柯淮回了房間,卻怎麽都睡不著了,幸好他褪黑素買了有多,給了顧星丞一瓶他自己還有一瓶,他摸出來吃了顆。

看著天花板嘆氣,煩人,心煩意亂。

今晚真的挺丟人的,好沒出息,關鍵火憋下去了,他今晚並不好受 。

他真的太久沒有過性|生活了吧,這麽輕易被撩起來,他不是刻意禁欲,要顧星丞堅持,說不定他會耐不住跟他做,然而竟然被拒絕了。

現在的顧星丞軟硬不吃,是他最不擅長對付的那種類型,真令人頭疼,他不是真的對顧星丞沒感覺了,他騙不了自己,最近這幾年哪怕是他自己疏解,都沒有一次有今晚這麽……有感覺。

但是要說真的想跟顧星丞再續前緣什麽的,他沒有去想過。

迷迷糊糊地睡著,再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光看太陽的亮度就知道時間已經不早了,果然他洗漱完出門一看客廳上的掛鐘,已經十點多了。

小公寓安安靜靜。

客廳被收拾得幹幹凈凈,昨晚被他們擠下沙發的三個抱枕好好地擺在原來的位置,茶幾上所有東西都整齊歸位,垃圾桶幹凈,像是沒有人來過。

他邊拿毛巾擦著濕掉的發梢邊鬼使神差地打開客房的門看了眼。

床上用品全都好好擺在原位,床鋪連一點褶皺都沒有,像是壓根沒人在這睡過一晚。

顧星丞走得一點蹤影都沒有,一點痕跡也不留。

昨晚甜言蜜語說了一堆、對他又親又抱的人,今天走得悄無聲息,甚至連招呼也沒打一聲。

他忘了自己對顧星丞說過走的時候不用通知自己,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哪來一股無名的怒火。

他一腳踹翻了茶幾。

有病,他現在覺得被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舉動搞得心煩意亂甚至睡不著的自己真的想太多!

人家不過隨口說說,他卻信以為真。

茶幾倒地,劈裏啪啦,這邊聲音剛想起,玄關那邊也有了動靜。

顧星丞穿著昨天的大衣,拎著一兜菜,進來。

“茶幾怎麽了?”顧星丞怔了怔問。

柯淮也怔了怔,看著他熟練地脫衣掛進壁櫥,放好菜,然後過來收拾倒地的東西。

“撞到了?走路怎麽不看著點,沒人照顧,你一個人就這麽亂七八糟的嗎?”

“腳疼嗎?我看看。”

把茶幾扶起來,東西都收拾好,顧星丞就要伸手來抓他的腳腕。

柯淮躲開了,皺著眉:“你怎麽有我家鑰匙?”

“不是就掛壁櫥掛鉤上嗎?你還是這個舊習慣。”

柯淮終於想起來自己昨晚說的話了,他很快變臉,仿佛剛剛沒有因為他的不辭而別發過火似的:“不是讓你走嗎?你怎麽又回來了。”

顧星丞笑笑:“怕你醒來看不到我生氣。”

柯淮呵道:“你未免想太多了吧!”

顧星丞也不跟他爭執,不讓看腳他就站了起來:“就算是吧,肚子餓了吧,我先去做飯,我們早午飯一起吃。”

說著拎起菜往廚房去了。

柯淮站在那裏,簡直有點風中淩亂,站了半晌,他沒事做,往廚房走去。

很是懷疑地看著顧星丞收拾菜的背影。

他襯衫皺了,挽起袖子,露出緊實的小臂線條,陽光從他正對面的窗子照進來,很明顯能看得清他肩背鼓起的肌肉。

他擇菜的動作利落又幹凈,甚至同時準備兩三個菜,那邊先煲上湯,等湯的同時繼續準備炒的菜,跟以前同居的時候那個完全不會下廚,就算下廚也只會煮個粥的顧星丞天差地別。

“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了?”

“在國外的時候,”顧星丞回頭對他笑笑,“那會兒不習慣國外的飲食,於是就自己做了。”

其實是,在國外的時候想柯淮了他就會做菜。

他懷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如果有一天他還能有機會跟柯淮重新開始,他想讓柯淮吃到他做的菜。

在一起的時候他沒能更好地照顧柯淮,如果重來,他想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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