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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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大概逛了有一個多小時，班裏的人說要去試驗田那邊看看，柯淮沒興趣，那邊有點遠了，他不想去，於是就此分別。
他的車還停在祥和樓樓下，需要回去取，走回去的時候路過大禮堂，柯淮腳步一頓。
夜色中的大禮堂安靜地矗立著，朱紅色的外表讓它看起來莊重大氣，外墻點著燈，有女孩在燈下背書。
柯淮不自覺停下腳步，多看了兩眼，他對大禮堂有很深的記憶，上學的時候他常來大禮堂階梯下面的活動室，那會兒的活動室的鎖是壞的，很容易弄開，很少有人知道這一點，他跟顧星丞還沒同居的那會兒，期末會來一起這裏覆習。
這裏清凈，幹凈，可以隨心所欲地說話和動手動腳，還不用擔心被別人看到。
最開始是期末的時候才去，慢慢變成約會的時候也去，變成常去，甚至他們還在那裏過過顧星丞的生日。
這裏說是他們的秘密基地也不為過。
現在，那個鎖已經換了，換成了一把老式黃銅大鎖，應該是很難再被輕易弄開了。
背書的女孩發現了他，警惕地朝這邊看了一眼，柯淮註意到，轉身打算走。
一回頭，看到顧星丞站在離他不遠的路燈下，正在看著這邊，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兩人都知道這個地方意味著什麽，對視的那一瞬間，柯淮感覺自己的心緒很覆雜。
顧星丞走了過來：“怎麽就你自己。”
“他們去試驗田了。”柯淮說。
沒有多餘的話，柯淮走在前面，顧星丞隔著不遠的距離，沈默地跟在他身後面，走了好一段路，他們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但沒有交流，小路上氛圍微妙。
在曾經那些美好的回憶面前，那些爭鋒相對、苛責和嘲諷，都被披上了一層平靜柔和的外衣。
走到一半，忽然有水滴落在了柯淮身上。
柯淮一楞，擡頭看漆黑的夜空，伸手探了探，下雨了。
他還發著楞，短短時間內雨珠就劈裏啪啦大了起來，頃刻間灑了一地，夏天，這種陣雨來勢最急，明明天氣預報都沒說今天要下雨。
顧星丞從背後拉了他手肘一把：“楞著幹什麽？”
他拉著他跑進了附近的軟件學院的院辦大樓，站在一個樓道口裏躲雨。
不負眾望的，他們剛跑進去，雨就連成了沙沙一片。
柯淮不住地拍著頭上身上的水滴，身旁遞過來一張手帕，他頓了下，接過來擦了擦臉。
然後就寂靜了，院辦裏有考研的自習室，這個點十分安靜，一時間天地間只剩下沙沙的雨聲。
柯淮打了個噴嚏。
“冷麽？”顧星丞問，把西裝外套脫了下來遞給他。
暑天降陣雨，不是冷，只是溫差有點大，柯淮搖搖頭，沒接。
二人就這樣站了一會兒。
院辦距離祥和樓還有半個校園的距離，挺遠的，而柯淮身上又沒帶傘，柯淮希望這雨快點停。
他不喜歡跟舊情人舊地重游還被迫待在一起。
“學校沒多大變化。”顧星丞說。
“嗯。”柯淮簡單地應。
“我剛剛去了一趟居照小區。”顧星丞又說。
居照小區是當初他們在學校裏租的房子，他們在那裏同居了一年半，柯淮沒搭話，想知道顧星丞想說什麽。
“房東去世了，租給我們的房子現在變成了雜物房。”顧星丞又說。
柯淮目露驚訝，租房子給他們的房東是個老奶奶，人特別和藹親切，柯淮跟顧星丞當年跟老奶奶的關系都很好。
“怎麽會……”剛出學校的那兩年柯淮還回來看過她，對方看著還很健康的樣子。
“聽說是摔了一跤，家人沒及時發現。”
生命無常，柯淮再次有了這個感受：“沒來得及看看她。”
“我問了她墓園的地址，如果你想去，我發給你。”顧星丞說。
“嗯。”柯淮點頭。
又安靜了。
顧星丞掃了一下柯淮垂在身側的手腕，上面是他常戴的一塊表，不是手鏈。
柯淮今天穿得像個學生，很鮮活，顯得年輕，顧星丞有一瞬間的失神，感覺看到了還沒出校園時候的他們，回到了還沒分手的那時候。
柯淮也在走神，順著老奶奶這個話題，想起了很多同居時候的事。
想起他們一起學著做飯結果差點把廚房炸了，連夜找了裝修和清潔過來善後，想起剛開始他睡不慣硬床板，顧星丞讓他趴到自己身上睡，想起他們同居後第一次吵架，柯淮讓他打了一星期的地鋪，然後半夜看到他蜷縮著的樣子，又心軟讓他上了床。
那時候顧星丞天真爛漫，他有話也不會憋著，有火直接發，而現在……
他回頭看了顧星丞一眼，捕捉到他尚未來得及從他身上撤回去的眼神，以及那眼神裏的深情和難受，然後顧星丞轉開臉，臉上平靜得看不出表情。
顧星丞已經學會了不動聲色，而他也不再如以前坦蕩爽朗，一晃經年，已經物是人非，他忽然覺得有點難受，他覺得空氣都開始變悶了。
“有句話我一直想問你。”顧星丞說。
“如果沒有姚越，我們現在會是這樣嗎？”
柯淮也在想這個問題，沒有回答。
雨還沒停，但變小了很多，不多久，可能是到了下自習的時間，院辦裏斷斷續續有學生背著書包出來，朝他們瞥上一眼，打傘離去。
有對小情侶也沒帶傘，在屋檐下站了會兒，男生脫下外套，攬過女生，把外套頂在兩人頭上，一起跑走了，屋檐下還站著的柯淮和顧星丞之間的氣氛就變得更加怪異。
“我記得這附近有個小超市，我去給你買把傘吧，你在這裏等我一下。”顧星丞說。
然後他沒等柯淮回答，就把外套擋在頭上，跑進了雨裏。
柯淮看著他跑走的背影。
他沒有等顧星丞回來，走進雨裏走了，至於顧星丞回來後會怎麽想，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沒過多久雨就徹底停了，夏夜的雨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拿到車的時候，他身上還是有些濕了。
回程的路上他邊開車邊給沈墨山打電話。
他想跟“現男友”說說話，好拯救一下他有些迷茫和壓抑的情緒，但是一連打了兩個都沒接通。
半晌他才想起來，沈墨山跟他說過他今天晚上要錄節目，拿不到手機。
回到家，顧星丞的消息也發過來了，沒問他為什麽走，只是把墓園的地址發過來了。
-要一起去嗎？
淮南：分開去吧
顧星丞：一起吧，有事跟你說。
淮南：有事這裏說。
顧星丞：好吧，是我要走了，想跟你在奶奶墓前道個別。
柯淮指尖頓了一瞬。
道別？
新風科技在國內業內已經算是龍頭企業，占據的市場份額很大，在海外也有分公司，但是每國國情不同，經營模式也必定會不一樣，新風在海外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今年上半年，新風就已經有擴大海外版圖的打算了，老爺子最近一直在考慮調派過去的人選，顧星丞毛遂自薦，在星河娛樂從他手裏移出去的時候他就有了離開的打算。
不久前，經過顧長風同意，這件事已經敲定下來了，他一周後就要動身。
發出消息之後對面久久沒有回音，他想解釋一下自己是去國外工作，但是對方似乎並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打算，他也就不好說了。
本來今天晚上躲雨的時候他想說的，但還沒來得及，他買傘回來的時候柯淮已經走了。
半晌，他收到回覆。
淮南：好的，日期你定。
顧星丞：那下周三。
淮南：好。
第二天，柯淮才終於收到了沈墨山的回覆，問他找他有什麽事，過了一個晚上，柯淮已經沒有昨天晚上那種想要跟他說說話的念頭了，多愁善感也已經如潮水般消退，於是沒說原因，簡單地跟他聊了幾句，問他在錄什麽節目。
“一個新開的綜藝，我是常駐嘉賓。”沈墨山有點開心地說。
“好玩嗎？”
“還挺好玩的，”沈墨山在那邊連連打哈欠，“但是也挺累的，昨天去滾泥田了，做了很多苦力，不過還挺開心。”
沈墨山話比較多，柯淮不出聲他也能一個人叨叨下去，柯淮對他說的話題插不上嘴，大多時候也就安靜地聽著。
那頭的沈墨山說他們還會去什麽什麽地方，有什麽什麽任務，柯淮沈默地一邊給花澆水一邊聽他說。
說了半天，沈墨山忽然頓了一下：“你會不會覺得無聊啊，感覺你對這些都沒有什麽興趣。”
“不會，挺有意思的。”柯淮說假話。
但其實他越來越覺得自己跟沈墨山之間的生活確實存在很大的斷層，未來沈墨山可能會越來越忙，二人異地，工作領域不同，身邊接觸的事情也完全不一樣，他覺得挺茫然。
“好吧，你要是喜歡聽這些我多說一些給你聽。”沈墨山說，頓了頓，他的聲音變小，又說，“有個事我可能得跟你報備一下。”
“嗯？”
“就是，綜藝裏有女嘉賓，是我師姐，節目組可能會炒我跟她的cp。”
柯淮沈默，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沈墨山卻著急了，在那邊保證道：“你先別誤會啊，我是絕對不會做什麽暧昧的舉動的，我做人是很有道德的，我對你一心一意，絕對不會發生什麽劈腿啊出軌啊之類的事情，但是綜藝存在剪輯嘛，我怕你到時候看到綜藝會生氣，所以才提前跟你說一聲的……”
“哦。”柯淮說，“沒事，我沒誤會，我相信你。”他是真的沒介意，一開始他都沒搞清楚沈墨山跟他說這個的意圖是什麽。
“你怎麽這麽淡定？”沈墨山又不滿意了。
柯淮：“不是你讓我不要誤會的嗎？”
“臥槽，”沈墨山被噎，“我讓你不要誤會，沒讓你不要吃醋啊。”
柯淮：“……”
“我這是相信你，而且你不是說了什麽都沒發生嗎？我為什麽要提前吃醋，再說節目我也沒看著呢。”柯淮又說。
“草，這道理一套一套的，”沈墨山說，“你一定是不夠愛我，你等著，我錄完這一期回去找你。”
每次都是沈墨山說要來找他，一次也沒實現過，柯淮問：“什麽時候？”
“下周五吧，我錄完之後爭取一天的休息時間回去見你。”沈墨山說。
“行，那我等你。”
一周時間眨眼即逝，周三，柯淮挑了一身肅穆的黑色衣服，在樓下花店買了一束白菊，驅車前往顧星丞發過來的墓園地址。
他到時，老奶奶的墓前已經站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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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大禮堂安靜地矗立著，朱紅色的外表讓它看起來莊重大氣，外墻點著燈，有女孩在燈下背書。
柯淮不自覺停下腳步，多看了兩眼，他對大禮堂有很深的記憶，上學的時候他常來大禮堂階梯下面的活動室，那會兒的活動室的鎖是壞的，很容易弄開，很少有人知道這一點，他跟顧星丞還沒同居的那會兒，期末會來一起這裏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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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是期末的時候才去，慢慢變成約會的時候也去，變成常去，甚至他們還在那裏過過顧星丞的生日。
這裏說是他們的秘密基地也不為過。
現在，那個鎖已經換了，換成了一把老式黃銅大鎖，應該是很難再被輕易弄開了。
背書的女孩發現了他，警惕地朝這邊看了一眼，柯淮註意到，轉身打算走。
一回頭，看到顧星丞站在離他不遠的路燈下，正在看著這邊，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兩人都知道這個地方意味著什麽，對視的那一瞬間，柯淮感覺自己的心緒很覆雜。
顧星丞走了過來：“怎麽就你自己。”
“他們去試驗田了。”柯淮說。
沒有多餘的話，柯淮走在前面，顧星丞隔著不遠的距離，沈默地跟在他身後面，走了好一段路，他們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但沒有交流，小路上氛圍微妙。
在曾經那些美好的回憶面前，那些爭鋒相對、苛責和嘲諷，都被披上了一層平靜柔和的外衣。
走到一半，忽然有水滴落在了柯淮身上。
柯淮一楞，擡頭看漆黑的夜空，伸手探了探，下雨了。
他還發著楞，短短時間內雨珠就劈裏啪啦大了起來，頃刻間灑了一地，夏天，這種陣雨來勢最急，明明天氣預報都沒說今天要下雨。
顧星丞從背後拉了他手肘一把：“楞著幹什麽？”
他拉著他跑進了附近的軟件學院的院辦大樓，站在一個樓道口裏躲雨。
不負眾望的，他們剛跑進去，雨就連成了沙沙一片。
柯淮不住地拍著頭上身上的水滴，身旁遞過來一張手帕，他頓了下，接過來擦了擦臉。
然後就寂靜了，院辦裏有考研的自習室，這個點十分安靜，一時間天地間只剩下沙沙的雨聲。
柯淮打了個噴嚏。
“冷麽？”顧星丞問，把西裝外套脫了下來遞給他。
暑天降陣雨，不是冷，只是溫差有點大，柯淮搖搖頭，沒接。
二人就這樣站了一會兒。
院辦距離祥和樓還有半個校園的距離，挺遠的，而柯淮身上又沒帶傘，柯淮希望這雨快點停。
他不喜歡跟舊情人舊地重游還被迫待在一起。
“學校沒多大變化。”顧星丞說。
“嗯。”柯淮簡單地應。
“我剛剛去了一趟居照小區。”顧星丞又說。
居照小區是當初他們在學校裏租的房子，他們在那裏同居了一年半，柯淮沒搭話，想知道顧星丞想說什麽。
“房東去世了，租給我們的房子現在變成了雜物房。”顧星丞又說。
柯淮目露驚訝，租房子給他們的房東是個老奶奶，人特別和藹親切，柯淮跟顧星丞當年跟老奶奶的關系都很好。
“怎麽會……”剛出學校的那兩年柯淮還回來看過她，對方看著還很健康的樣子。
“聽說是摔了一跤，家人沒及時發現。”
生命無常，柯淮再次有了這個感受：“沒來得及看看她。”
“我問了她墓園的地址，如果你想去，我發給你。”顧星丞說。
“嗯。”柯淮點頭。
又安靜了。
顧星丞掃了一下柯淮垂在身側的手腕，上面是他常戴的一塊表，不是手鏈。
柯淮今天穿得像個學生，很鮮活，顯得年輕，顧星丞有一瞬間的失神，感覺看到了還沒出校園時候的他們，回到了還沒分手的那時候。
柯淮也在走神，順著老奶奶這個話題，想起了很多同居時候的事。
想起他們一起學著做飯結果差點把廚房炸了，連夜找了裝修和清潔過來善後，想起剛開始他睡不慣硬床板，顧星丞讓他趴到自己身上睡，想起他們同居後第一次吵架，柯淮讓他打了一星期的地鋪，然後半夜看到他蜷縮著的樣子，又心軟讓他上了床。
那時候顧星丞天真爛漫，他有話也不會憋著，有火直接發，而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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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丞已經學會了不動聲色，而他也不再如以前坦蕩爽朗，一晃經年，已經物是人非，他忽然覺得有點難受，他覺得空氣都開始變悶了。
“有句話我一直想問你。”顧星丞說。
“如果沒有姚越，我們現在會是這樣嗎？”
柯淮也在想這個問題，沒有回答。
雨還沒停，但變小了很多，不多久，可能是到了下自習的時間，院辦裏斷斷續續有學生背著書包出來，朝他們瞥上一眼，打傘離去。
有對小情侶也沒帶傘，在屋檐下站了會兒，男生脫下外套，攬過女生，把外套頂在兩人頭上，一起跑走了，屋檐下還站著的柯淮和顧星丞之間的氣氛就變得更加怪異。
“我記得這附近有個小超市，我去給你買把傘吧，你在這裏等我一下。”顧星丞說。
然後他沒等柯淮回答，就把外套擋在頭上，跑進了雨裏。
柯淮看著他跑走的背影。
他沒有等顧星丞回來，走進雨裏走了，至於顧星丞回來後會怎麽想，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沒過多久雨就徹底停了，夏夜的雨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拿到車的時候，他身上還是有些濕了。
回程的路上他邊開車邊給沈墨山打電話。
他想跟“現男友”說說話，好拯救一下他有些迷茫和壓抑的情緒，但是一連打了兩個都沒接通。
半晌他才想起來，沈墨山跟他說過他今天晚上要錄節目，拿不到手機。
回到家，顧星丞的消息也發過來了，沒問他為什麽走，只是把墓園的地址發過來了。
-要一起去嗎？
淮南：分開去吧
顧星丞：一起吧，有事跟你說。
淮南：有事這裏說。
顧星丞：好吧，是我要走了，想跟你在奶奶墓前道個別。
柯淮指尖頓了一瞬。
道別？
新風科技在國內業內已經算是龍頭企業，占據的市場份額很大，在海外也有分公司，但是每國國情不同，經營模式也必定會不一樣，新風在海外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今年上半年，新風就已經有擴大海外版圖的打算了，老爺子最近一直在考慮調派過去的人選，顧星丞毛遂自薦，在星河娛樂從他手裏移出去的時候他就有了離開的打算。
不久前，經過顧長風同意，這件事已經敲定下來了，他一周後就要動身。
發出消息之後對面久久沒有回音，他想解釋一下自己是去國外工作，但是對方似乎並沒有繼續問下去的打算，他也就不好說了。
本來今天晚上躲雨的時候他想說的，但還沒來得及，他買傘回來的時候柯淮已經走了。
半晌，他收到回覆。
淮南：好的，日期你定。
顧星丞：那下周三。
淮南：好。
第二天，柯淮才終於收到了沈墨山的回覆，問他找他有什麽事，過了一個晚上，柯淮已經沒有昨天晚上那種想要跟他說說話的念頭了，多愁善感也已經如潮水般消退，於是沒說原因，簡單地跟他聊了幾句，問他在錄什麽節目。
“一個新開的綜藝，我是常駐嘉賓。”沈墨山有點開心地說。
“好玩嗎？”
“還挺好玩的，”沈墨山在那邊連連打哈欠，“但是也挺累的，昨天去滾泥田了，做了很多苦力，不過還挺開心。”
沈墨山話比較多，柯淮不出聲他也能一個人叨叨下去，柯淮對他說的話題插不上嘴，大多時候也就安靜地聽著。
那頭的沈墨山說他們還會去什麽什麽地方，有什麽什麽任務，柯淮沈默地一邊給花澆水一邊聽他說。
說了半天，沈墨山忽然頓了一下：“你會不會覺得無聊啊，感覺你對這些都沒有什麽興趣。”
“不會，挺有意思的。”柯淮說假話。
但其實他越來越覺得自己跟沈墨山之間的生活確實存在很大的斷層，未來沈墨山可能會越來越忙，二人異地，工作領域不同，身邊接觸的事情也完全不一樣，他覺得挺茫然。
“好吧，你要是喜歡聽這些我多說一些給你聽。”沈墨山說，頓了頓，他的聲音變小，又說，“有個事我可能得跟你報備一下。”
“嗯？”
“就是，綜藝裏有女嘉賓，是我師姐，節目組可能會炒我跟她的cp。”
柯淮沈默，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沈墨山卻著急了，在那邊保證道：“你先別誤會啊，我是絕對不會做什麽暧昧的舉動的，我做人是很有道德的，我對你一心一意，絕對不會發生什麽劈腿啊出軌啊之類的事情，但是綜藝存在剪輯嘛，我怕你到時候看到綜藝會生氣，所以才提前跟你說一聲的……”
“哦。”柯淮說，“沒事，我沒誤會，我相信你。”他是真的沒介意，一開始他都沒搞清楚沈墨山跟他說這個的意圖是什麽。
“你怎麽這麽淡定？”沈墨山又不滿意了。
柯淮：“不是你讓我不要誤會的嗎？”
“臥槽，”沈墨山被噎，“我讓你不要誤會，沒讓你不要吃醋啊。”
柯淮：“……”
“我這是相信你，而且你不是說了什麽都沒發生嗎？我為什麽要提前吃醋，再說節目我也沒看著呢。”柯淮又說。
“草，這道理一套一套的，”沈墨山說，“你一定是不夠愛我，你等著，我錄完這一期回去找你。”
每次都是沈墨山說要來找他，一次也沒實現過，柯淮問：“什麽時候？”
“下周五吧，我錄完之後爭取一天的休息時間回去見你。”沈墨山說。
“行，那我等你。”
一周時間眨眼即逝，周三，柯淮挑了一身肅穆的黑色衣服，在樓下花店買了一束白菊，驅車前往顧星丞發過來的墓園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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